古代文化常识的教学定位与推进策略

古代文化常识的教学定位与推进策略了解古代文化常识是阅读古代诗文、弘扬文化经典、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基础，然而在高考改革进程中却产生“教不教”和“怎么教”的争论。一线教师关注到古代文化常识考查从显性、集中设题走向隐性、综合命制的变化趋势，这是一种教学敏锐，但在教学中忽视或固守“死记硬背”“机械训练”老路，不但不可取，而且会使认识变得功利、肤浅、狭隘。因此，必须按照国家发布的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要求去阐明教学争论、定位古代文化常识教学。一、依据课标确定“教不教”自《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发布算起，基础教育改革历经七年从局部试点递进至全国实施，“依标教学”理念已成为高中语文教学的实践性共识。《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以下简称“高中新课标”）两处提及“文化常识”：第一处出现在“中华传统文化经典研习”任务群的“学习目标与内容”，从具体表述来看，“梳理所学作品中常见的……文化常识”是高中新课标规定的学习内容，“梳理”是建议的学习方式，理解常识所在文本内容、提高古代作品阅读能力、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规定的学习目标。第二处出现在“选择性必修和选修课程学习要求”的第一条中，指向高校招生考试和对此方面内容感兴趣的学生，供高校或用人单位参考，突出课程结构的教学要求。细读表述也不难发现，“在阅读鉴赏中”强调教学情境，“了解相关的中国古代文化常识”明确教学的难度，“丰富传统文化积累，汲取思想、情感和艺术的营养，培养健康高尚的审美情趣，丰富、深化对历史、社会和人生的认识”则在说明教学目的。由此看来，高中新课标已将“文化常识”规定为必修、选择性必修以及选修课程的教学内容，并就学习方式、学习要求、学习目标作了清晰的教学提示。依据高中新课标便可定位古代文化常识教学，便能化解古代文化常识“教不教”“怎么教”的争论。换言之，古代文化常识教学，不仅要关注高考试题考查的方式和变化，更要依据高中新课标赋予古代文化常识教学应有的价值和意义。二、根植教材设计“怎么教”教材是“基础或根基的东西”，根植教材创设文本学习情境，把学生引领到阅读后鉴赏、梳理中探究、表达时交流等语文学习活动中，是当下教学古代文化常识的可行路径。笔者建议分古代文化常识的教学定位与推进策略步推进、滚动带入——首先随单篇课文教学一个或几个常识，其次随单元任务梳理一类或几类常识，最后随教材复习统整语文教材涉及的文化常识。1.教学单篇的一个或几个常识统编高中语文教材单篇课文共70篇，占课文总数的57%，编排倾向决定高中语文教学仍应以单篇教学为主。因此，教学所学作品中常见的文化常识可随单篇课文一个一个识记、一步一步积累。例如，必修下册单篇课文《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的语录特色鲜明，教学时可聚焦这一特色引导学生梳理该课文涉及的称谓常识。教学活动分三步：第一步要求学生阅读课文，结合注释①厘清“侍坐”弟子的名和字；第二步梳理人物言行，要求学生补写出语录承前或蒙后省略的说话人；第三步归纳探究发现，要求学生结合课文句子推断古人称字称名的习惯。上述三步教学实践中，学生能够完整表述谁在称谁的名，谁在称谁的字，也能够合作推断出“古人自称名，尊长称晚辈名，后人对前人、晚辈对长辈、下级对上级称字，平辈之间熟悉称名、礼貌称字”等称字称名习惯，这与高中新课标“学业质量水平2”描述的关键特征“能主动梳理和探究语言材料中蕴含的中国传统文化内容。……能理解各类作品中涉及的文化现象和观念”基本一致。随单篇教学一个或几个常识，使用同一个教学例子，借助同一个文本语境，不需要另辟学习场景，自然而然并入单篇教学任务，与学习准备、阅读感知、表达交流等实践活动同向同程，符合高中新课标对语文学科的教学期待。2.梳理单元的一类或几类常识“任何一篇教材文章的学习，都必须有单元整体意识。”加强单元整体教学，是新课程改革的推进趋势，更是高中新课标的实施建议。统编高中语文教材全套5册28个单元，其中22个单元独立编写单元学习任务，随单元学习任务可以增设“单元古代文化常识”教学任务，或聚焦单篇教学的一个或几个常识滚雪球式拓展，或选择单元的一类或几类常识打井式挖深。比如，教学必修下册第一单元“中华文明之光”，可以增设梳理本单元古人称谓的任务，引导学生在单篇学习的基础上梳理单元古人称谓，进而探究古人自称和他称的方式。教学中可建议学生采用表格填写的方式推进梳理任务，实践中学生能够迅速填写出单元内自称和他称的课文例句。就自称方式来说，学生发现“由、良、籍”等直呼人名以及“吾、予、我”等人称代词，也能补充官吏或男子谦称臣、国君谦称寡人等细节发现；就他称方式而言，表达兴趣多集中在贱称（鲰生、竖子）加指示代词（夫人）、职业加姓氏（庖丁）、姓之名（烛之武）等特殊称谓上。梳理单元的一类或几类常识，是基于单元教学的系列任务之一，同属于单元教学的连缀活动，其教学过程从单篇迁移到单元，在夯实单篇的基础上建构单元，立足学情、教材分步实施，符合效率提高和渐进学习的规律。3.统整教材涉及的常识在梳理中统整是夯实基础最好的办法，只有“经过梳理的知识彼此间才能产生联系，才能成为体系，才能变为‘自己的东西’”。统整统编语文教材涉及的古代文化常识，可以采用纵向挖井式设计，比如，围绕统整任务“古人自称和他称方式”，由单篇教学推进到单元梳理，进而拓展至必修下册文言文和全套教材古代诗文的统整复习，呼应教材“单篇—单元—单册—全套”编排逻辑分步推进递进式统整任务。也可以设计横向扩展式任务，或增加单篇、单元常识的统整种类，或增加某类常识的统整篇目。比如，教学单篇课文《登泰山记》时，除梳理古人称谓常识，还可了解古人记录时间的方法，这也是教材“学习提示”强调的教学内容。再如，围绕婚俗文化常识，在单篇课文《氓》的基础上增加统整篇目《孔雀东南飞》和《静女》，引导学生在统整复习中了解古代议婚至完婚的六种礼节。“子无良媒”“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两处为纳彩之礼，“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为氓家纳吉，“青雀白鹄舫……交广市鲑珍”是太守家纳征，视历复开书……良吉三十日”为府君家请期，“以尔车来，以我贿迁”则为女子叮嘱的亲迎之礼。统整此类古代文化常识，不仅能够丰富学生对这一个常识的认知经验，而且还能够将这一类常识的辨识体验结构化。简而言之，讲究教学过程的渐进性，兼顾统整复习的纵横两个方向，一个一个聚拢、一类一类建构，连接新旧、贯通前后，应该成为古代文化常识教学的共识路径。三、借用考练反馈“教怎样”练可以进学，赛可以促练，“学练结合”既保证知识吸收，又增强实战能力，教师应引导学生于赛练情境中主动检验所学知识，于迁移实践中积极反馈学练结果。古代文化常识教学中，常用的反馈策略有两种：一是与试题对话，借助高质量试题测评学生对古代文化常识的掌握程度，为进一步教学提供参考；二是与生活对话，借助偶发的情境问题引导学生借助所学知识解决生活问题。策略一能以数据形式直接呈现教学效果，评价较为客观，能反复使用。如教师借用最近10年高考全国卷语文试题，可了解名号称谓、山川地理、官制科举、宗法礼俗、天文历法、刑罚制度、文学典籍、服饰器物等95个古代文化常识的教学情况。比如，前文提及的古代称谓，2022年新高考Ⅰ卷考查谦称“寡人”，2022年新高考Ⅱ卷考查“车驾”代指，2020年新高考Ⅰ卷考查敬称“殿下”和“东宫”代指，2020年新高考Ⅱ卷考查“宦官”他称；再比如风俗礼仪及车辆器物，2023年新课标Ⅱ卷考查“闻金则止”的“金”，2022年新高考Ⅰ卷考查“百乘”、Ⅱ卷考查“衔枚”，2021年新高考Ⅰ卷考查“宗室”，等等。策略二需要借助情境间接反馈学习质量，评价较为主观，但情境具有现实意义，能激发学生的参与兴趣，连接生活问题容易增强学生对传统文化的认同感。比如，围绕“家有喜事”话题帮助订婚的阿敏、出嫁的小乔以及小儿满月的花姐选择“文定之喜”“于归之喜”“弄璋之喜”“弄瓦之喜”等印字红包，依据古人计时方法确认《劝学诗》中“三更”“五更”读书时是北京时间几点，用甲辰年、乙巳年标注元旦临摹作品《念奴娇·赤壁怀古》插图的落款，等等。借用考练了解古代文化常识“教怎样”必须适时、适量，过多、过频都可能重回“机械训练”“死记硬背”老路，这是教与学都必须要把控的平衡点。中国古代文化常识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认知基石，其教学实践对建构文化传承体系、推动文化创新发展具有奠基作用。因此，在课程教学实践中帮助学生建立古代文化常识的框架体系，不仅是完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的迫切需要，也是每一位教育工作者肩负的重要使命。中国古代文化常识涉及古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内涵广博，体量巨大，虽然“都是常识问题，但是懂透也颇不易”。当下，教学古代文化常识要正视面临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