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生物课堂(全集)

失控的生物课堂（全集）周三下午的第三节课，阳光透过实验楼的高窗，在高二（3）班的生物实验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课代表林晓雨抱着一摞实验报告走进教室时，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常气味——不是往常福尔马林的刺鼻感，而是一种类似腐烂树叶混合着甜腥的味道，若有若无地从讲台旁的恒温培养箱里飘出来。“都回到座位上，今天我们实操观察果蝇的变异性状。”生物老师张岚推着实验车走进来，白色大褂上沾着几点不易察觉的褐色污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血丝，似乎熬了好几个通宵，但语气依旧维持着惯常的严厉，“每组领取的果蝇培养基已经提前接种，注意观察不同世代果蝇的翅形和眼色变异，记录数据后分析成因。”教室里顿时响起桌椅挪动的声响，四十名学生分成八组围在实验台前。林晓雨和同桌陈阳一组，她打开培养基的瞬间，眉头不由得皱起——正常的培养基应该是淡黄色半透明凝胶，而眼前的培养基却泛着诡异的深绿色，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几只果蝇在瓶内疯狂扑腾，翅膀振动的频率明显比课本上描述的快很多。“张老师，我们组的培养基好像有问题。”林晓雨举手示意。周围好几组也陆续发出疑问，有人发现果蝇的体型比普通个体大了近一倍，还有的翅膀呈现出不规则的褶皱状。张岚快步走过来，看到培养基的状态时，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强装镇定地说：“没事，是我特意培育的变异菌株，就是要让你们观察这种极端变异情况。小心操作，别打翻培养基，果蝇翅膀上的粉末可能引起过敏。”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实验车，一瓶紫色试剂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片溅起细小的液滴，落在墙角的绿萝上，叶片瞬间泛起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陈阳盯着枯萎的绿萝，小声对林晓雨说：“不对劲，这试剂绝对有问题，还有张老师的样子，根本不像提前准备好的实验。”林晓雨没有说话，她注意到张岚正偷偷用手机发信息，手指不停地颤抖，眼神频繁瞟向实验室的防盗门。混乱在十分钟后爆发。第三组的李昊不小心碰倒了培养基，深绿色的凝胶洒在桌面上，几只变异果蝇趁机飞出瓶口。其中一只落在前排女生的脖颈上，女生惊呼着挥手拍打，果蝇被拍死后，接触过尸体的皮肤立刻泛起红色丘疹，伴随着剧烈的瘙痒。“别碰它！”张岚失声喊道，但已经晚了。更多的果蝇从各组的培养基里挣脱出来，它们不再畏惧人类，成群结队地朝着灯光飞去，翅膀振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像一片黑色的浪潮。有学生试图打开窗户逃生，却发现窗户被从外面锁死，防盗门上的电子锁也发出“嘀嘀”的警报声，屏幕显示“区域封锁”。“到底怎么回事？”体育生赵磊冲到门前，用力踹着门板，“张老师，你快把锁打开！”张岚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终于坦白了真相：“这些果蝇……是我私下做的基因编辑实验，本来想研究环境胁迫下的性状变异，结果不小心导入了错误的基因片段，它们不仅繁殖速度极快，还具有传染性。刚才我发现培养箱里的果蝇已经突破了三代变异，就想联系校医和安保，结果实验室被自动封锁了——这是学校生物安全实验室的应急程序。”教室里瞬间陷入恐慌，有人尖叫着躲到桌子底下，有人试图用书本驱赶果蝇，还有人对着手机疯狂打电话，却发现信号已经被屏蔽。林晓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生物课本里关于基因变异和传染病的知识，还有张老师之前讲过的实验室应急方案：“大家别慌！果蝇趋光性强，先关掉头顶的日光灯，打开应急灯！它们的口器无法穿透衣物，尽量把身体裹好，不要让皮肤裸露在外！”陈阳立刻配合着关掉了灯光，暗红色的应急灯亮起，果蝇果然不再疯狂扑腾，转而聚集在窗户玻璃旁，试图朝着外界的阳光飞去。林晓雨趁机查看刚才被果蝇接触过的女生，她脖颈上的丘疹已经扩散成片状红斑，并且开始发烫，女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张老师，有没有抗过敏和抗感染的药物？”林晓雨问道。张岚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绝望：“实验室里只有实验试剂，应急药品在安保室，而且……刚才我看到监控里，走廊里也出现了果蝇，它们好像已经扩散出去了。”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簌簌”的声响，几只体型更大的果蝇钻了出来，它们的翅膀已经退化，取而代之的是粗壮的步足，口器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赵磊抄起旁边的实验凳，朝着果蝇砸过去，却被果蝇灵活地躲开，其中一只跳到他的手臂上，尖锐的口器瞬间划破了校服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啊！”赵磊疼得大叫，用力甩掉果蝇，伤口处立刻涌出黑色的血液，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肿胀。林晓雨心头一沉，这种毒性远比想象中更强，显然第三代变异果蝇已经具备了攻击能力。“必须找到逃生通道！”林晓雨拉着陈阳，沿着实验室的墙壁摸索，“生物安全实验室通常有备用逃生口，应该在储藏室后面。”张岚也强打起精神，跟着他们来到储藏室门口，用钥匙打开门：“没错，里面有一条通往器材库的通道，但器材库也属于隔离区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储藏室里堆满了实验器材和备用培养基，空气中的甜腥气味更加浓烈。林晓雨在角落发现了一个隐蔽的铁门，上面贴着“应急逃生通道”的标识，却被一把密码锁锁住了。“密码是多少？”陈阳用力拉了拉铁门，锁芯纹丝不动。张岚回忆着：“应该是实验室的安全代码，要么是学校的建校年份，要么是生物安全等级编号……试试20030415！”陈阳输入密码，铁门“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布满了管线，地上散落着几只死去的果蝇。三人沿着走廊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器材库，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器材库的地面上躺着两名安保人员，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周围散落着电击棍和对讲机，几只变异果蝇正在啃食他们的尸体。“快走！”林晓雨捂住口鼻，拉着两人躲到货架后面。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实验器材，陈阳随手拿起一瓶酒精和一盒火柴：“如果果蝇冲过来，我们就用酒精烧它们，果蝇怕火。”张岚则在安保人员的身上摸索，找到了一把手枪和一串钥匙：“这是器材库通往教学楼的门钥匙，还有安保的配枪，应该能起到防御作用。”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呼救声，是班里的另外几名学生，他们跟着果蝇的踪迹找到了这里。为首的是班长李浩，他的脸上带着划伤，身后跟着五名学生，其中两人已经出现了中毒症状，走路摇摇晃晃。“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隔离区，找到校医室，否则中毒的同学会有生命危险。”李浩喘着气说，“刚才我们在走廊里看到，变异果蝇已经开始攻击其他班级的学生，整个实验楼都乱了。”林晓雨清点了一下人数，加上她自己，一共九人，其中三人中毒，赵磊的情况最为严重，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她把大家分成两组，一组由陈阳和赵磊（勉强能行动）负责开路，用酒精和火把驱赶果蝇；一组由她和张岚负责保护中毒的学生，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前进。器材库通往教学楼的门打开后，走廊里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散落的书本、翻倒的课桌、墙壁上的血迹，还有成群的变异果蝇在空气中飞舞。陈阳点燃浸透酒精的抹布，挥舞着冲向果蝇，火焰灼烧的声音伴随着果蝇的嘶鸣，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众人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停留。中途遇到了更多的幸存者，有其他班级的学生，也有老师，大家自发地聚集在一起，人数很快增加到二十多人。但混乱中也出现了分歧，有人主张冲向校门口，有人认为应该躲进医务室等待救援，还有人因为害怕而互相推搡，甚至抢夺他人的防御工具。“都别吵了！”张岚举起手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冲向校门口是送死，外面的情况不明，而且果蝇趋光性强，校门口开阔，更容易被包围；医务室空间狭小，物资充足，是暂时的安全区。我们先去医务室，稳定住中毒人员的情况，再想办法联系外界。”众人被枪声震慑住，纷纷同意了张岚的提议。在前往医务室的途中，他们遭遇了一只体型异常巨大的果蝇变异体——它的身体有拳头大小，翅膀完全退化，步足粗壮如钢针，口器张开时能看到锋利的牙齿。这只变异体显然是群体中的首领，它指挥着其他果蝇发起攻击，速度极快，好几名学生都被它划伤。赵磊虽然意识模糊，但凭借着体育生的本能，抄起一根钢管冲向变异体，却被对方一爪子拍倒在地。林晓雨见状，立刻让陈阳用火把吸引变异体的注意力，自己则绕到变异体身后，将一瓶浓盐酸泼向它的背部。变异体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开始腐蚀、冒烟，挣扎了几下便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失去首领的果蝇群变得混乱不堪，众人趁机冲进医务室，陈阳立刻关上大门，用课桌顶住，其他人则开始清理医务室的物资。医务室里有抗生素、抗过敏药和急救包，张岚和林晓雨一起为中毒的学生处理伤口、注射药物，虽然无法彻底解毒，但暂时缓解了症状。“现在怎么办？信号被屏蔽，门也被堵死了，我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一名女生哭着说。陈阳打开医务室的窗户，外面是学校的操场，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果蝇在低空盘旋，远处的教学楼里隐约传来尖叫声。林晓雨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学校的广播室就在教学楼的三楼，广播室有独立的信号发射器和备用电源，如果能到达广播室，不仅能联系到外界，还能通知全校的幸存者聚集起来。“我们去广播室，”她坚定地说，“广播室有信号，而且那里的隔音效果好，果蝇不容易进去。只要能发出求救信号，就有希望获救。”这次没有人提出反对，经过刚才的并肩作战，大家已经默认了林晓雨的领导。休息片刻后，众人整理好防御工具，由赵磊（症状稍有缓解）和另一名男老师负责开路，朝着广播室出发。此时的教学楼里，果蝇的数量明显减少，大部分都聚集在有阳光的区域，众人沿着阴暗的楼梯间小心翼翼地前进，尽量避开果蝇的视线。到达三楼广播室门口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陈阳轻轻推开门，看到一名广播员蜷缩在角落，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吓得浑身发抖。“别害怕，我们是来求救的。”林晓雨轻声安慰道，广播员看到他们，立刻扑过来大哭：“刚才有好多奇怪的虫子进来，我躲在这里不敢出去，广播设备还能用，但是信号好像被干扰了。”陈阳检查了一下设备，发现信号发射器被果蝇的分泌物腐蚀了一部分，他凭借着自己的电工知识，用医务室带来的导线和胶带勉强修复了设备。林晓雨拿起话筒，深吸一口气，对着全校发出广播：“各位老师、同学，这里是广播室，我们是高二（3）班的学生。实验楼发生了生物变异事故，变异果蝇具有攻击性和传染性，请大家尽快躲到封闭的房间，关好门窗，用衣物遮挡皮肤，不要接触果蝇及其分泌物。重复一遍，尽快躲到封闭房间，等待救援……”广播重复播放了三遍后，陈阳突然喊道：“有信号了！我联系上了市应急管理局，他们说已经派出了救援队，十分钟后就到！”教室里顿时爆发出欢呼声，压抑已久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一些。然而，就在这时，广播室的窗户被撞得“咚咚”作响，无数只变异果蝇聚集在窗外，其中还有几只和之前遇到的首领体型相似的变异体。它们疯狂地撞击着玻璃，玻璃上很快出现了裂痕。“快顶住窗户！”赵磊喊道，众人立刻冲过去，用桌椅顶住窗户，但果蝇的撞击越来越猛烈，玻璃随时可能碎裂。关键时刻，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救援队终于到了。窗外的果蝇似乎受到了直升机噪音的干扰，开始变得混乱，撞击的力度也减弱了。林晓雨打开广播室的应急灯，朝着窗外挥舞，让救援队能够看到他们的位置。几分钟后，救援队的队员破门而入，他们穿着专业的防化服，手持杀虫剂和电击枪，很快就清除了窗外的果蝇。“大家不要动，依次跟我们走，穿上防化服。”救援队员说道，为每个人分发了简易防化服，带着他们朝着操场走去。操场上，救援直升机、救护车和警车已经排成了一排，医护人员正在为受伤的学生进行紧急处理，消毒车在校园里喷洒消毒剂，穿着防化服的工作人员正在逐栋楼清除变异果蝇。林晓雨看着被警戒线包围的实验楼，想起了那些在事故中受伤甚至牺牲的人，心里充满了沉重。张岚走到林晓雨身边，脸色愧疚：“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私下做实验，没有忽视安全规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林晓雨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重要的是我们活下来了，而且这次事故也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科学研究必须敬畏生命，遵守规则。”三天后，林晓雨从医院出院，学校已经暂时停课，事故调查也在有序进行。据新闻报道，这次变异果蝇事故造成了5人死亡、23人受伤，张岚被依法追究责任，学校也对生物实验室的安全规程进行了全面整改。林晓雨回到空荡荡的教室，看到自己的实验报告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