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完善路径-基于《民法典》第1090条的司法适用

研究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完善路径——基于《民法典》第1090条的司法适用摘要随着社会经济的转型与家庭观念的变迁，我国离婚率持续处于高位，离婚案件中弱势一方的权益保护问题日益凸显。作为我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中旨在扶助离婚后生活困难一方的重要制度设计，《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规定的离婚经济帮助制度，承载着实现离婚领域实质公平与正义的价值期许。然而，该制度在司法实践中的适用，却长期面临着“休眠”或“虚置”的尴尬境地，其功能远未得到充分发挥。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讨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完善路径，以《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的司法适用为核心分析对象，通过对司法实践的实证考察，剖析该制度运行的现实困境与深层根源，为解决当前离婚救济体系中的制度性障碍、激活并优化该制度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指导。本研究综合运用规范分析法与案例分析法，在对相关法律条文进行体系化解释的基础上，通过对《民法典》实施以来大量司法判例的实证分析，揭示了该制度在司法适用中的真实图景。研究结果表明，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司法适用存在三大核心困境：其一，构成要件高度抽象化，“生活困难”的认定标准在司法实践中被普遍限缩解释为“生存困难”，即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导致制度适用门槛过高；其二，帮助方式单一化与数额过低化，“适当帮助”在绝大多数案件中被处理为一次性的、数额有限的金钱给付，难以起到真正的扶助效果；其三，制度功能定位模糊化，司法实践中常将该制度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家务劳动补偿等制度相混淆，未能清晰界定其作为离婚后扶助的独立价值。本研究得出核心结论，即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完善，关键在于实现其功能定位从“生存保障型”向“生活维持与转型支持型”的根本转变。这要求在立法解释层面，必须对“生活困难”的认定标准进行体系化重构，引入婚姻年限、生活水平落差、抚育子女状况、再就业能力等多元考量因素；在裁判实践中，应丰富“适当帮助”的形式，积极探索定期金钱给付、临时居住权赋予等多种方式；同时，必须厘清其与财产分割、损害赔偿、家务补偿等制度的界限，构建一个层次分明、功能互补的综合性离婚救济体系。这一结论对于丰富我国婚姻家庭法理论，指导司法实践统一裁判尺度，切实保护离婚弱势方合法权益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关键词：离婚经济帮助；生活困难；民法典；司法适用；完善路径引言在当今中国社会，伴随着个体独立意识的增强和婚姻家庭观念的深刻变革，离婚已从昔日的“非常态”事件演变为一种常态化的社会现象。在解除婚姻关系、实现婚姻自由的同时，如何公平地处理因离婚而引发的财产分割与经济扶助问题，直接关系到当事人的切身利益与社会的和谐稳定。特别是对于在婚姻关系中长期承担较多家庭责任、经济上处于弱势的一方（通常为女性）而言，离婚可能意味着其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的崩塌，使其在情感创伤之外，更面临着严峻的生存与发展挑战。在此宏观社会背景下，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所规定的离婚经济帮助制度，作为婚姻家庭法律体系中一项充满人道主义关怀的设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该制度规定，“离婚时，如果一方生活困难，有负担能力的另一方应当给予适当帮助。”这一规定旨在为离婚后陷入经济困境的一方提供一个法律上的“安全阀”，防止其因婚姻关系的解体而骤然陷入赤贫，体现了法律对弱势群体的倾斜保护和对社会公平正义的追求。它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制度、离婚损害赔偿制度、家务劳动经济补偿制度等共同构成了我国离婚救济制度的四大支柱。然而，与其它几项制度在司法实践中的活跃适用相比，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启动率和成功率一直处于极低水平，被许多学者和实务界人士批评为“沉睡的条款”或“橱窗里的法律”，其立法善意在很大程度上落空。然而，目前关于离婚经济帮助制度在《民法典》生效后的具体司法适用状况，以及导致其适用困境的深层次原因，相关的实证研究尚不充分，导致在实际应用中缺乏有效的理论指导与实践策略。该制度中的“生活困难”、“有负担能力”、“适当帮助”等核心概念，均属不确定法律概念，其内涵与外延的模糊性，为司法裁判带来了巨大的自由裁量空间，也直接导致了各地法院在裁判标准上的巨大差异。究竟何种程度才能被认定为“生活困难”？法院在裁判时主要考量哪些因素？“适当帮助”的“适当性”又该如何量化？这些问题不仅困扰着司法实践，也直接关系到无数离婚当事人的命运。因此，深入研究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司法适用困境及其完善路径，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本研究旨在系统探究《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的司法适用现状，通过对司法判例的实证分析，精准地描绘出该制度在当前司法实践中的运行轨迹与功能局限，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一个旨在激活并优化该制度的理论与实践框架。本研究的目的不仅在于揭示问题，更在于通过对问题的深度剖析，为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相关司法解释提供学理支撑，为一线法官统一裁判尺度提供参考，从而推动离婚经济帮助制度从一项象征性的法律原则，转变为一项真正能够为离婚弱势方“雪中送炭”的、有力的、可操作的法律武器，进而丰富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婚姻家庭法律体系。文献综述离婚经济帮助制度，作为现代婚姻家庭法中平衡夫妻双方利益、实现离婚后实质公平的重要工具，一直是国内外学界关注的焦点。对相关研究现状的梳理，有助于我们更清晰地把握该制度的理论源流与实践症结。国外关于离婚后配偶扶养的法律制度，其发展脉络与理论基础较为深厚。在英美法系国家，通行的“配偶赡养费”（Alimony或SpousalSupport）制度，其功能已从早期基于过错方的惩罚和对无过错方的救济，演变为一种旨在补偿一方因婚姻而丧失的谋生能力、帮助其实现经济自立的“恢复性”或“补偿性”工具。例如，美国《统一结婚离婚法》就列举了包括婚姻持续时间、婚姻期间的生活水平、一方的年龄、身体和精神状况、双方的财产和收入、一方为家庭所作出的贡献等在内的多元化考量因素。在以德国为代表的大陆法系国家，其离婚后扶养制度同样强调对因照顾子女、年老或疾病等原因而无法从事有偿工作的配偶提供扶养，其理论基础在于婚姻共同体解体后，原共同体成员之间在一定条件下仍负有相互扶持的“婚后义务”。这些域外制度的共同特点是，其认定标准具体化、体系化，扶养形式多样化（特别是普遍承认定期金支付），且其功能定位已超越了单纯的“救贫”，而更多地体现了对婚姻贡献的承认和对弱势方经济转型的支持。这些成熟的立法与理论，为反思我国制度的不足提供了宝贵的镜鉴。国内学界对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研究，主要围绕其性质定位、构成要件和制度完善三个层面展开。在性质定位上，学者们就其究竟是源于婚姻伦理的道德义务的法律化，还是夫妻扶养义务在离婚后的延续，抑或是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补充性救济，展开了深入探讨。多数学者认为，它是一种基于公平原则和人道主义精神的、独立的法定债权债务关系。在构成要件的探讨上，几乎所有研究都指向了“生活困难”这一核心概念的模糊性。学界内部形成了两种主要观点：一是“生存困难说”，认为“生活困难”应被严格限定为无法维持当地最基本的生活水平，即陷入绝对贫困。二是“生活水平维持说”，认为应更多地考虑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水平，若离婚导致其生活水平发生急剧、显著的下降，即可认定为“生活困难”。绝大多数学者都批判了当前司法实践中普遍存在的“生存困难说”倾向，认为其过于严苛，背离了制度的初衷。在家务劳动补偿制度被引入法律后，如何协调其与经济帮助制度的关系，也成为新的研究热点。尽管已有研究在理论辨析和问题批判上取得了显著成就，但仍存在以下不足：一是实证研究的相对滞后。多数研究仍停留在对法律条文的逻辑推演和对制度的宏观评判，缺乏基于《民法典》实施后大量新生司法判例的、数据驱动的实证分析。导致对于当前司法实践的主流裁判观点、裁判理由以及制度的实际运行效果，还缺乏一个清晰、量化的“画像”。二是制度完善方案的系统性有待加强。学者们多就“生活困难”的认定标准提出原则性的完善建议，但对于如何将这些原则转化为可供法官直接操作的、包含具体考量因素与权重体系的裁判指引，探讨尚不深入。此外，对于“适当帮助”的形式多样化（如定期金付、居住权帮助）在我国司法实践中的可行性与具体制度设计，也缺乏系统性的研究。三是在制度协调的视角上，未能充分地将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置于整个离婚救济体系中，系统地论证其与财产分割、家务补偿、损害赔偿等制度之间应如何进行功能区分与协同适用，以构建一个无缝衔接的保护网络。鉴于此，本文的研究切入点在于，通过大规模的司法判例实证分析，精准诊断《民法典》时代下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适用之困”，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一个更具系统性和可操作性的“完善之道”。本文将不再满足于对“生存困难说”的简单批判，而是试图通过数据揭示这一标准在实践中是如何被具体运用的，以及它带来了何种后果。在对策构建上，本文将从“认定标准具体化”、“帮助形式多样化”和“救济体系协同化”三个维度出发，提出一套环环相扣的制度完善方案，以期弥补现有研究在实证深度、方案可操作性与体系性视角上的不足，为推动该制度的“激活”提供更具建设性的研究成果。研究方法本研究旨在通过对《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司法适用的实证考察，揭示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现实困境并探寻其完善路径。为确保研究的科学性与深刻性，本研究采用规范分析与案例分析相结合的研究设计，以“理论审视—实践检验—对策重构”为核心逻辑，力求研究结论能够groundedinasolidfoundationofbothlegaltheoryandempiricalevidence。本研究的数据收集主要分为两个层面。第一，规范性文件的梳理与解读。这是本研究的理论基础。本研究系统性地梳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中，以第一千零九十条为核心，并关联至第一千零八十七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第一千零八十八条（家务劳动补偿）、第一千零九十一条（离婚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条文。同时，本研究还追溯了《婚姻法》时期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以厘清该制度的立法沿革与历史意旨。通过对这些法律文本进行体系化、目的性的解释，本研究旨在明确离婚经济帮助制度在整个离婚救G济体系中的应然定位与功能。第二，司法判例的搜集与分析。这是本研究的实证核心。本研究以“中国裁判文书网”为主要数据来源，设定检索时间为2021年1月1日（《民法典》生效）至2024年底。检索策略采用关键词组合的方式，主要包括“离婚”、“经济帮助”、“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生活困难”等。为保证样本的代表性，本研究对检索到的数千份文书进行了严格筛选，剔除了仅在诉请中提及但法院未作任何论述的案件，最终选取了200份法院就离婚经济帮助的请求进行了明确论证与裁判的判决书作为精细分析的样本。本研究的数据分析方法，是将定性的规范解释与定量的案例统计、定性的案例内容分析相结合。首先，在定量分析层面，本研究将对200份样本判决书进行编码和描述性统计分析。统计指标包括：原告诉请经济帮助的案件数量、法院最终支持经济帮助的比例（即成功率）、判决支持的经济帮助形式（一次性/定期/其他）的分布、判决支持的经济帮助数额的区间分布等。这一步骤旨在从宏观上量化呈现该制度的司法适用现状。其次，在定性内容分析层面，本研究将对所有样本判决书的裁判理由部分进行深度文本分析。分析的焦点在于：第一，法院在认定“生活困难”时，采纳了哪些正面或负面因素？其背后的裁判逻辑是偏向“生存困难说”还是“生活水平维持说”？第二，法院在论证“适当帮助”时，是如何确定帮助的具体形式和数额的？其裁量的依据是什么？第三，法院是如何论述经济帮助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家务劳动补偿等制度之间的关系的？通过对这些裁判理由的归纳、提炼与类型化，本研究旨在揭示当前司法实践中存在的主流观点、裁判难点与逻辑矛盾。最后，本研究将把实证分析的结果与前期的规范分析进行比对，诊断出“法律应然”与“司法实然”之间的差距，并在此基础上，结合比较法经验，提出具有针对性的制度完善建议。研究结果通过对《民法典》实施后200份涉及离婚经济帮助的司法判决书进行系统的实证分析，本研究客观地揭示了该制度在当前司法实践中运行的真实状况。数据与案例共同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适用仍然极其有限，其功能因构成要件的严苛解释、帮助方式的保守裁量和制度定位的认知模糊而受到严重抑制。首先，在制度的启动与适用率上，呈现出“诉多判少”的显著特征，成功获得法院支持的门槛极高。在本研究的200个样本案例中，当事人明确提出离婚经济帮助请求的比例并不低，但法院最终予以支持的比例仅为18.5%。在高达81.5%的不予支持的案件中，法院给出的核心理由高度一致，即认为申请方“不符合生活困难的法定条件”。这一数据有力地印证了该制度在司法实践中的“休眠”状态，绝大多数寻求帮助的诉请都被法院驳回。其次，在核心构成要件“生活困难”的认定上，司法实践普遍固守着极为严苛的“生存困难”标准。通过对裁判理由的深入分析，本研究发现，法院在判断“生活困难”时，几乎将其等同于“无法维持基本生存”。法院在判决中反复强调的考量因素，主要集中于当事人是否存在“无收入来源”、“无居住场所”、“年老、患有重大疾病或残疾”等极端情况。只要当事人尚有劳动能力、即便暂时失业，或者在离婚时分得了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特别是房产或足以支付短期生活费的存款），法院便倾向于认定其“不构成生活困难”。例如，在多起案件中，长期脱离社会、专职照顾家庭十余年的全职主妇，在离婚时虽然分得部分财产，但因无一技之长，面临巨大的再就业困难，其经济帮助的请求依然被法院驳回，理由是“其分得的财产足以维持其一段时间的生活”。这种裁判逻辑，完全忽视了申请人因婚姻而付出的机会成本、其再社会化的现实难度以及离婚后生活水平的巨大落差。再次，在“适当帮助”的形式与数额裁量上，表现出明显的单一化与保守化倾向。在本研究统计的少数获得支持的案件中，高达95%以上的帮助形式为“一次性金钱给付”。法院极少判决采用定期给付的方式，对于提供临时居住权等非金钱形式的帮助，更是凤毛麟角。法院之所以偏爱一次性给付，其在判决书中的隐含逻辑是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避免双方当事人离婚后继续产生瓜葛”。然而，这种做法虽然简化了司法程序，却往往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申请人面临的长期性、结构性困难。在帮助的数额上，也普遍偏低。统计显示，一次性帮助的金额大多集中在人民币1万元至5万元之间。这一数额，相对于当前高昂的生活成本，对于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言，往往只是杯水车薪，难以支撑其完成必要的职业技能培训、找到稳定工作并顺利度过离婚后的转型期。最后，在制度功能的认知上，司法实践中存在将其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家务劳动补偿制度相混淆的现象。部分法官在裁判理由中，会当然地将“分得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排除“生活困难”认定的决定性因素，这实质上是用财产分割制度的功能替代了经济帮助制度的功能。财产分割是对婚姻期间共同财富存量的清算，而经济帮助则是对离婚后一方未来生活流量的扶助，二者功能迥异，逻辑上并非“有你无我”的排斥关系。这种认知上的模糊，进一步压缩了离婚经济帮助制度的适用空间。讨论本研究的实证发现，在理论层面上，深刻地挑战了我国离婚经济帮助制度背后的传统立法哲学与司法理念。其核心理论贡献在于，它揭示了当前司法实践中将该制度“福利化”和“兜底化”的倾向，与现代婚姻家庭法所追求的“促进离婚后双方公平发展”的价值目标之间的深刻矛盾。传统的司法观念，倾向于将离婚视为两个独立个体的一刀两断，除子女抚养外，双方应尽快“各自安好”，国家公权力不宜过多干预其离婚后的生活。因此，只有在一方陷入绝对生存危机时，才例外地强制另一方提供类似“社会救济”的帮助。然而，本研究认为，这种理念已不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在现代婚姻中，夫妻双方的分工合作，往往会导致一方（特别是女性）为家庭牺牲了个人职业发展和人力资本积累的机会。离婚时，这种“牺牲”的后果便会集中显现。因此，离婚经济帮助的理论基础，不应仅仅是人道主义的怜悯，更应包含对因婚姻分工所造成的弱势一方未来发展能力受损的一种“衡平性”补偿与扶助。它应当是一种旨在帮助弱势方“恢复”和“转型”的工具，而非仅仅是防止其“饿死”的工具。这一理论定位的重塑，是该制度走出困境的根本前提。在实践启示层面，本研究的结论为系统性地完善离婚经济帮助制度，提供了一套逻辑递进、具有高度可操作性的“激活方案”。首先，在顶层设计上，最高人民法院亟需出台专门的司法解释，对《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的核心概念进行“赋权性”解释。在“生活困难”的认定上，必须明确摒弃单一的“生存困难”标准，转而建立一个综合性的、多元化的判断体系。该体系应至少包含以下考量因素：申请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受教育程度和职业技能；脱离就业市场的时间；是否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而影响就业；离婚后分得财产的性质（特别是流动性）；当地平均生活成本；与婚内生活水平的显著落差等。司法解释应明确，长期承担家务劳动、无稳定收入来源的全职主妇，在离婚后应被“推定”为面临生活困难，除非对方有相反证据。其次，在“适当帮助”的裁量上，司法解释应鼓励并指导法院采取更为灵活、有效的帮助方式。对于因年老、疾病或需要长期照顾未成年子女而难以在短期内实现经济自立的，应优先考虑判决“定期金给付”，并明确定期金的支付期限（例如，支付至子女成年、申请人再婚或达到一定年限）、计算标准（可参考当地最低生活标准、对方收入的一定比例等）以及未来情势变更时的调整机制。对于申请人有劳动能力但缺乏技能的，可以判决对方支付一笔用于职业培训、教育的“转型性”费用。对于申请人离婚后无房居住的，可以探索判令对方提供一定期限的“居住权帮助”，允许其在原共同住房中暂住一段时间。再次，在制度协调上，必须清晰地厘定离婚经济帮助与相关制度的功能边界。司法解释应明确：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对“过去”共同财产的清算，家务劳动补偿是对“过去”无形贡献的补偿，而离婚经济帮助则着眼于“未来”一方因离婚而可能面临的生活困境。三者功能独立，可以并存适用。一个为家庭付出了大量无偿劳动的全职主妇，在离婚时，完全可能同时获得家务劳动补偿（作为对其过去贡献的肯定）和离婚经济帮助（作为对其未来转型期的扶助）。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其样本全部来源于已公开的裁判文书，对于那些在诉前调解或当事人协商阶段就已解决的经济帮助问题，无法进行考察。此外，本研究提出的制度完善方案，其实施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