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中学鲁迅作品教学中培养中学生的人文精神

如何在中学鲁迅作品教学中培养中学生的人文精神[内容摘要]中学教材中的鲁迅作品蕴含着丰富的人文精神，如何在中学鲁迅作品教学中，培养学生的人文精神，是摆在中学语文教师面前的难题之一。本文从激发学生阅读鲁迅作品的兴趣，引导学生走进鲁迅作品人物的生存环境，寻找鲁迅作品的生命意义与学生的生命之间的契合点，提高鲁迅作品的教学水平等四个方面，论述和分析了在中学鲁迅作品教学中，培养学生人文精神的方法和途径，试图为解决这一难题作些尝试。[关键词]中学鲁迅作品教学人文精神鲁迅作品在中学语文教材中占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是语文教育的重要资源。现行的人民教育出版社新课标教材共选入十二篇鲁迅作品，其中初中九篇，高中三篇。人民教育出版社新课标教材选入鲁迅作品情况：初中有《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社戏》、《阿长与<山海经>》、《故乡》、《藤野先生》、《孔乙己》、《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雪》、《风筝》等九篇；高中原有《祝福》、《记念刘和珍君》、《拿来主义》、《药》、《阿Q正传》、《为了忘却的纪念》等六篇。2009年，《药》、《阿Q正传》、《为了忘却的纪念》等三篇被删减。中学语文教材中的鲁迅作品蕴含着丰富的人文精神，即儿童本位观、追求独立的个性精神、关爱生命的悲悯情怀、关于生存困境和未来之路的深刻思考等，是学生成长的精神食粮。涂宇红：《试论初中语文教材中鲁迅作品蕴含的人文教育价值》，厦门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基教室中学语文科、厦门市教育学会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编《厦门市中学语文教学研究获奖论文汇编》，2011年12月。但是，我通过中学生对鲁迅及初中语文教材中的鲁迅作品的接受情况的问卷调查，发现人民教育出版社新课标教材选入鲁迅作品情况：初中有《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社戏》、《阿长与<山海经>》、《故乡》、《藤野先生》、《孔乙己》、《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雪》、《风筝》等九篇；高中原有《祝福》、《记念刘和珍君》、《拿来主义》、《药》、《阿Q正传》、《为了忘却的纪念》等六篇。2009年，《药》、《阿Q正传》、《为了忘却的纪念》等三篇被删减。涂宇红：《试论初中语文教材中鲁迅作品蕴含的人文教育价值》，厦门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基教室中学语文科、厦门市教育学会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编《厦门市中学语文教学研究获奖论文汇编》，2011年12月。一、激发学生阅读鲁迅作品的兴趣教师在语文教学中，要将鲁迅作品的人文精神传递给学生，首先必须激发学生阅读鲁迅作品的兴趣，使学生从课堂被动学习教材中的鲁迅作品，延伸到在课外时间阅读教材外的鲁迅作品。鲁迅对读书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与智慧。1927年，鲁迅在广州知用中学的演讲，谈到过职业的读书、嗜好的读书两类读书的矛盾。他认为，因为升学这样的读书并非自愿的，勉勉强强的，甚至是带着痛苦的，“嗜好的读书”就大不一样了，“那是出于自愿，全不勉强，离开了利害关系的”。他以“打牌”为例，“诸君要知道真打牌的人目的并不在赢钱，而在有趣。……听得爱赌博的人说，它妙在一张一张的摸起来，永远变化无穷”。“我想，凡嗜好的读书，能够手不释卷的原因也就是这样。他在每一叶每一叶里，都得着深厚的兴趣。自然，也可以扩大精神，增加知识的，但这些倒都不计及，一计及，便等于意在赢钱的赌徒了，这在赌博之中，也算是下品。”他进一步发挥道：“不过以上所说的，是附带而得到的效果，嗜好的读书，本人并不计及那些，就如游公园似的，随随便便去，因为随随便便，所以不吃力，因为不吃力，所以会觉得有趣。如果一本书拿到手，就满心想道，‘我现在读书了’，‘我现在用功了’，那就容易疲劳因而减掉兴趣或者变成苦事了”。鲁迅：《而已集·鲁迅：《而已集·读书杂谈》，《鲁迅全集》第3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在语文教学课堂上，要师生双方都能做到职业和嗜好合一，恐怕还不太现实，但至少可以如鲁迅所说的“设法使人们于非做不可的事发生较多的兴味”，这非常重要。因此，引起学生读书的兴趣，从而使读书成为他们的爱好和习惯，这是中学语文教学最需考虑和解决的问题。近来，关于中学语文鲁迅作品教学出现新一轮的热议，有些老师竟然说鲁迅的文章是“鸡肋”，入选中学语文课本的鲁迅文章，应该是有关专家学者反复研究选定的吧，怎么就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呢？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学生认为不好学，老师认为不好教的原因是语文课堂教学的阅读暴力，最普遍的表现形式是以练习获得标准答案为目的的教学，而“阅读暴力”是使鲁迅作品的教学问题变成了鲁迅作品的问题，这是不争的事实。这种状况其实很不正常。过去二十多年，中学语文鲁迅作品教学让我摸索到一点经验，让我认识到“回归真实的鲁迅，就是要学生自己去读鲁迅作品”。学生自己去读,意味着摆脱既定的答案，我个人很早就认为既定答案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在高中阶段，我就深深怀疑觉得很可笑的，语文老师对着教参念鲁迅《狂人日记》中救救孩子的四层含义，当时因为拒绝做笔记而被语文老师点名批评的，并发生了正面冲突，所以永远忘不了。现在自己当老师了，理解老师当年的身不由己，内心是有点歉意……当学生从被束缚的状态下解放出来,自由阅读鲁迅作品，就能接近并理解鲁迅,在中国现代文化世界里,他带着深邃睿智的独特的思想出现在我们眼前，带给人无限的新鲜与惊喜,鲁迅在学生眼中开始变成一个个性丰富，极有人格魅力的人，他幽默、明朗、温暖、质朴、机智、呆板、深刻、幼稚……学生的这种阅读过程就是钱理群先生主张的“与鲁迅相遇”,只要我们用心去读,每个人都可以“与鲁迅相遇”。钱理群：《我与鲁迅相遇》,三联书店，2003年。而考查是否“用心”,我的做法就是让学生阅读鲁迅作品课程讲授的部分后,看看自己能从中汲取多少,并把自己独立思考后的心得拿到课堂上来,与同学和老师交流切磋，如果学生自己的见解在课堂上得到比较热烈的响应,将极大地调动他们学习的积极性。在这样的交流中，鼓励每个同学争取开口说话是非常必要的，为了让每个同学都做准备，课堂上我经常采用抽签回答。事实证明,好结果都来自于笨功夫，同学的努力没有白费,很多人留下了他们“与鲁迅相遇”的点点滴滴和独立阅读的心得体会。钱理群：《我与鲁迅相遇》,三联书店，2003年。鲁迅作品教学既要在课堂中体现，更要延伸到课外，教师要做好桥梁作用，提出一些问题，使课外延伸不流于形式，下面是一例《我与鲁迅相遇》的综合性学习的案例：a.“教科书上的的鲁迅”，要求学生全面收集小学、初中所学的鲁迅作品；b.“鲁迅的故事”，要求学生通过书店、网络、图书馆等各种途径搜集有关鲁迅的故事；c.“人们眼中的鲁迅”，要求学生通过书店、网络、图书馆等各种途径搜集有关评论鲁迅的文章等资料。d.“参观鲁迅纪念馆”，纪念馆收藏的文物，能使学生真切地感受鲁迅，增加了解鲁迅的机会。如厦大鲁迅纪念馆就收有《藤野先生》中藤野先生修改过的讲义，《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等文稿，《自题小像》、《自嘲》等诗稿，两地书等书信、以及鲁迅先生的生活用品等。日常生活的鲁迅有助于我们深入鲁迅心灵，揭示他精神本质的某些内涵。踏进鲁迅纪念馆，鲁迅形象将更丰富真实，我自己多次踏入厦门大学鲁迅纪念馆，在我彷徨犹豫时，在我痛苦迷惘时，在我思维枯竭时，从里面可以寻找到一种真实的力量。我最喜欢看的是鲁迅的字体，古人说，字如其人，我喜欢从他的字体想象他的性格，他的字一点也不带刺，没有尖锐的棱角，稍微有点圆形，既真挚又朴实，既呆板又稚气，既圆润又秀气。鲁迅的字温和、圆润、拙朴，一点也不像他尖锐、刚烈的性格，我认为，鲁迅本质上是个温润平和并充满幽默感的人，是社会环境使他成为外表严肃尖锐的人。e.“收集、摘抄鲁迅名言”，要求学生通过各种途径查找自己喜欢的鲁迅名言，并记录在书本或笔记本上，可以写出自己喜欢的原因：“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我以我血荐轩辕”，“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还是站在沙漠上，看看飞沙走石，乐则大笑，悲则大叫，愤则大骂”等鲁迅：《华盖集·鲁迅：《华盖集·题记》，《鲁迅全集》第3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4页。二、引导学生走进作品人物的生存环境随着现代化的高速发展，物质文明高度发达，高楼大厦林立，人与人之间、人与环境之间处于隔绝状态，人与人之间无法交流、理解,人们之间淳朴热情，友善待人等可贵的精神逐渐消失了，人们逐渐走向孤独的精神世界中，逐渐变得冷漠自私，缺乏同情心。社会是个大染缸，这种社会环境也污染了孩子们的心灵，造成部分孩子的冷漠、自私、虚假、伪善。中学语文教学就是要教育孩子们不要漠视他人的生活状况，做生活中冷漠的“看客”，要关注社会人生，以真诚善良之心，同情关爱他人。鲁迅小说关注人的生存状态，他以其犀利的眼光和敏锐的洞察力揭示着病态的中国社会中人们的生存状态，表现出人与人之间情感的隔膜。他的作品表现了他的大爱，他的悲悯情怀，他对生命价值的尊重，让学生走进作品人物生存处境，同情弱者，尊重他人生命价值是中学语文教学的任务。但学生普遍感到比较陌生，难以走入鲁迅的心灵世界，激起思想与情感的火花。将学生引入作品的情境中，可能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下面以《孔乙己》这篇课文为例，这篇课文怎样让学生产生来自心灵的感动？为此，我设计了“孔乙己的生存处境怎样？他的悲剧命运体现在哪里？”学生得出了：第一，从孔乙己这位前清读书人的悲剧生存中，我们看到的是人生的可怕隔膜。孔乙己不愿脱下他的长衫，这是他身上“读书人”的标志，是他拥有知识的象征，但这不能维持他的生计，他“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现实处境十分悲惨。他与鲁镇人之间存在着深深的隔膜，隔膜源于孔乙己不能与世人交流沟通，他孤独地存在于人世间，是个可有可无的多余人，肉体与精神都必然走向死亡。第二，在鲁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冷漠。面对孔乙己的只有嘲笑和挖苦，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慰藉，人们揭他的伤疤：“你当真认识字么”，“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这时孔乙己立刻颓唐不安，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这是他一生精神上的痛。孔乙己身边的人是残忍的，他们对孔乙己的笑是刻毒的，是从他们冷漠的人性中发出刻毒的笑。第三，他执着于当时不再被珍视的价值观，他的人生失去了希望，作为一个被世人鄙视的失败者，忍受着被社会排斥的屈辱，失去了做人的尊严。因此，孔乙己无法与人交流，在排斥中，在嘲笑里，在冰冷的人世间难以处世生存，最终悲惨地死去。学生通过自己品味，感受到这篇文章鲁迅揭示的是不正常的社会环境中民族精神的弱点，也感受到作者对弱者同情的悲悯态度，以及尊重他人生命价值的呼声，情感与道德深受震撼。在此基础上，课后布置写作练习“孔乙己的心灵之痛”，让学生在与孔乙己的心灵对话中，感受世人嘲笑给孔乙己带来的生命之痛，从而形成同情弱者、理解他人、尊重生命价值的意识。三、寻找鲁迅作品的生命意义与学生的生命之间的契合点“艾布拉坶斯在《镜与灯》这部美学著作中，论述了文学的两种作用：一种是作为‘镜子’的作用，使读者能够反观自我或自我所生活的现实环境；另一种是作为‘灯’的作用，能够照亮读者的心灵和读者眼前的生命道路”王富仁：《存在主义与中国的鲁迅研究——王富仁：《存在主义与中国的鲁迅研究——彭小燕<存在主义视野下的鲁迅序>》，鲁迅研究月刊，2008年2月29日。鲁迅作品能够唤醒学生的心灵。鲁迅的儿子周海婴指出：“觉醒人的个体尊严，激活人的个体生命意识，这是鲁迅人格与精神的首要之点，具有个体尊严和清醒的个体意识是他特别看重的精神品质。”鲁迅的许多作品，就是这种生命本体意识的呐喊。我在鲁迅作品教学实践中，努力挖掘蕴涵其中的鲁迅的生命思想、生命精神，“找到鲁迅的生命与学生的生命之间的契合点”（钱理群语），将生命教育引入鲁迅作品教学中。文学是人学，人们从文学中发现自己，观照自己。让学生从鲁迅作品中读出自己，反思自我生命的缺失，是中学语文教学的任务。“阅读鲁迅作品，要引导学生从人物及作者身上读出自己，认识自己、思考自己，从而深化生命本体的思索与体验”胡志金：《倾听生命的呐喊——鲁迅作品生命教育价值摭谈》，语文建设，2008年10月15日。。作为语文教师，我们要善于通过鲁迅作品中体现的生命之重、生命挚爱的思想，引导学生反观自己生命的意义，增强学生的生命意识。如在教学《阿长与山海经》一课时，可以抓住最后那句仰天长叹“仁厚黑暗的地母啊，愿在你的怀里永安她的魂灵胡志金：《倾听生命的呐喊——鲁迅作品生命教育价值摭谈》，语文建设，2008年10月15日。还有教学《故乡》那篇课文，中年闰土的那一声“老爷”，“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从“寒噤”、“可悲”等词，学生会理解“我”与闰土的关系已存在深深的隔膜，老师可以进一步引导学生思考：“这种深深的隔膜，这种悲哀是必然的吗？”学生能够想到，每个人从童年到中年的人生之路各不相同，“我”留洋，接受新思想的熏陶，生活条件相对好，而闰土在祖辈的土地上封闭辛苦沉闷地劳作，生活压力非常大。所以，生存境遇中特定的文化心理氛围决定人的生存方式和个体的生存理念，如果学生读懂了这一声“老爷”，学生对人的命运的思考必然会更深刻沉重。如何让学生真正走进鲁迅作品的精神世界，倾听鲁迅对生命的尊重与关爱，对生命的悲悯与思考，培养真诚质朴的同情心，让学生感受生命意识的存在，思考未来人生之路，是鲁迅作品教学中应该关注的问题。四、提高鲁迅作品教学水平鲁迅作品在中学教材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中学鲁迅作品教学是中学语文教学中非常重要的部分。然而当前中学的鲁迅作品教学遇到了很多实际的问题：第一，由于鲁迅作品是反映二十世纪前半期中国社会生活和中国人思想情感，创作背景的隔膜，造成了部分老师和学生阅读和理解鲁迅作品的障碍。第二，鲁迅作品具有深刻的思想内容，如人物思想性格的复杂，精神的苦闷彷徨，有的学生缺乏这样的人生阅历和情感体验，也给作品的教学和理解带来了一定的难度。因此，很多中学语文教师感到鲁迅作品很难教，很多中学生感到鲁迅作品很难懂，鲁迅作品教学因此成了中学语文教学的难点。要教好鲁迅作品，从根本上说当然还是提高教师的素质。第一，教师要加深对鲁迅原著的理解，要了解鲁迅自己对所写文章的论述，关注学术界对鲁迅研究的讨论。教师的学识深广，课堂讲授才能收放自如。从人文教育价值来看，教师应加深对鲁迅作品中改造国民性的理解。国民性也可以称为民族性，是一个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精神状态和心理特征，这是鲁迅改良社会，唤醒民众的一个重要内容。教师对鲁迅作品中国民的弱点：如麻木、冷漠、缺乏同情心；爱看热闹，赏玩他人痛苦的看客心理；不敢正视现实，瞒和骗；喜欢做戏，说假话；欺软怕硬，势利眼等等，要有清楚的认识与把握。教师精辟的观点、广博的学识、生动的语言、恰当的举例、必要的引证，是吸引学生的保证。第二，教师应该让学生从鲁迅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