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学思潮中的“主体性”理论研究-以鲁迅与胡适为例

在现代文学的历史长河中，“主体性”理论占据着核心地位，它是理解文学作品与时代、社会、个体复杂关系的关键钥匙。这一理论不仅是创作者表达自我、展现个体精神的重要工具，也是批评家剖析作品深层内涵的独特视角，为文学研究开拓了新的维度。鲁迅与胡适，作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标志性人物，在“主体性”理论的发展进程中贡献卓越。他们以各自独特的文学风格、思想理念和实践活动，为这一理论注入了丰富内涵。深入探究他们在“主体性”理论方面的建树，能够让我们深入了解那个时代文学思潮的蓬勃发展，以及知识分子对民族命运、个体价值的不懈探索。鲁迅以犀利的笔触深刻批判社会现实，揭示国民劣根性，展现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他的作品，如《狂人日记》《阿Q正传》等，不仅是对旧时代的有力批判，更是对人性与自我的深度挖掘，彰显出独特的“主体性”精神。胡适则秉持自由主义理念，积极倡导白话文运动，以理性、温和的方式推动文学现代化。他的《尝试集》《文学改良刍议》等作品和主张，强调文学独立性与个体自由表达，为“主体性”理论发展提供了别样思路[1]。尽管鲁迅与胡适在“主体性”理论的构建和实践上有着不同的路径，但他们的思想相互碰撞、相互影响。这种异同背后，蕴含着时代背景、个人经历等诸多因素的作用。深入研究这些问题，不仅有助于我们理解他们的文学成就，更能为当下文（一）现代文学思潮全景扫描​中国现代文学思潮发轫于五四时期，彼时，新文化运动如汹涌浪潮，冲击着旧有的封建文化秩序。知识分子们高举民主与科学的大旗，力求通过文学革新来推动社会变革与思想启蒙。从胡适发表《文学改良刍议》倡导白话文运动，到陈独秀创办《新青年》为新文学搭建重要阵地，新文学逐渐崭露头角。在这一时期，文学开始摆脱传统的束缚，关注现实人生，聚焦民众的生存状态与精神世界。​随着时代的演进，文学思潮也不断发展变化。在20世纪20年代末至30年代，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兴起，强调文学为无产阶级革命服务，反映社会阶级矛盾与斗争。这一时期的文学作品，如蒋光慈的《短裤党》等，充满了强烈的革命激情与战斗精神，成为唤起民众觉醒、推动革命进程的有力武器。而到了抗日战争时期，文学又肩负起了救亡图存的使命，大量以抗战为主题的文学作品涌现，鼓舞着全国人民的抗日斗志。中国现代文学思潮始终与社会的变革紧密相连，每一个阶段都深刻反映了当时的时代特征与社会需求，为“主体性”理论的萌生与发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2]。​（二）“主体性”理论溯源与内涵剖析​“主体性”理论最早可追溯至西方哲学领域。从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开始，便强调了主体的自我意识与思考能力在认知世界中的核心地位。在文学领域，“主体性”理论关注的是作家、作品与读者三个层面。对于作家而言，主体性体现在创作过程中对自我意识、创作个性的彰显，作家不再是被动地反映现实，而是凭借自身的主观认知与情感体验，对现实进行加工与创造[3]。​在作品层面，具有主体性的作品往往蕴含着独特的思想内涵与艺术风格，能够展现出对人性、社会等多方面问题的深入思考，突破传统文学的范式。以鲁迅的作品为例，其作品中对国民性的深刻剖析，就展现出强烈的主体性，打破了以往文学作品对社会现象浮于表面的描绘。而从读者角度来看，“主体性”意味着读者不再是单纯被动的接受者，而是能够凭借自身的生活经验与审美素养，对作品进行再解读、再创造，从而使作品的意义得到丰富与拓展。在中国现代文学思潮的发展进程中，“主体性”理论不断发展完善，它与文学思潮相互影响，一方面文学思潮为“主体性”理论提供了实践与发展的空间，另一方面“主体性”理论又反过来推动着文学思潮朝着更加关注个体、关注人性的方向发展[4]。（一）鲁迅文学创作中的主体性呈现​在鲁迅的文学世界里，人物形象犹如璀璨星辰，各自闪耀着独特的主体性光辉。以《狂人日记》中的狂人形象为切入点，狂人看似疯癫，实则是一位在封建礼教禁锢下率先觉醒的先驱者。他以独特的视角审视周围世界，惊觉封建礼教的本质是“吃人”。在那个众人皆醉的时代，狂人孤独而坚定地发出“从来如此，便对么？”的质疑。他的抗争并非简单的个体反抗，而是对整个封建秩序下人性被压抑、主体性被剥夺现状的挑战。鲁迅通过狂人这一形象，将个体对自我生存状态的思考与对社会体制的批判紧密相连，彰显出个体在极端压抑环境中对主体性的顽强坚守与探寻。​再看《阿Q正传》中的阿Q，其“精神胜利法”成为国民劣根性的典型写照。阿Q在现实生活中饱受欺凌，地位卑微，然而他却在精神层面构建起虚幻的胜利堡垒。例如，他被别人打后，心里想着“儿子打老子”，以此来获得精神上的慰藉[5]。这种看似荒诞的行为背后，是社会底层人民在残酷现实面前的无奈与挣扎，更是个体主体性在社会压迫下扭曲与异化的体现。鲁迅通过对阿Q这一复杂形象的塑造，深刻揭示了社会环境对个体主体性的侵蚀，同时也促使读者反思如何在困境中重塑个体的尊严与主体性[6]。鲁迅的批判精神堪称其文学创作的灵魂所在，他以笔为剑，毫不留情地刺向旧世界的腐朽根基。在《孔乙己》中，孔乙己的悲剧命运成为鲁迅批判封建科举制度的有力例证。孔乙己深受封建科举制度的毒害，满口之乎者也，却在现实社会中穷困潦倒，连基本的生存都难以维持。他在咸亨酒店的种种遭遇，如被众人嘲笑、拖欠酒钱等，深刻地展现了封建科举制度如何将人异化为僵化知识的附庸，使其丧失了独立的人格与在社会中应有的主体性。鲁迅借此揭示了封建科举制度对知识分子身心的双重摧残，呼吁打破这一束缚人才、压抑人性的腐朽制度。​《祝福》中的祥林嫂同样承载着鲁迅对封建礼教“吃人”本质的深刻批判。祥林嫂是一位勤劳善良的农村妇女，然而封建礼教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她经历了丧夫、再嫁、丧子等一系列人生悲剧，却始终无法摆脱封建礼教的重重压迫。她试图通过逃婚、捐门槛等行为来反抗命运，捍卫自己的尊严与主体性，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沦为被社会遗弃的边缘人。鲁迅通过祥林嫂的悲惨遭遇，将封建礼教的虚伪、残酷暴露无遗，唤醒人们对封建礼教的反思，呼吁打破这一禁锢人性、剥夺个体主体性的枷锁。​（二）鲁迅主体性思想的形成根源​鲁迅的个人经历犹如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为他的主体性思想提供了深厚的滋养。他出生于一个逐渐没落的封建家庭，早年家境的变迁使他过早地领略到世态炎凉。从“小康坠入困顿”的过程中，鲁迅不仅感受到物质生活的匮乏，更深刻体会到人情冷暖与社会阶层的巨大差异。这种经历让他对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有了切身的了解，也培养了他对弱势群体的同情与对社会不公的敏锐洞察力[7]。​在求学过程中，鲁迅先后在南京和日本接受教育，接触到西方先进的科学知识与进步思想。在南京求学期间，他阅读了大量西方译著，开阔了视野，开始对传统的封建文化产生质疑。东渡日本学医的初衷是希望通过医学拯救国人的身体，然而，在日本的所见所闻却使他的思想发生了重大转变。幻灯片事件中，日本士兵枪杀中国人时，周围麻木围观的中国同胞的冷漠神情深深刺痛了鲁迅的心。他意识到，国人的病不仅在身体，更在精神，要拯救民族，必须先唤醒民众的灵魂[8]。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弃医从文，选择以笔为武器，踏上了追求个体与民族解放的道路。​鲁迅所处的时代，是中国社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变革与危机的时代。列强的侵略使中国陷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深渊，封建统治的腐朽加剧了社会矛盾的激化，救亡图存成为时代的主旋律。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鲁迅深刻认识到，要实现民族的独立与复兴，必须先唤醒民众的主体性。他认为，个体的觉醒与独立思考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关键力量。在《文化偏至论》中，鲁迅提出“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的观点，强调个体精神的重要性，呼吁尊重个体的独特价值与主体性。他的文学创作始终围绕着这一核心目标，通过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剖析与批判，激发民众的自我意识，促使他们摆脱封建礼教的束缚，成为具有独立人格与主体性的个体，为民族的解放事业贡献力量[9]。​鲁迅以笔为刃，在现代文学的舞台上刻写着个体与社会的主体性镜像。他的文学创作与主体性思想相互交融，共同构成了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宝贵财富。其对个体主体性的执着追求与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批判，不仅对当时的文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更为后世文学创作与思想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借鉴与启示。​（一）胡适文学主张中的主体性理念胡适在现代文学领域贡献卓越，倡导白话文运动是其重要成就之一。旧时代文言文作为正统文学语言，阻碍了文学与大众的联系。胡适深知文学启迪民智、推动社会变革的作用，认为必须让文学贴近大众。在《文学改良刍议》中，他提出“八事”主张，核心便是提倡白话文。他觉得白话文通俗易懂，能打破知识阶层与民众间的语言壁垒，赋予民众文学表达的主体性。他的白话诗集《尝试集》便是范例，如《蝴蝶》一诗，用质朴文字描绘生活场景，普通民众也能轻松理解，开启了大众参与文学创作、展现自我主体性的大门[10]。胡适倡导的文学独立论，是其捍卫文学主体性的关键体现。他认为文学不应依附于政治、道德等因素，而应具备独立的审美价值和思想内涵，摆脱功利性束缚，追求纯粹的艺术美感与思想深度。在《建设的文学革命论》中，他强调用白话创造有价值的文学，这里的“有价值”侧重于文学自身在艺术和思想方面的价值。他反对将文学当作简单的政治宣传工具，其小说《一个问题》，通过细腻描写主人公的生活困境与思想挣扎，引发读者对社会问题和人生意义的思考，展现了文学独立于政治之外的思想魅力，为文学主体性发展提供了理论和创作示范。（二）胡适主体性思想的文化根基胡适的主体性思想深受西方文化影响，尤其是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留美期间，他系统学习了杜威的理论，该理论强调经验、实践检验真理和解决实际问题。这使胡适认识到文化与思想应紧密联系现实生活、服务社会进步。在文学领域，他将实用主义融入其中，认为文学应关注社会问题、满足民众精神需求。比如在倡导白话文运动时，他从实用角度指出白话文在普及知识、传播思想方面的优势，更契合社会变革时期民众的需求，为推动文学主体性发展提供了新视角和方法。胡适对中国传统文化并非全盘否定，而是秉持传承革新的态度。他深入研究传统文化经典，挖掘有利于现代社会发展的元素，尝试构建现代文化的主体性[11]。在研究传统学术时，他采用现代科学方法重新审视和整理中国古代哲学、文学。像《中国哲学史大纲》运用实证研究方法，打破传统经学研究范式；对《水浒传》《红楼梦》等古典小说进行考证分析，揭示其文学和社会价值，让传统文学在现代语境中焕发生机。他认为传统文化蕴含丰富智慧和精神资源，合理继承创新可为现代个体精神世界提供滋养，助力构建文化主体性，实现传统文化与现代思想的融合。胡适凭借理性思考与积极实践，在现代文学和文化领域奏响了主体性的旋律。他倡导白话文运动赋予大众文学表达主体性，以文学独立论捍卫文学主体性价值，其思想根源融合了西方实用主义文化和对传统文化的传承革新，对当时文学发展产生了巨大推动作用，也为后世文化建设和个体精神塑造提供了宝贵经验。（一）同与不同：二者主体性理论的多维度比较在文学目的上，鲁迅与胡适有着各自独特的追求。鲁迅秉持“文学为人生”的理念，将文学视为改造社会、唤醒民众的有力武器。他的作品如《药》，通过描写华老栓为了给儿子治病，用蘸着革命者鲜血的馒头作为药引的故事，深刻地揭示了封建迷信的愚昧和民众对革命的麻木，表达了对社会现实的批判和对民族命运的关注，旨在引起人们对社会问题的重视，推动社会的变革。胡适则倡导“文学为艺术”，强调文学的艺术性和独立性，认为文学应该摆脱功利的束缚，追求审美与思想的自由。他的诗歌创作注重形式的创新和语言的优美，如《蝴蝶》一诗：“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这首诗以清新自然的语言，描绘了蝴蝶的孤独，表达了作者对自由、平等的向往，体现了文学的审美价值[12]。在创作手法上，鲁迅擅长运用现实主义手法，真实地描绘社会生活的场景和人物的性格特点，揭示社会的本质和问题。他的小说《祝福》，通过对祥林嫂悲惨命运的描写，展现了封建礼教对女性的压迫和摧残，以及社会的冷漠和残酷，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黑暗和人民的苦难。胡适则在白话文运动的背景下，积极尝试新的文学形式和创作手法，他的诗歌创作打破了传统诗歌的格律束缚，采用自由的形式和通俗易懂的语言，具有鲜明的现代主义色彩。他的《尝试集》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部白话诗集，为新诗的发展开辟了道路。在对传统文化的态度上，鲁迅和胡适也存在着差异。鲁迅对传统文化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和批判，他认为传统文化中存在着许多封建、落后的观念和思想，如封建礼教、等级制度等，这些观念和思想严重束缚了人们的思想和行为，阻碍了社会的进步。他在《狂人日记》中借狂人之口，批判了封建礼教“吃人”的本质，呼吁人们打破这种束缚人性的枷锁，追求自由和平等。胡适则对传统文化采取了较为温和的态度，他主张对传统文化进行批判继承，挖掘其中有利于现代社会发展的元素。他在研究中国古代哲学时，运用西方的哲学方法和理论，对儒家、道家、墨家等思想进行了重新解读和阐释，挖掘出其中的现代价值，如他认为儒家的“仁爱”思想可以转化为现代社会的人道主义精神，道家的“自然”观念可以启发人们尊重自然、保护环境。（二）相互影响：在思想交锋中共同前行在新文化运动时期，鲁迅与胡适携手合作，共同为推动白话文运动和新文学的发展而努力。胡适率先在《新青年》上发表《文学改良刍议》，提出了文学改良的八项主张，倡导用白话文进行文学创作，为白话文运动奠定了理论基础。鲁迅则以其卓越的文学创作，如《狂人日记》《孔乙己》等作品，用生动的文学形象和深刻的思想内涵，展现了白话文的魅力和表现力，为白话文运动提供了有力的实践支持。他们的合作，使得白话文运动迅速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热潮，打破了文言文对文学的垄断，为新文学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道路[13]。随着时代的发展，鲁迅与胡适在思想上逐渐出现分歧。鲁迅的思想逐渐向马克思主义靠拢，他更加关注社会的阶级矛盾和人民的解放事业，主张通过革命的手段来实现社会的变革。胡适则始终坚持自由主义的理念，他认为社会的进步应该通过渐进的改革和教育的普及来实现，反对激进的革命。这种思想上的分歧，在他们对一些社会问题的看法和态度上表现得尤为明显。例如，在对待学生运动的问题上，鲁迅积极支持学生的爱国行动，认为学生是社会变革的重要力量；胡适则担心学生运动可能会导致社会的动荡和混乱，主张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通过理性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诉求。尽管鲁迅与胡适在思想上存在分歧，但他们的思想碰撞和交流，为现代文学“主体性”理论的发展提供了丰富的思想资源。鲁迅的社会批判精神和对人民命运的关注，使得“主体性”理论更加贴近社会现实，强调文学对社会变革的推动作用；胡适的自由主义理念和对文学独立性的追求，为“主体性”理论注入了自由、多元的元素，强调文学的审美价值和个体的自由表达。他们的思想相互补充，共同推动了现代文学“主体性”理论的发展，使其更加丰富和完善[14]。（一）对现代文学创作的深远启迪鲁迅与胡适的“主体性”理论，宛如一座永不枯竭的思想源泉，为后世作家的创作理念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许多当代作家从鲁迅的作品中汲取力量，继承了他关注社会现实、揭示人性弱点的创作传统[15]。例如，莫言的小说常常聚焦于中国农村的社会变迁和人性挣扎，他以敏锐的洞察力和大胆的笔触，展现了农村生活的复杂性和农民的苦难与坚韧。在《红高粱家族》中，莫言通过描写高密东北乡的人们在抗日战争中的英勇抗争和爱恨情仇，揭示了人性的光辉与黑暗，以及战争对人性的扭曲和摧残。这种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关注和对人性的深入挖掘，与鲁迅的创作理念一脉相承。贾平凹的作品也深受鲁迅的影响，他善于通过对日常生活的描写，展现社会的变革和人性的微妙变化。在《秦腔》中，贾平凹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陕西农村的风土人情和农民的生活状态，揭示了农村在现代化进程中所面临的困境和矛盾。他对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对社会现实的批判，都体现了鲁迅“为人生”的文学理念。在人物塑造方面，鲁迅笔下那些个性鲜明、具有强烈主体性的人物形象，为后世作家提供了宝贵的借鉴。后世作家在创作中更加注重人物内心世界的挖掘，努力塑造出具有独特性格和思想的人物形象。例如，陈忠实的《白鹿原》中的白嘉轩和鹿子霖，这两个人物形象性格迥异，白嘉轩正直、勤劳、保守，鹿子霖则精明、自私、世故。陈忠实通过对他们的刻画，展现了人性的复杂和多面性，使读者能够深入地了解人物的内心世界。这种对人物主体性的重视，正是受到了鲁迅的影响。胡适对文学形式创新的倡导，也对现代文学创作产生了重要影响。许多作家在他的启发下，不断尝试新的文学形式和表现手法，为现代文学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例如，在诗歌创作方面，海子的诗歌以其独特的意象和抒情方式，展现了对生命、爱情和自然的深刻思考。他的诗歌形式自由，语言简洁而富有张力，打破了传统诗歌的格律束缚，体现了胡适所倡导的文学形式创新的精神。（二）在当代文化语境中的价值重估在当代多元文化背景下，鲁迅与胡适的“主体性”理论依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在文化建设方面，鲁迅的批判精神和对传统文化的反思，提醒我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对传统文化进行理性的审视和批判继承[1]。我们不能盲目地传承传统文化，而应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使其与现代社会相适应。例如，在对待儒家文化时，我们应该继承其中的“仁爱”思想、“礼义”观念等积极因素，摒弃其中的封建等级观念和男尊女卑思想。通过对传统文化的批判继承，我们可以更好地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当代文化建设提供坚实的基础。胡适对西方文化的开放态度和对文化多元性的包容，启示我们要积极吸收外来文化的优秀成果，促进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在全球化的今天，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碰撞日益频繁，我们应该以开放的心态接纳外来文化，学习其先进的思想、技术和文化成果，同时也要将中华文化推向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国。例如，在电影、音乐、文学等领域，我们可以借鉴西方的创作理念和表现手法，结合中国的文化特色，创作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作品。通过文化的交流与融合，我们可以丰富和发展中华文化，提升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2]。在社会思想发展方面，鲁迅的“立人”思想强调人的精神独立和个性解放，对当代社会的价值观塑造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在当今社会，人们面临着各种压力和挑战，容易迷失自我，失去精神的独立性。鲁迅的“立人”思想提醒我们要关注人的精神世界，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和创新精神，追求自由、平等、民主的价值观念。例如，在教育领域，我们应该注重培养学生的个性和创造力，鼓励他们独立思考，勇于质疑，培养具有创新精神和社会责任感的人才。胡适的理性精神和对科学方法的倡导，有助于培养当代社会的理性思维和科学精神。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容易受到各种虚假信息和谣言的影响，缺乏理性判断的能力。胡适的理性精神提醒我们要以科学的态度看待问题，运用理性思维进行分析和判断，不盲目跟风，不迷信权威[7]。例如，在面对社会热点问题时，我们应该通过科学的调查和分析，客观地了解事实真相，避免被情绪化的言论所左右，从而做出正确的决策。鲁迅与胡适在现代文学思潮“主体性”理论的构建中，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各自散发着独特而耀眼的光芒，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鲁迅以其深刻的思想、犀利的批判和对社会现实的深切关注，通过对人物形象的生动塑造和对社会问题的无情揭露，深刻地展现了个体在社会中的挣扎与觉醒，为“主体性”理论注入了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现实关怀，使“主体性”理论与社会变革紧密相连，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有力思想武器。胡适则凭借其对西方文化的深入理解和对传统文化的理性反思，倡导白话文运动，强调文学的独立性和个体的自由表达，为“主体性”理论带来了新的视角和理念。他的思想和主张，为文学的现代化进程开辟了道路，使“主体性”理论更加注重个体的价值和自由，促进了文学的多元化发展[10]。展望未来，“主体性”理论在文学与文化发展中蕴含着广阔的发展前景和无限的可能性。在文学创作领域，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和人们思想观念的日益多元化，作家们将更加注重个体的内心体验和情感表达，“主体性”理论将为他们提供更加丰富的创作灵感和理论支持。作家们将继续借鉴鲁迅和胡适的思想，深入挖掘人性的奥秘，关注社会现实的变化，创作出更多具有深刻思想内涵和独特艺术风格的作品，展现出“主体性”理论在当代文学创作中的强大生命力[4]。在文化研究方面，“主体性”理论也将发挥重要的作用。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碰撞日益频繁，如何在多元文化的背景下保持自身文化的独特性和主体性，成为了一个重要的课题。“主体性”理论将帮助我们深入研究文化的本质和内涵，探讨文化的传承与创新，促进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融合，为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体系提供理论指导。鲁迅与胡适的“主体性”理论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宝贵财富，它们不仅对当时的文学创作和文化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为我们今天的文学与文化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启示。在未来的发展中，我们应继续传承和发扬他们的思想，不断探索和创新，让“主体性”理论在文学与文化的海洋中继续闪耀光芒，为推动人类文化的繁荣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