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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大岛正健《韵镜》研究的学术贡献与影响一、绪论1.1研究缘起《韵镜》作为中国古代音韵学领域的重要典籍,是现存最早的等韵图之一,大约成书于五代时期,对研究汉语语音史,尤其是中古时期的语音系统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它以独特的图表形式,系统地展现了中古汉语的声韵调配合关系,将复杂的音韵知识直观呈现,为后世学者探索古代语音奥秘提供了关键线索,成为了音韵学研究的核心文献之一。大岛正健作为日本著名的汉语音韵学家,在《韵镜》研究方面成果丰硕。他凭借深厚的学术功底和独特的研究视角,为《韵镜》研究开辟了新的路径。在其所处的学术环境中,日本汉学研究源远流长,积累了丰富的文献资料和研究经验,这为大岛正健的研究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同时,国际汉学界对中国古代音韵学的关注日益增加,不同学术观点和研究方法相互碰撞交流,也促使大岛正健不断深入探索《韵镜》的奥秘。大岛正健的研究成果具有独特价值,对深化《韵镜》研究意义重大。在研究方法上,他大胆创新,将传统文献考证与现代语言学理论相结合。在对《韵镜》版本的研究中,他不仅细致梳理了众多版本之间的传承关系,还运用语言学分析方法,从语音演变规律等角度,对版本差异进行解读,为确定《韵镜》的原始面貌提供了新思路。在内容阐释方面,大岛正健对《韵镜》中的一些关键概念和复杂的音韵现象提出了独到见解。比如在“开合口”问题上,他认为《韵镜》比起唐代的语音来说,开合混乱,要做到精密区分很难,实际上是以宋代音为标准,主张从校勘的角度论定,开合只取其一,应废止“开合”的名称,这一观点引发了学界的广泛讨论,推动了相关研究的深入开展。其研究成果为学界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向,使研究者对《韵镜》的认识不再局限于传统视角,有助于打破学术研究的固有思维定式,进一步挖掘《韵镜》所蕴含的丰富语音信息,从而更加全面、准确地把握中古汉语语音系统的特点和演变规律。1.2研究目的与意义本研究旨在系统梳理大岛正健关于《韵镜》的研究成果,全面分析其研究方法与学术观点,从而深入揭示他对《韵镜》研究的独特贡献。通过细致剖析大岛正健如何运用传统文献考证与现代语言学理论相结合的方法,探讨他在版本研究、内容阐释等方面的创新之处,进一步明确其研究成果在《韵镜》研究领域中的地位和价值。从学术价值来看,大岛正健的研究成果为音韵学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方法。在传统音韵学研究中,学者们多侧重于从文献本身的角度对《韵镜》进行解读,而大岛正健引入现代语言学理论,打破了传统研究的局限。他在研究《韵镜》的声母系统时,运用现代语音学的发音原理,对三十六字母在《韵镜》中的排列规律和发音特点进行分析,使我们对中古汉语声母的认识更加深入和准确。这种跨学科的研究方法为音韵学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启发后来的研究者从更多元的角度去探索古代音韵学的奥秘,推动了音韵学研究方法的创新和发展。在《韵镜》研究的发展历程中,大岛正健的研究成果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他对《韵镜》版本的深入研究,为学界提供了更清晰的版本传承脉络。通过对不同版本的细致比对,他指出了一些版本中存在的错误和问题,为后续的版本校勘工作提供了重要依据。他对《韵镜》内容的独特阐释,引发了学界的广泛讨论和深入思考,促使更多学者重新审视《韵镜》中的一些传统观点,推动了《韵镜》研究向更深层次发展。在“等韵”概念的阐释上,大岛正健提出了与传统观点不同的看法,他认为《韵镜》中的“等”不仅仅是简单的音韵分类,还与当时的语音实际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一观点引发了学界对“等韵”本质的深入探讨,使得《韵镜》研究不再局限于表面的文献解读,而是深入到语音演变的内在规律探究,为《韵镜》研究开辟了新的路径。1.3研究现状综述在国内,对《韵镜》的研究历史悠久,成果丰硕。早期学者多从文献学角度出发,对《韵镜》的版本、成书年代、作者等基本问题进行考证。如罗常培在《汉语音韵学导论》中,通过对《韵镜》避讳字的研究,推断其成书年代应在宋太祖、宋太宗时期,为《韵镜》的年代考证提供了重要依据。在内容研究方面,学者们聚焦于《韵镜》所反映的中古汉语语音系统。李新魁的《韵镜校证》,不仅对《韵镜》进行了详细的校勘,还深入分析了其声母、韵母、声调系统,揭示了《韵镜》在中古汉语语音研究中的核心价值,成为国内《韵镜》研究的经典之作。此外,一些学者还将《韵镜》与其他韵书进行比较研究,如刘华江在硕士论文《<韵镜>与相关韵书的比较研究》中,通过对比《韵镜》与《广韵》《集韵》等韵书,从编写思路、构架体系、韵律规则等方面探讨了它们之间的异同,为深入理解《韵镜》的特点和价值提供了新的视角。在国外,尤其是日本,由于《韵镜》在古代就传入日本并得到广泛传播和研究,日本学者对《韵镜》的研究也取得了显著成果。大矢透的《隋唐音图》对《韵镜》所反映的隋唐语音进行了深入分析,运用历史比较语言学的方法,将《韵镜》中的语音与其他语言材料进行对比,为研究中古汉语语音的演变提供了新的思路。此外,一些西方汉学家也开始关注《韵镜》研究,他们运用现代语言学理论和方法,从语音学、音系学等角度对《韵镜》进行分析,为《韵镜》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美国汉学家包拟古在其研究中,运用生成语言学的理论,对《韵镜》中的语音现象进行解释,提出了一些新颖的观点。大岛正健的相关研究成果在学界也产生了重要影响。他的《改订韵镜》对《韵镜》的版本进行了细致的校勘和整理,通过对多个版本的比对,指出了一些版本中存在的错误和问题,并提出了自己的修订意见。在“开合口”问题上,他认为《韵镜》以宋代音为标准,开合混乱,主张从校勘角度废止“开合”名称,这一观点打破了传统认识,引发了学界对《韵镜》语音标准和“开合口”概念的深入讨论。他在研究中注重运用现代语言学理论,对《韵镜》中的音韵现象进行分析,为《韵镜》研究提供了新的方法和视角。然而,已有研究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在版本研究方面,虽然对《韵镜》的主要版本进行了梳理和考证,但对于一些流传较少的版本,研究还不够深入,不同版本之间的细微差异和演变关系尚未完全厘清。在内容研究方面,对于《韵镜》中一些复杂的音韵现象,如重纽问题、“等”的本质等,学界尚未达成共识,仍需进一步深入探讨。在研究方法上,虽然传统文献考证与现代语言学理论相结合的方法已得到广泛应用,但在具体运用中,如何更加有机地融合两者,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还有待进一步探索。此外,已有研究多侧重于《韵镜》本身的研究,对于《韵镜》与同时期其他音韵学著作的关系,以及《韵镜》在音韵学发展史上的地位和影响等方面的研究还不够全面和深入。1.4研究方法与创新点在研究过程中,本研究将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大岛正健的《韵镜》研究成果。文献研究法是本研究的基础方法之一。通过广泛查阅大岛正健关于《韵镜》研究的著作、论文等一手文献,如他的《改订韵镜》,仔细梳理其中的观点、论证过程以及研究结论,深入挖掘其研究的核心内容和独特见解。同时,全面搜集与《韵镜》相关的其他文献资料,包括中国古代音韵学的经典著作如《广韵》《集韵》,以及国内外学者对《韵镜》的研究成果,为研究提供丰富的资料支撑和广阔的学术视野,从不同角度对大岛正健的研究进行对比分析和验证。对比分析法也是本研究的关键方法。将大岛正健的研究成果与其他国内外学者对《韵镜》的研究进行细致对比。在版本研究方面,比较大岛正健与国内学者如李新魁在《韵镜》版本校勘和分析上的异同,探究他们在版本传承脉络梳理、版本差异解读等方面的不同观点和方法。在内容阐释上,对比大岛正健与日本学者大矢透对《韵镜》中语音现象的解释,分析他们在运用语言学理论和方法上的差异,以及由此产生的不同学术观点,从而更清晰地凸显大岛正健研究的独特性和创新性。本研究在研究视角和材料运用方面具有一定的创新之处。在研究视角上,突破以往单纯从文献学或语言学单一角度研究《韵镜》的局限,将两者有机结合,全面审视大岛正健的研究成果。既关注他对《韵镜》文献本身的考证和解读,又深入分析他如何运用现代语言学理论对《韵镜》进行创新研究,从而为《韵镜》研究提供一个综合性的研究视角,有助于更全面、深入地理解《韵镜》的学术价值和文化内涵。在材料运用上,不仅充分利用传统的文献资料,还积极引入现代语言学的研究成果和方法,如语音实验数据、音系分析模型等。在分析《韵镜》的声母系统时,参考现代语音学的发音实验数据,对大岛正健基于传统文献研究得出的结论进行补充和验证,使研究更加科学、准确。同时,注重挖掘日本国内流传的《韵镜》版本及相关研究资料,这些资料中包含了日本学者独特的见解和研究视角,为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材料,有助于推动《韵镜》研究在国际学术交流中不断发展。二、大岛正健与《韵镜》2.1大岛正健学术背景与研究历程大岛正健于1872年出生于日本,成长于日本明治维新时期,这一时期日本积极学习西方文化,传统汉学也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受到冲击与变革。大岛正健自幼接受严格的汉学教育,对中国古代文化典籍有着浓厚兴趣和扎实的基础。他早年就读于日本著名学府,深入学习中国语言文学、历史学等相关课程,在学习过程中,逐渐展现出对音韵学的独特天赋和热爱,为日后在《韵镜》研究领域的深耕奠定了坚实的学术基础。大岛正健对《韵镜》的研究始于其学术生涯早期。在初步接触《韵镜》时,他便被这部典籍所蕴含的丰富音韵学知识和独特的图表体系所吸引。当时,日本国内对《韵镜》的研究虽有一定基础,但多停留在版本整理和简单的文字注释层面,缺乏系统性和深度的研究。大岛正健意识到《韵镜》在汉语音韵学研究中的重要价值,决心深入挖掘其中的奥秘。在研究初期,大岛正健主要致力于《韵镜》版本的搜集与整理。他遍访日本各大图书馆、寺院以及私人藏书家,广泛收集不同版本的《韵镜》。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韵镜》的版本众多,且存在诸多差异,这些差异不仅体现在文字的讹误、脱漏上,还涉及到图表的编排、韵目的标注等方面。为了厘清这些版本之间的关系,他对每个版本进行了细致的比对和分析,详细记录其中的异同之处。在研究日本宫内厅书陵部所藏的《韵镜》古写本时,他发现该版本在某些韵字的标注上与其他常见版本存在明显不同,通过对这些差异的深入研究,他推测这个古写本可能保留了更为原始的《韵镜》面貌,为后续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线索。随着研究的深入,大岛正健开始运用传统文献考证方法,结合中国古代音韵学的经典著作,如《广韵》《集韵》等,对《韵镜》的内容进行考证和解读。他深入研究《韵镜》中声母、韵母、声调的配合关系,试图还原中古汉语的语音系统。在研究声母系统时,他通过对《韵镜》中三十六字母排列规律的分析,结合《广韵》中的反切材料,探讨中古汉语声母的发音特点和演变规律。他发现《韵镜》中部分声母的排列与传统音韵学理论存在差异,经过深入研究,他认为这些差异反映了中古汉语语音在不同历史时期和地域的演变情况,为解释中古汉语声母的复杂现象提供了新的思路。在20世纪初期,现代语言学理论逐渐传入日本,大岛正健敏锐地意识到这些理论对于《韵镜》研究的重要性,开始尝试将其引入到自己的研究中。他运用现代语音学的发音原理,对《韵镜》中的音韵现象进行重新分析。在研究韵母的“等”的概念时,他结合现代语音学中关于元音发音部位和开口度的理论,对传统音韵学中“等”的定义提出了新的解释。他认为“等”的划分不仅与元音的发音有关,还与介音的有无和性质密切相关,这一观点打破了传统研究的局限,为“等”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大岛正健的研究并非一帆风顺,在研究过程中,他面临着诸多挑战和困难。语言文字的障碍是他首先遇到的问题,《韵镜》中的文字表述和术语体系较为复杂,且涉及到大量的古代汉语和音韵学术语,需要他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理解和解读。不同版本之间的差异也给他的研究带来了很大困扰,如何判断这些差异的来源和真伪,成为他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此外,将现代语言学理论应用于传统《韵镜》研究时,如何使两者有机结合,避免生搬硬套,也是他在研究中不断探索和思考的问题。然而,大岛正健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克服了重重困难。他不断深入学习和研究,与国内外的学者进行广泛的交流和探讨,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研究方法和学术观点。经过多年的潜心研究,他在《韵镜》研究领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其代表作《改订韵镜》系统地阐述了他对《韵镜》的研究成果,在学界引起了广泛关注和高度评价,为《韵镜》研究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2.2《韵镜》概述《韵镜》作为中国古代音韵学领域的瑰宝,成书背景与当时的文化、学术发展密切相关。它大约成书于五代时期,这一时期虽然政治上动荡不安,但在文化学术方面,却有着独特的发展态势。自隋唐以来,汉语音韵学在与梵语等外来语言的交流碰撞中不断发展,音韵学家们对汉语语音的认识逐渐深入,对语音系统的整理和归纳也越发细致。随着佛教的广泛传播,梵语的音韵理论和方法传入中国,对汉语音韵学产生了深远影响。梵语的拼音规则、声韵分类等知识,为中国学者提供了新的研究思路和方法,促使他们开始尝试用更系统、更科学的方式来整理和研究汉语语音。在这样的背景下,《韵镜》应运而生,它汲取了前代音韵学研究的成果,结合当时对汉语语音的新认识,以图表的形式对中古汉语的声韵调配合关系进行了全面而系统的呈现。从基本内容来看,《韵镜》全书共分43个图,每个图前头有“内(外)转第××开(合)”字样。韵目采用206韵,这表明当时的音系与《广韵》及其派生体系较为接近,可以进行归并,无需删改,只是将蒸、登职德放在全书最后,推测可能是因为职德韵在闽南、客家两种方言里收[t],客家方言蒸登也收[n],与正统《切韵》音和粤方言收[ŋ]、[k]的情况不同,所以将其单独提出放在最后。《韵镜》基本遵从广韵体系,将广韵二百零六韵分为十六摄,根据韵头的差异(等呼)分为四十三转,具体包括通摄(4转)、江摄(1转)、止摄(7转)、遇摄(2转)、蟹摄(4转)、臻摄(4转)、山摄(4转)、效摄(2转)、果摄(2转)、假摄(2转)、宕摄(2转)、梗摄(4转)、流摄(2转)、深摄(1转)、咸摄(3转)、曾摄(2转)。每张图根据转与呼命名,如“内转第一开”等。其横轴根据声母分为七音,又根据清浊各分为四类;纵轴依广韵韵目及四等安排,表中每格填以广韵中音节的代表字,不存在的音节以圈表示。每张表首先被分为4大行,对应四声:平、上、去、入。例如,在某张表中,第一行平声即是平声“东”韵,第二行上声即是上声“董”韵,第三行去声即是去声“送”韵,第四行入声即是入声“屋”韵。每个大行又分为4个等,其划分依据似与其介音和主元音有关。表分为6大列,表示音节声母的调音部位:唇音、舌音、牙音、齿音、喉音、舌齿音。大列以调音方法分为2-5个小列:清音(清不送气)、次清(清送气)、浊(浊音)、清浊(鼻音、边音或半元音)。值得注意的是,《韵镜》的表格只有23列,是部分列通过填补空缺的方式归纳音位形成的,与其他韵图(如《切韵指掌图》)照原样列出所有36列有所不同。在音韵学史上,《韵镜》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是现存最早的等韵图之一,其体例代表了当时中国人对自身语言认识的一次飞跃,这种飞跃受到了隋唐时期传入中国的梵语音韵论述和悉昙文曼怛罗作品的影响。《韵镜》以直观的图表形式,将复杂的中古汉语语音系统清晰地展现出来,为后人研究中古汉语的声韵调配合关系提供了重要依据。通过《韵镜》,研究者可以直观地看到不同声母、韵母、声调之间的搭配规律,以及它们在不同等呼条件下的变化情况。在研究中古汉语的声母系统时,《韵镜》中对三十六字母的排列和分类,为我们了解当时声母的发音特点和相互关系提供了线索。它也为反切学理的理解提供了帮助,有助于我们还原古代的语音面貌,探究语音演变的规律。作为早期等韵学的重要著作,《韵镜》为后世等韵图的编纂和发展奠定了基础,后世的许多韵图在体例、内容等方面都借鉴了《韵镜》的成果。三、大岛正健《韵镜》研究的主要内容3.1对《韵镜》文献版本的研究3.1.1版本梳理与考证大岛正健对《韵镜》版本的研究,始于广泛而深入的收集工作。他深知版本收集的全面性对于研究的重要性,因此不辞辛劳,踏遍日本各地的图书馆、寺院以及私人藏书场所。在日本宫内厅书陵部,他发现了珍贵的《韵镜》古写本,该写本保存相对完好,且在一些关键内容上与其他常见版本存在差异。在京都的某些寺院中,他也搜集到了具有独特价值的版本,这些版本或许在流传过程中受到了当地文化和学术传统的影响,展现出别样的风貌。在收集到众多版本后,大岛正健对其进行了细致的整理。他按照版本的年代先后、刊刻地点、流传脉络等因素,对这些版本进行分类归纳。对于每一个版本,他都详细记录其基本信息,包括版本的名称、卷数、装帧形式、收藏地点等。对于一些存在残缺或破损的版本,他进行了精心的修复和整理,尽可能还原其原始面貌。在整理过程中,他还注重版本之间的关联,通过对版本中字体、版式、避讳字等特征的分析,梳理出不同版本之间的传承关系和演变路径。对比考证是大岛正健版本研究的核心环节。他将不同版本的《韵镜》逐字逐句进行比对,详细记录其中的差异之处。在比对文字内容时,他发现有些版本在某些韵字的写法上存在不同,如“肴”韵,部分版本写作“爻”韵,这一差异可能反映了不同时期或地域的语言习惯。在韵目顺序上,也存在一定的差异,有些版本将“蒸、登”韵放在全书最后,而其他版本的排列顺序则有所不同,这或许与不同版本所依据的音韵学理论或编纂者的个人见解有关。大岛正健还将《韵镜》与其他相关韵书进行对比考证。他深入研究《广韵》《集韵》等韵书,通过对比这些韵书与《韵镜》在韵目、反切、字音等方面的异同,进一步探究《韵镜》的版本源流和语音系统。在研究“真、臻、文、欣”四韵时,他发现《韵镜》与《广韵》在韵字的归属和反切上存在一些差异,《韵镜》中“臻”韵的某些韵字在《广韵》中的反切与《韵镜》不同,这表明两部韵书在语音系统的构建上可能存在细微差别。通过这些对比考证,大岛正健试图揭示《韵镜》在不同版本中的演变规律,以及它与其他韵书之间的相互影响和传承关系。3.1.2版本差异分析在文字方面,大岛正健发现不同版本的《韵镜》存在诸多差异。在某些版本中,存在着错别字、脱字、衍字等现象。部分版本中,“微”字误写成“徵”,这种错别字的出现可能是由于抄写者的疏忽或者对字形的误认。一些版本还存在脱字情况,如某一版本在描述某一韵部的发音特点时,遗漏了关键的几个字,导致对该韵部的理解出现偏差。在某些版本中,还出现了衍字,即多出了一些原本不应存在的字,这些衍字可能是在传抄过程中,后人添加的注释或旁注混入正文所致。在图表方面,不同版本也存在显著差异。图表的排版布局在不同版本中有所不同。有些版本的图表行列整齐,布局合理,便于读者查阅;而有些版本的图表则显得较为杂乱,行列之间的对应关系不够清晰,给阅读和研究带来了困难。图表中韵字的标注也存在差异,部分版本在韵字的标注上较为详细,不仅标注了韵字的读音,还对其含义、用法等进行了简要说明;而有些版本的标注则较为简略,仅标注了韵字的读音,对于其他信息则未作说明。标注方面的差异同样值得关注。不同版本在韵部的标注上存在分歧。对于某些韵部的开合口标注,一些版本标注为“开”,而另一些版本则标注为“合”,这种差异可能反映了不同版本对该韵部语音特点的不同理解。在声调的标注上,也存在差异,部分版本采用传统的平、上、去、入四声标注法,而有些版本则采用了更为细致的分法,如将平声分为阴平、阳平,这种差异体现了不同版本在声调理论上的差异。大岛正健对这些版本差异有着深刻的见解。他认为文字差异的产生,一方面与传抄过程中的人为因素有关,抄写者的文化水平、抄写时的认真程度等都会影响到文字的准确性;另一方面,不同地区的语言习惯和文化背景也可能导致文字的差异。对于图表和标注的差异,他认为这与不同版本的编纂目的、编纂者的学术水平以及所依据的音韵学理论有关。一些编纂者可能更注重图表的美观和易读性,而另一些编纂者则更强调图表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在音韵学理论方面,不同的学者可能对某些音韵现象存在不同的看法,这也会导致在标注上出现差异。3.2对《韵镜》音韵体系的剖析3.2.1声母系统研究大岛正健对《韵镜》声母的分类有着独特的见解。他将《韵镜》中的声母分为七音,即唇音、舌音、牙音、齿音、喉音、半舌音和半齿音。在这七音之下,又根据发音方法的不同,进一步细分为清音、次清、浊音和次浊音。在唇音中,帮母为清音,发音时双唇紧闭,阻碍气流,然后突然放开,使气流冲出,读音轻短,如“巴”字的声母;滂母为次清,发音时气流较强,如“怕”字的声母;並母为浊音,发音时声带振动,如“爬”字的声母;明母为次浊,是鼻音,发音时鼻腔共鸣明显,如“妈”字的声母。这种分类方式与传统音韵学中的三十六字母分类既有联系又有区别。传统三十六字母分类是汉语音韵学中对声母的一种经典分类方法,它将声母按照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进行了细致的划分。大岛正健的七音分类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传统分类的思路,同样关注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但在具体的分类细节上有所不同。在传统三十六字母中,舌上音知、彻、澄与舌头音端、透、定在大岛正健的分类中都归为舌音,只是在发音方法上有所区分。这种差异反映了大岛正健对声母发音特点的独特理解,他更注重从整体的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的角度来进行分类,试图构建一个更为简洁明了的声母分类体系。在拟音方面,大岛正健运用现代语音学的原理,结合对古代文献的研究,对《韵镜》中的声母进行了拟音尝试。他认为帮母的发音类似于现代语音学中的[p],是双唇不送气清塞音;滂母的发音为[pʰ],是双唇送气清塞音;並母的发音为[b],是双唇浊塞音;明母的发音为[m],是双唇浊鼻音。他的拟音方法在当时具有一定的创新性,为学界对《韵镜》声母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然而,由于汉语语音的历史演变非常复杂,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不同学者对于古代声母的拟音存在一定的差异。一些学者认为大岛正健的拟音在某些方面可能过于简化,没有充分考虑到古代语音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在对某些声母的拟音上,没有充分考虑到其在不同历史时期和地域的发音变化,导致拟音结果与实际情况存在一定的偏差。大岛正健还将《韵镜》的声母系统与其他韵书进行了深入的比较分析。他通过对《广韵》《集韵》等韵书的研究,发现《韵镜》与这些韵书在声母数量和分类上存在一些异同。在声母数量上,《韵镜》与《广韵》存在细微差别,《广韵》的喉音中有影、晓、匣、以(喻四)四母,《韵镜》的喉音中则有影、晓、匣、云(喻三)、以五母,所以《韵镜》比《广韵》多出一母。这表明在《韵镜》所反映的语音系统中,“云”母已从“匣”母中分化出来,但尚未同“以”母合流,这种现象说明《韵镜》所确定的声母要晚于《切韵》(《广韵》的声母即代表《切韵》的声母),但不会晚于晚唐时期。在声母分类上,虽然各韵书都以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为主要依据,但在具体的分类细节上,由于不同韵书编纂的时代背景、目的以及所依据的语音材料不同,也存在一些差异。通过这些比较分析,大岛正健揭示了《韵镜》声母系统的独特性以及它在汉语声母演变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他指出,《韵镜》声母系统的变化反映了中古汉语语音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演变情况,为研究汉语声母的历史发展提供了重要线索。3.2.2韵母系统研究大岛正健对《韵镜》韵母的韵部划分进行了深入研究。他认为《韵镜》的韵部划分与《广韵》有着密切的联系,但也存在一些差异。《韵镜》的韵部数量与《广韵》基本相同,均为206韵,但在韵目的排列顺序和一些韵部的合并或细分上有所不同。在韵目排列顺序上,《韵镜》将蒸、登二韵排在最后,这与《广韵》的排列顺序不同,却跟唐代的某些韵书相同。这种差异可能反映了不同时期音韵学家对韵部的认识和分类标准的变化。在一些韵部的合并或细分上,大岛正健发现《韵镜》对某些韵部的处理更为细致。在“真、谆、臻”韵部的划分上,《韵镜》根据韵母的细微差别,将其分为不同的韵部,而《广韵》在这方面的划分相对较为笼统。大岛正健对《韵镜》韵母的韵类分析也独具特色。他运用现代语言学的方法,对《韵镜》中的韵类进行了细致的归纳和总结。他认为韵类的划分不仅与韵母的主元音有关,还与介音和韵尾密切相关。在分析“东、冬、钟”韵类时,他指出“东”韵的主元音为[oŋ],介音为[u];“冬”韵的主元音为[oŋ],无介音;“钟”韵的主元音为[ioŋ],介音为[i]。通过这种细致的分析,他揭示了《韵镜》中韵类之间的细微差别,使人们对中古汉语韵母的认识更加深入。在开合口和四等的研究方面,大岛正健取得了重要成果。他认为开合口的区分主要在于是否有[u]介音或主元音是否为圆唇元音。开口韵没有[u]介音,主元音也不是圆唇元音;合口韵有[u]介音或主元音是圆唇元音。在“支”韵中,“支开”韵没有[u]介音,属于开口韵;“支合”韵有[u]介音,属于合口韵。对于四等的划分,他认为与韵母的开口度和介音的性质有关。一等韵开口度较大,没有介音;二等韵开口度次之,有[i]介音;三等韵开口度较小,有[i]介音;四等韵开口度最小,有[i]介音。在“萧、宵、肴、豪”韵中,“豪”韵为一等韵,开口度大,无介音;“肴”韵为二等韵,开口度次之,有[i]介音;“宵”韵为三等韵,开口度较小,有[i]介音;“萧”韵为四等韵,开口度最小,有[i]介音。他的这些观点为解释《韵镜》中的韵母现象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3.2.3声调研究大岛正健对《韵镜》声调的认识基于对中古汉语声调体系的深入研究。他认为《韵镜》所反映的中古汉语声调体系包含平、上、去、入四声。平声在中古汉语中发音较为平稳,调值相对较低且平缓;上声发音时,音高逐渐升高,调值呈上扬趋势;去声发音时,音高先高后低,调值下降明显;入声发音短促,带有塞音韵尾,发音过程中气流突然受阻。在《韵镜》的韵图中,每个韵部都按照平、上、去、入四声进行排列,清晰地展现了中古汉语声调的分类和配合关系。在“东”韵的韵图中,平声“东”韵位于第一行,上声“董”韵位于第二行,去声“送”韵位于第三行,入声“屋”韵位于第四行。大岛正健通过对《韵镜》与中古音声调体系关系的分析,发现《韵镜》的声调体系与中古音基本一致,但在一些细节上存在差异。在某些韵部的声调归类上,《韵镜》与传统的中古音声调分类有所不同。在“祭、泰、夬、废”这几个韵部,中古音将它们归为去声,但《韵镜》在声调标注和韵字排列上,表现出与其他去声韵部的细微差异,这或许反映了《韵镜》所依据的语音材料或编纂者对声调的独特理解。这种差异可能与当时的方言影响、语音演变的不平衡性有关。不同地区的方言在声调上存在差异,《韵镜》在编纂过程中可能受到了某些方言的影响,导致在声调归类上出现了与传统中古音不同的情况。语音的演变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地域,语音的变化速度和方向可能不同,这也可能导致《韵镜》中的声调体系与传统中古音声调体系存在差异。大岛正健还探讨了《韵镜》声调与声母、韵母之间的相互关系。他发现声调的变化会影响声母和韵母的发音。在某些情况下,当声调发生变化时,声母的发音部位或发音方法可能会相应改变。在一些浊音声母的字中,当声调从平声变为仄声(上、去、入声)时,声母的发音可能会变得更加紧张,发音部位也可能会有所调整。声调的变化也会对韵母产生影响,韵母的发音可能会因为声调的不同而在音高、音长、音色等方面发生变化。在不同声调下,韵母的主元音发音可能会有所不同,介音和韵尾的发音也可能会受到影响。通过这些研究,大岛正健揭示了《韵镜》中声调在中古汉语语音系统中的重要作用以及它与其他语音要素之间的紧密联系。3.3对《韵镜》与其他韵书关系的探讨3.3.1与《广韵》的比较在音韵体系方面,《韵镜》与《广韵》存在诸多异同。从声母系统来看,《广韵》的声母有三十七个,而《韵镜》的声母有三十八个,二者的差别在于《广韵》的喉音中有影、晓、匣、以(喻四)四母,《韵镜》的喉音中则有影、晓、匣、云(喻三)、以五母,所以《韵镜》比《广韵》多出一母。这表明在《韵镜》所反映的语音系统中,“云”母已从“匣”母中分化出来,但尚未同“以”母合流,这种现象说明《韵镜》所确定的声母要晚于《切韵》(《广韵》的声母即代表《切韵》的声母),但不会晚于晚唐时期。从韵母系统来看,二者韵部数量相同,均为206韵,但在韵目的排列顺序和一些韵部的合并或细分上存在差异。《韵镜》将蒸、登二韵排在最后,这与《广韵》的排列顺序不同,却跟唐代的某些韵书相同。在“真、谆、臻”韵部的划分上,《韵镜》根据韵母的细微差别,将其分为不同的韵部,而《广韵》在这方面的划分相对较为笼统。在编排方式上,《韵镜》是等韵图,以图表形式展现声韵调配合关系,通过韵图中的纵横坐标,直观呈现声母、韵母、声调的组合规律。其横轴根据声母分为七音,又根据清浊各分为四类;纵轴依广韵韵目及四等安排,表中每格填以广韵中音节的代表字,不存在的音节以圈表示。每张图根据转与呼命名,如“内转第一开”等。而《广韵》是韵书,采用韵目编排,按照平、上、去、入四声分类,每个韵目下收录同韵字,并注明反切读音和释义。在平声韵“东”韵中,《韵镜》通过韵图展示“东”韵与不同声母的搭配情况,以及在不同等呼条件下的变化;《广韵》则是在“东”韵目下,罗列众多同韵字,并给出每个字的反切注音和简单释义。大岛正健通过对《韵镜》与《广韵》的深入比较,揭示了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和差异。他认为《韵镜》在一定程度上参考了《广韵》的音韵体系,但又根据自身的编纂目的和对语音的理解进行了调整和创新。《韵镜》对某些韵部的细分,可能是为了更精确地反映当时的语音实际情况。他也指出,二者的差异反映了中古汉语语音在不同时期和地域的演变。《韵镜》中“云”母的分化,可能是受到当时某些方言语音变化的影响。大岛正健的这些观点,为我们理解中古汉语语音的发展演变提供了重要线索。3.3.2与《集韵》的关联分析在收字方面,《集韵》本着“务从该广”的编写宗旨,收字数量远超《广韵》,其小韵由《广韵》的3870个增至5352个,字数由《广韵》的26194个增至53525个。《韵镜》与《集韵》在收字上存在一定关联。大岛正健研究发现,《集韵》中新增的许多字音,在《韵镜》中也能找到相应的音韵地位。在一些韵部中,《集韵》收录了更多的异体字和生僻字,这些字在《韵镜》的韵图中也有对应的位置,反映了当时语音系统对不同字形的包容。但二者也存在差异,《集韵》收字更注重全面性,力求囊括经典中的各种读音和字形;而《韵镜》作为等韵图,更侧重于展示声韵调的配合关系,收字主要围绕常见的音节代表字。在音韵处理上,《集韵》对《广韵》原有小韵以及新收录的诸多小韵进行了细致处理。大岛正健通过研究发现,《集韵》在韵类划分上更加细致,共有403个韵类,比王力《汉语音韵学》所得《广韵》290类(实为293类)多出110类。在某些韵部的开合口处理上,《集韵》与《韵镜》存在不同。《集韵》中谆韵、桓韵、戈韵具有开合不同的两类韵,《广韵》此三韵均为合口,《韵镜》在这些韵部的开合口标注上,与《集韵》也存在差异。这可能是由于它们所依据的语音材料或对语音的理解不同。《集韵》在修订过程中,可能参考了更多的方言材料和音韵学观点,导致在音韵处理上与《韵镜》有所不同。大岛正健的这些研究,为我们深入了解《韵镜》与《集韵》在音韵处理上的差异和关联提供了重要依据。四、大岛正健《韵镜》研究的方法与特色4.1研究方法4.1.1文献互证法在研究《韵镜》时,大岛正健广泛运用文献互证法,将《韵镜》与众多相关文献相互印证,以解决研究中遇到的诸多问题。在对《韵镜》声母系统的研究中,他将《韵镜》与《广韵》《集韵》等韵书进行对比。通过对比发现,《韵镜》中的某些声母在其他韵书中的归类和发音描述存在差异。在“知、彻、澄”声母的研究中,《韵镜》与《广韵》虽然都将其归为舌音,但在具体的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的描述上略有不同。《广韵》中对“知”母的发音描述较为简略,而《韵镜》则从发音的起始动作和气流的阻碍方式等方面进行了更详细的阐述。大岛正健还参考了古代的反切文献,如《经典释文》中的反切材料,这些反切材料记录了古代汉字的读音,通过对这些反切的分析,可以推断出当时声母的发音特点。在《经典释文》中,“知”母字的反切上字多为“陟”,大岛正健通过对“陟”字的发音分析,结合《韵镜》中对“知”母的描述,进一步确定了“知”母在中古时期的发音为舌尖后不送气清塞音。除了韵书和反切文献,大岛正健还借助其他古代文献来印证《韵镜》的内容。在研究《韵镜》的韵部划分时,他参考了《诗经》《楚辞》等古代文学作品中的押韵情况。《诗经》中的押韵方式反映了当时的语音实际,大岛正健通过对《诗经》中韵脚字的分析,发现其中某些韵部的押韵情况与《韵镜》中的韵部划分存在关联。在《诗经・关雎》中,“鸠”“洲”“逑”等字押韵,这些字在《韵镜》中都属于“尤”韵,这表明《韵镜》的韵部划分与当时的实际语音押韵情况相符。他还参考了《尔雅》《说文解字》等古代字书,这些字书对汉字的读音和释义有详细记载,通过与《韵镜》的对比,可以更好地理解《韵镜》中韵字的含义和读音演变。《说文解字》中对某些韵字的读音解释,为大岛正健研究《韵镜》中韵字的古音提供了重要线索。4.1.2历史比较法大岛正健运用历史比较法,通过比较不同时期的音韵材料,深入揭示《韵镜》音韵的演变规律。他将《韵镜》所反映的中古汉语音韵与上古汉语音韵进行对比。在研究韵母时,他发现中古汉语的韵母系统相较于上古汉语发生了较大变化。上古汉语中的韵部数量相对较少,且韵尾的种类也不如中古汉语丰富。通过对《诗经》押韵和《说文》谐声等上古音韵材料的研究,大岛正健发现中古汉语中“东、冬、钟”韵在《诗经》中多归为同一韵部,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中古时期,这些韵部逐渐分化。他认为这种分化可能与语音的演变规律以及当时的社会文化交流有关。在语音演变规律方面,语音的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可能导致韵部的分化。当时的社会文化交流频繁,不同地区的语音相互影响,也可能促使韵部的分化。大岛正健也将《韵镜》与近代汉语音韵进行比较。在研究声母时,他发现中古汉语的某些声母在近代汉语中发生了合并或分化。中古汉语中的“知、庄、章”三组声母,在近代汉语中逐渐合并为“照”母。大岛正健通过对近代汉语韵书如《中原音韵》的研究,以及对当时的戏曲唱词、白话小说等文献中语音现象的分析,探讨了这种声母演变的原因和过程。他认为这种演变与语音的简化趋势以及语言的实用性有关。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在日常交流中为了提高语言表达的效率,会倾向于简化语音,导致一些发音相近的声母逐渐合并。语言的实用性也要求语音更加简洁明了,以方便人们的交流和理解。通过这些历史比较,大岛正健清晰地展现了《韵镜》音韵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演变轨迹,为研究汉语语音的历史发展提供了重要参考。4.1.3音理分析法大岛正健从发音原理的角度,对《韵镜》音韵现象进行了深入分析。在研究声母时,他依据现代语音学的发音原理,对《韵镜》中的三十六字母进行剖析。他认为声母的发音与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密切相关。在发音部位上,唇音是由双唇或唇齿阻碍气流而发出的音,如帮母(p)、滂母(pʰ)、並母(b)、明母(m),发音时双唇紧闭或相互接触,阻碍气流,然后突然放开或通过鼻腔共鸣发出声音。舌音是由舌尖与上齿龈或硬腭前部阻碍气流而发出的音,如端母(t)、透母(tʰ)、定母(d)、泥母(n),发音时舌尖抵住上齿龈或硬腭前部,形成阻碍,然后突然放开或通过鼻腔共鸣发出声音。在发音方法上,清音是发音时声带不振动的音,如帮母、滂母、端母、透母等;浊音是发音时声带振动的音,如並母、定母等。对于韵母,大岛正健同样运用音理分析法。他认为韵母的发音与元音的发音部位和开口度密切相关。元音的发音部位可以分为前元音、中元音和后元音,开口度可以分为大、中、小。在《韵镜》中,一等韵的元音开口度较大,发音时口腔较为开阔,如“豪”韵,其主元音为[ɑ],发音时口腔大开,舌头后缩,舌尖离开下齿,双唇呈自然状态。四等韵的元音开口度较小,发音时口腔较为狭窄,如“萧”韵,其主元音为[ɛ],发音时舌尖接触下齿,舌面前部向硬腭尽量抬起,双唇向两边展开。介音和韵尾也会影响韵母的发音。介音[i]、[u]、[y]的存在会改变元音的发音状态,韵尾[-m]、[-n]、[-ŋ]、[-p]、[-t]、[-k]等的不同也会使韵母的发音产生差异。在研究声调时,大岛正健从音高、音长、音强等方面进行音理分析。他认为平声的音高相对平稳,音长较长;上声的音高逐渐升高,音长适中;去声的音高先高后低,音长较短;入声的音高短促,带有塞音韵尾,发音时气流突然受阻。通过这些音理分析,大岛正健为解释《韵镜》中的音韵现象提供了科学依据,使人们对《韵镜》音韵的理解更加深入和准确。4.2研究特色4.2.1独特的视角大岛正健研究《韵镜》时,视角独特,常从日本音韵学发展的角度出发,剖析《韵镜》在日本的传播、接受与影响。他深入探究《韵镜》东传日本后,如何与日本本土的音韵学体系相互交融、相互影响。他发现,《韵镜》传入日本后,对日本的音韵学研究产生了深远影响。日本学者在学习和研究《韵镜》的过程中,逐渐将其中的音韵学理论与日本的语言实际相结合,形成了具有日本特色的音韵学研究方法和理论体系。在日本的和歌、俳句等文学形式中,音韵的运用十分讲究,《韵镜》中的音韵理论为日本文人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促使他们更加注重音韵的和谐与美感。大岛正健还从日本学者对《韵镜》的校勘、注释等研究成果入手,分析日本学者对《韵镜》的理解和认识。在日本,不同时期的学者对《韵镜》进行了多次校勘和注释,这些校勘和注释不仅反映了日本学者对《韵镜》的研究水平,也体现了他们对《韵镜》的独特理解。大岛正健通过对这些研究成果的分析,揭示了日本学者在研究《韵镜》过程中所运用的方法和思路,以及他们对《韵镜》中一些关键问题的看法。在对《韵镜》中“开合口”问题的研究上,日本学者提出了许多独特的见解,大岛正健对这些见解进行了系统梳理和分析,为解决“开合口”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这种独特的视角使大岛正健的研究成果具有鲜明的特色。与其他学者的研究相比,他更加关注《韵镜》在日本文化语境下的发展和演变,以及日本学者对《韵镜》的独特贡献。他的研究成果为我们了解《韵镜》在日本的传播和影响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和深入的分析,有助于我们从更广阔的文化背景中理解《韵镜》的价值和意义。他对日本学者研究成果的分析,也为我们提供了不同的研究思路和方法,启发我们从多元的角度去研究《韵镜》。4.2.2跨文化研究大岛正健将日本文化背景融入《韵镜》研究,充分考虑日本的语言特点、文化传统以及学术氛围对《韵镜》研究的影响。他认为,日本的语言属于黏着语,与汉语的孤立语特点不同,这种语言差异会影响日本学者对《韵镜》中音韵现象的理解和研究。在研究《韵镜》的韵母系统时,大岛正健发现日本学者在理解和运用《韵镜》的韵母分类时,会受到日语元音发音特点的影响。日语的元音发音较为简单,只有五个元音,而《韵镜》中的韵母系统则较为复杂,包含了多种元音和韵尾的组合。日本学者在研究《韵镜》时,会将日语的元音发音特点与《韵镜》中的韵母分类进行对比,从而对《韵镜》中的韵母系统有了独特的理解。日本的文化传统也对《韵镜》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日本文化注重对传统的尊重和传承,在《韵镜》研究中,日本学者往往会遵循前人的研究成果,同时也会结合自己的思考和研究,对《韵镜》进行深入探讨。大岛正健指出,日本学者在研究《韵镜》时,会参考日本古代的音韵学著作,如《万叶集》《古今和歌集》等,这些著作中包含了丰富的音韵学资料,为日本学者研究《韵镜》提供了重要的参考。日本的学术氛围也较为开放,学者们之间的交流和合作频繁,这使得日本的《韵镜》研究能够不断吸收新的研究成果和方法,保持着较高的研究水平。通过这种跨文化研究,大岛正健得出了许多新颖的结论。他认为,《韵镜》在日本的传播和研究,不仅丰富了日本的音韵学理论,也对日本的语言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在日本的语言教学中,《韵镜》的音韵学知识被广泛应用,帮助学生更好地掌握日语的发音和韵律。他还指出,日本学者对《韵镜》的研究,为中日文化交流提供了重要的桥梁,促进了两国在音韵学领域的相互学习和借鉴。五、大岛正健《韵镜》研究的学术贡献与影响5.1学术贡献5.1.1理论构建大岛正健对《韵镜》音韵理论的构建做出了卓越贡献,其成果在学界具有重要价值。在声母理论方面,他对《韵镜》声母的独特分类方式为中古汉语声母研究提供了全新视角。他将声母分为七音,并进一步细分清音、次清、浊音和次浊音,这种分类相较于传统三十六字母分类,更注重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的系统性整合。这种分类方式使学者们能够从更宏观的角度理解中古汉语声母的构成和特点,为深入研究声母的演变规律奠定了基础。在研究中古汉语声母的历史演变时,大岛正健的分类方法有助于梳理不同时期声母的变化脉络,通过对比不同历史时期声母在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上的异同,揭示语音演变的内在机制。大岛正健的声母拟音方法同样具有创新性,他运用现代语音学原理对《韵镜》声母进行拟音,为中古汉语声母的音值确定提供了重要参考。尽管不同学者对古代声母拟音存在差异,但他的尝试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思路和方向。后续学者在研究中可以借鉴他的方法,结合更多的语言材料和研究手段,进一步完善对中古汉语声母音值的拟测。在利用现代语音学的发音实验数据和声学分析技术时,可以更准确地确定声母的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从而对大岛正健的拟音结果进行修正和补充。在韵母理论构建方面,大岛正健对《韵镜》韵部划分和韵类分析的研究成果,深化了学界对中古汉语韵母系统的认识。他通过对《韵镜》与《广韵》韵部的细致比较,揭示了两者在韵目排列顺序和韵部合并细分上的差异,为研究中古汉语韵母的演变提供了重要线索。在“真、谆、臻”韵部的研究中,他发现《韵镜》对这些韵部的划分更为细致,反映了当时对韵母细微差别的关注。这种研究有助于我们了解中古汉语韵母系统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以及不同时期韵母演变的规律。大岛正健对开合口和四等的研究,为解释中古汉语韵母现象提供了关键理论依据。他从发音原理出发,对开合口和四等的划分标准进行了深入分析,使我们对中古汉语韵母的发音特点和分类依据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在“东、冬、钟”韵类的研究中,他通过对介音和主元音的分析,准确区分了这些韵类在开合口和四等上的差异。这种研究不仅有助于我们理解中古汉语韵母系统的内部结构,还为研究汉语语音的历史演变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在研究汉语语音从古代到现代的演变过程中,可以依据大岛正健的理论,分析韵母在开合口和四等方面的变化,从而揭示语音演变的规律。5.1.2材料整理大岛正健对《韵镜》相关文献材料的整理成果丰硕,为《韵镜》研究提供了坚实的资料基础。在版本整理方面,他广泛收集日本各地的《韵镜》版本,对其进行了细致的梳理和考证。他的版本梳理工作使学界对《韵镜》版本的流传和演变有了更清晰的认识。通过对不同版本的对比分析,他发现了版本之间在文字、图表、标注等方面的差异,这些差异反映了《韵镜》在不同历史时期和地域的传播和演变情况。他对日本宫内厅书陵部所藏古写本的研究,揭示了该版本在某些韵字标注上与其他版本的不同,为研究《韵镜》的原始面貌提供了重要线索。大岛正健的版本考证工作具有重要意义,他通过对版本中字体、版式、避讳字等特征的分析,推断出不同版本的刊刻年代和流传脉络。在研究某一版本时,他发现该版本的字体具有特定的时代风格,通过与其他已知年代的版本进行对比,确定了该版本的大致刊刻年代。这种考证工作为《韵镜》的版本研究提供了科学的方法和依据,有助于确定《韵镜》的权威版本,为后续的研究提供准确的文本。在进行《韵镜》的内容研究时,可靠的版本是得出准确结论的前提,大岛正健的版本考证工作为学界提供了这样的可靠版本。除了版本整理,大岛正健还对与《韵镜》相关的其他文献材料进行了系统整理。他收集了大量古代韵书、反切文献以及其他音韵学著作,将这些文献与《韵镜》相互印证,为研究《韵镜》提供了丰富的参考资料。在研究《韵镜》的声母系统时,他参考了《广韵》《集韵》等韵书中的反切材料,通过对这些反切材料的分析,进一步验证了自己对《韵镜》声母的分类和拟音。他还收集了古代文献中关于音韵学的论述,这些论述为他理解《韵镜》的音韵理论提供了历史背景和学术渊源。在研究《韵镜》的声调理论时,他参考了《切韵指掌图》《四声等子》等著作中关于声调的论述,丰富了自己对《韵镜》声调的认识。大岛正健对《韵镜》相关文献材料的整理工作,为学界提供了全面、系统的研究资料,推动了《韵镜》研究的深入开展。他的整理成果使学者们能够更方便地获取和利用相关文献,避免了因资料分散而导致的研究困难。在后续的研究中,学者们可以基于大岛正健整理的文献材料,开展更深入的研究,进一步挖掘《韵镜》的学术价值。在研究《韵镜》与其他韵书的关系时,可以利用大岛正健整理的相关韵书资料,进行更全面、细致的对比分析,从而揭示《韵镜》在音韵学史上的地位和作用。5.2对学界的影响5.2.1推动《韵镜》研究的发展大岛正健的研究成果对后续《韵镜》研究的方向和方法产生了深远影响。在研究方向上,他对《韵镜》版本的深入研究,使得版本学研究成为《韵镜》研究的重要方向之一。他通过对不同版本的细致比对和考证,揭示了版本之间的差异和演变规律,为后续学者进一步探究《韵镜》的原始面貌和传承脉络提供了重要线索。在研究方法上,他将传统文献考证与现代语言学理论相结合的方法,为《韵镜》研究开辟了新的路径。他在研究《韵镜》的音韵体系时,既运用传统文献互证法,从古代韵书、反切文献等中寻找证据,又引入现代语言学的音理分析法和历史比较法,从发音原理和历史演变的角度对音韵现象进行分析,这种综合的研究方法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了有益的借鉴,促使更多学者在研究中注重多学科知识的融合和运用。大岛正健的研究成果还激发了学界对《韵镜》研究的新思考。他在“开合口”问题上的独特观点,引发了学界对这一问题的广泛讨论和深入研究。他认为《韵镜》比起唐代的语音来说,开合混乱,实际上是以宋代音为标准,主张从校勘的角度论定,开合只取其一,应废止“开合”的名称。这一观点打破了传统认识,促使学者们重新审视《韵镜》中的“开合口”概念,从不同角度进行研究和论证。一些学者在大岛正健研究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开合口”与中古汉语语音演变的关系,通过对更多语言材料的分析,试图揭示“开合口”现象背后的语音演变规律。5.2.2对音韵学学科发展的作用大岛正健的研究对整个音韵学学科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在理论方面,他对《韵镜》音韵理论的构建,丰富了音韵学的理论体系。他对声母、韵母、声调的研究成果,为音韵学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论观点和分析方法。在声母理论上,他的分类方式和拟音方法,使人们对中古汉语声母的认识更加深入和系统;在韵母理论上,他对韵部划分、韵类分析以及开合口和四等的研究,为解释中古汉语韵母现象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推动了音韵学理论的发展和完善。在研究方法上,他所运用的文献互证法、历史比较法和音理分析法,为音韵学研究提供了多样化的研究手段。这些方法不仅适用于《韵镜》研究,也为其他音韵学领域的研究提供了借鉴。在研究其他古代韵书或音韵现象时,学者们可以借鉴大岛正健的方法,从不同角度进行分析和研究,提高研究的科学性和准确性。他的跨文化研究视角,将日本文化背景融入《韵镜》研究,也为音韵学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使音韵学研究更加注重文化因素对语言的影响,拓宽了音韵学研究的视野。六、结论与展望6.1研究总结大岛正健的《韵镜》研究内容丰富且深入,在多个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果。在文献版本研究上,他广泛收集日本各地的《韵镜》版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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