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药品和治疗用生物制品研究指导原则(试行)

化学药品和治疗用生物制品研究指导原则(试行)1总则1.1适用范围本指导原则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申报注册的化学药品（含创新药、改良型新药、仿制药、同名同方药）及治疗用生物制品（含单克隆抗体、双特异性抗体、抗体药物偶联物、融合蛋白、多肽类药物、细胞治疗产品、基因治疗产品等）的全生命周期研究工作。1.2制定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生物安全法》《药品注册管理办法》《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药物非临床研究质量管理规范》《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及ICH系列指导原则、《中国药典》相关要求制定。1.3基本原则所有研究工作应当遵循以临床价值为核心、风险可控、科学合理、全生命周期管理的原则，研究数据必须真实、可溯源、可重复，研究过程符合相应质量管理规范要求。2药学研究要求2.1化学药品药学研究2.1.1原料药研究2.1.1.1生产工艺研究起始物料应当明确来源、质量标准及制备工艺，关键工艺参数（CPP）的范围确定需至少基于3批中试规模（生产能力不低于商业化规模的10%）的验证数据，工艺重现性的批间质量属性RSD≤2.0%。杂质谱分析需涵盖工艺杂质、降解杂质、基因毒性杂质、元素杂质、溶剂残留：基因毒性杂质可接受摄入量采用毒理学关注阈值（TTC）1.5μg/天，用药周期<1个月的可放宽至120μg/天、1~12个月的可放宽至20μg/天；溶剂残留符合ICHQ3C限度要求；元素杂质符合ICHQ3D分类及限度要求，1类元素（砷、镉、汞、铅）的暴露量不得超过每日允许暴露量（PDE）限值。2.1.1.2质量研究与质量标准制定鉴别方法需具备专属特异性，可采用红外光谱、高效液相色谱保留时间、质谱特征离子等组合方式。含量测定方法的回收率要求为98.0%~102.0%，重复性RSD≤1.0%，中间精密度RSD≤2.0%。有关物质方法学验证需符合ICHQ2要求，定量限需低于杂质质控阈值的10%：最大日剂量≤2g/天的药品，杂质鉴定阈值为0.10%、质控阈值为0.05%；最大日剂量>2g/天的药品，杂质鉴定阈值为0.05%、质控阈值为0.03%；创新药的杂质限度可结合非临床毒理研究数据适当放宽，但需提供充分的安全性依据。2.1.1.3稳定性研究加速试验条件为40℃±2℃、相对湿度75%±5%，放置6个月，分别于0、1、2、3、6个月取样检测；长期试验条件为25℃±2℃、相对湿度60%±5%（热带地区可采用30℃±2℃、相对湿度75%±5%），冷藏药品为2℃~8℃、冷冻药品为-20℃±5℃，考察时间至少覆盖拟申报有效期的1.5倍。稳定性考察指标需涵盖含量、有关物质、溶出度/释放度、水分、微生物限度等关键质量属性，若加速试验出现含量下降≥5%、有关物质超出限度、溶出度不符合规定等显著变化，需开展中间条件（30℃±2℃、相对湿度65%±5%）试验。有效期的确定需以长期试验的实测数据为唯一依据，不得仅通过加速试验数据外推。2.1.2制剂研究2.1.2.1处方工艺研究原辅料相容性试验需在高温（60℃）、高湿（RH92.5%）、光照（4500lx±500lx）条件下放置10天，分别于5、10天取样检测杂质变化，避免原辅料相互作用产生新的杂质。关键工艺参数优化需采用试验设计（DoE）方法，明确工艺的设计空间。口服固体制剂需开展4种介质（水、pH1.2盐酸溶液、pH4.5醋酸盐缓冲液、pH6.8磷酸盐缓冲液）的溶出曲线考察，仿制药与参比制剂的溶出曲线相似因子f2≥50；缓释/控释制剂需增加释放度的多时间点考察，释放曲线的批间差异RSD≤10%。注射剂处方中不得添加未经药监部门认可的抑菌剂、增溶剂，渗透压摩尔浓度需与人体血液等渗（280~310mOsmol/kg）。2.1.2.2质量控制研究注射剂需开展无菌、细菌内毒素/热原检查，内毒素限值按公式L=K/M计算，其中K为人体每公斤体重每小时的内毒素耐受量（静脉给药K=5EU/kg·h、肌内注射K=0.5EU/kg·h），M为人体每公斤体重的最大给药剂量。单剂含量低于25mg或活性成分占片重比例低于25%的口服固体制剂，需开展含量均匀度检查，限度为标示量的90.0%~110.0%。微生物限度检查符合《中国药典》通则1107要求，口服给药制剂的需氧菌总数≤10^3cfu/g、霉菌和酵母菌总数≤10^2cfu/g，不得检出大肠埃希菌。2.2治疗用生物制品药学研究2.2.1原液研究2.2.1.1细胞库/载体库研究生产用细胞需建立三级细胞库（种子库、主细胞库、工作细胞库），细胞库检定符合《中国药典》生物制品生产用细胞质量控制要求：支原体检查需同时采用培养法和指示细胞法，无外源因子（病毒、真菌、分枝杆菌）污染，细胞复苏存活率≥90%方可用于生产。细胞治疗产品的供体细胞需开展病原体筛查，涵盖HIV-1/2、HBV、HCV、梅毒螺旋体、EB病毒、巨细胞病毒等病原体，阳性供体细胞不得用于生产。基因治疗产品的病毒载体需建立载体库，复制型病毒的检出限≤1拷贝/10^8载体颗粒。2.2.1.2生产工艺研究纯化工艺需验证宿主细胞蛋白（HCP）、宿主细胞DNA（HCD）的去除效果：单抗类产品的HCD残留量≤10ng/剂、HCP残留量≤100ppm；ADC产品的游离小分子毒素残留量≤0.5%。病毒灭活/去除工艺需至少采用2种不同原理的方法（低pH孵育、纳米膜过滤、S/D灭活、层析等），对指示病毒的降低量≥4log10，无菌生产工艺的无菌保证水平（SAL）≤10^-6。2.2.1.3质量研究与质量标准制定一级结构需开展氨基酸序列确认、N端/C端测序、翻译后修饰分析：单抗的糖基化修饰需考察半乳糖基化、岩藻糖基化、高甘露糖型的比例，批间差异RSD≤15%。纯度检测需采用SEC-HPLC、CE-SDS两种方法，单抗的单体纯度≥95.0%、聚合体含量≤2.0%。生物学活性测定方法的回收率为80%~120%，重复性RSD≤15%，活性限度为标示量的70%~130%。CAR-T细胞产品的转染效率≥30%，CD3+细胞阳性率≥90%，活细胞比例≥80%。2.2.2制剂研究2.2.2.1处方工艺研究蛋白类制剂的处方筛选需重点考察辅料对蛋白聚集、降解的影响，表面活性剂（吐温80、聚山梨酯20）的含量需控制在0.01%~0.1%，避免诱导蛋白聚集。冻干制剂的共晶点、共熔点需经过测定，冻干周期不超过72小时，冻干产品的水分≤3.0%。细胞治疗产品的冻存液中二甲亚砜（DMSO）的含量≤10%，回输前需去除多余的DMSO。2.2.2.2稳定性研究生物制品稳定性考察指标需涵盖生物学活性、纯度、聚合体含量、可见异物、不溶性微粒、pH值，若为冻干制剂需增加水分检测。加速试验条件为25℃±2℃放置6个月，长期试验条件为2℃~8℃放置，细胞治疗产品需采用-80℃或液氮存储条件开展稳定性试验。运输稳定性需模拟实际运输过程的温度波动、振动条件，考察运输过程中的质量变化，确保有效期内产品质量符合标准要求。3非临床研究要求所有非临床研究中的安全药理学试验、毒理学试验必须在符合GLP要求的实验室开展，药效学、药代动力学研究的数据采集及管理需符合GLP数据溯源要求。3.1化学药品非临床研究3.1.1药效学研究体外试验需开展靶点亲和力、细胞活性测定，IC50/EC50的测定需至少完成3次独立重复试验，RSD≤20%，需设置已上市阳性对照药组，受试物的活性不得低于阳性对照药的1/10方可进入后续研究。体内试验需采用与适应症病理特征匹配的动物模型，给药剂量设置低、中、高3个剂量组，高剂量需达到药效平台期，每组动物数：小鼠≥10只/性别、大鼠≥6只/性别、犬/猴≥3只/性别，主要疗效指标的组间差异需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3.1.2药代动力学研究受试物需采用中试以上规模生产的样品，给药途径与临床拟用途径一致。单次给药药代试验需设置3个剂量组，多次给药药代试验需设置2个剂量组，采血点覆盖吸收相、分布相、消除相，消除相至少设置3个采血点，药代参数的计算采用非房室模型。组织分布试验需至少覆盖心、肝、脾、肺、肾、脑、胃肠道、生殖器官、脂肪、肌肉等10种以上组织，排泄试验需考察尿、粪、胆汁的药物排泄率，总回收率≥90%。药物相互作用研究需涵盖CYP1A2、CYP2C9、CYP2C19、CYP2D6、CYP3A4共5种主要代谢酶的抑制、诱导试验，转运体（P-gp、BCRP、OATP等）的相互作用研究需根据药物的体内分布特征选择性开展。3.1.3毒理学研究急性毒性试验需测定最大耐受剂量（MTD）或半数致死量（LD50），给药后至少观察14天，记录所有毒性反应及死亡情况，LD50的计算采用概率单位法。重复给药毒性试验的试验周期：大鼠≥临床拟用疗程的3倍，犬/猴等大动物≥临床拟用疗程的2倍，给药剂量设置高、中、低3组：高剂量需出现明显毒性反应、中剂量为毒性的安全范围、低剂量为无明显不良反应剂量（NOAEL），试验期间每周检测体重、进食量，给药结束及恢复期结束时检测血常规、血生化、尿常规、12种以上脏器的组织病理学检查，恢复期观察时间≥4周，考察毒性的可逆性。特殊毒性试验：遗传毒性采用Ames试验、体外染色体畸变试验、体内微核试验的3项组合，若2项及以上阳性则提示具有遗传毒性风险；生殖毒性需开展生育力与早期胚胎发育试验、胚胎-胎仔发育试验、围产期发育试验；致癌试验仅适用于临床拟用疗程超过6个月或用于慢性疾病需反复给药的品种，若临床拟用于晚期肿瘤患者可豁免致癌试验。3.2治疗用生物制品非临床研究3.2.1药效学研究优先选择与受试物靶点具有种属交叉反应的动物种属，无合适种属的可采用转基因动物模型或同源替代蛋白开展试验。ADC产品需分别测定裸抗、连接子、小分子毒素、ADC的靶点结合活性、细胞杀伤活性，双抗产品需测定两个靶点的结合活性及协同杀伤活性。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需采用同源肿瘤模型，考察肿瘤组织中CD8+T细胞浸润、IFN-γ分泌、PD-L1表达水平的变化，明确药效作用机制。3.2.2药代动力学研究分析方法需具备特异性，可采用ELISA、电化学发光、LC-MS/MS等方法，定量下限需低于Cmax的1/10，回收率为80%~120%，批间RSD≤20%。需同步考察抗药抗体（ADA）对药代动力学的影响，多次给药后ADA阳性率≥30%的，需分析ADA与暴露量下降、药效降低、毒性增强的相关性。组织分布试验采用同位素标记或免疫组化法，避免非特异性结合干扰，ADC产品需分别测定裸抗、小分子毒素的组织分布。3.2.3毒理学研究重复给药毒性试验需选择相关动物种属，试验周期与临床拟用疗程匹配，需重点考察免疫原性、免疫毒性，包括细胞因子释放水平、淋巴细胞亚群比例变化、免疫器官的病理损伤，ADA阳性动物需单独分析毒性反应与ADA的相关性。特殊安全性试验需开展主动全身过敏试验、被动皮肤过敏试验、溶血试验、局部刺激试验，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风险的产品需采用人全血/PBMC开展体外细胞因子释放试验，IL-6、TNF-α的升高倍数≤10倍方可进入临床研究。CAR-T产品需开展脱靶毒性、神经毒性考察，基因治疗产品需开展插入突变风险评估，插入位点位于原癌基因附近的概率≤0.1%方可进入临床研究。罕见病用药、儿童用药可申请减免部分非临床研究项目，但需提供充分的风险获益评估依据。4临床研究要求所有临床研究需符合GCP要求，经过伦理委员会批准，受试者签署知情同意书，受试者权益优先于科学研究和社会利益。4.1化学药品临床研究4.1.1Ⅰ期临床研究受试者为健康成年人，样本量20~30例，主要考察安全性、耐受性、药代动力学。剂量递增采用3+3设计，起始剂量按非临床NOAEL的1/10换算为人体等效剂量，换算公式：人体等效剂量（mg/kg）=动物NOAEL（mg/kg）×动物体重系数/人体体重系数，大鼠体重系数为6、犬为19、猴为31。食物影响试验纳入12~18例受试者，采用交叉设计，若空腹与餐后给药的AUC、Cmax的90%置信区间落在80%~125%范围内，则判定无食物影响，否则需在说明书中明确空腹或餐后给药要求。4.1.2Ⅱ期临床研究样本量≥100例，主要考察初步疗效、探索Ⅲ期临床给药剂量，设置安慰剂组、低剂量组、高剂量组，主要疗效指标的组间差异P<0.05则提示具有初步有效性。可采用自适应设计开展剂量探索，及时终止无效剂量组，降低受试者暴露风险。4.1.3Ⅲ期临床研究样本量根据统计学假设计算，检验效能≥80%，一类错误α≤0.05，试验组样本量≥300例，采用随机、双盲、阳性对照/安慰剂对照设计。优效性试验的主要疗效指标组间差异P<0.05且95%置信区间不包含0则判定为优效；非劣效试验的95%置信区间上限低于预设的非劣效界值则判定为非劣效，非劣效界值不得超过阳性对照药与安慰剂疗效差异的1/2。安全性数据需收集所有受试者的不良事件，严重不良事件需在24小时内上报药监部门、伦理委员会、申办方。4.1.4生物等效性试验仿制药需开展生物等效性试验，样本量18~24例，采用交叉设计，受试制剂与参比制剂的AUC、Cmax的90%置信区间落在80%~125%范围内则判定为生物等效。高变异药物（Cmax的个体内变异≥30%）可采用部分重复交叉设计，置信区间可适当放宽，但最大不得超过75%~133%。4.2治疗用生物制品临床研究4.2.1Ⅰ期临床研究优先选择适应症患者作为受试者，避免健康受试者暴露于不必要的免疫毒性风险，样本量10~20例。起始剂量优先采用最低预期生物效应剂量（MABEL）的1/10换算，无MABEL数据的采用非临床NOAEL的1/5换算。需重点监测CRS、免疫相关不良反应，每次给药后4小时、24小时、72小时监测IL-6、TNF-α、IFN-γ水平，ADA随访时间至少为给药后6个月。4.2.2Ⅱ期临床研究样本量≥100例，开展剂量探索，明确量效关系。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需同步开展生物标志物分析，考察PD-L1表达水平、肿瘤突变负荷（TMB）、微卫星不稳定性（MSI）与疗效的相关性，确定优势用药人群。需同步检测ADA及中和抗体（NAb），NAb阳性率≥10%的需分析其对疗效、安全性的影响。4.2.3Ⅲ期临床研究样本量根据统计学假设计算，检验效能≥90%，一类错误α≤0.05，试验组样本量≥500例，采用随机、双盲、阳性对照设计。优先采用临床终点作为主要疗效指标，如肿瘤适应症的总生存期（OS）、无进展生存期（PFS），自身免疫病的症状缓解率，替代终点的采用需经过药监部门前置审批。CAR-T产品的关键临床可采用单臂试验设计，主要疗效指标为客观缓解率（ORR）及缓解持续时间（DOR），随访时间至少为12个月。罕见病用药的样本量可根据患病率适当降低，只要满足统计学显著性要求即可。4.2.4生物类似药临床研究首先开展药代动力学相似性试验，样本量≥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