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体环境下个体打卡行为的心理机制和社会影响研究

绪论1.1研究背景近年来，各类媒体平台基于用户的各类需求不断发展，用户被赋予了更多的话语表达能力。网络媒介的开放性与共享性使得更多人以传播主体的身份参与到内容生产中。媒体环境的演进不仅为人们提供了一个获取信息、表达观点、沟通互动的平台，而且通过其特有的信息传播方式和内容呈现形式，对人们的价值观念、社交方式等都会产生影响。如微博、微信、小红书、抖音等的流行，更是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平台来进行打卡。打卡内容借助新媒体传播特性和有效营销，通过流量和各社交媒体平台上的主要人群，精准推送到社交群体，引发大众热议、模仿和追捧。在线打卡的流量也向线下发展，为当地城市建设、文旅发展注入了新的生机。但打卡作为一种新的传播现象，其发展会受到主体的影响，而打卡也会因自身传播范围广的特点产生一系列的影响，例如对实践主体来说，一味关注的打卡地的“颜值”和成片效果，这不仅会忽视最初打卡目的，还会给社会和大众带来巨大的压力。1.2研究现状笔者在CNKI中分别以“打卡行为”“打卡景点”“心理机制”等为检索词，利用布尔逻辑检索法进行交叉检索，并限定学科，共检索到433篇文献，其中304篇学术期刊，107篇学位论文；之后进一步细化检索词“网红打卡地”和“社交媒体平台”，共有151篇文献，其中学术期刊论文59篇，学位论文71篇。进一步细化学科，以“新闻与传媒”为学科进行筛选共获得相关文献90篇，其中学术期刊共35篇。总体来说，有关打卡行为的心理机制及社会影响研究的文献相对较少。笔者通过对文献收集梳理发现，用户的打卡行为与平台发展特征、媒介环境以及用户的心理有着一定的关联。对于此类现象的研究，国内外已经取得了丰富的理论成果，国内学者也在不断地创新视角并根据实际情况不断完善。从国内外现有的研究可以发现，国外研究主要从内容和因素两个角度对此类现状进行研究，而国内从最初针对微信朋友圈的分享心理研究拓展到了视频社交平台和分享社交平台，研究的方向也不再只局限于人们的心理因素，逐渐引入了场景、身体传播、内容创建等视角。1.3研究意义据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CNNIC）第53次报告显示，截至2024年，我国网民规模达10.92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77.5%。[[]REF_Ref15121\h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J].国家图书馆学刊,2024,33(02):104.]而且根据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联合问卷网，对2000名受访者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81.1%的受访者表示身边有不少人热衷“打卡式旅游”。由此可见“旅游打卡”行为正不断兴起。根据国务院印发的《“十四五”旅游业发展规划》指出：深化“互联网+旅游”，推进智慧旅游发展。[[[]REF_Ref15121\h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J].国家图书馆学刊,2024,33(02):104.[]REF_Ref15281\h国务院关于印发“十四五”旅游业发展规划的通知[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22,(05):28-46.当今社交媒体盛行，打卡不仅是个人生活方式的展现，更是社会文化的映射。因此，关于打卡行为的研究就显得尤为重要，这项研究不仅有助于我们深入理解个体为何会选择打卡这一行为模式，揭示其背后的心理动因，还能分析打卡行为对个人、群体和社会的影响。这便能辅助旅游企业、目的地管理者、社交媒体平台等制定更加精准有效的营销策略，提升旅游服务质量、优化游客体验；同时，还能提高社交媒体的内容质量，增强社交群体的互动性。1.4主要概念1.4.1社交媒体在数字化浪潮席卷全球的今天，社交媒体即SocialMedia，作为一种新兴的信息传播与社交互动方式，已经成为现代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不仅改变了人们获取信息、表达自我和建立社交关系的传统模式，而且深刻地影响了政治、经济、文化等多个领域的发展。Social一词本身兼有“社会的”和“社交的”两层含义，社交媒体以移动互联网为基础，以一对多、一对一、多对一、多对多的沟通形式，打破传统的时空限制，让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效率更快，这就决定了社交媒体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的沟通网络。另外，社交媒体的入口门槛相对较低，每个用户都能当代言人，很多人都能接收到传播内容。社交媒体的出现，让观众有了一个平台，公众能够有效行使言论自由权。在这个平台上，用户不仅可以扩大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传播信息内容，还可以增强自己的话语权，公众可以评论发布的内容，各抒己见；在这个平台上发表自己的观点、想法、感悟等等。现在，社交媒体所具备的功能正在日趋多元化。很多社交媒体正在依托人际交流这个平台，开发其他附加服务功能，这类服务功能也在满足用户体验的基础上加入了评论、分享等社交功能。1.4.2打卡行为打卡行为起源于职场中的考勤管理。在职场中，打卡特指工作人员上下班时凭借考勤卡、指纹机等设备记录到达或离开单位的时间，这一行为被理解为“签到、登记、出示证件”。在数字化与社交媒体高度融合的今天，“打卡”一词已经超越了自身传统的考勤记录范畴，形成一种广泛存在于各个领域的行为现象。人们采用打卡来记录自己的日常活动、学习进度、健身成果等，并分享到网上与他人互动，这种打卡行为不仅展示了个人的生活状态和成就，还促进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互动，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社交性文化。Hsueh-ChanLu较早提出了打卡行为的概念定义，他挖掘用户的打卡行为，分析如何进行有效推荐来满足用户的多种需求，也是基于此提出了打卡的含义：通过手机，记录下当时所处地理位置以及时间的行为。[[]REF_Ref30786\hLuEHC,ChenCY,TsengVS.PersonalizedTripRecommendationwithMultipleConstraintsbyMiningUserCheck-inBehaviors[C]//Proceedingsofthe20thInternationalConferenceonAdvancesinGeographicInformationSystems.NewYork:ACM,2012:209-218.][]REF_Ref30786\hLuEHC,ChenCY,TsengVS.PersonalizedTripRecommendationwithMultipleConstraintsbyMiningUserCheck-inBehaviors[C]//Proceedingsofthe20thInternationalConferenceonAdvancesinGeographicInformationSystems.NewYork:ACM,2012:209-218.[]REF_neb0578E6BF_9A6B_4F74_B748_55CEB17E1871\hWuC,YeX,RenF,etal.Check-inbehaviourandspatio-temporalvibrancy:AnexploratoryanalysisinShenzhen,China[J].Cities,2018,77:104-116.本研究的目的就是以新媒体时代人们的网络行为作为切入口，洞悉人们打卡行为的心理机制，分析该行为带来的社会影响，进一步挖掘网络行为的共性，为新媒体时代网络行为提供理性思考和启发。2社交媒体环境下的打卡行为呈现伴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人们的消费从局限于物质上的满足，变为“物质”与“精神”的双重需求。而且智媒技术日新月异，社交媒体的覆盖范围在不断扩大，社会大众进行自我展现和自我表达途径更加丰富和完善，打卡这一新兴传播方式也具备了平台保障。QuestMobile数据显示，截止2024年9月份，移动互联网总体规模已经接近12.5亿，月人均时长达到164.7小时我国新媒体平台用户规模持续攀升。2.1问卷调查与深度访谈本研究主要采用问卷调查和深度访谈的研究方法，调查对象限制在18-45岁人群，并且有参与过打卡活动，包括发布原创内容、转发和评论他人作品等行为。笔者从中筛选出十人进行了访谈，访谈问题涉及被访者的基本情况和打卡平台的使用情况，包括接触动机、浏览或发布偏好、满足情况、受到的影响等，然后将访谈内容与问卷调查数据深度结合，以形成对某些关键问题的深入认知，使结论更加客观。表2.SEQ表2.\*ARABIC1受访对象基本情况编号年龄性别职业使用平台A41女教师微信B45男书法家微信C22女大学生小红书D23男大学生抖音/微信E38女食堂工人抖音F17女高中生小红书/QQG24男律师微信H27男会展设计师微信I23女大学生小红书J22男大学生抖音2.2数据概况此次调查共收回204份问卷，其中188份为有效问卷。从性别来看，女性比例为49.02%，男性比例为50.98%，调查的男女比例较为均衡。从年龄来看，18-24（包含24）岁之间的比例为39.71%，25-30（包含30）岁之间的比例为20.59%，31-40（包含40）岁之间的比例为21.08%，41-45（包含45）岁之间的比例为18.63%。由此看，18-24（包含24）岁的青年群体是打卡的主力军。从学历层次看，高、中专占15.2%，专科占25.98%，专科占31.86%，硕士占26.96%。此外，十位受访者的学历均在高中以上，可见所调查的人员都有着较高的文化素养和网络素养。2.3“打卡”行为产生的影响因素基于Web2.0技术发展的社交媒介，用户自身成为传播节点，关系成为传播渠道，传播不再是单一的线性模式，而是裂变式、多层级，具有强烈的个性化和互动性。在这基础上“打卡”内容的传播也逐渐立体化、多元化。2.3.1社会环境因素“打卡”的流行离不开社交媒体的推动，社交媒体平台如微信、微博、抖音等为用户提供了便捷的打卡分享渠道，使得打卡行为得以迅速传播和扩散。在社交媒体上的点赞、评论和转发等互动机制，会进一步增强了打卡行为的社交属性，满足人们的社交需求。调查数据可以看出，QQ空间或微信朋友圈、微博成为了大众进行打卡的主要平台，大众参与打卡活动的主要行为则是对他人打卡内容进行点赞。图2.SEQ图2.\*ARABIC1主要打卡平台分布“打卡”行为的产生得益于消费文化的兴起。法国学者J·鲍德里亚认为，消费成为社会生活和生产的主导动力和目标，人们可以通过消费物的符号意义而获得与他人的身份认同。符号化和象征化的消费特点使得现今的消费传播越发追求个性和与众不同。打卡行为成为了一种消费符号，人们通过打卡来展示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消费水平，借此凸显个性、找到共鸣。[[][]REF_Ref15924\h陈力丹,陆亨.鲍德里亚的后现代传媒观及其对当代中国传媒的启示——纪念鲍德里亚[J].新闻与传播研究,2007,(03):75-79+97.社会竞争的加剧催生“打卡”内容的生产。在快节奏、高压力的现代社会中，人们面临着巨大的竞争压力，打卡行为成为了一种自我提升和展示的方式，帮助人们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大众可以通过打卡记录自己的进步和成果，增强自信心和动力，更好地应对社会竞争。调查结果显示，有68.09%的人参与学习打卡，61.17%的人参与健康打卡，60.11%的人参与生活习惯打卡，56.91%的人参加兴趣爱好打卡，还有1.60%的人进行过微博超话、探店以及工作打卡。由此看，打卡衍生出的类型丰富多样，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需求进行选择，如受访者C表示：“我在研究生考试期间为了激励自己，我就选择在小红书上进行学习打卡，一方面可以让我坚持完成每天的学习任务，另一方面我还可以总结一天的收获和不足。”受访者D说：“我经常出去玩，并且喜欢摄影，结束后会在抖音和微信上发布景点的打卡照片。”受访者A则表示：“我喜欢假期带上家人出去旅游，都会拍照发朋友圈。”图2.SEQ图2.\*ARABIC2打卡类型2.3.2文化因素“打卡”行为是以视觉文化为根基，人们的感官刺激在视觉文化盛行的过程中逐渐关注事物外观和表现形式。打卡行为主要利用拍照、录像等方式，将个人经历和体验以视觉化的形式表现出来，满足了人们的审美需求。人们对于打卡地的选择和打卡方式的创新，也成为了展示个性和品位的重要方式。参与式文化的兴起让“打卡”行为“活起来”，参与式文化以用户为中心，强调用户的参与性和互动性，打卡行为正是这一文化的具体表现。用户凭借打卡来分享自己的经历和体验，用户不仅成为了内容的消费者，也成为了内容的生产者和传播者，大众的主体性进一步提高。文化认同的追求是“打卡”行为的目标，打卡行为往往与特定的文化符号和群体认同相关联。打卡可以展示自己对某种文化的认同和追求，增强归属感和认同感；打卡内容在平台上的传播可以在大范围内寻找支持者，强化群体间的联系。例如，打卡历史文化遗址可以展示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热爱；打卡网红景点则可以展示对现代流行文化的关注和追求。2.4“打卡”行为的类别及特征社交媒体平台上内容的传播具有灵活性、创造性，作为主体的大众可以根据个人的兴趣、习惯、需求等关注和发布内容。对于“打卡”类型的研究，前人从时空角度将打卡行为分为了空间打卡和时间打卡，其中空间打卡强调的是用户在现实和虚拟空间的社会交往，而时间打卡则是指用户调和社会和个体时间来实现社会区隔。[[]REF_Ref31528\h胡安琪,姜红.新媒介时代的身体传播实践——基于对“打卡”的考察[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4(06):114-120.REF_Ref31528\h胡安琪,姜红.新媒介时代的身体传播实践——基于对“打卡”的考察[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4(06):114-120.[]REF_Ref31528\h胡安琪,姜红.新媒介时代的身体传播实践——基于对“打卡”的考察[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4(06):114-120.REF_Ref31528\h胡安琪,姜红.新媒介时代的身体传播实践——基于对“打卡”的考察[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4(06):114-120.[]REF_Ref31590\h陈世华,余思乔.赛博化的空间记忆:网络打卡的多维阐释[J].浙江学刊,2023,(05):148-156+“打卡”行为的类别笔者从打卡内容入手，将打卡分为了生活习惯打卡、学习打卡、健康打卡、兴趣爱好打卡。其中，学习打卡是指在媒体平台上发布关于语言学习、技能提升等有关提高个人知识素养的内容；生活习惯打卡是指有关作息、日常习惯等内容；健康打卡则是运动、饮食控制等内容；兴趣爱好打卡则包含了阅读、绘画、音乐等。除此之外打卡的内容还可以继续延伸，社会在发展，打卡内容也在创新。在调查中，打卡的种类并不局限于这四类，许多人追求差异化、个性化的内容，则会不断涌现出更加多元的“打卡”行为。从调查数据来看，66.49%的人会选择在平台上发布原创内容打卡，64.89%的人会点赞他人的打卡内容，58.51%的人会评论他人的打卡内容，51.60%的人会转发他人的打卡内容再次创作。越来越多人参与到打卡中，不论是原创还是点赞、评论、转发，还是再创，这都调动了网络用户的互动和活跃度，也促使打卡内容的多元化和丰富化。例如受访者I表示：“每逢假期我会主动在平台上搜索外出游玩的相关笔记，如果内容与我的需求相同，我会点赞并收藏然后按其攻略进行打卡。”受访者J说：“我时常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当我刷到其他人在网红地打卡的笔记会增强我的打卡意愿，并且我会在亲身体验后对他/她的笔记进行评论。”受访者G：“其实我都是无意间刷到他人发布的景点打卡内容，而且我更喜欢自由游玩，拍拍当地的美景。”图2.SEQ图2.\*ARABIC3打卡方式2.4.2“打卡”的行为特征不同的“打卡”内容与形式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受众在理解的同时也赋予了独特的内涵，这不仅延申了“打卡”的传统意义，使线上媒体成为主要渠道，还拓展了“打卡”的行为特征。“打卡”行为是外部监督与自我激励的有机统一。社交媒体成为“打卡”行为的主阵地后，公开性成为其主要特征，打卡也就伴随着外部监督，受众能够在平台上发表对内容的意见和观点，激发优质内容的生产。打卡的目的之一是满足个人的需求，如选择打卡完成目标、记录进度等自我激励，这种结合则有助于提高个体的行动力和传播的内容质量，加强自我约束。“打卡”以目标为导向，受成就感驱动。“打卡”行为具有明确的目标导向，从访谈中可以总结，在进行打卡活动时，大众会依据特定的目标或期望调整传播的图文或视频信息，从而获得关注和流量。如若在传播过程中，发布的内容得到了点赞和评论，这会给发布者带来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则会成为大众持续打卡的重要动力。“打卡”行为具有社交属性与群体效应。“打卡”行为在线上的推广使其具有社交属性，个体通过分享打卡内容与他人建立联系，形成打卡社群，大众可以加入与自己观点、兴趣相同的群体，例如在访谈中受访者提及的考研打卡群、旅游群、健身打卡小组等等。对于打卡内容的点赞、评论、转发等行为能够加强群体间的联系，这种群体效应有助于增强个体的归属感和认同感。3个体打卡行为的心理机制3.1个体行为动机3.1.1自我呈现与社交需求自我呈现是“打卡”行为的根本动机。戈夫曼借助戏剧表演的术语对社会互动进行了诠释，提出人们会根据情景调整自己的形象进行展示。打卡具有一定表演性，个体通过图文、视频等形式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学习进展、健身成果等，以此来迎合表演自我、传达情绪的需求，这种自我呈现行为不仅满足了个体的在社交网络中寻求个人认同感的集中体现，在群体中形成心理共振的同时也加强了与他人的社交联系。在调查中，大多数人是为了满足个体的社交需求，构建自己的社交形象和身份认同，才选择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和互动。图3.SEQ图3.\*ARABIC1打卡动机3.1.2群体归属感与认同感群体归属感与认同感的需求是打卡行为的基本动机。人是社会性动物，只有与社会和他人建立起广泛的联系和协作关系，才能够维持生存和发展。社交媒体的不断更新，看似细分长尾化的传播市场，网络巴尔干化明显，这会造成部分小群体面积缩小，成为强连接社群。个体在群体中的分量增加，其对群体的归属感和认同感也会随之加重，个体通过参与某个打卡社群或活动，与志同道合的人共同追求某个目标，可以获得群体的归属感和认同感。这种归属感不仅让个体难以感受到“被孤立”，也激发了其持续打卡的动力。经过调查，大部分人能够在打卡活动中建立和增强与他人的友好关系，这很好地反映出打卡行为将线下单一的人际关系移至线上，促进群体成员之间的互动和交流。受访者B表示：“我经常会在朋友圈更新我的书法作品，这不仅让他人能够了解我的书法风格，也能增进与我客户的联系。”受访者H说：“做设计就是需要了解更多客户的喜好和需求，我经常在朋友圈更新现场图，许多朋友或者客户会给我评论交流，还会给我介绍有这方面需求的朋友，这很好地促进了我与他人的交流，也让我能够创造更好的设计图和获得更多人的赏识。”图3.SEQ图3.\*ARABIC2打卡带来的影响3.1.3外部监督与激励外部监督与激励也是个体打卡行为的重要动机之一。“打卡”是一种群体传播活动，群体压力会对群体中个人的行为选择产生影响，个体打卡后会获得他人的点赞、评论等反馈，这些反馈会影响发布者的内容创作，还会吸引新人参与活动，为平台带来了经济效益，这是个体持续打卡的外部动力。同时，一些打卡社群或活动还会设置奖励机制，如积分、勋章等激励个体参与，这种外部的监督和激励会催生更多更优质的打卡内容，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受访者C说：“我的学习打卡内容时常会收到评论，比如组学习搭子或者加油鼓励的话语，这让我感觉有许多人和我一起学习，我要继续加油才行。”受访者E表示：“我平时会在抖音上发在食堂拍摄的视频，打卡我的工作状态，就比较希望我的亲朋好友能够给我点赞评论。”3.2认知与情感过程艾弗瑞特·M.罗杰斯对新事物的采纳和普及过程进行深入调查，提出了“创新与扩散”理论，并将这个过程分为了知晓-劝服-决定-实施-确定五个环节。同理对于“打卡”来说，其认知和情感过程可以分为知晓-选择-实施-满足四个环节的循环。3.2.1知晓打卡，产生情感认同在社交媒体平台大量推送的内容中，用户根据自身的价值取向、文化背景等，能动地选择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停留观看，而对于那些无感或与自身价值选择不一的内容，则会忽视，拒绝将注意力停留。这种选择性机制会对内容选择产生影响，当人们在观看某类打卡内容时，独特感和新鲜感能够吸引人们注意力，产生初步的情感认同。这种认同是一种感觉，一种情感上的共鸣，给受众留下深刻印象。在小红书、抖音等平台许多博主会在平台发布城市旅游路线、宝藏店铺等推荐网友打卡，如博主丹某在小红书发布大连咖啡店的照片后评论区就多有留言，类似于“请问在大连什么地方”“想去”“好美”等，这便在用户心理建立了认同感。3.2.2选择打卡，建立社会联系用户产生情感认同后，会通过点赞、评论、转发等行为加强自我认同和群体认同，产生互动并建立联系。[[][]REF_Ref16656\h刘瑾.部落主义视角下的旅游打卡行为研究[D].山东大学,20实施打卡，强化身份构建除了在线上进行互动，用户还会将获得的信息付诸到实践中，亲自体验并分享在社交平台。在用户根据网络上的内容进行相同的实际行为并分享后，即可以认为用户发生了打卡行为，这是个体加强自我身份认同和社会参与感的重要仪式。例如安徽池州网红打卡点“孤独的树”，这棵树独自生长在庄家田里被网友无意间拍下并迅速走红，许多游客便争相前往拍照打卡，这也实现了用户的在场感体验。3.2.4满足打卡，共享情感体验研究发现，用户在契合自身需求时，也期望获得他人认同并与之互动，这是由于相较于前一阶段的网络互动，真实的线下行为能让用户获得更强烈的归属感，呈现出更稳定的情感联系，更深入地融入社会群体，拥有更强的归属感与责任感，如此一来，个体在群体中的作用得以放大，会影响更多人加入，共同分享所获的经验与感受。由此社交媒体平台衍生出了打卡类博主，他们通过自身实践吸引其他网友加入共享情感，例如小红书博主小常蒸笼包更新自己的健身日常也吸引了众多塑形的网友在评论区留言“打卡第一天”“打卡day12”等等。4打卡行为的社会影响4.1对个体的影响4.1.1增强自律性，获得成就感“打卡”行为拥有自我监督与激励的机制，无论是学习、健身还是工作，打卡都成为了许多人提升自律性的有效手段。通过设定具体、可衡量的目标，并坚持每日完成打卡，个体能够逐渐培养出一种持之以恒、自我约束的生活习惯。调查数据显示，学习打卡占比68.09%，利用打卡可以很好的提高用户的自律性。打卡行为也会给个体带来比较强烈的成就感，每完成一次打卡，就说明个体朝着自身目标前进了一步，这些不断积累的小成就，会慢慢汇聚成强大的自我肯定感，社交平台上针对打卡内容的正面反馈，强化了这种成就感，激励个体持续参与打卡活动，形成良性循环，这提升了个体的自信心，也激发了用户追求更高目标的动力。4.1.2加剧心理压力，情绪焦虑虽然打卡行为对于提升个体的自律性以及获取成就感而言有着一定的积极功效，然而它同样有可能给个体的心理健康带来负面的影响，社交媒体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在用户所发布的打卡内容下面，难以避免地会出现一些消极乃至恶性的评论，而这些负面的反馈会使得用户产生焦虑以及压力的感觉。在当今竞争激烈的社会环境中，当打卡行为与社交分享相互关联时，会加重用户的心理压力，比如在社交媒体里个体大多时候会把自身的打卡成果拿来和他人作比较，引发不必要的竞争以及焦虑情绪，一旦察觉到自身与他人存在差距，个体或许会感到沮丧且自卑，对打卡活动萌生抵触情绪。经过调查可发现，将近一半的人会由于打卡过程中的负面体验而出现情绪焦虑。正如受访者I说：“我经常在小红书更新内容，比如旅游打卡、工作日常打卡等等，每当我收到他人的点赞和评论我的心情会很愉快。”但受访者F表示：“无意中会与朋友较劲，收到的点赞少了会感到焦虑，会时常关注我的内容动态。”表4.SEQ表4.\*ARABIC1打卡情绪影响情况是否因打卡行为而感到压力或焦虑人数占比是8143.09否10756.91%4.2对社会群体的影响4.2.1提高社会凝聚力从传播的平台、发布动机上都可以发现，打卡与社交有着紧密的关系，而且打卡不仅仅局限在个体之间，群体与群体之间，都会进行信息的交流互动。打卡在社会群体层面具有提升社会凝聚力的重要作用，[[]REF_Ref16803\h李岫泽.沉浸·共享·互动：西安古风街区“长安十二时辰”的仪式化传播研究[J].视听,2022,(09):31-34.[]REF_Ref16803\h李岫泽.沉浸·共享·互动：西安古风街区“长安十二时辰”的仪式化传播研究[J].视听,2022,(09):31-私域与公域界限模糊，隐私泄露打卡行为一方面能提升社会凝聚力，另一方面却有可能致使私域与公域的界限变得模糊，引发如隐私泄露之类的安全问题，于社交平台之上，个体大多时候会把自身的生活点滴以及打卡成果公开进行分享，而这种公开性在某种程度上就会将自身的隐私信息暴露出来，隐私泄露有可能给用户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困扰，甚至还可能对社会的安全和稳定形成威胁。随着打卡现象日益盛行，有越来越多用户主动把自身生活轨迹以及私人信息发布于社交平台之上，这些信息倘若被不法分子加以利用，便说不定对个体安全构成威胁，举例而言，部分不法分子或许会借助收集个体的打卡信息去追踪其行踪与位置，实施诈骗、抢劫之类的犯罪行为，另外一些商家和企业也可能凭借打卡行为来开展精准营销以及广告投放，这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个体的隐私权。私域跟公域界限的模糊，在个体层面有所体现，在社会层面同样有所体现，随着社交媒体的普遍流行以及打卡行为的广泛盛行，越来越多的公共空间转变成私人展示的舞台，比如说，一些网红打卡点成了人们展示自身、追逐流量的热门地方，然而这些打卡点大多时候会出现噪声污染、环境破坏等状况，给周边居民的生活造成不便与困扰。应对打卡行为致使的隐私泄露问题，需多方力量共同汇聚，个体要强化自我保护意识，慎重分享自身私人信息，社交媒体作为中间平台，要强化监管力度，加大管理举措，构建完善的隐私保护机制，政府以及社会各界同样要携手努力，强化对打卡文化的引导与规范，推动其在健康且有序的环境中实现发展。4.3对社会文化的影响4.3.1促进亚文化的传播与扩散“亚文化”是美国一位著名社会学家米尔顿·M·戈登在十九世纪末期提出的。[[]REF_Ref16999\h林煜圻.新媒介背景下中超青年球迷亚文化探析[J].新闻研究导刊,2019,10(15):62-64+66.[]REF_Ref16999\h林煜圻.新媒介背景下中超青年球迷亚文化探析[J].新闻研究导刊,2019,10(15):62-64+反思与批判事物的发展必然具有两面性。虽然打卡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亚文化的传播和扩散，但也引发了一些质疑和批判。一些人认为，过度的打卡行为可能导致形式主义倾向，使人们过于关注表面的记录和分享，而忽视了体验本身的内涵和价值。同时随着打卡文化的普及，一些亚文化现象开始呈现出同质化的趋势。内容发布者为了迎合大众的口味和审美，将亚文化元素过度商业化和标准化，使之失去了原有的独特性和多样性。5结论与展望本文借助调查问卷以及深度访谈的方式来研究打卡行为，以此揭示其背后所蕴含的复杂心理机制以及广泛的社会影响，打卡行为属于一种新兴的社会现象，其与社会生活的联系极为紧密[[][]REF_Ref17208\h茶燕.媒介生存视域下网红打卡地行为研究[J].大众文艺,2024,(16):211-213.在打卡行为的动机层面，受到自我呈现与社交需求、群体归属感与认同感、外部监督与激励等因素的作用，产生了一系列行为反馈，这使得打卡行为变得复杂且有个性化特征，打卡行为对个体、社会群体以及社会文化均产生了较为深刻的影响，我们应全面地看待这种行为，就个体而言，打卡行为可提升自律能力、获取成就感，不过也有可能加重心理压力以及引发焦虑情绪，对于社会群体来说，打卡行为提高了社会凝聚力，推动了群体间的互动与交流，然而，打卡行为也可能致使隐私泄露以及公共空间被侵占等情况出现，从社会文化角度来讲，打卡行为为亚文化的传播开辟了新途径和新舞台，促进了亚文化的扩散与影响。但我们也应当思考打卡行为可能带来的文化同质化、消费主义泛滥等问题。在未来，随着人工智能以及大数据等技术持续不断地发展，打卡行为将会朝着更加智能化与个性化的方向迈进，比如说，借助智能穿戴设备或者手机应用，个体可更为便捷地记录自身的日常生活状况以及学习进度，并且可自动分享至社交媒体之上，依据大数据展开的分析以及推荐算法，社交媒体平台可更为精准地推送用户感兴趣的打卡内容以及社群信息。随着社会持续发展以及人们审美观念日益多元化，打卡文化会变得日益呈现出多元且包容的态势，不同的亚文化群体将会据此形成各自别具一格的打卡方式与风格，并且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展开相互间的交流与融合，如此一来，可推动文化朝着多样性与包容性的方向发展，提高社会的文化活力。鉴于打卡现象变得日益流行与火热，对其进行规范和监管便显得越发关键，这需要多个主体以及机制共同发挥协同作用，强化把关管理工作，提升内容质量水平，以此维护社会稳定，促使打卡文化可在风清气正的媒介环境里实现良性发展。参考文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J].国家图书馆学刊,2024,33(02):104.国务院关于印发“十四五”旅游业发展规划的通知[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22,(05):28-46.郭庆光.传播学教程第二版[M].2011.彭兰.网络传播概论[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刘京林.传播中的心理效应[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2.庞林源.打卡“网红旅游地”爆热背后的冷思考[J].北京邮电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22(01):7-13.胡安琪,姜红.新媒介时代的身体传播实践——基于对“打卡”的考察[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4(06):114-120.杨佚琳,赵礼寿.想象可供性：短视频打卡影像实践的生成与日常化[J].东南传播,2022,(09):73-75..陈梦如,李晓云.滤镜式打卡景点的网红化生成——以小红书平台为例[J].视听,2022,(07):160-162.柳莹.青年网红打卡文化的符号消费及反思[J].江西社会科学,2021,41(09):238-245.杨永清,徐运成,樊治平,等.情感驱动的社交网络用户内容创建及信息传播行为研究[J].现代情报,2023,43(07):162-177.陈世华,余思乔.赛博化的空间记忆:网络打卡的多维阐释[J].浙江学刊,2023,(05):148-156+2.南美旭.分享类社交媒体用户网红打卡行为的实践分析——基于“小红书”用户群体的网络民族志[J].新楚文化,2023,(09):69-72.董晶,温萧羽,许浩.从文化场景看“打卡”风潮：网络社群用户文旅打卡行为研究[J/OL].图书情报知识,1-11[2024-07-25].FuX,LiuXY,LiZY.Catchingeyesofsocialmediawanderers:Howpictorialandtextualcuesinvisitor-generatedcontentshapeusers'cognitive-affectivepsychology[J].TOURISMMANAGEMENT,2024,100.WuC,YeX,RenF,etal.Check-inbehaviourandspatio-temporalvibrancy:AnexploratoryanalysisinShenzhen,China[J].Cities,2018,77:104-116.CascioRizzoGL,VillarroelOrdenesF,PozharlievR,etal.HowHigh-ArousalLanguageShapesMicro-VersusMacro-Influencers’Impact[J].JournalofMarketing,2023,88(4):107-128.KangM,SchuettMA.DeterminantsofSharingTravelExperiencesinSocialMedia[J].JournalofTravel&TourismMarketing,2013,30(1-2):93-107.PrzybylskiAK,MurayamaK,DeHaanCR,etal.Motivational,emotional,andbehavioralcorrelatesoffearofmissingout[J].ComputersinHumanBehavior,2013,29(4):1841-1848.LuEHC,ChenCY,TsengVS.PersonalizedTripRecommendationwithMultipleConstraintsbyMiningUserCheck-inBehaviors[C]//Proceedingsofthe20thInternationalConferenceonAdvancesinGeographicInformationSystems.NewYork:ACM,2012:209-218.茶燕.媒介生存视域下网红打卡地行为研究[J].大众文艺,2024,(16):211-213.周瑞.不平衡的双向呈现：社交媒体“打卡者”与行为领袖的关系研究——基于微博博主“卤水二妹姐”的观察[J].新媒体研究,2023,9(03):115-120.李岫泽.沉浸·共享·互动：西安古风街区“长安十二时辰”的仪式化传播研究[J].视听,2022,(09):31-34.刘瑾.部落主义视角下的旅游打卡行为研究[D].山东大学,2020.林煜圻.新媒介背景下中超青年球迷亚文化探析[J].新闻研究导刊,2019,10(15):62-64+66.陈力丹,陆亨.鲍德里亚的后现代传媒观及其对当代中国传媒的启示——纪念鲍德里亚[J].新闻与传播研究,2007,(03):75-79+97.俞可欣.媒介景观视域下小红书平台“网红打卡地”现象研究[D].烟台大学,2024.苏芮.抖音中网红地打卡现象研究[D].山西大学,2023.附录A社交媒体环境下个体打卡行为的心理机制和社会影响研究文献综述截至2024年7月25日，笔者在CNKI中以分别以“打卡行为”“打卡景点”“心理机制”等为检索词，利用布尔逻辑检索法进行交叉检索，并限定学科，共检索到433篇文献，其中304篇学术期刊，107篇学位论文；之后进一步细化检索词“网红打卡地”和“社交媒体平台”，共有151篇文献，其中学术期刊论文59篇，学位论文71篇。进一步细化学科，以“新闻与传媒”为学科进行筛选共获得相关文献90篇，其中学术期刊共35篇。总体来说，有关打卡行为的心理机制及社会影响研究的文献相对较少。笔者通过对文献收集梳理发现，用户的打卡行为与平台发展特征、媒介环境以及用户的心理有着一定的关联。一、国外研究现状（一）打卡行为定义Hsueh-ChanLu较早提出了打卡行为的概念定义，他的研究是通过挖掘用户的打卡行为，探究如何进行有效推荐来满足用户的多种需求，也是通过此类研究提出了打卡的含义：通过手机，记录下当时所处地理位置以及时间的行为。[[]REF_Ref30786\hLuEHC,ChenCY,TsengVS.PersonalizedTripRecommendationwithMultipleConstraintsbyMiningUserCheck-inBehaviors[C]//Proceedingsofthe20thInternationalConferenceonAdvancesinGeographicInformationSystems.NewYork:ACM,2012:209-218.][]REF_Ref30786\hLuEHC,ChenCY,TsengVS.PersonalizedTripRecommendationwithMultipleConstraintsbyMiningUserCheck-inBehaviors[C]//Proceedingsofthe20thInternationalConferenceonAdvancesinGeographicInformationSystems.NewYork:ACM,2012:209-218.[]REF_neb0578E6BF_9A6B_4F74_B748_55CEB17E1871\hWuC,YeX,RenF,etal.Check-inbehaviourandspatio-temporalvibrancy:AnexploratoryanalysisinShenzhen,China[J].Cities,2018,77:104-116.（二）社交媒体平台记录和分享的心理因素社交媒体的发展，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人们对于社会互动的认知、态度和行为。媒介化生存，即人与媒介、内容的融合成为了如今的发展趋势，通过媒介进行自我表达与自我建构，抑或是将媒介作为日记或记事本生产内容等行为都是现今普遍存在的媒介化生存的具体表现。MyunghwaKang学者就对人们在社交平台上分享旅行体验的因素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认同和内化是关键的决定因素，这可以积极增加社交媒体上的实际旅行体验分享，并以感知享受为媒介。[[][]REF_nebDF3949C9_35A2_47EF_87C1_CCA1BA4019EF\hKangM,SchuettMA.DeterminantsofSharingTravelExperiencesinSocialMedia[J].JournalofTravel&TourismMarketing,2013,30(1-2):93-107.回溯社交媒体平台的发展，发展最为迅速的是便是微信平台，其中微信朋友圈是一种一对多的双向传播模式，以强关系为主。AndrewK.Przybylski等学者就对人们爱发朋友圈的行为心理因素进行了研究，他提出了错失恐惧的心理概念，指出对于那些害怕错过的信息，参与到社交媒体中就可能特别具有吸引力，比如Facebook、Twitter、Foursquare等技术工具来寻求社会联系和提供更高层次的社会参与。[[][]REF_nebF72CD903_3FDC_46FE_A777_F61EB3036AB7\hPrzybylskiAK,MurayamaK,DeHaanCR,etal.Motivational,emotional,andbehavioralcorrelatesoffearofmissingout[J].ComputersinHumanBehavior,2013,29(4):1841-1848.（三）打卡行为产生的影响在社交媒体上，记录和分享个人的各类行为十分盛行。从影响机制上看，XiaoFu等学者就对用户在平台上分享参观博物馆的行为进行了分析，其中主要聚焦在游客生成内容图片和文本线索如何影响用户认知情感心理，通过研究提出了两方面的观点，首先自拍照和情感标题在吸引视觉注意力方面及其对观众态度评价的影响上具有一定的优越性；其次信息性文本与情感性自我披露文本都是通过观众审美体验和信任感的内在机体变化间接影响观众的行为意向。[[][]REF_nebE141E507_ED2A_40D6_909D_C462EDFB5136\hFuX,LiuXY,LiZY.Catchingeyesofsocialmediawanderers:Howpictorialandtextualcuesinvisitor-generatedcontentshapeusers'cognitive-affectivepsychology[J].TOURISMMANAGEMENT,2024,100.除此之外，社交平台上的分享行为也会对于观者产生态度和行为方面的影响。CascioRizzo等学者就对媒体平台上的内容进行影响分析，主要针对高唤醒语言是如何影响人们对于网红发布的赞助内容的参与度，以及这个影响在大小网红之间的异质性。他指出对于大网红而言，在赞助内容中使用更多的高唤醒语言会让人们感觉有很强说服力，降低消费者信任，从而降低消费者对于内容的参与度，小网红则与之相反。[[][]REF_nebA5DB5507_2551_4949_9BE5_929E5BBCC549\hCascioRizzoGL,VillarroelOrdenesF,PozharlievR,etal.HowHigh-ArousalLanguageShapesMicro-VersusMacro-Influencers’Impact[J].JournalofMarketing,2023,88(4):107-128.二、国内研究现状（一）打卡行为的研究发展打卡行为的雏形可以看作从微信朋友圈的分享开始。2012年1月，微信推出了朋友圈功能，用户可以分享照片和状态，这一功能的推出也成为了社交分享与自我呈现的重要功能，纵观关于“打卡行为”现象的研究，从2016年至2020年皆是从微信朋友圈入手人们在朋友圈分享、晒图的行为动机、特征以及产生的影响等。而从2020年至2024年，随着其他社交媒体平台的发展，如小红书、抖音等APP，学者也将视角从微信朋友圈移到了视频社交平台或者生活分享类社交平台上，从场景建构、自我呈现、拟剧理论等视角进行行为研究分析。（二）打卡行为的分类“打卡”的本意是指上下班的刷卡考勤、学习的报道，而网络上延申为对日常生活的记录或参与很多人热衷的事情，并在社交平台下留下参与的痕迹的行为。打卡的内容涉及各个方面，如学习、美食、旅游等。胡安琪、姜红两位学者通过新媒介时代身体传播视角将打卡行为分为了空间打卡和时间打卡，其中空间打卡强调的是用户在现实和虚拟空间的社会交往，而时间打卡则是指用户调和社会和个体时间来实现社会区隔。该研究指出：打卡体现了新媒介传播实践的转变，即身体和媒介相互嵌入结合，共同生成着流动的身体实践。[[]REF_Ref31528\h胡安琪,姜红.新媒介时代的身体传播实践——基于对“打卡”的考察[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4(06):114-120.DOI:10.13796/ki.1001-5019.2020.06.014.][]REF_Ref31528\h胡安琪,姜红.新媒介时代的身体传播实践——基于对“打卡”的考察[J].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4(06):114-120.DOI:10.13796/ki.1001-5019.2020.06.014.[]REF_Ref31590\h陈世华,余思乔.赛博化的空间记忆:网络打卡的多维阐释[J].浙江学刊,2023,(05):148-156+2.DOI:10.16235/ki.33-1005/c.2023.05.023.（三）打卡行为的产生因素根据陈世华对于打卡行为的分类可知，造成打卡行为的因素众多，根据众多学者的研究我将其概括为客观因素和个人因素。首先，从客观因素来看，技术的发展是打卡行为产生的决定因素。杨佚琳、赵礼寿等学者的研究来看，技术的的更新发展也是不可忽视的，他们提出平台界面功能的设置能够为打卡影像生产者提供了消费符号化的可能，而且媒介提供了时空延展的中介环境，并提供用户以全新的互动体验，营造了特定的内容情景。[[]REF_Ref31704\h杨佚琳,赵礼寿.想象可供性：短视频打卡影像实践的生成与日常化[J].东南传播,2022,(09):73-75.DOI:10.13556/35-1274/j.2022.09.003.][]REF_Ref31704\h杨佚琳,赵礼寿.想象可供性：短视频打卡影像实践的生成与日常化[J].东南传播,2022,(09):73-75.DOI:10.13556/35-1274/j.2022.09.003.[]REF_Ref31815\h董晶,温萧羽,许浩.从文化场景看“打卡”风潮：网络社群用户文旅打卡行为研究[J/OL].图书情报知识,1-11[2024-07-25]./kcms/detail/42.1085.G2.20240624.1113.002.html.其次，从个人因素来看，自我呈现的心理是打卡行为产生的根本因素。南美旭对分享类社交媒体用户网红打卡行为进行了分析，研究发现，网红打卡行为中线下的实践是一个进行媒介朝圣和具身接触的过程，线上实践以打造理想自我，寻求认可与共鸣，寄存生活记忆，与自我对话及获得情感和经济报偿为主要动机。[[]REF_Ref31887\h南美旭.分享类社交媒体用户网红打卡行为的实践分析——基于“小红书”用户群体的网络民族志[J].新楚文化,2023,(09):69-72.]柳莹对于青年网红打卡文化的符号消费及反思也提及到了用户的自我呈现，研究指出身份建构、社交维系、营销刺激、审美实践和数字记忆五个维度的动因共同建构了青年群体进行网红打卡式消费的行动逻辑。[[][]REF_Ref31887\h南美旭.分享类社交媒体用户网红打卡行为的实践分析——基于“小红书”用户群体的网络民族志[J].新楚文化,2023,(09):69-72.[]REF_Ref31939\h柳莹.青年网红打卡文化的符号消费及反思[J].江西社会科学,2021,41(09):238-245.[]REF_Ref32070\h杨永清,徐运成,樊治平,等.情感驱动的社交网络用户内容创建及信息传播行为研究[J].现代情报,2023,43(07):162-177.（四）对于打卡行为的思考随着媒体平台的发展，人们的分享形式从最初的口头到媒体平台的图文，再到如今的短视频形式，多元化传播形式和多样的传播内容影响着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打卡行为的盛行，也引起了众多学者的思考。陈梦如、李晓云学者通过对小红书平台的滤镜式打卡行为进行了观察，在探究传播过程的同时，也发现了该行为带来的隐忧，用户在追捧滤镜式打卡景点过程中容易产生身份焦虑，导致自我认同缺失。[[]REF_Ref32158\h陈梦如,李晓云.滤镜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