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基本特质、时代价值与培育策略

—PAGE1——PAGE2—论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基本特质、时代价值与培育策略在加快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背景下，研究与探讨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2017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见》，强调要“按照社会主义政治家、教育家标准，选好配强高校领导班子特别是党委书记和校长”[1]。2019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指出“学校领导是教育者，但更应该是政治家”12]。2024年8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弘扬教育家精神加强新时代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强调“倡导教育家办学，落实学校办学自主权，鼓励支持教师和校长创新教育思想、教育模式、教育方法，形成教学特色和办学风格”13。由此可见，进入新时代以来，在教育领域弘扬教育家精神，不仅为培养教育家型教师4提供了根本遵循，也为探讨教育家型大学校长指明了政策依据与实践方向。当前，我国正处于建设世界一流学校的关键期，大力弘扬教育家精神，倡导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再次成为讨论的重要话题，“世界一流学校建设呼唤教育家型校长崛起”[56,“一流学校校长必须是教育家”[6,“一流学校的校长必须是一流的教育家”[7。尤其是在“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的基本领导制度之下，学校校长作为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学校治理现代化的关键变量之一。在此情形之下，探讨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具有更加现实的意义。实际上，尽管各界对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已进行了诸多探讨，形成了大量卓有成效的研究成果和富有启发性的学术观点。然而，至今各界对什么是教育家型学校校长、为什么需要教育家型学校校长以及如何培育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等基本问题，依然仁智各见，尚未形成有说服力与解释力的共识。有鉴于此，本研究结合已有研究和当前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实际情况，对上述问题进行探讨，以求教于方家。一、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基本特质学校校长作为一个特殊的群体，其基本特质历来是学界关注与研究的重要话题。当前，学界从管理理论、职业经验以及实证数据等多种角度，对

学校校长的基本特质做了大量研究，这对深入探讨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具有重要启发。实际上，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基本特质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在不同的时空条件下人们的认识与理解可能不尽相同，甚至大相径庭。然而，只要对那些世所公认的、卓有成效的教育家型学校校长进行分析与研究，便可发现他们具备一些非常明显的共性特征，即“懂政治”“通教育”“会管理”“有境界”。（一）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懂政治”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懂政治”，是指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具备政治思维、政治眼光、政治觉悟，政治立场坚定、政治原则性强，能够坚持正确的办学方向，能够从全局的角度和战略的高度来审视与把握学校运行与发展问题。我们说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懂政治”，是“必须具有从促进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的高度把握高等教育发展的能力和品格”8]，必须具有较高的政治理论水平和政治觉悟，“应有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能够正确分析和识别国内外的政治风云变幻，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坚持社会主义的办学方向，坚持培养社会主义的建设者和接班人”9]。众所周知，学校自产生以来就处于复杂的关系网络之中，与政治、经济、文化以及科技等共时交织、紧密相连、相互作用。因此，虽然学校的运行与发展有自身的逻辑与规律，但也决不能独立于社会而自行其是、我行我素。尤其是在当今这个知识经济蓬勃发展、国际竞争日趋激烈的时代，学校对国家富强、民族振兴、社会进步以及人民幸福的作用与价值是无与伦比的。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旗帜鲜明地提出：“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10可以说，在大力推进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伟业中，学校

处于关键位置，发挥着基础性、战略性与先导性作用。因而，作为学校的掌舵者和领航人，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必须牢牢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毫不动摇，坚决贯彻落实“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必须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大局和高度来推动学校运行与发展，坚持把培养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作为根本任务。校长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处于学校内外部关系沟通与协调的关键节点，是贯彻国家教育方针、执行国家教育政策、落实国家培养目标的直接责任人，必须“懂政治”。（二）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通教育”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通教育”，是指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领会学校理念、理解学校本质、通晓高等教育规律，并在践行学校理念、彰显学校本质、遵循高等教育发展规律的基础上办学治校。“通教育”的核心就是理解与遵循高等教育规律，进而按照高等教育规律办学治校，而这也是其与“教育情怀”“教育理想”等相区别的根本所在。领会学校理念，就是要求学校校长对学校的精神、文化、使命以及价值等有深刻的理解和准确的认识，进而能够投身教育、热心教育、发展教育。理解学校本质，就是要求学校校长对学校是什么与应该是什么、学校应该追求什么与能够追求什么等有清晰的认识与坚守，进而能够明确学校的发展方向、发展定位以及发展目标。遵循高等教育发展规律，就是要求学校校长对学校与政治、经济、文化以及科技发展之间的关系有全面系统深刻的理解，对学校运行与发展规律、学科专业建设规律、人才培养规律、教学与科研规律有深入准确的认识，进而能够尊重规律、遵循规律、遵照规律制定学校发展战略、明确学校发展方向、落实学校培养目标。学校

作为教育组织，决定了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必须“通教育”。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党政主要负责同志要熟悉教育、关心教育、研究教育”[10]。熟悉教育、关心教育、研究教育，是“通教育”的必然要求、基本前提和基础路径。由此可见，习近平总书记的这个重要论断不仅对学校校长“通教育”提出了明确要求，也对学校校长如何才能“通教育”指明了行动方向。当然，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通教育”，并不是说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必须由从事教育研究的专家来担任，也不是要求学校校长都必须成为教育研究的专家。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无论是前期专门教育理论的学习经历与研究积累，还是工作中的自学与实践的锻炼，教育家型学校校长都必须有深厚的教育理论功底，对高等教育发展规律有深刻的认识，即“通教育”。（三）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会管理”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会管理”，是指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熟悉管理基本规律与一般性原则，能够在遵循学校运行与发展规律的基础上，有效处理与协调学校内外部各种复杂关系。办学治校既是一项伟大的教育事业，也是一项复杂的管理事业。因此，教育家型学校校长既要“通教育”，又要“会管理”，尤其是要会对学校运行发展进行战略管理。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会管理”，是应对与处理学校内外部诸多问题与挑战的必然要求，而这在大力推进学校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时代背景下显得尤为迫切与必要。从外部角度来说，当今学校的生存与发展环境已发生复杂而深刻的变化：既要面对日趋激烈的国际竞争的挑战与压力，又要面对国内经济发展方式转型与产业结构调整升级提出的新要求与新任务；既要有效应对伴随着高等教育普及化发展而来的新挑战与新问题，又要破解自身长期积存的深层次体制机制矛盾。这些任务的达成、矛盾的协调、问题的解决都需要学校校长具备较强的管理能力，尤其是战略管理能力。从内部角度来说，学校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组织，其内部不同的学科专业之间、不同的学术机构与职能部门之间、不同的权力主体与利益相关者之间以及不同的组织活动与基本职能之间，存在着复杂的资源竞争、权力博弈、文化冲突以及利益纠葛，协调权力关系、优化资源配置以及调节利益分配等都对学校校长的战略管理水平提出了极高的要求。而且，学校教育功能的体现与教育价值的发挥，具有潜在性、长期性与滞后性，这要求学校校长具备战略眼光与战略管理能力。由此可见，办学治校是一项伟大的教育事业，涉及权力、利益以及文化等多种复杂的管理事务，这就必然要求教育家型学校校长“会管理”。教育家型

学校校长应“会管理”，但这不是一般意义上会与不会的概念，而是对学校校长管理能力与水平的极高要求，并且主要体现为战略管理能力。（四）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有境界”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有境界”，是指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有高尚的德性修养与品行修为，做人坦坦荡荡、宽容厚道，为学穷究真理、追求卓越，办事公正廉洁、克己奉公，治校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能够不为权力与名誉等世俗利益所羁绊，不为局部的、短期的、眼前的利益所左右，促进学校党政领导班子协同合作、相互配合。随着依法治教、依法治校理念与实践的不断推进与深入发展，现代学校制度体系逐渐成熟与完善，学校校长办学治校的法治体系与制度体系也日益成熟。然而，制度所固有的刚性，决定了在办学治校实践过程中经常会遇到制度难以规范与调节之处，尤其是涉及学校校长与党委书记之间关系问题时更是如此，由此道德作为一种软约束才成了必要。“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既是我国高校的基本领导制度，也是推进学校治理现代化的制度根基，必须牢牢坚持并不断完善。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中，党委尤其是党委书记与学校校长之间的关系都是影响该制度执行效果的关键因素，也是影响学校治理现代化的重要因素。实际上，如何在硬的制度规矩之内将“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维护好、运用好，需要校长“有境界”。学校校长“有境界”就是在坚持“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的前提下，能够尊重与遵循办学治校的基本规律。一般来说，学校校长都是某个学科领域里学术水平较为出众者，已经取得了较高的学术声望与学术成就，有些甚至已是院士。经验表明，学者一般都具有较强的学科归属感和学术情怀。这种学科归属感与学术情怀，一方面能够增强学者的学术荣誉感，促进学术水平提升；另一方面也可能会限制学者的学术视野与学术思维，使学者局限于自己关注的学科视野或学术领域看待学校学科建设和学术发展大局。“有境界”的学校校长，会从学校的学科建设全局与学术发展大局出发谋篇布局、制定战略，不会局限于自己的学科出身，更不会动用自己的权力为自己所在学科谋取不正当利益，由此就难以滋生狭隘的学科利益观。“有境界”的学校

校长，不会利用自己的权力优势、资源优势以及信息优势，与教师耍权威、争名誉、抢利益，而会为教师的成长与发展搭建平台、提供帮助，甘为人梯。“有境界”的学校校长，能够以学校发展大局为重，自觉摒弃“短平快”“高大上”等形象工程或政绩项目，能够着眼于学校全局利益、长期利益、根本利益。“有境界”的学校校长，会坚持与完善“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服从党委的领导，遇大事与党委商量，有问题与党委沟通，能够与党委领导班子密切合作、相互搭台、相互补台，而不是相互拆台、相互指责、相互推诿。“懂政治”“通教育”“会管理”“有境界”，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彼此之间相互嵌套、共时交织，共同构成了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基本特质。当然，有研究指出，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应有较高的学术威望，应有高度的教育热情，应有开放的国际视野，等等。我们认可这样的观点，但是本研究认为，就当前的实践来看，学校校长一般来自教师队伍，并已具有较高的学术成就，自身已具备这些素质。并且，上述所言的“懂政治”“通教育”“会管理”“有境界”，也或多或少地包含了这些素质。因此，本研究提出的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四项基本特质，并不是简单的罗列，其中“懂政治”把方向，“通教育”打根基，“会管理”促提高，“有境界”保和谐，是一个具有内在逻辑关系的有机整体，缺一不可。二、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时代价值学校校长作为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对学校的运行与发展具有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教育家型学校校长是学校校长的一个理想范型。在大力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新时代背景下，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对遵循高等教育规律办学治校、推进学校治理现代化、建设世界一流学校以及提升中国高等教育国际话语权，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与战略意义。（一）教育家型学校校长是遵循高等教育规律办学治校的重要保障遵循高等教育规律办学治校是学校有序运行的内在要求与基本前提，也是学校繁荣兴盛的基础。然而，遵循高等教育规律办学治校并不会自然而然地实现，需要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具体推动与切实落实。在传统管理模式下，学校校长主要就是扮演好执行者的角色，是不是“教育家型”并不重要。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与深入发展，尤其是进入新时代以来，高等教育领域“放管服改革”逐渐向纵深方向发展与推进，学校法人地位逐渐得到落实，学校面向社会依法自主办学的体制机制日臻完善。如此一来，学校面临着遵循高等教育规律办学治校的迫切需求，同时也具备了遵循高等教育规律办学治校的制度条件。在遵循高等教育规律、面向社会依法自主办学的宏观背景下，大学需要对自己的办学行为与发展战略有所判断与选择，同时，应当利用好办学自主权，承担起自主办学责任，理性选择自己的发展方式与发展道路。教育家型学校校长作为学校的掌舵人，是遵循高等教育规律办学治校的重要保障。教育家型学校

校长能够在理性分析与合理判断日趋激烈的高等教育国际竞争、发展迅猛的高等教育国际化浪潮、产业结构的迅速调整升级以及经济发展方式根本转换的基础上，遵循高等教育规律制定科学的发展战略与规划、选择合适的发展道路与发展方式，最终推动学校实现繁荣发展。（二）教育家型学校校长是推进学校治理现代化的基础动力学校治理现代化，是学校实现可持续发展、争创世界一流以及提升高等教育质量的基础与前提。然而，学校中的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在实际运行中仍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冲突，从而阻碍学校治理现代化的推进！。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处于学校治理的关键节点，是推进学校治理现代化的基础动力。学校治理现代化，“就是通过制度创新的方式不断革除现有体制中约束学校作为学术组织的职责和功能有效发挥的思维理念、制度机制和行为模式，完善治理结构，重塑治理过程，转变运行方式，为彰显现代学校的学术生产、人才培养和社会服务职能设定有效的制度空间和规约体系的过程”[123。学校治理现代化内在地包括学校治理体系现代化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两个相互影响而又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一个复杂的动态过程，受诸多因素的影响与制约，而其中学校校长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从学校治理体系现代化的角度来看，学校校长处于学校治理体系现代化的核心，是联结、沟通与协调学校内外各种关系的关键节点；从学校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角度来看，学校校长影响甚至决定着学校治理能力的高低，在学校治理能力现代化过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也就是说，无论是从治理体系现代化的角度来看，还是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角度来说，学校校长都是推进学校治理现代化不可或缺的基础力量。有研究者提出，纵观学校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过程，几乎所有的校长都以某种明显的甚至是主要的方式影响学校，他们的行动对学校的命运产生重大影响[13。一言以蔽之，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对学校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具有不可替代的推动作用，是推进学校治理现代化的基础动力。（三）教育家型学校校长是建设世界一流学校的核心力量当前，建设世界一流学校，已成为世界各国、各地区、各高校竞相追逐的目标。然而，建设世界一流学校绝非朝夕之功，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政策支持、物质基础、法律保障、人力支撑以及信息服务等诸多条件的支撑与保障，尤其“需要能够担负起世界一流学校建设之使命责任的教育家型校长”[519。作为世界高等教育第一大国，中国近年来对建设世界一流学校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并已上升为国家战略。与此同时，各种各样计算体系越来越精细的排行榜，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衡量和评价世界一流学校建设成效的指挥棒，使大学逐渐失去了本应有的价值理性与文化坚守，以排行榜为圭臬建设世界一流学校的数字化崇拜[14]问题愈演愈烈，价值扭曲、文化阙如、学术浮夸以及人本虚置等世界一流学校建设的反文化现象日益突出。产生这些问题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而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或许就是缺乏教育家型学校校长，从而导致学校不能理性调节与有效处理外界对建设世界一流学校的热切期盼和学校自身对建设世界一流的强烈愿望之间的复杂关系与矛盾冲突。也就是说，没有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掌舵，大学就失去了对自身行为的理性认知、价值坚守与行动自觉，导致建设世界一流学校的历程举步维艰。有研究者指出，“教育家型校长是学校回归理性、坚守理性的引领者和守护神，教育家型校长的崛起既是我国学校走出办学困境的必由之路，也是世界一流学校建设的应然选择”519。因此，建设世界一流学校需要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坚强领导，教育家型学校校长是建设世界一流学校的核心力量。（四）教育家型学校校长是提升中国高等教育国际话语权的关键变量构建与提升中国高等教育国际话语权，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受诸多因素的影响与制约，而教育家型学校校长是其中的关键变量。中国是名副其实的世界高等教育第一大国，但“大而不强”依然是中国高等教育的真实写照。进入新时代，随着中国正不断地走近世界舞台中央，加快推动中国高等教育走出去，构建与提升中国高等教育国际话语权的实践需要日益迫切。中国高等教育走出去是一项长期的系统工程，涉及多个层次、多个领域与多个环节，既需要作为制度供给、资源保障与信息服务主体的国家的顶层设计、战略规划与统筹协调，也需要作为基层行动主体的学校的主动作为、自觉行动与理性选择，并且国家层面的战略、设计与规划最终都需要学校具体实施与推进。也就是说，学校是中国高等教育走出去的执行主体，承载着中国高等教育国际话语权构建与提升的战略任务与重要使命。构建与提升中国高等教育国际话语权，需要学校系统谋划、统筹布局、自主行动、扎实推进。由此，学校既需要对中国高等教育走出去的战略、使命、方向以及路径等有所选择与坚守，也需要对自身的发展基础、办学定位、发展目标以及办学行为等有清醒认识与准确判断，而这些都奠基于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科学领导、有效管理以及有力行动。教育家型学校校长作为学校办学方向、使命担当、战略规划的直接责任人与核心制定者，决定着学校走出去的方向、领域、进度以及范围，是中国高等教育走出去和中国高等教育国际话语权提升的关键因素。三、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培育策略建设高等教育强国，需要大批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然而，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缺资源，对当前中国高等教育面临的发展任务与发展需求而言尤其如此。面向2035年建设教育强国的战略目标，培育大批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时代任务已迫在眉睫、刻不容缓。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培育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是内生性主体修养与外塑性制度培育共同作用的结果。本研究只从外塑性制度培育的角度，对如何培育教育家型学校校长进行阐释。（一）推进学校校长职业化发展推进学校校长职业化发展，是实现学校校长管理专业化的核心，是校长“把办学治校作为能专心的事业、有专长的从业、是专门的职业”[12]55-57的基础，也是培育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前提。宣勇教授等指出，“只有推进学校校长的职业化进程，才能真正选拔出有能力、有志向和全身心的校长”[121283。推进学校校长职业化的本质，就是破除学校校长对其本人所从事学术的眷顾与偏向，从而能够以学校发展大局为重，更加客观公正地处理学术与行政之间的矛盾与冲突15,更好地协调个人发展与组织发展之间的关系。然而，推进学校校长职业化发展是一项复杂的工作，需要从多方面同时着手。首先，需要制订学校校长职业标准，为促进大学校长制订自我专业发展规划、增强专业发展自觉性、积极进行自我评价、主动参加培训与自我研修等提供基本准则与依据；其次，需要建立健全大学校长职业化发展制度，形成学校校长职前培养、职中提升以及职后保障相互贯通、有机衔接的制度体系，为学校校长专心地、积极地从业提供可靠的制度保障；再次，需要推动学校去行政化改革，转变学校校长的“官员式”思维与管理方式，实现

学校校长由官员身份向职业身份的转型；最后，需要完善学校校长后备人才队伍建设，做好学校校长及其后备人才的多岗位实践锻炼、高等教育基础理论知识以及政治素养培训的战略规划和系统设计。（二）完善学校校长遴选制度遴选制度是决定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学校校长的关键环节，对有志于从事学校校长工作的人的角色定位与行为期待具有重要的引导和塑造作用。因此，完善学校校长遴选制度就是要把好谁当学校校长的入口关，这是培育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关键环节。传统上谁做学校校长由上级主管部门说了算，学校缺乏应有的、有效的发言权，由此导致政府遴选与任命学校校长的管理方式与选拔和任命政府官员的方式别无二致。然而，遴选与任命政府官员的方式并不适合作为学术组织与教育机构的学校，也不利于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生成与培育。在新时代背景下，完善学校校长遴选制度，是培育教育家型学校校长必须要解决好的关键问题。首先，需要建立科学合理的遴选标准、遴选程序以及遴选委员会等，以保证学校校长遴选的制度化、组织化、专业化运行。其次，需要建立国家级、省级和校级三级衔接、彼此协同的专业化的学校校长遴选组织，不同层次遴选组织分别负责不同类型与层次的工作。再次，需要遴选组织根据学校校长职业标准和学校的实际需求，负责遴选3~5名学校校长候选人，并形成系统全面的遴选报告。校级向省级或国家级遴选组织汇报，由省级或国家级遴选组织审核与考察之后再向高校的政府主管部门反馈与推荐。最后，需要由高校主管部门从推荐名单中选择最终人选，并进行组织公示与任命。（三）优化学校校长任期制度教育家型学校校长的生成与培育，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任期在此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教育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德政工程”，是一项长期的事业。作为学校掌舵人的校长，其角色的熟悉与担当、理念的形成与实践以及作用的体现与发挥等，都是一个缓慢的、长期的过程，需要有适当的任期。有研究表明，校长的任期与学校绩效呈正相关关系，即学校校长任期越长，其所在学校的绩效水平越高[16278.2013年12月，中共教育部党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