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生态作文教学策略

小学语文生态作文教学策略

教学策略是在特定情境中为完成教学目标而采用的教学活动的

程序、方法、形式和媒体等因素的总和。生态作文是着眼于学生的发

展的教学体系，主张基于环境与关系，变革学习方式，指导学生在生

态中作文，在作文中成长。

研制生态作文教学策略坚持以下原则：

1.开放性原则。

语文课程紧密联系着社会的发展，学生写作，与人交流也好，自

我表达也好，总难以避免地带有时代的色彩，与社会发生千丝万缕的

联系。作文课绝不只是上在教室里、学校内，作文教学要走向广阔的

自然与社会，教学策略同样需要开放，我们老师绝不能“坐井观天”，

就教材教教材，就课堂论课堂。

社会在变，社会在进展，随着文明的日趋开放与合流，作文教学

需要随环境的变化而变化，这种开放必然导致更加活泼、更有活力的

课程实施，首先就表现为改变单一的课堂学习模式，把课外行走、自

由读写等引进作文课程，三者交融，助力学生作文成人。

2.创造性原则。

随着内容的开放，作文课程的实施需要教与学两方面都焕发创造

性。

作文课程的需要在变。从教育目的来看，跨入新世纪，国家强调

了创造精神、实践能力的培养。另一方面，人的个体价值在彰显，学

生作为写作的主体，独立性、创造性在新世纪更加凸显。作文，包括

低年级的写话，都鼓励学生写自己的话，带有较强的个性色彩，因此

作文的过程往往就是语言表达、思维创新的过程。当下用统编教材上

课的一大挑战，就是教材作文资源与生活资源整合时，对教与学都有

挑战，因而呼唤人人创造。

3.合作性原则。

生态即联系，作文是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我等

诸多关系在文字上的反映。基于生态联系的作文是独立自主与合作共

赢的交集，学生写作既是写自己的见闻、思想、情感，同时又需要通

过讨论、交流等，促进内容的完善、表达的准确。因此，中小学作文

教学本质是建立一个学习共同体。每一个学生都是读者，又是作者;

老师作为平等中的首席，既要评判学生作文成败得失，同时激励、引

导学生用文字交流信息、思想与情感。作文教学中，这一共同体越是

强大巩固，学生作文就越是有动力，有效率。近些年，越来越多的语

文老师办起作文小报、班级月报等，学生写作欲望旺盛，好作文层出

不穷，就是利用合作性原则，促进学生作文的实例。

4.激励性原则。

作文课程木身就是一种复杂的存在，而一篇作文往往体现了一个

学生的综合素养。写出一篇合格的作文，需要多方面的能力。因此,

营造激励性的学习环境是实施作文课程的重要策略。肯定学生的用词

造句、谋篇布局，表扬学生的种种作文行为，表扬学生为写作付出的

努力，等等，有时要比讲知识、练技能更重要。“鼓励为主”是著名

特级教师贾志敏语文教学的三大主张之一；于永正老师也强调表扬重

要，在批改学生作文时，他说要多画波浪线，多竖大拇指。总的来讲，

我们要更加重视激励的价值，以激励性学习环境以及激励性评价来提

升学生写作兴趣，提高作文质量。

基于以上原则，我们结合多年实践提出生态作文教学六大教学策

略。

一、五分目的，五分动机

实施作文教学，我们习惯思考的是这一次写什么、教什么，然后

考虑方法。这样的教学秉持的是知识教学的价值取向，由此选取的教

学方式、方法也主要是接受式学习。改革作文教学须面向现实，面向

一线，是基于传统的“扬弃”，即在继承基础上有所革新。以此来看，

我们认为小学作文教学最紧要的工作是向前走一步，即把“写作动机”

引入日常教学，在哲学层面思考：为什么写这个内容，要教这个知识？

1.动机与目的同样重要。

为什么要将“动机”与“目的”置于同等重要的位置？

一是作文的目的，作文的本质是交流与对话，用以与人交流，实

现与人自然、与社会、与自己的对话，构成了写作的全部动机。列昂

捷夫认为“一个实践活动分为活动、动作和操作三个层面，活动与动

机相对应，动作与目的相对应，操作与条件相对应。”如果学习者没

有动机，或者主体需要跟活动目的不相一致，那么相关的动作即不能

成为真正的实践活动，只能是“训练”，是被动的听说读写。

二是动机与目的存在关系。例而言之，中年级学生要写一篇《让

读者是家人，学生这次写话，可以为自己赢得豢养宠物的机会，这是

“说服”的写作功能。而三年级的习作显然要根据现象涉及的对象来

确定读者，比如“班级能不能开辟一个植物角”的想法，读者就是老

师、同学，这次写作的功能是“建议（建言

动机是根据一定的需要进行社会言语的交际，一般包括了：概括

信息、传递信息、自我表现、对别人施加影响、自我教育等。有了表

达的动机，再去明确有什么要求，如是，学习就有的放矢，有动力助

推。

每一次作文教学都要设计好动机。对不同个性的孩子来说，设计

动机还要考虑差异性，比如内向的孩子，我们可以帮他设计写日记等

实现表达自我功能的练习。

3.动机，提供最及时的内在兴趣。

钱理群教授在回忆自己读书生活时说：“做任何事，刻苦的结语

常常是两个字：及格；兴趣的结语常常也是两个字：出色。”

及格不错，出色更好。

基于课程标准的教学，实现学生人人合格。在此基础上，学生可

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自主学习、主动发展。

对小学生来说，作文尤其需要一定的兴趣与积极的情感体验。这

一点，无论古代还是当下，大家都比较重视。激发作文兴趣比较多的

做法是外在鼓励，比如老师表扬。事实上，对孩子最深刻最长久的激

励，当属内驱力的培养，也就是用作文本身的魅力去激发孩子乐于写

作。

与其他激励手段比较，动机往往提供最及时最有效的动力。让动

机介入作文课堂，学生可以明白今天写作不只是起码“及格”，还要

想清楚为谁写，为何写。这样的动机可以串联起整个写作过程，无论

是拟稿还是修改，都会让学生有一种主人感，一旦完成作文，即有愉

悦感。

4.从动机走向意志。

一个研究生完成有质量的论文需要几年付出。同样，小学生作文

也离不开意志力，尤其是有些训练需要学生到自然、社会中去观察、

考察、采访，没有毅力，很难想象学生能写好这一类作文。

前几年，我们给四年级学生上二十四节气作文课。一开始，遇到

节气，让学生写作文，很多孩子都觉得没啥好写。我们通过教学，引

导学生进行定点观察，即选择住所附近、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在节气

前后拍照，这样学生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伦文就是写自己聚焦于此的

所见所闻所感。慢慢地学生都不愁了。为了鼓励孩子，我们强调每一

次作文都要交流，都要推荐发表。同时，为了激发学生的主动性、创

造性，我们尝试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这四个节气当天，指导学

生把照片、习作做成一册小书，大家分享。有了分享的活动，长达一

年的节气作文，学生不觉其累。当课程结束的时候，一些孩子恋恋不

舍，因为他们的兴趣、意志都得到了很好的训练。当然，在这个过程

中，他们也写出了很多颇有价值的作文。

5.从动机出发，学生的作文就不再只是作业。

学生的写话、习作属于传统语文作业,但又不仅仅是作业。写作,

写的是学生自己的话，话里有学生的见闻、感受与思考，有学生的愿

望、情感与创造，因此一开始就要引导学生说真话，写自己想说的话，

这要比用好一个词、写通一个句子更重要C从这个角度而言，学生的

每一次写作都是作品，不但是运用语文的一次练习，还是学习做人的

一份记录。由此来看，作文是生活的方式，链接每一个孩子的生活，

反映着每一个孩子独特的精神世界，因此写作就是财富，对每一个个

体都有价值。好的作文教学，其实是在引导学生留下成长的足迹，我

们的教学与评价，就要鼓励孩子通过成长档案袋、编印作品集等，让

学生在作文中学会写话，并快乐健康成长。

二、五分上课，五分环境

教学是教师、学生以及环境三者互动的学习活动。对学生作文来

说，环境与上课同样重要。

什么是教育？杜威说「有意识的教育就是一种特别选择的环境J

这种特别选择过的教育，目的就“在于尽力排除现存环境中的丑陋现

象，以免影响儿童的心理习惯。”“在于平衡社会环境中的各种成分，

保证使每个人有机会避免他所在社会群体的限制，并和更广阔的的环

境建立充满生气的联系J

“建立充满生气的联系”，让学生打破学校与社会、作文与生活、

人与人的隔阂与藩篱，在如同阳春三月这般温暖和谐的环境中学习、

生长。

没有一种学习，能像作文这样，需要也能够指引学生跟精彩的世

界、纷繁的社会、蕴藏的心灵建立充满生气的联系。换句话说，优化

的环境，与精品课堂一样，都可以让学生喜欢写作、享受写作。对学

生来说，没有合适的环境，老师的讲课很难有效提升学生的写作能力。

1.环境不只是自然环境。

作文的环境首先是指自然环境。自然环境指的是由水土、地域、

气候等自然事物所形成的环境。现在学生大，即使出生在农村，也基

本不事稼稽，也基本不去田野、菜地，跟自然越来越疏远。这给学生

身体生长、精神成长都带来问题。我们中国人讲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也就是“天人合一:这里的“天”就是大自然，大自然与人类要和

谐共处，首先人与自然要靠近，用宋代哲学家张载的话来说就是“民，

吾同胞；物，吾与乜”。“与”是伙伴的意思，我们要引导学生在家长

的带领下，与自然万物成为伙伴，不能靠近，不能投身自然环境，怎

么成为伙伴呢？

作文教学的环境，还包括了社会环境，对自己住的小区、村子都

不了解，讲不出子丑寅卯，那怎么学得好作文？随着年级升高，学生

要多多关心家乡、国家、世界大事。最近新冠疫情，再小的学生都在

关注着。李文亮医生生前有一个微博，现在李医生牺牲了，很多人还

去这里发言，我在里面读到学生的发言，比如“那天晚上我为你偷偷

抹泪，我向上天祈求，让他留下你。”有“关心”意识的孩子，就能

够这样表达，读起来就是不一样，很感人。

环境还包括人与人的关系。人是在关系中淬炼和成长的。陶行知

先生就说过：“是生活就是教育。是好生活就是好教育，是坏生活就

是坏教育。是认真的生活就是认真的教育，是马虎的生活就是马虎的

教育。……”教学中的师生关系、生生关系，是否和谐，对学生做人、

作文影响都极大。现在我们都说学习要构建一个共同体，是在合作学

习的基础上又向前走了一步。那么，如果我们还是以知识教学为取向，

那么必然强调教师的作用，强调知识的授受，这样的学习环境几无生

态可言。如果我们能着眼人的需求，努力打造和谐的人际关系，那么

营造的必然是宽松的、民主的学习环境，只有这样的环境才会让“写

作是为了自我表达和与人交流”真正落地。

当然，作文教学中的学习机制、教学氛围等都是环境的有机组成

部分。作文的要求让学生一起参与讨论，作文的方法、交流的平台、

展示的机会，能不能让学生一起商定，关系到每一个孩子能否真实、

自然、准确的表达，这些需要我们慢慢做。

2.环境就是课堂。

环境就是课堂。生活中学生待人接物，认识了谁，对父母有了深

一层的了解，去哪里参观、游览，需要对现象发表看法，这些都是环

境带给学生的，没有这些，学生怎么写作？所以说，环境就是课堂。

很多年前，李吉林老师为了指导学生写作文，经常骑着自行车去

郊外考察，哪些地方可以更好地“看日出”，她顶着烈日，到田埋、

沟边寻找老黄牛、大水牛……现在我们就需要学习李老师，语文课程

改革要以学生为本，其实就是要老师少讲一些，题目少做一点，然后

让学生去实践。换句话说，就是要学生直面环境，直面资源，在老师

的指导下“为我所用二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每个学生“一张船票:这张船票类似于现在

风景名胜的“导游图”，这一次、这一年，甚至小学这五六年，我们

要去哪些自然的、文化的、历史的场馆、景点“学习”，每一次学习

有什么目标，哪些任务，提供哪些建议，要用什么形式完成作业……

如此等等。我们区域从2019年开始构建生态作文课程，取名“行走

课程”，具体的不意图叫“作文地图”。我们浦南的一所农村学校在试

点实验，学生很喜欢，老师好操作，家长有方向，都很支持，这就为

学生学习表达打造了和谐的共同体。

苏霍姆林斯基曾经提出过“思维课”，他周密地思考了应当成为

学生思维源泉的周围自然环境资源，对预备班到四年级学生应当去参

观考察的地点做了有序的安排，为此还编印了《自然界的书》300页。

即进行300次观察，让300幅鲜明的大自然画面深深印入儿童的意识

里。苏霍姆林斯基的主要目的是为学生思维提供活水源泉。我觉得，

这就是一门完整的作文课程，值得我们借鉴。

3.重要的是搭建平台，可以随时展示。

环境之于作文学习这么重要，那么，更进一步的就是你要用这环

境来实施语文课程,如果像以前春游一样一年就去一次，行走课程、

地图就都只是美好的蓝图而己。因此，重要的是搭建一个平台，这个

平台一定可以随时随地进行。

语文教育改革家魏书生的语文课一开头就与众不同。上课了，大

家都是师生问好，然后开始讲课。魏老师抓住了全体起立这个机会，

训练全体学生站着说话的能力。比如他出个题目“今天的天气一一”

于是整个教室嗡嗡嗡，人人都在描绘：今天早上很冷，迎面吹来刺骨

的小北风。各说各的，大约几百字，都说完了，魏老师才说：“请坐J

于是开始上课。每堂课都说上这么一段，学生习惯了，张口就来c说

的题目经常变，都很新鲜、具体，如茶杯、一个同学进教室的可笑姿

态、昨天的球赛、今天的新闻联播等。有时是背诵，于是整个教室里

乂嗡嗡嗡。

我们可以算一笔账，如果我们上海三一一五年级每学期上课16

周，每周6节语文课，全学期上课96节。按照全班统一学习的方式

进行一分钟说话训练，大家轮流说，每个人一学期才能轮上2〜3次。

如果照魏老师这样做，就变成了全部独立学习活动，每人每学期获得

96次表达机会。

作文要写好，环境一定要用好，用好的标志就每个学生获得大量

的学习实践机会。

4.须引导学生，在熟悉的环境发现风景。

不是有了生活就能写作文。这里还需要学生有一个复杂的转换。

我们老师要为学生提供支架，魏书生老师出题目就是不但给了时间，

还给搭建了一个学习支架，激活了学生的生活储存，让这些环境资源

为学生表达所用。

很多学生会问：“这些地方我也去了，这些事情我也做了，但是

我怎么还写不好作文？”

为此，作文教学必须做一件事，环境资源的创新使用。不是什么

东西都可以拿到作文的“篮子”中去，对学生来说，创新其实就是一

个词：自己。写自己的话就是创新。自己，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聂圣哲写过故事“小学生的专著”，出自《旅美小事》这本书。

放学了，女儿拿了一本书回来。她兴冲冲地告诉我：“我写的书

出版了，送你一本。”接过一看，果然是一本正规出版的书，作者确

实是我的女儿。因为该书用超厚纸印刷，虽然总共只有十几页，但看

起来也还不算薄。这本讲《白蛇传》里故事的书，由科马力克公司的

“你的创作”出版社正式出版，据说销路还不错。

这个传统的中国爱情故事已被女儿超常的想象力发挥得淋漓尽

致，最后的结果是许仙做了外科医生，白娘子做了护士，小青到北极

探险时跟一个爱斯基摩人喜结良缘……书的封三上有作者的生平介

绍，一切都正规得像鸿篇巨著一样，就是页码少一点而已。

我的女儿是美国小学里一个普通的二年级学生，可不是中国媒体

所描述的那种神童。女儿告诉我，出书在他们小学是一件寻常的事情,

学校鼓励学生写作，然后由老师帮助选择，选出来的文章进一步讨论,

然后打磨，最后推荐给各出版社。“这真的挺有意思，你一个小学二

年级的学生就出书，怎么说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有点吃惊地

赞叹说。女儿接着说：“写作和出书是他们圣马克学校的传统，平时

所写的文章除了在洛杉矶时报上发表以外：有些较长的好故事就会交

给出版社来出版。班上已经有好几个同学都出过书了，我也不是第一

个！”后来我了解到，这个“你的创作”出版社是专门给小学生出版

书籍的，有固定的发行渠道。这家出版社还多次获得美国政府的嘉奖,

理由是为美国的未来的文化交流做出了很大的贡献-----通过这些

孩子们的书籍的出版，这种相互的作者-----读者关系，既培养了学

生的写作能力，也加强了不同种族文化的相互沟通。

白蛇传，大家都熟悉，我们从奶奶那里听来故事,然后做了父母，

就如此这般讲给自己的孩子听。代代相传，我们好像说的都是“奶奶”

的话，也就是公众的话。而这个二年级的女生就“创新”发挥了她的

想象力：外科医生、护士……这是用了今大的社会现象去讲述古代故

事；北极、爱斯基摩人……这是把故事的地点从杭州断桥移到了地球

极点。

现在，我们明白了，语文教师的使命之一，就是引导学生用自己

的眼睛一一五官六感一一其实是学生内心深处的眼睛去讲述环境带

给他（她）的故事与启示。

三、五分拟稿，五分评改

30年的从教经验告诉我：作文写得好的同学往往重视修改。换

句话说，会修改的同学，一定会作文。学生学会作文的表征是什么？

以前我认为是指导、帮助一个学生在作文课上完成了作文；现在我改

变了看法，是学生通过教师评讲或个别指导，改好了自己的作文。

近30年来，小学语文教学重视了作前指导中的写作，这里以“拟

稿”表达，而对学生作文后的“评改”很不够重视。说到这里，我就

想起管建刚老师的“作文教学革命”。管老师的“革命”就是学生先

写教师再评，评了再改。管老师作文“革命”的支点就是修改。

修改重要，我们也可以来参考一组来自国外的阅读与写作训练比

较实验数据

阅读与写作训练比较

研•宪者研究对象册究发蜕

Hevs高中生一周写一葛作文并不如三周写一次+阅读更

有效

DeVries五年纨学生一周写两篇迁枳如尢闾读却一第不写的有效

Christiansen大学新生一学期芍8玛作文同时阅读和一学期芍24篇

作文效果一样

三个实脸大、中•小学阅读似乎比写作更有效

生

这些实验表明：一味多写、缺少跟进式的修改，那么，多写一定

不如多改。也就是写10篇作文不如一篇作文改10遍。

1.修改贯穿学生作文全过程。

修改是改文章，按照叶老的观点，修改不是小事，“修改文章不

是什么雕虫小技，其实就是修改思想，要它想得更正确，更完美c想

对了，写对了，才可以一字不易」

以此观照作文教学，我们会发现：修改其实在写作之前就开始了，

你要表达的见闻、思想、情感，有没有想清楚，需要斟酌。这个过程

可以体现在“打腹稿”时，也可以体现在“列提纲”中。在教学中，

修改还常常与老师的作前指导活动交融在一起。比如贾志敏老师这么

教学生观察苹果：

师：小朋友刚才找了一下，可以从几个方面来写这个苹果，那么

我们现在一起来讨论怎么把这几方面写具体。

师：这个苹果的太小怎样？

生：是一个大苹果。

师：能不能打个比方？（用拳头比划）

生：像拳头一样大。

师：你看，这个苹果和你的拳头一样大吗？（笑）在前面加个词

来说明。

生：像两个拳头那么大。（笑）

师：两个拳头？到底应该说什么？

生：像爸爸的拳头那么大。

师：对了，你看（伸出拳头比）这个苹果大概和爸爸的拳头差不

多大，那么它的形状呢？

师：哪个小朋友来掂一掂这个苹果大概有多少重？

生：大概有二两。（笑）

生：大概有一两。（笑）

师：小朋友平时不买菜，所以不能估计准确，谁还来试试？

生：有四两半。

师：对，这是一个大约半斤重的大苹果。那么这个苹果的品种呢？

生：是红蕉苹果。

师：苹果有好多品种，红蕉苹果的味道是怎样的？谁能用两个字

来概括？

生：酥、甜。

（板书：）酥、甜。

师：这种苹果谁最喜欢吃呢？

生：老大爷，老奶奶喜欢吃？

师：把这两个词概括成一个词是什么？

生：老人。

师：老人喜欢吃红蕉苹果，还有谁也喜欢吃呢？

生：还有小孩。

师：因为这种苹果又酥又甜，服以老人和小孩都爱吃，这种苹果

出产在什么地方？

贾老师指导学生观察苹果做了三件事：一是顺序的指导；二是观

察的指导，要准确，比如这个苹果的分量，学生需要联系生活经验，

通过比较与老师帮助才能看准确；三是表达的指导，比如写苹果的大

小，从“一个大苹果”到“像爸爸的拳头那么大”，学生的表达更清

晰更形象。贾老师的作前指导，其实就是在指导学生不断地“修改”，

修改自己的观察发现，修改自己的语言表达。

修改，贯穿学生作文的整个过程，这是事实，因此是今日作文教

学改革应该秉持的理念。

2.为什么是“评改二

说到修改,好像就是学生一个人的事情。这话既对又不对。说“对”,

是因为学生的确是修改自己习作的主体，别人无可替代；说“不对”，

这是作文教学，学生如果常常“一个人在战斗”，那么，一定是我们

的教学出了问题。

“评改”与“修改”比较，多了一个“评”字。为什么要把“评”

放进去？

一是评可以激发学生参与的积极性。以前，“评”是教师的专利；

现在，学生也加入“评”的队伍。实践证明，学生评的能力比改的能

力提高快。我们区域进行作文教学改革时，与学生共同商定了“习作

评价标准”与“习作过程评价标准”，因此学生评价时有目标，有抓

手。我们的作文指导课、评讲课，都留出时间，让学生做读者，他们

通过阅读、思考，的确能够发现问题，提出建议。学生会评了，学习

作文更有积极性。

二是评多了别人，自己才会改。英国的母语课程把修改作文的要

求贯穿始终，他们的小学阶段包含5-7岁和7T1岁两个阶段，第一

阶段在修改方面就要达到“和教师、成人或同学讨论作文，开始会审

阅和修订文章；注意表意的清晰程度；会检查时态和代词的用法是否

正确和一致、这意味着英国的小学生开始写作文就要学习评价。也

许我们需要反思传统的做法，我们一般都认为学生会写了才会评，其

实不然，看别人的作文，往往能发现问题。看多了别人的作文，评的

多了，再来看自己的作文，往往就能发现问题了。这也是为实践证明

了的。

三是评可以培养合作精神。看了别人的习作，提出自己的建议,

如何提，对方怎么互动；反过来，你自己的作文让人来评，你如何应

对？诸如此类，不单单是学习写作，更是学习做事，学习合作，是孩

子成长要做好的功课。

3.不同的年级做不同的事情。

小学生从二年级开始写话。多大的孩子做多大的事情。低年级与

中高年级都要修改，知识、方法、策略等方面的要求应有别。语文课

程标准关于“修改”的目标比较模糊，比如整个中年段就是“学习修

改习作中有明显错误的词句”。统编版语文教材从三年级开始要求学

生修改习作，主要包括常见的修改符号等，学生修改时要请同学提建

议等。

第一，修改要从写话开始就要学习。修改就是把话说清楚，学习

基本规范的书面表达，包括书面、标点符号等。这些并不难。

第二，学习修改的内容应该进一步明确，能够满足学生学习需要。

小学修改知识体系至少包括三个要素：一是陈述性知识，是直接加以

回忆和陈述的知识，主要是用来说明事物的性质、特征和状态。这种

静态知识要求的心理过程主要是记忆，比如认识修改符号，知道修改

符号的名称等；二是程序性知识，是关于完成某项任务的行为或操作

步骤的知识，也就是关于“如何做”的知识，它包括一切为了进行信

息转换活动而采取的具体操作程序，比如用朗读法修改习作就是程序

性知识。这种知识必须在实践中由学生自己经历才能掌握。三是情感、

态度与价值观方面的素养，包括了对修改的价值认识等。

4.学会了自主修改，才会更敬重写作。

修改能力的培养，要提高到敬重写作甚至敬重生命的高度。

一个孩子学习写作，没有毛病，他就不是学生了。作家的文章也

难保不出问题。

中国工程院副院长樊代明教授说过：“一个病人发烧的话，意味

着他有50多种疾病的可能。我们医生中很多人也是这样，注重人的

病，而忽略了对方是一个病的人。我们好多医生认为是人得了癌，强

调的是癌。其实，同样得癌结局是不一样的，不是因为癌不一样，而

是因为人不一样。”

学生作文也是这样。学生作文出了毛病，我们看到的不能只是遣

词造句、谋篇布局的问题，而是背后的人哪儿需要改进。

人之所以为人者，言也。人而不能言，何以为人？（《谷梁传•僖

公二十二年》）语言是与人的发展同步的。语文学习，本质上是培育

与母语的“骨肉亲情”，通过读写帮助学生过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精神

生活，能够从容应对生活中的各种挑战，让他有一颗感恩、安静、丰

富的心灵。因此，写作的方向，是让每个人成为自己。儿童有无限的

可能，把握无限的可能性，培养成为最好的自己。落实到作文中，就

是一次次反复的修改。

毫无疑问，修改作文，就是修改自己的思想，修改自己的情感,

修改自己的思维。只有认识到修改价值的人，才会懂得修改，才会热

爱修改。

四、五分独立，五分合作

作文教学犹如一枚硬币。作文从来都是自己的事，这是硬币的一

面；另一面，作文从来都是读者、作者还有老师等一起要完成的事。

因此，作文教学必须同样重视学生的独立与合作学习。

大学老师批评，很多孩子到了中学毕业，写不出合格的作文。社

会媒体批评，大学毕业了，还不会写作文，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是我们的作文教学迷信一个人就可以写好作文。

中国三千年传统教育，语文占了“大头”，学作文的经验主要是：

博览、多写。这种教学怎样？上世纪三十年代，鲁迅先生一语道破天

机，作文就是“一条暗胡同”，“一任你自己去摸索，走得通与否，大

家听天由命

建国以后70多年的语文教学，增加了分析、感悟、实践，影响

到作文教学是老师讲的更多。笔者30年所见，小学常常是学生开始

动笔，一节课已差不多结束了。作文教学，学生个人构思、拟稿、修

改十分重要，这些以前重要，现在重要，以后还重要。但现代语文教

学的贡献是，作文还需要合作。

1.一起走暗胡同，大多数人可以成功。

认知心理研究把“暗胡同”研究清楚了。作文是把自己的见闻、

情感、想法等思维活动转变为书面语言的心理过程。这个过程，学生

要要经历三重转化：

一是从思维到内部言语的转换。学生要将思维中想要表达的内容

挑选并固定下来，常常运用语言点的形式，这些语言点就是内部言语。

二是从内部言语到外部口头言语的转奥。要把固定下来的语言点

形成完整的句子表达出来，这个过程，既需要丰富的词汇量，又需要

准确灵活地使用词汇。

三是从外部口头言语到外部书面言语。口头与书面表达虽有部分

重叠，但并不完全相同，加工充分、质量好的口头言语直接成为书面

表达，而不符合要求的则要再返回内部言语，进行增删、取消、更换、

修饰等再加工。

可以想象，这样复杂的转换，一个孩子独自去穿越，十有八九是

走不出去的。

事实上，老一辈包括中生代、新生代名师，很多人采取了学生一

起穿越的方式教作文。李吉林老师上童话作文《蒲公英》是这样，于

永止老帅教《考试》是这样，贾志敏老帅的“贾老帅教作文”一书中

的每堂课都这样；薛法根老师、王松舟老师……教作文也莫不如此。

再看作文教学一线，我近20年语文教研工作，指导作文课不少，

发现：只要设计了活动，只要采用了合作学习的方式,这样的作文课，

绝大多数孩子都能当堂完成作文；更重要的是，作文的过程，学生几

乎个个都很轻松，都很开心。

2.合作作文需要学习支架。

作文教学中的合作需要设计，需要技术，而不是想做就做，想到

讨论就让学生讨论一下。比较常见有用的是在备课时就设计好合作学

习支架。这些支架，包括了合作清单、问题、情境、活动等等。这些

年，我跟老师们一起探索，上了一些“下水课”，回顾来路，有几点

体会：

活动是学生最喜欢的学习支架。平常的一个橘子、一串香蕉，普

通的毛绒玩具、文具用品，到了作文课上，都可以成为学生聚焦的兴

奋点。我们经常采用的舞台表演活动更是学生的最爱。这些观察、体

验活动来自班级学生生活，不但给了学生作文的内容，还把学习的欢

乐带给了学生。知识是灰色的，活动之树常青，这个“常青”的含义

在实践中还有育人的内涵：无论是再现“操场上的笑声”，还是展示

“妈妈真辛苦”……我们都会被活动本身蕴含的同学情、亲情所打动。

这种打动并不刻意，甚至不用预设。

交流是学生最乐见的学习支架。对景物进行素描，对活动进行描

述……看似简单，其实真难。学生观察、活动后并不马上独自作文,

而是先交流一番，大家再一起评议一番，教帅也适时指导、点拨、矫

正。交流的价值是我们在一次“失误”的教研活动后才强烈地感受到

的。那次数百人听课，上课老师太紧张，活动后跳过“交流”环节,

直接让学生写作，结果担任课堂观察任务的老师发现有几位孩子不会

写。为什么刚才活动还兴趣盎然，写作却一筹莫展，原因就是这些学

生无法将看到的转化为外面书面言语。总之，缺失了交流，作文教学

很艰涩，向前推动很慢。

3.作文要有发表意识与读者意识。

作文教学经常运用合作学习，显性的一个目标是培养了学生的发

表意识和读者意识。

发表，其实是一种稀缺资源。一个学生喜欢写作，经常写作，但

是真正发表，可能要几年时间。这样的发表对大多数学生几无激励作

用。我们强调的发表意识是学生每一次习作，都可以找到听的人c由

于是教学，因此，老师有权利让所有的孩子都成为某个孩子的读者,

又可以帮助每一个学生都找到自己的读者。这样，“发表”就不再是

可望而不可即的事了。正是在一次次读自己作文的过程中，学生懂得

了写作的意义，也学习着如何根据读者的需求与建议去修改，让自己

写得更好。

事实上，为学生的每一篇作文找到读者，是老师要教给孩子最重

要的作文知识。即使是考场作文，学生明白读者就是评分者，适当考

虑评分者的状况，在书写、谋篇、遣词等方面做出相应的调整，有何

不可？比如比平时作文多分两个段落，阅卷老师批卷时就轻松“悦目”

一些，你要表达的意思阅卷老帅也容易快速把握。这就是读者意识。

4.建立学友关系，就从办一张小报开始。

合作学习，在学生与学生之间建立起来的一种“学友”关系。

“学友”一词来自《学记》，“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二由

此来看，合作学习在我们中国也有数千年的历史。这种学友关系用上

海市特级校长、特级教师陈军先生的话来说，就是“思想上互补，认

识上互动，情感上互通，在学习过程中体现，在生活历程中打磨，在

心灵深处沉淀凝聚”。

只有这样的学友关系，才会让人每时每刻都有收获；只有这样的

学友关系，才会酿一朝同学终生难忘的同窗情。

作文教学要建立学友关系，课堂要打基础，课外更需多努力。办

一张作文小报，是最传统，也被实践证明了的最保险最有可能坚持的

方法与策略。这些年，在教研员岗位上，我一直强调发表，鼓励学校、

老师为学生创设人人发表作文的平台。我很多次收到一线老师发来的

班级作文电子小报。每个班级的作文小报都有自己的名字，而且往往

一收就是好几张，甚至几十张，因为全班学生都有作文刊登。我知道

并感恩这些报纸背后的老师，一张报纸，需要老师付出很多心血，毫

无疑问，休息的时间睡觉的时间要少很多。所以，要教好作文不容易，

需要我们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巨大的牺牲。这些牺牲，孩子还不会看

到，但是他们很兴奋。1990年代，我在吴江市实验小学教书，学校

没有条件，但有机会一个一个地去请到有能力的家长，请他们每人分

工负责复印几个孩子的作文（班级多少孩子就复印多少份），学期末

汇编了每个学生都有作文刊登的作文集。后来一个女生转学到常州，

她的妈妈碰到我，兴奋地告诉我，孩子一直拿着这本你们复印的作文

集，说上面有我的作文。谁会看到你为孩子印了一册书呢？我相信,

这是印数最少的作文集，但是你是老师，你是教作文的语文老师，有

此夫复何求？把快乐，把自信，把美好，留给孩子，我们相信这些,

就要坚持去做。

五、五分规范，五分自由

“老师，我在课上写不好作文。”“老师，为什么我平时作文有高

分，到了考试就一直一般般？”

这样的学生，都不是一般的学生。我遇到了，还不止一次。做老

师时有，做教研员了，也会听老师说遇到各种特别的学生。亲爱的孩

子，我们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我们会信任你，不会因为你写不

好课堂作文就觉得你不会写作文，更不会因为考试作文老拿不到高分

就否认你的写作才华。

1.作文课的价值取向是规范，但我们还是“要给你自由”。

课程是一个存在，课程因为学科系统知识而成立，所以我们用教

材去落实课程标准的要求。理想的作文课，是保底不封顶，也就是落

实一到两个知识点或技能点，严格要求，扎实训练。

这样的课，是有效的，也是民主的。什么是民主，就是让每一个

孩子都会。公平正义应该在教育的每一天每一课。于是，为了保底,

我们的作文课必须规范，规划就是每一个学生都齐步走，都掌握基本

的作文知识与技能。

但是，我们的作文课不能封顶。因此，在所有的有活动设计、有

统一交流的作文课上，我们一定要加上一句话：孩子，如果你可以,

你可以不用刚才的素材，允许你自己写，只要你达到这节课的知识要

求。

这种自由，是学生思维的自由，是学生表达的快乐一一我们做老

师的，没有权利剥夺。当这种规范与自由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要做

的是给学生自由。

上海市卢湾三中心的沈文华老师曾经就做过这样的事：当时一个

男孩在考试中拒绝写明天作文《秘密》，一大篇都在写为什么不能写

自己的秘密。可想而知，这作文不及格。沈老师得知后，给了最高分

——用了自己担任教导的权力。真好！为沈老师点赞。因为沈老师鼓

励了孩子说真话，而且让孩子看到，这样的真实表达照样可以赢得掌

声。

2.全面发展还是要从个性入手。

建国70多年，中国基础教育非常了不起，解决了这么多人义务

教育的问题。人民教育家于漪老师接受央视采访，这是她首先感慨的。

全面发展，无比美好，所以每天我们都要想。落实到我们一门学

科，再细化到作文教学，抓手不是全面要求，而是发现学生的个性,

重视发挥学生的个性特长，然后引导他自主发展。

以作文学习而言，不同的学生往往有不同的基础，不同的需求。

学习是情意、认知双轨并进的过程，因此，从学生需求出发，往往要

从他（她）的兴趣爱好，从其擅长的领域开始。比如我们都觉得小学

里女生会写作文，那是因为当下的作文教学就表达法的学习而言，过

分偏重在叙事、抒情、描写；要是换成说明、议论，情况可能就会发

生变化。我曾经在小学四五年级尝试“话题作文”，发现很多男生在

这样的作文课上像变了一个人，作文也写得不错。

性别不同，禀赋有别，生活迥异，领域各异，从学生出发，我们

会发现作文教学因为学生的千差万别而呈现千紫万红的状态。所以,

我们应该帮助学生找到与自己相适应或匹配的作文文体、写法等等。

最近新冠疫情，一位语文教导发我微信，说一个孩子喜欢上了写诗。

现在统编教材有写诗的作文课，其实诗歌基本不可教，但是你上了一

次课，有的学生会突然打开“这扇门”，爱上写诗。

了解学生，你会发现不同的学生有不同的兴趣点，有不同的生活

背景。这些关乎作文的内容，引导学生从这些“独特”的资源出发,

学生相对容易成功，教师指导也更有成效C当然，这也是对学生个性

禀赋的开发与呵护。成人写作，不是有煤炭文学、校园文学等区分吗？

孩子为什么不能呢？现在很多孩子在课外上各类艺术班、特长班，这

些领域，琴棋书画、奥数、科技……学生越会玩，玩的时间越长，就

可能成为这方面的“专家”，这方面的见闻包括感受、感情写出来,

跟人分享，可以说是开掘不尽的富矿。

从学生个性的“区域”出发，最有可能获得作文教学的成功，育

人也在此水到渠成。

3.作文是作业更是作品。

教育价值取向不同，结果也不同：追求规范，学生完成的是作业，

评价时主要看学生有没有掌握基本要求；追求自由，学生完成的是作

品，评价时主要看学生有没有写出个性特色。

规范自由并重，意味着学生作文既是作业又是作品。以前我们写

了很多年作文，有时也被老师表扬过，但是有一点小遗憾，就是都没

有保留自己的作文簿，就更不要说考场作文了。大概在2002年前后，

朱永新教授倡导新教育在线的时候，实验学校引领学生写日记，特别

有意思的是，鼓励学校把所有学生的日记留下来，学校腾出教室当作

博物馆，就收藏一届届学生的作文。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现

在，很多家长都意识到孩子童年的价值，开始有心保存孩子的学习成

果，作文无疑是其中重要的收臧。

语文课程的生存环境与需求在变化，一方面是全球的文化走向交

流、融合，另一方面学生的个性开始重视、张扬。生态作文不但需要

适应时代，而且要走在时代的前面，考虑未来对今天有什么要求c作

品意识其实还是一个专利意识，是基于人的个性进行价值创造的意识。

4.敢写，写着，就是最好的作文状态。

如果告诉每一个学生，你的每一次作文都是你的作品，不可复制，

不可重来，那么，作文教学会不会呈现崭新的面貌？我的理念告诉我，

一定会。

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当我们笃信学生写作的价值时，学生才会像

吃肯德基这样，“奋不顾身”地投入写作。

当学生坚信写作价值的时候，他最大的发现是：没有什么不可以,

写下的只要是我自己的文字，那么，这就是最好的作文。只有之一,

没有之二。

最失败的作文教学是，学生看似写出了一篇篇的作文，表达的兴

趣却越来越低，就像烛火，开始摇曳，最后熄灭。

最成功的的作文教学是，即使不布置任何一篇作文，学生一有空,

就想起，我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写作文。或者就是，我痛苦的时候，苦

闷的时候，想到用笔来写下来，写了，我才痛快。

作文就是基于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我的关系的表达C当

人出问题的时候，往往最需要解决的是与自我的关系问题。聚焦了众

多精英的美国斯坦福大学有着极高的自杀率，有人称之为“斯坦福鸭

子综合征”，意思是这些将优秀变成习惯的学生，往往面临着严重的

心理危机。人与自我的问题对社会、国家来说一定不是最紧迫的，但

之于个人，却是最严重的。

生态作文认为，倘出问题，写作，或许是个人面对自我时最后的

自我救赎的机会。也就是，写作的人不会睡不着觉，也不会跳楼C虽

然，这是相对的。

六、五分写作，五分阅读

劳于读书，逸于作文，这是程端礼在《程氏家塾读书分年日程》

对读书人的告诫。读书是吸收，是积累；作文是倾吐，是表达。现在

似乎反过来了，用权威的话来说：“中小学生的读书状况是年级越高

情况越糟。”因为学生要做题，普遍没有时间读书，但是作文还要写，

有的老师还让学生多写。这真是苦了学生。

阅读与写作有关，很多老师、家长不舍得学生把时间花在读书上,

是因为读书是慢活，短时间内看不到读书E勺效果。这就跟公务员追求

政绩一样，过于功利，往往把好事也办坏。

1.读了好书才有好的表达。

有些表达我们终身难忘。比如在南京晓庄师范时，教我们写作的

方老师有一次介绍一首诗，题目是《天平》，只有几句：

她把带血的头颅

放在了生命的天平上

让所有的苟活者

都失去了——

重量

当时听了很震惊，这首诗的表达让我听一遍就记住了。后来我知

道张志新在文革中用生命捍卫了真理。就是这首诗，让我记住了张志

新烈士。后来我写《瀑布》，刊登在《青年知识报》上，也有模仿的

意思。

我们研究学生作文，有一次基地导师李永元跟我说，现在孩子作

文的语言品质不高，主要原因就是读书太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读

了不会积累，更不会用。你看，我们古人信奉“熟读唐诗三百首，不

会作诗也会吟”等等，就是点出了语言学习的规律，没有阅读，没有

大量语言图式的积淀，语言表达怎么好得起来?

上海师范大学的吴忠豪教授曾经做过一个小小的关于读写联系

的实验。一个五年级学生在学了课文《三棵银杏树》后写了这样一个

片段：

梧桐树

春天到了，梧桐树的枝干上长出了一片片碧绿的叶子，有时一只

只小麻雀停在树上一动不动。

秋天，梧桐树的叶子渐渐枯黄了，掉落在地上。

学生找到了吴教授，请教该怎样写。吴教授告诉他：在《三棵银

杏树》里有很多句子也可以描写梧桐树，你把这些相应的句子划出来。

于是这位学生把句子划下来。吴教授又告诉他把划出来的句子运用到

《梧桐树》这篇习作里。这位学生很振奋，一会儿就改成这样的习作：

梧桐树

春天到了，梧桐树的枝干上长出无数小粒。小粒渐渐长大，像牛

和羊的奶头，绿叶从奶头似的芽里伸展出来，给大树涂上了两行绿色。

我们高兴地说：“梧桐树穿上衣服了

秋天到了，梧桐树的叶子渐渐枯黄了，飘落在地上，给大地染上

了层层金色。秋风吹起黄叶，就像一群蝴蝶在空中飞舞。这时的梧桐

树又赤裸裸的了，衬着蓝天像一幅油画。

习作改完后，学生很得意。吴教授问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这样

去写？”他回答的一句话让吴教授很震惊：“我们的语文老师从来没

有教我们这样去写J

可见，有没有这样读写联系的观念很重要。有想法才会有做法。

小学语文读写联系做得非常好的是丁有宽先生。他归纳出记叙文

读写的50条规律性知识，称之为“读写结合五十法”。经过长期的实

践、改革，丁有宽老师创立了“读写同步，一年起步，系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