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技术规范（试行）》

《立法技术规范（试行）》为统一立法技术标准，规范立法活动，提高立法质量，保障法律规范准确清晰，结合立法工作实际，制定本规范。本规范适用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单行条例、部门规章和地方政府规章的制定、修改、废止、解释等立法活动。立法技术是立法活动中应当遵循的结构编排、语言表述、格式标注、修改废止等技术性规则，立法活动除应当符合法定权限、法定程序和上位法规定外，应当符合本规范的要求。立法文本应当逻辑清晰，内容完整，表述准确，简洁凝练，避免歧义、冗余和模糊表述。一、文本结构规范（一）名称规范立法文本的名称应当准确反映立法主体、调整对象和效力等级，通用结构为“适用范围+调整事项+效力类型”，名称字数一般控制在25字以内，特殊复杂事项不超过35字，确需延长的应当简化表述，避免冗余。不同效力等级立法的名称用词应当符合以下规范：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规范性文件，核心内容为创设完整法律规则的称为“法”；对既有法律进行部分补充修改的称为“决定”；对法律作出专门解释的称为“法律解释”；对特定事项作出补充性规定的称为“补充规定”。2.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一般称为“条例”，程序性、规范性的专项规定称为“规定”。3.国务院部门、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制定的规章，称为“规定”“办法”，不得使用“法”“条例”作为名称。4.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地方性法规，一般称为“条例”，实施上位法的称为“实施办法”“实施细则”。5.自治条例、单行条例名称统一为“XX自治州（自治县）XX条例”。（二）层级结构规范立法文本的基本结构分为总则、分则、附则三部分，层级按照“编→章→节→条→款→项→目”排序，不得随意调整层级顺序，具体要求为：1.文本条文总数超过10条不足50条的，应当分章，不设编；条文总数超过50条不足100条的，应当分编；条文总数超过100条的，可以根据内容需要分卷，卷下分编，编下分章。编、章应当设置标题，概括本章核心内容，编号连续，不得断号。2.条是立法文本的基本构成单位，每条应当规定一个相对独立完整的内容，编号用中文数字连续编排，表述为“第×条”，不受编、章、节划分影响，全文连续编号。3.条内容包含多个相对独立内容的，分款设置，款不编号，另起行空两格排布，每款一个独立内容，不得将多个不关联事项合并为一款。4.款内容包含多个并列事项的，分项设置，项用中文数字加圆括号编号，表述为“（一）（二）……”，项一般另起行空两格排布，内容简短确需并排的，所有项统一格式，不得部分另起部分并排。5.项内容包含多个并列子事项的，分目设置，目用阿拉伯数字加圆点编号，表述为“1.2.……”。立法文本层级一般不超过三级（条→款→项），确需设置目不得超过四级，避免层级过于繁杂。6.修改立法时需要在原有条文之间新增条文的，新增条文编号表述为“第×条之一”“第×条之二”，不得对原有条文全部重新编号，保持文本稳定性。（三）内容排列规范1.总则部分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排列内容：立法目的→立法依据→调整范围与适用范围→基本原则→主管部门与职责划分，不得颠倒顺序。立法目的表述应当遵循从具体到抽象、从微观到宏观的逻辑，不得倒置，例如“为了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竞争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不得表述为“为了促进市场经济发展，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权益”。2.分则部分按照权利义务设定、行为规范、监督管理、法律责任的顺序排列，同一类内容归入同一章节，一般规定在前，特殊规定在后，实体内容在前，程序内容在后，避免内容交叉重复。3.法律责任部分统一设置在分则最后、附则之前，法律责任应当按照违法行为性质、情节轻重排序，每一项法律责任对应一种违法行为，不得将多种不关联违法行为合并规定法律责任。4.附则部分按照以下顺序排列内容：术语界定→统一规则说明→过渡性条款→授权制定配套规定→施行日期→废止旧法，不得颠倒顺序。需要对幅度计算规则统一说明的，在附则开头、术语界定之后统一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所称不满、超过、以外，不包括本数”，无需每条重复规定。二、语言文字与数字运用规范（一）通用用词规范立法语言应当准确严谨，统一用词，同一概念同一事项全程使用同一表述，不得随意变换用词，具体要求为：1.禁止使用口语、网络用语、文学性表述、模糊性表述，不得使用“大概”“大约”“基本上”“争取”“大力推进”等非规范性表述，所有权利义务、处罚幅度、期限都应当明确具体，不得留白。2.统一使用现行法律规范确立的通用概念，民事领域统一使用“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不得使用旧表述“公民”“其他组织”；公法领域调整公民权利义务的统一使用“公民”；机构名称使用现行规范名称，不得使用已经撤销机构的旧名称，职能调整未固定机构名称的统一表述为“××主管部门”，避免因机构改革导致内容快速失效。3.规范使用义务性、授权性、禁止性表述：授权性规范统一用“可以”“有权”，赋予公民权利用“可以”，授予公权力机关职权用“有权”；义务性规范统一用“应当”，强制性极强的特定义务用“必须”，不得使用“要”“应该”等口语表述；禁止性规范统一用“不得”“禁止”，不得使用“不准”“不许”等口语表述。4.不得将政策性表述直接转化为法律表述，“加大扶持力度”“加强监督管理”等政策性表述应当转化为明确的权利义务规则，不得仅作宣示性规定。（二）数字运用规范数字运用符合《GB/T15835-2011出版物上数字用法》和立法惯例，具体要求为：1.层级编号：编、章、节、条、款的编号统一用中文数字，表述为“第一章”“第五条”；项用中文数字加圆括号“（一）”；目用阿拉伯数字加圆点“1.”，不得混用不同格式的编号。2.日期、量数：公布日期、施行日期、期限、罚款数额、人数、年龄等计量统计类数字统一用阿拉伯数字，例如“自2024年1月1日起施行”“处5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罚款”“15日以下拘留”“3人以上联名”，不得使用中文数字表述。3.数字幅度表述：统一用“××以上××以下”，不得用破折号或者连接号连接，不得表述为“5-10万元”，应当表述为“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三）称谓规范1.机关、单位名称第一次出现应当使用全称，后续可以使用规范简称，简称后注明“（以下简称××）”，简称应当符合官方规范称谓，不得使用非规范简称，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第一次出现后，注明“以下简称国家卫生健康委”，不得使用“卫健委”这种非规范简称。2.对责任主体的称谓应当准确，涉及不特定多数主体的，统一表述为“任何单位和个人”，保持表述统一性。三、常用特定表述规范（一）立法依据与立法目的表述1.宪法作为根本依据的，表述为“根据宪法，制定本法”；以特定上位法为直接依据的，表述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制定本条例”；多个上位法作为依据的，表述为“根据宪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制定本办法”；实施上位法的地方性法规、规章，表述为“为了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制定本实施办法”，不得使用“为了更好地贯彻实施”这种冗余表述，删除无关修饰。2.确需概括表述多个上位法依据的，可以表述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但不得在创设权利义务的核心立法中使用模糊表述，应当明确具体上位法依据。（二）适用范围表述1.适用于特定地域特定活动的，表述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活动，适用本法”；适用于特定主体的，表述为“××主体从事××活动，应当遵守本条例”。2.需要排除适用特定事项的，表述为“本条例不适用于××”；其他法律另有规定优先适用的，表述为“法律、行政法规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不得使用“依照有关规定执行”这种模糊表述。（三）主管部门职责表述1.主管部门表述应当明确权限，中央层面表述为“国务院××主管部门负责全国××工作的监督管理”，地方层面表述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作的监督管理”，不得使用“有关部门”“相关部门”这种模糊表述，确需要概括多个部门职责的，表述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做好××相关工作”。2.涉及跨部门协调的，表述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工作的领导，建立健全跨部门协调工作机制，统筹推进××工作”，明确统筹主体，避免职责模糊。（四）术语定义表述需要界定的术语包括专业性强容易产生歧义的概念、立法创设的新概念、对权利义务认定有直接影响的概念，常用概念无需定义。术语定义表述统一为“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是指……；（二）××，是指……”，不得使用“所谓××就是……”这种口语表述，定义应当准确界定内涵外延，不得循环定义。（五）授权与过渡性条款表述1.授权制定配套规定的，表述为“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应当根据本条例制定实施细则”，明确授权主体，确有期限要求的，应当明确“配套规定应当自本条例施行之日起1年内制定公布”，避免配套规定长期缺位。2.过渡性条款用于衔接新旧法关系，新法实施前已经取得的行政许可、资质资格的，表述为“本条例施行前已经依法取得的××资质，继续有效；需要延续的，应当在本条例施行后6个月内按照本条例规定办理延续手续”，明确衔接规则，避免法律空白。（六）法律责任表述1.法律责任的表述逻辑统一为“违法行为描述→处罚主体→处罚内容”，不得颠倒顺序，按照情节轻重从低到高排列处罚梯度，例如“违反本条例规定，未按照规定公示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000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吊销经营许可证”，符合逻辑顺序，便于适用。2.上位法已经对同一违法行为规定法律责任的，表述为“违反本条例规定的行为，法律、行政法规已经规定法律责任的，从其规定”，不得重复上位法内容，避免冗余。3.涉及公职人员处分的，表述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统一表述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变换表述。（七）施行日期与废止表述1.施行日期应当明确具体年月日，表述为“本法自202×年×月×日起施行”，一般施行日期应当晚于公布日期30日以上，给社会公众留出调整准备时间，特殊确需立即施行的，表述为“本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不得使用“本法自下发之日起施行”这种不符合法定程序的表述。2.新法替代旧法的，表述为“××年××月××日公布的《××××》同时废止”；仅有部分内容不一致的，表述为“本法施行前公布的有关××的规定与本法不一致的，以本法为准”。四、立法修改废止技术规范（一）修改类型区分立法修改分为修正和修订：对原法部分条文进行修改，不改变原法整体结构和效力的，为修正，修改后原法名称不变，标注“（××××年修正）”；对原法进行全面修改，重新调整结构内容的，为修订，修改后标注“（××××年修订）”。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修改宪法和基本法律采用修正案形式，修正案单独公布，原法根据修正案修正后重新公布。（二）修改条文表述规范修改决定中的条文修改按照以下规范表述：1.修改原有条文的，表述为“将第×条修改为：‘××××××。’”；2.新增条文的，表述为“在第×章第×条后增加一条，作为第×条：‘××××××。’”；3.删除条文的，表述为“删除第×条”；4.删除章节的，表述为“删除第×章”，修改完成后对原法条文顺序重新调整编号的，表述为“本决定施行后，《××××》根据本决定作相应修改，重新公布”。5.原法中引用的旧法名称、旧机构名称需要修改的，应当一并修改，不得保留已经失效的旧表述。（三）废止表述规范单独废止一件立法的，表述为“废止××年××月××日公布的《××××》”；集中打包废止多件立法的，应当将废止的立法目录作为附件附在决定之后，表述为“附件：废止的立法目录”。五、标点符号与格式规范标点符号符合《GB/T15834-2011标点符号用法》，具体要求为：1.引用法律、法规名称应当加书名号，不得加引号，例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不得表述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2.多个项并列的，每个项末尾用分号，最后一个项末尾用句号，例如“××分为：（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