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新目标投入能力、自我损耗与幸福感的关系：生命意义感的调节作用

/大学生新目标投入能力、自我损耗与幸福感的关系：生命意义感的调节作用【摘要】为考察新目标投入能力对大学生幸福感的促进效果，以及自我损耗和生命意义感在其中的作用，采用新目标投入能力量表、自我损耗量表、生命意义感量表、简明抑郁—幸福感量表的幸福感分量表，对702名大学生进行间隔8周的追踪测量。结果表明：(1)交叉滞后分析结果显示，大学生的新目标投入能力既能够通过降低自我损耗来提升幸福感，也能够缓冲自我损耗对幸福感的影响；(2)生命意义感在新目标投入能力和自我损耗之间的双向路径上起调节作用，具体而言，新目标投入能力仅能够降低生命意义感较高大学生的自我损耗；在低自我损耗大学生群体中，只有高生命意义感的大学生表现出了较高的新目标投入能力。研究结果有助于揭示新目标投入能力对幸福感的作用机制，并对培养大学生的目标调整能力具有一定启示。 1引言 成年初期，大学生需要选择、承诺并投入生活领域的重要目标，这一过程是身份认同和幸福感的来源(Skaletz&Seiffge-Krenke，2010)。然而，由于需要探索并发现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大学生的目标会不断变化(Brandsttter&Herrmann，2016)；由于资源有限、压力和威胁过大、行动结果不确定等因素，大学生往往面临目标不可行、不可取的情况。这时继续坚持实现目标会降低生活质量、恶化心理健康(Haaseetal.，2021；Heckhausenetal.，2021)。不同于20世纪占主导地位、以考察坚持性为主的成就动机理论，目标调整能力理论认为在原先目标无法实现时，投入一个新目标是更明智、具有适应性的选择(Brandsttter&Bernecker，2022)，该理论方向也成为近期动机研究的热点。新目标投入能力(goalreengagementcapacity)指当目标无法实现时，投入到新的、更有意义的、更令人满意的目标中的能力。由于大学生普遍承载着社会、家庭和自身的高期待，考察新目标投入能力的作用效果、机制及影响因素，有助于引导成年初期个体理性面对挫折，缓解因僵化地投入到不可实现的目标中带来的压力，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 1.1新目标投入能力对幸福感的影响 新目标投入能力能够为个体提供生活希望和动机，缓解由于先前目标失败导致的不良情绪(Wroschetal.，2003)，并且能够为大学生提供有益的归因模式，防止将目标无法实现归因为能力不足(Herrmannetal.，2019)。新目标投入能力也能够为乳腺癌病人提供生活目的、提升积极情绪，并缓解消极情绪带来的皮质醇分泌增多的状态(Castonguayetal.，2017)。在新冠病毒流行期间，控制感较低但新目标投入能力较强的个体倾向于表现出较低的抑郁和较高的生活满意度(Hammetal.，2022)。上述研究均表明，新目标投入能力能够促进幸福感(Barlowetal.，2020)。对于大学生群体，新目标投入能力与生活满意度、积极情绪均关联密切(Haaseetal.，2021)。由此提出假设1：新目标投入能力能够正向预测大学生的幸福感。 1.2新目标投入能力、自我损耗与幸福感的关系 以往研究对新目标投入能力的作用机制考察较少。自我损耗指在完成需要意志努力的任务后，用于自我调节的资源被大量消耗的状态(Baumeisteretal.，1998)。当目标无法实现时，大学生容易出现脱离和继续特定目标之间的内部决策冲突，激活自我监控过程(Brandsttter&Herrmann，2016)，并进行成本—效益思考(Ghassemietal.，2017)。这一过程需要消耗大量自我调节资源(Brandsttteretal.，2013)，可能导致自我损耗状态。相反，当新目标投入能力较强时，个体能够合理分配心理资源，促使心理资源投入到新的目标中，填补原先目标冲突带来的损耗和空虚(Krott&Oettingen，2018)。有研究假设，当获得新目标的信息时，自我结构可能会迅速发生转变(Nealetal.，2017)。当大学生探索可能的替代目标时，就为新的身份认同奠定了基础(MacLeod&Brownlie，2014)，自我损耗也可能相应降低。 根据能力的动态发展理论，心理结构是动态变化的，心理因素之间相互依赖、存在着网络化的关联(Fischer&Bidell，2006)。培养在目标追求方面的自我调节能力，即权衡“想要实现”和“可能实现”的目标，并根据现实情境灵活选择，是大学生的重要任务(Timar-Antonetal.，2022)，这一过程需要充足的自我调节资源作为保证。新目标投入决策体现了个体的自我调节策略，而新目标投入能力属于自我调节能力(Wrosch&Scheier，2020)。当自我损耗水平较低时，大学生就能够拥有更多用于自我调节的能量或资源，这就为思考、选择和投入新的目标提供了必要保障。结合上文可以推断，大学生的新目标投入能力和自我损耗之间存在双向作用。 虽然少有研究探讨自我损耗对幸福感的影响，但自我损耗会带来一系列消极后果。例如，大学生的自我损耗与反刍思维关系密切，并会降低自我宽恕(罗光霞，2022)；高自我损耗能够使个体丧失活力，无法应对压力和挑战(Ryan&Deci，2008)。自我损耗能够降低中学生的良心(王小凤等，2022)，而良心对青少年的幸福感有积极影响(杨忠萍等，2017)。自我损耗也会降低个体的乐观程度(李明苹，卢家楣，2022)。可以推断，自我损耗会降低大学生的幸福感。结合1.1中新目标投入能力能够正向预测幸福感的推论，提出假设2：大学生的自我损耗能够中介新目标投入能力对幸福感的影响；同时新目标投入能力也能中介自我损耗对幸福感的影响。 1.3生命意义感的调节作用 生命意义感指个体领会自身生活意义的程度，以及对生命目的、使命的觉察(Stegeretal.，2008)。追求与自我价值和意义一致的目标能够促进心理健康和幸福感(Sheldon&Elliot，1999)。目标调整能力理论认为，个体选择的新目标不仅需要具备可实现性，而且要有充分的意义，这样才能为个体带来一致感和控制感，补偿原先目标无法实现的痛苦(Wrosch&Scheier，2020)。生命意义感是一种比较全面的心理资本，能够帮助青少年经历负性生活事件时启动复原功能，降低风险情境下的消极情绪(辛素飞等，2023)。新目标投入能力较强的大学生，如果生命意义感也较高，就更倾向于用有意义的活动取代无法实现的目标，并且领悟到即使当前的目标无法实现，但生活中仍然可以找到其他有意义的目标，进而实现自我成长(Wrosch&Miller，2009)。这一过程能够使大学生不再受到未实现目标的困扰，释放原先用于权衡是否放弃目标的认知资源，进而减少自我损耗。上述理论观点有待实证研究支持。 在低自我损耗的情况下，当大学生意识到自身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并且生活有明确目的时，就可能会利用充足的心理资源为自己选择合适的、有意义的目标。初步证据也表明，对生活具有明确目标感的大学生，后续新目标投入能力也较高(Haaseetal.，2021)。大学生的生命意义感与自我意识(专注于自身感觉、思想和行为的倾向)联系紧密(Twengeetal.，2003)，而自我意识较强的大学生，能够更好地识别目标实现过程中的障碍，这就为目标调整提供了可能(Kreibichetal.，2020)。生命意义感中的目标成分能够驱动个体产生自我调节行为(King&Hicks，2020)，具有较高生命意义感的大学生，能够更好地利用低自我损耗状态下所释放的认知资源，来选择和确认新的目标。由此提出假设3：生命意义感能够调节大学生新目标投入能力和自我损耗之间的双向关系。 综上，本研究采用纵向设计考察大学生新目标投入能力对幸福感的影响，以及自我损耗在新目标投入能力与幸福感之间、新目标投入能力在自我损耗与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并分析生命意义感在新目标投入能力和自我损耗之间的调节作用。假设模型如图1所示。 2研究方法 2.1研究对象与程序 采用整群取样法，选取北京市3所高校大学生共计756名，开学初(T1)进行第1次施测，间隔8周后(T2)进行第2次施测。由于临时缺席、休学等各种原因，54名被试未参加第二次施测。流失被试在性别[χ2(1)=0.33，p＞0.05]、年龄(t=-1.21，p＞0.05)、T1新目标投入能力(t=1.02，p＞0.05)、T1生命意义感(t=-1.15，p＞0.05)、T1自我损耗(t=-0.52，p＞0.05)、T1幸福感(t=-1.35，p＞0.05)等变量上与纳入分析的被试均无显著差异(以上独立样本检验t值自由度均为754)。 图1本研究的理论模型 最后纳入分析的被试共计702人，其中男生405人(57.7％)，女生297人(42.3％)。年龄范围为17～26岁，平均年龄为19.38(SD=1.14)。大一年级230人(32.8％)，大二184人(26.2％)，大三195人(27.8％)，大四93人(13.2％)。 2.2研究工具 2.2.1新目标投入能力量表 采用Wrosch等人(2003)编制的新目标投入能力量表，共6道题目，包括新目标识别、承诺和追求三个维度，每个维度各2道题目。通过指导语要求被试思考在当面对无法继续坚持或者无法实现的目标时，自己通常的做法(Herrmannetal.，2019)。例题如“我会寻找其他有意义的目标”，5点计分(1=完全不符合；5=完全符合)。得分越高代表新目标投入能力越高。本研究中两次测量的α系数为0.87和0.91。以T1数据进行验证性因素分析，结果表明三维度模型拟合良好，χ2/df=2.19，CFI=0.99，TLI=0.98，GFI=0.99，RMSEA=0.057，结构效度良好。 2.2.2生命意义感量表 采用Steger等人(2006)编制、王孟成和戴晓阳(2008)修订的生命意义感量表，共10道题目，例题如“我很了解自己的人生意义”。7点计分(1=完全不符合；7=完全符合)。得分越高代表生命意义感越高。作为调节变量，本研究采用T1数据进行分析，α系数为0.85。 2.2.3自我损耗量表 采用Lin和Johnson(2015)编制的自我损耗量表，共5道题目，例题如“我感到筋疲力尽”，5点计分(1=完全不同意；5=完全同意)。分数越高代表自我损耗越高。两次测量的α系数为0.90和0.95。以T1数据进行验证性因素分析，结果表明单因素模型拟合良好，χ2/df=7.89，CFI=0.99，TLI=0.98，GFI=0.98，RMSEA=0.069。 2.2.4幸福感量表 采用Joseph等人(2004)编制、王鑫强等人(2021)修订的简明抑郁—幸福感量表中文版中的幸福感因子，共3道题目，例题如“我感觉生活是令人愉快的”，4点计分(1=从不；4=经常)，分数越高代表幸福感越高。两次测量的α系数分别为0.80和0.86。 2.3数据分析 采用SPSS22.0进行数据管理、描述统计和相关分析。采用Mplus7.0建立交叉滞后模型，首先检验自我损耗在新目标投入能力和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以及新目标投入能力在自我损耗和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然后构建生命意义感与新目标投入能力、生命意义感与自我损耗的交互项，检验生命意义感对交叉滞后路径的调节作用。 3结果 3.1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Harman单因子检验法表明，T1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有10个，首因子解释方差变异量为17.68％；T2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有8个，首因子解释方差变异量为20.42％，均小于40％的临界标准，表明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问题(周浩，龙立荣，2004)。 3.2描述统计和相关分析 表1显示了各变量的描述统计和相关。新目标投入能力与幸福感均呈显著正相关，与自我损耗呈显著负相关；自我损耗与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 3.3新目标投入能力、自我损耗和幸福感的关系 采用交叉滞后分析建立一阶滞后模型(方杰等，2021)，并将性别和年龄纳入模型予以控制(为简化模型，路径未在模型中呈现)。结果如图2，在删除不显著的路径后，模型拟合指标较为良好，χ2/df=6.69，RMSEA(90％CI)=0.052[0.083，0.136]，CFI=0.97，TLI=0.95，SRMR=0.039。T1新目标投入能力对T2幸福感的预测作用显著，β=0.19，t=5.68，p＜0.001，T1幸福感对T2新目标投入能力的预测作用不显著。T1新目标投入能力对T2自我损耗的预测作用显著，β=-0.12，t=-2.64，p＜0.01；T1自我损耗对T2新目标投入能力的预测作用也显著，β=-0.11，t=-2.58，p=0.01。模型中自我损耗和幸福感之间的双向预测作用也显著；然而经参数差异临界比率值检验，T1自我损耗对T2幸福感的影响与T1幸福感对T2自我损耗的影响之间差异显著，｜c.r.｜=3.68＞2.58，p＜0.01。新目标投入能力稳定性相关系数显著大于幸福感稳定性相关系数(｜c.r.｜=3.25＞2.58，p＜0.01)，自我损耗稳定性相关系数也显著大于幸福感稳定性相关系数(｜c.r.｜=2.73＞1.96，p＜0.05)，符合交叉滞后设计中前因变量相对稳定的原理。上述结果表明，新目标投入能力和自我损耗影响幸福感。 进一步检验自我损耗在新目标投入能力和幸福感间的中介作用，T1新目标投入能力对T2自我损耗的预测作用(系数a)为-0.12，检验结果同前；T1自我损耗对T2幸福感的预测作用(系数b)为-0.30，t=-8.83，p＜0.001。采用Bootstrap分析方法(随机抽样1000次)检验中介效应的显著性，并将置信区间设定为95％，结果表明中介效应显著，ab=0.04，p＜0.05，95％CI[0.01，0.06]。T1新目标投入能力对T2幸福感的预测作用(系数c’=0.19)也显著，表明部分中介效应成立。 检验新目标投入能力在自我损耗和幸福感间的中介作用，系数a为-0.11，系数b为0.19，中介效应显著，ab=-0.02，p＜0.05，95％CI[-0.03，-0.01]；系数c’=-0.30。上述系数均显著，表明部分中介效应也成立。 图2新目标投入能力、自我损耗和幸福感的交叉滞后模型 3.4生命意义感的调节作用检验 为检验生命意义感的调节作用，在新目标投入能力预测自我损耗的交叉滞后分析模型中，加入T1生命意义感、T1生命意义感和T1新目标投入能力的交互项，以及T1生命意义感和T1自我损耗的交互项。结果如图3，删除不显著的路径后，模型拟合较为良好，χ2/df=3.81，RMSEA(90％CI)=0.063[0.046，0.082]，CFI=0.96，TLI=0.94，SRMR=0.034。T1生命意义感和T1新目标投入能力的交互项对T2自我损耗预测作用显著，β=-0.11，t=-2.77，p＜0.01；T1生命意义感和T1自我损耗的交互项对T2新目标投入的预测作用也显著，β=-0.08，t=-2.35，p＜0.05，表明生命意义感能够调节新目标投入能力和自我损耗之间的双向路径。 图3生命意义感对新目标投入能力和自我损耗双向路径的调节作用 为更清晰地揭示生命意义感在T1新目标投入能力和T2自我损耗之间的调节作用，将生命意义感按照正负一个标准差分组进行简单斜率检验，结果如图4。对于生命意义感较低的大学生，T1新目标投入能力对T2自我损耗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0.01，p＞0.05；对于生命意义感较高的大学生，上述预测作用显著，β=-0.22，p＜0.001。 图4生命意义感调节T1新目标投入能力影响T2自我损耗的简单斜率检验 为更清晰地揭示生命意义感在T1自我损耗和T2新目标投入能力之间的调节作用，进行简单斜率检验，结果如图5。对于生命意义感较低的大学生，T1自我损耗对T2新目标投入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0.02，p＞0.05；对于生命意义感较高的大学生，上述预测作用显著，β=-0.16，p＜0.001。 4讨论 4.1新目标投入能力、自我损耗与幸福感的关系 本研究验证了大学生新目标投入能力对幸福感的积极作用，支持假设1。在原先目标无法实现时，大学生可以通过探索新的目标和可行的方案，来重新形成自我认同(Nelson&Barry，2005)。大学生的新目标投入能力有助于降低压力感知和侵入性想法(Wroschetal.，2003)，也能够引发积极情绪(例如兴奋、感兴趣等)(Wroschetal.，2013)。可见，新目标投入能力能够使大学生保持充足的生活热情，提升幸福感。 图5生命意义感调节T1自我损耗影响T2新目标投入能力的简单斜率检验 本研究结果也支持了假设2。首先，新目标投入能力能够通过降低自我损耗来提升幸福感，为大学生提供保护作用。大一新生需要适应新的教育环境，来自同伴、家庭和学业的压力会促使新生脱离原先目标，根据价值观重新选择更可行的目标，并且对新目标的承诺更高(Maqsoodetal.，2022)，这一过程会降低压力感，减少自我损耗体验。而新目标投入能力较低的大学生则无法及时止损，会导致挫折感的积累和对目标的怀疑(Ghassemietal.，2021)，加剧自我损耗；自我损耗带来的后效涉及认知、情感和行为各个方面(陈咏媛等，2011)，能够降低大学生对自身能力的积极信念和控制感(Fischeretal.，2007)，唤起大学生的消极情绪，情绪调节能力也更差(Bertramsetal.，2010)，进而降低幸福感。 本研究也发现，新目标投入能力能够缓冲自我损耗对幸福感的影响。在脱离原先目标上存在困难的大学生，情绪和睡眠困扰均较高，表明出现了较高的自我损耗；上述状态能够导致大学生无法投入新的目标，生活满意度也较低(Wroschetal.，2007)。低自我损耗的个体倾向于减少直觉，而采用深思熟虑的思考方式进行决策(Pocheptsovaetal.，2009)。新目标投入能力不仅包含设定新的目标，还包括重新评估实现新目标的资源、开始投入努力(Herrmannetal.，2019)，因此需要充足的认知资源和执行功能。从自我资源枯竭的状态中恢复较好的大学生，能够再次进行有效的自我调节，为自己选择更加合适的生活目标。因此，低自我损耗状态也是大学生提高新目标投入能力，进而提升幸福感的必要条件。 4.2生命意义感对新目标投入能力和自我损耗双向路径的调节作用 本研究发现，新目标投入能力仅能够降低生命意义感较高的大学生的自我损耗，支持了假设3。生命意义感与自我同情关联显著(Yelaetal.，2020)，而大学生的自我同情能够降低自我损耗(Rahmanetal.，2019)。与意义、价值相关的认知表征对自我调节效率起着关键作用(Carver&Scheier，2005)。当大学生认为自己的生命具有意义和目的感时，在新目标投入能力的作用下，就会选择最有意义和价值的目标，进而避免陷入因目标缺失带来的迷茫和枯竭中，并降低自我损耗。 本研究中，同时具有低自我损耗和高生命意义感的大学生在T2阶段表现出了更高的新目标投入能力。担忧和自我怀疑能够阻碍对目标的投入(Arbeletal.，2018)，而生命意义感能够促进大学生对真实自我的思考(Schlegeletal.，2011)，这一过程能够减少自我怀疑。当放弃原先的目标后，大一新生更愿意根据自主动机来选择新的目标(Timar-Antonetal.，2022)，而自主动机也体现了对个人使命和意义的觉察。因此，对于自我损耗较低的大学生，生命意义能够为他们提供行为的指引和方向，使自我调节资源得到更有效的利用，提高新目标投入能力。本研究的结果表明较高的生命意义感是大学生新目标投入能力发挥作用的重要保障。 4.3本研究的价值与局限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