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史 第2版 课件 第四章 古代乡土社会

古代乡土社会第四章要点提示熟悉并掌握中国古代社会的总体特征。了解中国古代社会控制的特点。理解儒、法、道三家观念在社会控制层面上的联系与区别。熟悉中国几千年的王朝历史进程中民众反叛的主要形式。中国古代的社会及其生活具有十分鲜明的民族性特征，探讨和综述这些特征，是本章的主要内容。第一节古代社会的总体特征中国古代社会数千年间形成的显著特征，可以概括为如下三方面:一是乡土性特征，二是社会阶层的“单线索”特征，三是在社会关系上宗族血缘意识强烈而突出的特征。一、乡土社会社会学家费孝通曾用“乡土中国”为他的一本社会学著作(《乡土中国》)命名，正道出了中国古代社会基层最突出的特征乡土性。在《乡土中国》一书中，费孝通从多方面谈到了“乡土”中国社会的一些特点，约括起来有如下五点。农耕文明或曰“乡土”文化的特点。生活方式的稳定性。流动性小，相对封闭。在村落内部，往往同姓家庭聚集而居，有的村落只有一个姓氏;有多个姓氏的村庄，也是各姓氏人群分别居住在相对聚集的区域。这是由上一特点引申出来的—人们彼此熟悉，对每个人的品性都相当清楚，于是信用的保障不是靠法律契约，而是靠不成文的规矩和习俗。就此而言，中国的乡土社会其实是一个礼俗的社会。归根结底，中国古代社会的所有乡土特征都不离“农耕”二字，就是说获取生活资料方式的长期固定性决定了中国社会基层有着浓郁的乡土气息。首先是地理环境。但是，地理环境的决定作用是有限度的，决定中国社会数千年农耕特色的主要原因，是两千多年来各王朝奉行的重农主义的治国理念。什么原因导致了“乡土中国”的出现呢?“两张皮”“乡土”是古代乡村，也就是社会基层层面的显著特色。这又产生了新的社会风貌，那就是“乡土”气息的基层社会，与上层社会流行的文化，往往形成人们所俗称的“两张皮”的各行其是的状态。所谓“两张皮”，是说社会上层的文化与民间文化在很大程度上是脱节的。费孝通讲“乡土中国”，认为在广大的乡土村落，政府是“无为而治”和“长老统治”的，可视为是对“两张皮”现象的解释。二、“单线索”社会“单线索”指的是数千年的社会生活中，社会地位状况相似的中下阶虽然占大多数，但是一个有明确的自我意识，能为本阶级的权力、利益而向占统治地位的阶级发起权利挑战的阶级几乎不存在。社会的“单线索”状况，从有史记载的夏、商、周就开始了，其起始要更早。夏、商、周三个王朝的更迭，其实就是不同部族人群的互相征服和取代，如商人群体征服了夏人，周人群体又征服了商人。周代社会最终还是“单线索”的。第一，是就社会总体的情况而言。在周代封建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诸多方面的建构只涉及“国”的范围。第二，则是就“国”中之民而言。说周代社会是“单线索社会”，其实是针对“国”中民众在政治上的无自觉的阶级意识而言。秦汉以至清代，“单线索”社会状况仍然没有明显改变。一股政治势力或以军事力量或以政治手段击败其他势力，掌握皇权;然后，组织起一个庞大的官僚系统，实施统治。这时在民间已经没有了“国”、“野”的区别，民众基本是广大的乡村农民，后期还有一些集镇、城市居民。就是说，在秦汉以后的两千多年中，中国社会大体由这样两大阶级或阶层组成:一是广大的农民，汪洋如海，遍布大地;一是皇权及其官僚群体。这两大阶级或阶层的关系是既对立又勾连。与这样的“勾连”相关，在广大乡村的地平线上，就会出现一类“隆起”的人物，那就是有身份的地主。除这些地主及有地主阶层出身的士大夫阶层之外，就是广大的乡土中汪洋大海一般的小农人群。两千多年的绝大部分时期，社会阶层的状况大体如此。检讨这些社会阶层，没有一个阶层是可以改变“单线索”状态的社会力量。在这样的情形下，与西周春秋时的礼乐文明之盛行于国人、贵族之间一样，广大的小农和其他阶层，都是遵从的社会存在。他们大量存在，但多被动沉寂。这就是“单线索”社会的大概，与西方社会相比有显著不同。归结一下，所谓“单线索”社会，是说在漫长历史中缺少一个自觉自为的阶级或阶层，为着本阶级或阶层的群体权利，自觉地向社会的权贵阶层不断以各种斗争一分一寸地争取自己的权力并将其巩固，逐渐消解一头独大的皇权，引起社会的普遍进步，最后逐渐将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大权，转交给社会的大多数人群。三、牢固的血缘意识及其相关的社会现象美国华裔学者许娘光在其《宗族、种姓与社团》一书中，对比西、印、中三大文化人群的社会，总结出“三C文化”说:人都得在小家庭中出生成长，但是长成后，西方人进一步的交际圈是俱乐部，印度人是种姓，中国人则是家族。俱乐部(Club)、种姓(Caste)和宗族(Clan)三个的英文单词都以“C”开头，故称“三C文化”。“三C文化”说实际上突出了包括海外华人在内的所有华人头脑中一个挥之不去的观念:强烈的宗族血缘意识。这样一种社会意识产生于原始社会后期，然后经历夏、商、周，穿越汉、唐、宋，绵延至近代，并且一再显示其凝结社会的能力，不能不说是一种奇特的历史文化现象。--宗法制及其瓦解--与其他古老的文明相比，宗族血缘意识及该意识在社会关系中的作用十分强烈，是古代中国社会的显著特征。这一古老的社会关系，延续到西周时期，形成了具有鲜明特色的古代宗法制。换句话说，影响深远的宗法制，是在周部落联盟战胜殷商王朝的征战中形成的。为什么宗法制形成于西周?宗法制简单地说，就是政治化了的血缘关系体系。所以是“政治化了”的，是因为这样的一种制度，意在从原始血缘观念中汲取维系王朝稳定的政治力量。如此，宗法制与原始血缘关系已大不相同。宗法制是从原始血缘关系和意识中脱化而来的，但是，作为政治化的血缘体系，除了大宗、小宗分化，大宗享有一些特权，大宗统领小宗之外，就是一些家族的世代在朝为高官。过去这方面给人印象深刻的是鲁国的“三桓”。西周王朝可以成为过去，但是宗法观念对后代的影响是深刻、持久且显著的。其原因由以上说明可知，宗法制在西周的实施，实有其历史的必然性，对周王朝的政权稳定有极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在民族基干初具规模的时期实行的制度;与此相伴的是，在这样的制度的实施过程中，还产生了文化即“礼乐文明”创作的高峰——《诗经》、《尚书》等经典出现。西周宗法制是从春秋后期开始瓦解的。但是，宗法制成立的基本逻辑，即宗族血缘意识，则基本没有动摇。宗法制在春秋战国之际的变化主要发生在两个方面:其一，作为一个严密体系的宗法关系破散了。其二，由于春秋时期铁器广泛用于农耕，众多独立的核心家族和主干家庭可以独立地进行农耕生产，因此宗法大家族的同居共财的生活方式被取代了。但是，“有血亲者最可信赖”这样的观念意识却没有消失，是因为它赖以生存的现实条件还在。--西汉至中唐的世家大族现象--西汉经过几十年“与民休息”之后，轻摇薄赋造成了一些大家族的出现，被称为“豪强”。大体到西汉中后期，就可以看到一些达官贵人之家已经成为大家族，如宣帝时的张安世，史书称其家有八百余口之多。而且，随着汉帝国“独尊儒术”，大家族多为儒生官员之家的现象到东汉已经变得十分显著了。累世公卿的现象众多，如弘农杨氏、汝南袁氏、山阳王氏等儒生官员大家族林林总总。因为这些大家族形成，中国社会进入了中古世家大族的时代，至东晋世家大族势力达到顶峰。至此我们看到，无官方背景的地方富户有了条件会结成大家族，官僚人物有了资产会结成大家族，就是读圣贤书的士大夫有了土地家财，也照样结合成大家族。当然中古世家大族有自己鲜明的特点，尤其在门第、婚配和官宦三方面。讲究门第，是中古大族的突出特点。而中唐以后的大宗族，非贵族、非官员之家较多，也谈不上门第。另外，中古世家大族不讲究嫡庶，这样可以保证本族内有才干的人参与政治。另外，随着繁衍迁徙，他们又分化出郡望、支、房。中古世家大族鲜明的特点中古世家大族在历史上的作为社会混乱时建立坞堡自守，许多非此族的小家庭也会依附之以活命。组织本族及其他依附的家庭向南迁移。在组织江南开发上，大家族的资本和组织之功也是作用明显的。--近世的大族现象--这里所谓“近世”，是指唐中期以后到宋、元、明，至清朝鸦片战争之前，历时千年之久。中唐“两税法”的实施，特别对有产业的大家族不利，导致他们分门析户，成为中小地主。然而，东汉至南北朝，大家族势力的存在对皇权的不利，似乎并没有引起王朝的充分戒惕:就在对大族起瓦解作用的“两税法”实施后，大致从晚唐起，王朝对聚族而居特别是几世合爨共财的大家族，开始予以“诏赐素帛”的表彰，给予科税、摇役方面的优惠和法律上的保护。王朝又开始提倡大家族生活。不过，近世的大家族，与上古的宗法家族、中古的世家大族都不一样，他们一般没有政治上的特权，在经济上不形成对国家赋税之源的侵削;相反，不少大家族还把完税作为对族人的重要规约之一。士大夫也大力提倡大家族生活。近世大家族大体分两类:一是诸多同姓子孙的小家庭聚集而居形成的大家族;一是几世合财共爨的大家族。北宋以后一直到元、明、清，不论是聚族而居的大家族还是累世合财共爨的大家族，论其地域性分布，南方为多，北方只有在山西较为盛行。人们为什么要用祠堂、族田等把同族的各个小家庭或小家族联系起来形成组织严密的整体，为什么要不惜以“百忍”维系大家族生活?前面说有政府奖励，有士大夫提倡，恐怕都不是根本原因。论根本原因，在南方恐怕与当地经济的发展有关。两类大家族存在的原因问题。第二节社会控制的特点有人群就有社会，有社会就有社会公权力对社会的控制，控制可分为直接控制和间接控制。直接控制如政治控制，西周的封建形成的王朝体制，秦汉以后的郡县制，王朝拥有大批各级官僚，都属政治控制;此外就是军事控制，国家养大量军队，其重要作用之一就是维持社会稳定，维护王权;还有就是法律控制，法律允许什么、禁止什么，与民众社会生活关系甚大。以上都属于硬性的国家机器。间接控制则包括教育、文化艺术、风俗等方面。这些在全世界文明国家社会范围内都是大体相同的。那么，中国古代社会控制的特点是什么呢?一、法律儒家化倾向儒家。儒家的教化观念即“教”先于“刑”、先“教”后“刑”的观念盛行。儒家的这种可称为“教化”的观念，其依据是有关尧舜、“三代”的理论。所谓“刑措不用”，儒家教化论所追求的就是这样的“不用”。社会出现许多坏人，是因为生活太差、环境恶劣。所以，政治的主要责任，就是给人民提供好的生活条件。至于个人修身成就为圣贤，就不是政治所能做的事情了。法家。与儒家针锋相对，法家的社会控制观念则讲究“以杀去杀，以刑去刑”，即严刑峻法。法家认为只有严酷的刑杀才可以杜绝社会中更大的违法犯罪。道家。在儒、法之外，还有《老子》中的“无为”控制观念，其突出特点是强调君权和政治尽量少作为，就是君主要少行政治权力干预社会，这就是“无为”。道家“无为”观起作用的时候，一般都是大乱结束、新王朝建立之际，主要原因是社会普遍穷困，需要休养生息。汉初几十年、唐初若干年，都是如此。所以这时黄老的“清静无为”就容易起作用。另外，在汉代，汉初是功臣治国，他们文化水平有限，儒家那套繁难的文化系统也难以为他们理解掌握。朝廷的“清静无为”成就了民众的休养生息和财富的积累。道家“无为”控制观念的作用。秦朝建立，如前所说，用的是商鞅之法，强调的是赤裸裸的权力对民众的胁迫。可是，这在争霸时期可以，一旦统一天下的目标实现，再用法家之术控制小民，会变成政治凌虐，会导致民众造反。所以，十几年短命的秦王朝的崩溃，实际是法家社会控制论的破产。这在西汉初引发了一场以贾谊为代表的“过秦”思潮，就是抨击秦朝用商鞅法度的暴虐，基本结论就是“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贾谊《过秦论》)，强调政治要实行“仁义”，就是采取儒家社会控制的观念。贾谊在给皇帝的建议中，还特别指责了实施秦法所引起的社会风俗的浇薄问题。自此，彻底废除秦法的呼声和努力，在独尊儒术以后，又贯穿于两汉数百年。原来西汉建国，萧何定律，基本用的是修改过的秦法，施用了近百年之后，儒生想改，谈何容易。但是，儒生毕竟开始掌握大权，在秦法中加入“礼”的要素成为一种趋势，董仲舒等以春秋微言大义治狱，倪宽任用儒生为司法官廷尉奏谳掾、以古法决狱等，都是这一趋向的表现。儒、法两家的情况曹魏时期是乱世，但是，这不足以压住儒家文化观念在社会生活中取得的影响。而且，汉帝国崩溃，法律就得重修，新朝建立都要修订法律。参与这项工作的人物，早已没有商鞅那样的纯粹法家人物，大多具有儒学背景，这为儒家思想深入法律体系创造了机会。晋代的法律已是“竣礼教之防，准五服以治罪”(《泰始律》)了，就是把亲属关系的因素渗入法律判决中去。司法断案，必须考虑贵贱身份、长幼亲疏，律条必须与礼法相应，断案必须以礼为据，“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这就是儒家化的法律的基本精神。二、乡绅的作用春秋以前，因为宗法制的实行，在理论上说，周王的血缘关系可以直接连到邦国的“国人”阶层。与此相伴的是王朝的礼乐系统，也是包含举行于邦国国人基层的典礼的，如“乡饮酒礼”、“乡射礼”等。但是，战国、秦、汉以后，王朝建立，王朝政治的触角只能延伸到县乡一级;在广大乡村，政府却不能直接派驻官员加以管理。汉代县以下有三老、游徼和啬夫。三老是乡村有德的长老，不拿棒禄;其他二者则是国家的低级官员，负责收缴赋税、治安等职事。连接中央权力和广大乡村民众的只是三老。三老的职责是示孝梯、掌教化，所以乡村的管理主要依靠道德风俗和习惯。唐代在县以下设立乡、里、保、邻，四家为邻，五家为保，百户为里，五里为乡。乡设耆老(父老)一人，里设里正一人。背景这些制度，宋代大体延续了下来。明代实行里甲制(后改名保甲制)，一百一十户为一里，十户为一甲。清初延续明制，后来又在各乡、村、集、镇设立乡长、村长、集长、镇长，在许多地方还设立族长。清代大的里甲之长由民众公推，和乡长、村长、集长、镇长一起负责治安、税收。另外，在地方基层组织实行连坐制。这些都对控制人民起过很大作用。但是，尽管各朝各代都想把政治的触角尽量向民间基层渗透，但实际的动作总不外乎赋税征收和抓捕盗贼两项。在县、乡和广大乡村之间，政治权力实际是“悬空”的。在这个悬空地带，有一个群体自明清以来作用较明显，那就是乡绅阶层。乡绅与地主之间有交叠，也有分别。单有田产不算乡绅，有功名的地主才算。有功名又有官位，在其做官之地不是乡绅，是官员，在家乡则为乡绅。这些乡里绅士，往往就是本地的领袖人物。一些有责任心的，也多能把增进本乡本土福利作为己任。他们或者利用自己对本地的了解，为当地长官出主意;或者以自己的身份与官员周旋，减免本地的税收等;更有些人组织当地民众修建桥梁、兴修水利，在自然灾害发生时组织贩济贫民等。乡绅与官员接触，可以超越那些地方乡里的小官员，把关系直接搭到很高级的官员那里去，这是由他们的功名或为官经历决定的。乡绅的作用总之，因为乡绅们是读书人，很多又有或曾有官方身份，因此，在连接百姓和朝廷方面，能起到特殊作用。但是，不是所有乡绅都如此。随着近世城市的发展，许多乡绅住在城市里，与乡村脱离了直接关系，其沟通上下的作用就很有限了。另外，乡绅阶层的表现也不都是正面积极的。他们有不少人利用自己的特权，干隐瞒户口、逃避税收等事。还有一些乡绅则以自己的特权成为当地劣绅。明代从朱元璋起就利用乡绅监视县官，结果明代劣绅特别多。对乡绅的评价第三节民众反叛的形式民众包括广大乡村小农，组织起来，形成自己的阶级，向王权逐步展开争取权益的斗争，可以称为积极的斗争。另外，由城市工商业阶层的壮大而带动全社会的解放，这样的新生社会势力在中国古代也始终未曾成形。于是，社会大众对于王朝控制和现行秩序的反叛往往是消极的。当然，反抗的最高形式是农民起义。但与其说它推动了历史的进步不如说它只是推动了朝代的改换而已。纵观中国几千年的王朝历史，除起义外，民众的反叛主要是皈依宗教、加入帮会乃至做土匪即下文的“土匪化”等数种。很明显，这几种选择都不是正路，都是被长期压榨欺凌下的变态反应，修不成历史的正果，除了带来血腥镇压之外，既不会带来民众实际利益的增加，也不能造成对制度真正的冲击。一、皈依宗教中国一贯被视为缺少宗教信仰的国家，这并不是说中国没有宗教，正相反，中国不但有一部道教史、佛教史，更有一部源远流长、扑朔迷离、五花八门的民间宗教史。中国的儒学不是宗教，但实际上起到了类似宗教的作用，整个上层社会的主流信仰正是儒家思想。但是，“三坟五典”的士大夫文化对于广大下层民众来说始终是有隔膜的，正统宗教很难真正成为一般民众的信仰。民众在现实世界遭受的苦难必须有一个出口，于是就在民间形成了一套迥异于士大夫趣味的信仰状态。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数千年、终生贫困的民众来说，皈依宗教，实在有着精神上的镇痛作用。背景从东汉末叶开始，土生土长的民间宗教“太平道”就开始浮出历史水面了，因其地域不同而有黄巾教与五斗米教之分。它们的兴起，正与汉代政治的衰落、民生的不易互为因果。佛教在东汉传入中土，经历了与本土文化的撞击和对抗之后，逐步被各阶层的人接受。其弥勒救世思想与中国道教教义相融合，形成“三佛应劫救世”观念。摩尼教是另一个对中国民间宗教产生深远影响的外来宗教。摩尼教的大旨是“二宗三际”说。到元末，摩尼明教就与弥勒教、白莲教相融合，推翻了元朝统治。发展民间宗教可以说与王朝专制社会相始终。先有五斗米、黄巾教，之后是弥勒教、摩尼教、白莲教。一个原始的宗教可以随俗雅化，成为社会上层的组成部分，如道教;但下层的宗教仍层出不穷。这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普通大众地位低下、生活艰辛，因此只剩点宗教幻想作为卑微生活的安慰了。二、加入帮会加入帮会，也是民众改善生存状况的一种选择。帮会帮会是清代中后期至清末民初的社会现象。在传统社会之外，衍生出一种另类的社会，一般称为“帮派”、“会道门”。“帮”以父子论，“会”以兄弟论，其实是传统之外的“地下社会”。这并不意味着传统社会解体了。国家对社会的控制实际更趋严密，利用宗族、乡绅、“说圣谕”等手段，甚至设法控制目不识丁的村野之人的头脑。但是，传统社会到了后期，商业经济发展了，市井社会出现了。俗话说的“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的“车、船、店、脚”等行业兴起来了，它们构成了一个新的“江湖世界”。大量人员从传统农业社会秩序中脱离出来，变成“江湖”中人。帮派的“江湖”世界，完全是另外一个独立的世界。民众失去乡村的背景，变成无所依靠的个体。所谓“青红帮”，是“青帮”与“红帮”的组合。“红帮”又称“红花会”，源于今天的四川、重庆一带。他们各有起源，特定的机缘使他们结合在一起。青帮的前身是“罗教”。“罗教”是山东即墨人罗梦鸿在密云戍边当兵时感于自己身世之苦、现实之苦而创立的。青帮与红帮的合流在19世纪的下半叶。红帮属于四川哥老会。哥老，是四川人对盗窃团伙的称呼，清朝乾隆年间已见于官方文件。哥老有红钱兄弟、黑钱兄弟之分。青红帮与中国近现代史相始终，直到1949年才在大陆消失。“青红帮”三、做土匪《荀子·性恶》篇说:“尧问于舜曰:人情何如?舜对曰:人情甚不美，又何问焉!”这“人情”的“甚不美”，在民国时期达到了高潮，这就是匪患横行。如果说帮会势力占据的是城市，是一些买卖兴旺、人群稠杂的活络地带，那么土匪则更偏向于乡村野外。如果说帮会势力一般不愿意公然和正统社会秩序相决裂，那么土匪则是向正统秩序、传统道德，甚至是向基本的“人”的标准悍然发起挑战。土匪在古代的称呼是“盗”、“贼”，正式出现在18世纪的清代，到近代成为一大显著社会现象。背景“民国成立后，没有一片区域没有土匪，没有一年土匪堰旗息鼓。”“日本”和美国的‘中国问题观察家’几乎同时得出结论:中国本身不过是巨大的匪帮，4亿不法之徒，因此对土匪活动的研究，可揭示的完全是中国民族特征自身的潜在的活动方式。”值得注意的是，匪患在近代的高涨显示出某种历史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