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早期关于古典教育的辩论_第1页
美国早期关于古典教育的辩论_第2页
美国早期关于古典教育的辩论_第3页
美国早期关于古典教育的辩论_第4页
美国早期关于古典教育的辩论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8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美国早期关于古典教育的辩论【摘要】北美殖民地创建之初,古典教育①占据着教育系统的主导地位。在美国立国后,急于为美利坚探寻新路的改革者们对传统的古典教育发起了挑战,他们认为,随着时代的演进,古代语言和知识已经失去了原先存在的实用功能价值。这引起了支持古典教育者的不满,他们发文维护古典语言和文化的权威地位。双方掀起了美国立国后关于古典传统教育的大辩论。由于这场辩论发生在美国国家建构的语境下,所以从学术讨论上升到了政治论争的层面。在这场论争中,反对者和辩护者双方表达了对共和国公民素质和教育功能的考量,以及明确对未来社会的发展方向的思考,辩论为日后美国教育和社会的变革预留了重要的思想和话语资源,推动了教育多元化的发展趋势。这场关于古典教育的讨论对于当代教育的发展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关键词】美国;早期;古典传统教育;辩论;知识实用性;共和教育;现代化 美国在国家新建之时曾面临现代化与传统文化教育之间如何平衡的问题。在北美殖民地创建之初,殖民者因袭母国的教育体制,古典教育长期占据主导地位。随着美国革命爆发,为了满足建立共和国的现实性需要,建国者纷纷提出自己的教育计划。在这股浪潮中,不满古典教育之声日益高涨,改革或废除古典教育的想法成了当时很多人教育构想的出发点。为了维护传统的古典教育地位,支持古典传统教育的人们予以回应,因此在早期的美国出现了一场关于古典传统教育的辩论。 之前学界对此次辩论的研究较多,但大都从古典传统流变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以探究古典文化遗产对美国思想的影响,而非将这次辩论置于美国教育演变和国家建构的语境里进行考察②。比较例外的是罗伯特·米德莱考夫(RobertMiddlekauff)和西沃恩·莫罗尼(SiobhanMoroney)两位学者,他们的研究都将这次辩论视为美国教育发展变化中的节点,不过前者研究范围有限,仅仅考察了新英格兰地区,[1]后者的焦点在于19世纪上半叶古典教育的辩护者,对18世纪末关注不多。[2]所以,笔者拟在国内外学人的研究基础上对这一问题的探讨进行拓展,选取辩论热度较高的1785-1810年这一时间段,在国家建构的语境里围绕着辩论双方的讨论考察革命一代对于教育的诉求和公民素质的考量,对于未来社会发展方向与古典传统文化关系之间的思考,进而探究这场关于传统文化教育的辩论对于美国教育和社会发展的意义。国家建构不仅仅是关系到政治制度的建设,它有更宏观的意义,即国家应该被塑造成什么样的国家,这种宏观的认知下国家建构理应包含着国家整体文化的状态和意识形态的塑造,意味着国民的信仰、认知、情感、价值取向,以及公民素质的培养。而教育不仅仅关系到个人的成长,也是共同体建构和发展中的有机组成部分,定义国家发展方向并且塑造国家整体的价值取向,还决定了国家公民素质的程度。所以教育无疑是国家建构内的应有之意。古典教育在美国早期的教育系统中举足轻重,关于它的辩论实际上关系到美国未来教育发展的方向,以及美国早期意识形态的建构,因而这场辩论与国家建构之间有着重要的联系。 当代中国处于民族复兴和社会转型的重要时期,教育变革是其重要的内在构成。在承担社会转型和民族复兴的重要使命下,中国教育既要实现现代化以满足国家与社会现代化的需求,又要发掘传统文化的资源以满足中华文明内在精神的生长,即在教育中实现现代和传统之间的平衡。因此,美国早期关于古典教育的这场辩论,对当代中国教育的变革而言有一定的镜鉴意义,值得深入研究。 一、北美殖民地的古典教育传统 在北美十三块殖民地创建之初,移居到新大陆的英国人怀着文化拓殖的愿景,力图将欧洲的文明移植到他们眼中充满愚昧和异教徒的荒蛮之地。因此,他们很早就开始重视教育事业的发展,希望“先进”的文明能够拓展疆域,同时教化子嗣,不致于让后继者与祖辈的文明脱节。殖民者极大程度上效仿母国的教育体系,以古典文化教育为主导,这一点突出地体现在课程设置、入学考试等方面。 北美殖民地因袭英国学制,在正规的教育机构设有“传授读写常识的小学、教授古典语言的文法学校和高等学院”。[3]其中,文法学校作为古典语言和知识的基础教育机构得到殖民者异常的重视。例如,马萨诸塞于1647年出台规定,凡有居民100户以上的城镇都应设立文法学校,学制为7年。[4]通过流传下来的一份课表可知,在文法学校中,适龄学童要将7年的时间投入到古典语言学习为主的古典教育中。学生需要将主要的时间用于拉丁语的掌握,学习拉丁语的语法并且背诵单词。在有一定的基础后要开始接触西塞罗(Cicero)、奥维德(Ovid)以及维吉尔(Virgil)等流行古典作家的作品,并且开始学习古希腊语和阅读古希腊语的作品。[5]学习方法以生硬的背诵和记忆为主,很多人觉得枯燥乏味。[6]但是大量适龄学童都要将时间投入进以古典语言为主的古典教育中。南方上流社会更趋向于将男孩留在家里,请家庭教师培养他们的古典知识。[7]但也有例外,托马斯·杰斐逊(ThomasJefferson)在《自传》(Autobiography)中曾经提及:“我5岁那年,父亲把我送进了英语学校,9岁进了拉丁语学校,我在那里就读至他去世为止。”[8]所以无论南北,十三块殖民地中很多适龄学童都要接受古典教育。 虽然文法学校中的古典教育充斥着枯燥、乏味且晦涩难懂的单词和语法记忆,但是有志于进入大学的精英不得不接受古典教育,因为古典语言和知识在当时是进入大学的通行证。无论是北方的哈佛学院、耶鲁学院、新泽西学院等,还是南方的威廉玛丽学院,在他们的入学考试中都要求学生掌握古代语言的语法,能够当场朗读古典作家的作品,进而用拉丁语遣词造句和写文章,有时还会要求学生将英文和古代语言进行准确的转换,能够清晰地翻译出古代作品中的语句。因为大学作为牧师培养的摇篮,入学考生还要能够阅读《圣经》中的古代语言章节,并且进行翻译。不过主要考试的书目还是以拉丁语作家作品为主,尤其是维吉尔和西塞罗这两人。[9]美国第六任总统约翰·昆西·亚当斯(JohnQuincyAdams)就曾经因为古典语言问题被哈佛驳回了入学申请,直到他在牧师肖(ReverendShaw)指导下完成了7个月古希腊语学习任务后,才得以如愿和他父亲一样成为“哈佛之子”(SonofHarvard)。[10] 殖民地大学的课程安排同样借鉴了欧洲大学,同样强调古典教育。以国王学院为例,其在1763年制定了大量的古典语言和知识课程:学生入学后一年仍然要学习古代语言,四年要读大量的作品,包括西塞罗、奥维德、李维(Livy)、塔西佗(Tacitus)等作家的作品。[11]正如晏绍祥教授所言,在这份清单中古典作家占有绝对优势,并且古代语言教育在高等教育中仍然十分重要。[12]拉丁语还是当时的学术语言,讲座中要使用拉丁语;学生使用的教材,无论是神学、数学还是天文,也都是由拉丁语写成;学校甚至会要求学生在日常交流中使用拉丁语,否则处以罚款。这条规定过于严苛,并没有得到认真的执行,不过这毕竟反映了大学的价值取向。[13]偏重于古典文化的课程安排体现了当时办学者的理念,正如新泽西学院院长约翰·威瑟斯庞(JohnWitherspoon)在一次毕业典礼上所宣扬的:“古代人的遗产代表着优良的志趣。”[14] 到了美国立国后,以古典语言教育为核心的古典教育已经发展完备,形成了从文法学校到大学的基本系统。但是科学等其他方面的教育相对而言比较落后,以重视教育的新英格兰为例,其高等教育前的科学教育主要以简单的数学教育为主,适龄学童总体上对此投入的时间有限。[15]所以在北美殖民地的教育系统中,人文特色为主的古典教育占据着北美殖民地教育体系中的主导地位。 二、对古典教育传统的反对 北美殖民地深受西方启蒙运动的影响,批判形而上的思辨,推崇以培根和洛克为代表的经验主义,鼓励务实之风,希望用实用的科学知识和艺术来促进社会的福祉与人类的幸福。在这样的思潮中,富兰克林等人于18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费城组建了“促进和推广实用知识的美利坚协会”(theAmericanSocietyforPromotingandPropagatingUsefulKnowledge),并且在费城学院大力推广实用性教育。[16]出于实用性(usefulness)③的考量,北美各阶层人士对古典教育的现状多有不满④,但是将这种不满变为大规模论战并且上升到国家建构层面的是美国革命。 美国革命的成功为建国者构建新型国家提供了机会,在构建国家的过程中,公民的培养关系到共和国的成败,教育是社会改革和发展蓝图中最重要的一环。因此,先前追求实用知识的教育目标在国家建构的语境里有了新的内涵,实用知识的教育与国家的未来息息相关,“早期共和国的思想者需要对美国孩子实用的教育”。[17] 如前所述,古典教育在殖民地教育系统中占据主导地位,大部分适龄学童将大量的时间耗费在古典知识和语言的学习上,没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来学习其他现代知识和实用技能,这样并不利于个人的成长,正如一位署名为“自由之友”⑤的人在1789年的《马萨诸塞杂志》(MassachusettsMagazine)上所言:“我们的年轻人现在一知半解并且抓耳挠腮地进行着枯燥且无用的学习,难道不能把这些时间用在积累有用的知识上吗?”[18]在国家建构的语境下,古典教育带来的困境不单单关系到个人的成长,更是妨碍了建国者对国家未来发展的期盼和计划。建国初期的教育家本杰明·拉什(BenjaminRush)清楚地点明了这一点:“我们拥有着一个新的国家。我们首要的事业应该是开发和利用它的资源……在这种环境下,将四到五年的时间用在学习两门死语言上,这如同弃金矿而捕蝶自乐。”新成立的国家所提供的资源刺激着美国人追求相关的知识,“这里获取知识和促进公私利益的机会数不胜数……所以一点时间也不能浪费。”[19]革命带来的激情和机遇刺激着美国人追求更实用的知识去建设新的国家,所以现在应该是时候“区分哲人和学者(scholar),事物和字词了”。毫无疑问,在以拉什为代表的反对者看来,比起“语言”(words),美国人更应该注重对于“事物”(things)的学习。初创之国的教育目的不应该是培养出一群墨守死语言技艺的老学究,而是要传播和“事物”相关的知识,督促美国公民学习农学、制造业、商业、化学、医药学、地理等现代知识,以及法语、德语和本国语言英语等现代语言。[20]在国家建构的语境下,古典教育反对者并不仅仅着眼于教育对个人成长的作用,他们还关心着教育是否能发挥实用功能以满足国家和社会的发展,希望国家的教育能够培养出医生、化学家、技术工匠等深谙现代知识的国家公民,这是古典教育反对者推行教育改革最深层的动力。 在国家建构的语境中,知识实用原则是古典教育反对者的理由和出发点,但是实用原则同样得到了古典教育辩护者的支持,它并没有成为古典教育反对者和辩护者之间的分歧所在。反对者和辩护者之间产生裂痕的根源是他们对古代语言和文化的不同认识以及对古代的不同态度。古典教育的捍卫者希望能够维持公众对于古代语言、知识和权威的信心,而古典教育的反对者则要摧毁公众对于古代语言、知识和权威的崇拜,树立公众对于现代知识和学问的信仰,改变古典教育在教育系统中占主导地位的现状,重塑美国公民的教育形态,以及国家的意识形态。这需要反对者们进行系统深入地论证。 古希腊语和拉丁语的传授是古典教育的核心,也是反对者认为学生浪费时间最多的无用之学,所以两门古代死语言教育成了反对者首要和重点批评的对象。反对者竭力证明并且宣扬两门古代死语言在当代已难有用武之地。 首先,在美国早期,主要的古典文本都有了可靠的英文译本,当时的人无需依靠古代语言亦可阅读古典作品,如此,学习古代语言的直接功能在当时已然消失。弗朗西斯·霍普金斯(FrancisHopkins)在1786年的一次演讲中公开表明,所有的古典作品都被翻译成了英语,学习拉丁语和古希腊语是无用的。[21]韦伯斯特(Webster)也言到,“如今英文的译本越来越多了,其中最有价值的部分都有了英文译本”,即使能从阅读原作中获取益处,但是“获取的益处能够补偿五年或者七年的宝贵时光吗?生命苦短,每个小时都应该用于好的打算”。[22] 其次,随着知识和科学的演进,古代语言与现代文化之间的联系日趋减弱。拉丁语和古希腊语在西方文化中长期占有一席之地,源远流长,两门古代语言早已渗入进了西方各类知识或者学问中。当时比较普遍的观点是,古代语言教育关系到美国各类学问和知识的传播与精进,并不能因为古典作品被大量翻译成英文作品而废弃古典语言的修习。因此,古典教育反对者们需要向公众证明古代语言之于西方文化和知识的意义已成过去,不复存在。在这方面,拉什进行了系统的阐述,他从语源学、知识演进和知识传播途径三个角度揭示了古代语言在当代的局限。从语源学角度来说,英语虽然派生自古代语言,但是过分纠缠于词语的古代语源并不利于英语的理解,甚至有时会造成对英语词汇的错误解读。例如,“'rebellion'的词源会让我们想到一场由被征服人民发动的战争,而不是对合法政府权威的抵抗”。[23]比起古典语言而言,德语、法语、意大利语以及荷兰语等为现代英语贡献了更多的派生词。[24]这种观点直接稀释现代英语与古典语言之间的联系,削弱了古代语言的语源学意义。从知识演进的角度来说,拉丁语已经无法满足人类探索世界知识的速率。知识不断更新,尤其是科学知识日新月异,远胜古代,所以无法再用拉丁语去传达“电、化学、航海术等已被引入现代语言的概念”的确切含义。不但是科学和哲学研究,连法学、医学和神学这些传统上认为与古典语言紧密相连的学科也发生了变化,它们对古典语言的需求也随着“法学、医学和神学知识的倍增以及延展”而变小了。[25]从知识传播途径的角度来说,随着印刷术的出现以及现代语言写作渐趋成风,古代语言再也不像过去一样是知识传播的最重要载体,“我们生活的时代里知识已经脱离了丧失生命力的仓库(deadrepositories),它藉由印刷术以现代语言的形式遍及整个世界”。[26]总体而言,在科学与学术研究、知识精进方面古代语言都难以作出贡献。正如笔名为费莱诺斯(Philenos)的作者所言:“死语言的教育是这样一种学科,它的实用性随着时间和地点而变化,必须要随其存在环境而定。我们的语言、宗教、政策、习俗、风尚、诉求……都与古代的非常不同。”[27]以拉什为首的反对者以历史环境变化的理由否定了古代语言在当时的实用意义,点明了在新的国家发展和知识进步中,古代语言教育实为累赘。 按照反对者的主张,减少学习古代语言时间的同时应该加强现代语言的教育,尤其是推进本民族英语的教育。此时正值韦伯斯特全力改进和推广英语教育之时,对韦伯斯特等人而言,在古典传统教育的支配下,“大家注意力过多集中在死语言之上,而忽略了我们自己的语言”。[28]所以韦伯斯特等人对于古典语言教育长期以来对本土英语教育时间的挤压相当不满,当人们已经意识到古典教育在现代的水土不服时,“仍然没有足够的舆论去改变这个体系;或者是就声望而言将英语学校和拉丁学校摆在同等位置”。目前的情况是“学术性的语言(learnedlanguages,指古希腊罗马语)被给予了很高的尊重,对它们的崇敬却妨碍了我们对自己语言的关心”。[29]因此,托马斯·潘恩鼓动到:“总的来说,一个年轻人花一年的时间学习现代活语言所得的益处,肯定能比用七年时间学习死语言更多。”[30]反对者们希望在新的国家教育系统中,现代语言尤其是本国语言教育理应取代古典语言原先受到的关注,新的国家应该建立在本民族语言教育为主导的基础之上。 虽然反对者们主要攻击古代语言,但被奉为圭臬的古典文化传统焉能免遭殃及。笔名为费莱诺斯(Philenos)的作者直接批评所有古典知识已经不合时宜,现代明显比古代更为进步。“在一个启蒙年代中,处处都在进步,我们与其在对古代的推测中寻找信条来建立哲学系统,何不用更优质的信条以及更清楚的哲学系统来进行各种科学的研究呢。”[31]在费莱诺斯看来,新的时代里美国人有更好的知识可以获取,何必要对逝去的古代搜肠刮肚呢。而所谓的古代权威圣贤不过是一群蒙昧的异教徒。他自豪地反问到:“我们应该宣称哪个时代是最高贵、最仁慈且最开明进步的?”[32]韦伯斯特也应和这一点,认为现代文化已经有了自己的成熟形态,各个学科里都有成熟的著作,当代美国人应该多研习现代的知识,而不应将时间再浪费在古书的学习中。[33]所以拉特罗博(Latrobe)抱怨说,荷马、奥威德等古典作家不能提供任何有用的知识;[34]而拉什甚至极端地认为在文艺创作上也要完全摆脱古代权威的桎梏,并且以莎士比亚为例。[35]至此,反对者在这场辩论中否定和消解古代圣贤的权威形象,他们展现了雄伟的抱负,希望新的国家能够走出统治了上千年的古代权威的阴影,公众能更多地接受现代的知识。在这场关系到国家建构的辩论中,反对者力图改变国家教育内容的本质,减少乃至祛除不合时宜的古代语言和知识的内容,代之以现代知识和语言,从而改变国家公民教育的基础。进而反对者希望公民对于知识、文化可以树立历史进步的观念,由崇古走向崇今,让启蒙运动所宣扬的进步观成为国家的主导意识形态。 反对古典教育的主张还怀有着对民主共和的诉求。在新缔造的人民主权的共和国中,建国者普遍认为共和国应该是追求人民同质化社会的国度,[36]所以他们对妨碍人民平等共融的阻碍异常敏感,反对者慢慢察觉出古代语言会是这样的阻碍。古典教育有其矛盾性,因为古代语言修习不易,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灌注其中,大部分民众都没法达到精通掌握的程度。可是在美国现行的学制学风下,古代语言教育却是主流,两门死语言的考试成绩还是进入大学的许可证,这就很容易在精英和大众之间造成一条语言的分界线,上过大学的精英们大多都能说古代语言和英语,而普通人只能说英语。这样的交流冲突不时会发生。例如,在布道中牧师就有使用古代语言或者引用古代语言文段的习惯,平民往往难以理解。[37]所以拉什才会质问好友约翰·亚当斯(JohnAdams):“人们使用拉丁语和古希腊语不就像乌贼喷出墨汁一样,是为了隐藏自己而不和普通人交流。”[38]拉特罗博也不无担忧地点出:“如果学校仅仅是致力于培养一批精通语言的特殊阶层……这种语言还无法运用于日常生活的交流……在这样的共和国内人们是无法很好地履行职责的。”[39]同时,这种状况还会加深民众对于掌握古代语言阶层的偏见。如前所述,古代语言教育占用了修习者大量的时间,但是却往往和实用知识无关,这就引起了部分普通民众的厌恶心理,“大众鄙视学者,这不是因为学者们知道得多,而是因为学者们知道的还不如大众自己了解得多……一个纯粹的学者能够用两三种不同的称呼来说出马或者牛的名字,但是他往往不知道这些贵重的动物的特点或者用途”。[40]所以拉什认为,如果能成功摒弃古典语言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精英与大众之间形成共识,可以“消除普罗大众对于学校和大学的偏见……而且能够清除公共教育中研究班和书院的傲慢”。[41] 另外,在革命一代对未来公民教育的设想中,每个公民都应有平等的机会去掌握技能和知识,从而履行自己的社会责任。但是如前所述,掌握拉丁语和古希腊语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能够顺利进入大学并且熟练运用古代语言的往往是那些知识精英们,而知识的载体又是语言,所以,“当古希腊语和拉丁语是获取科学(知识)的唯一渠道时,教育只能局限于少量的人。只有让知识普及开来,才能让共和政体长存于我们的国家中”。[42]反对者们隐隐察觉到,古典语言可能是隐藏在他们共和社会中的不安要素。所以,为了能够保证共和国的顺利构建,他们想要清除这一构想中的障碍。 在美国国家建构的语境下,反对者们试图改变以古典传统教育为主导的教育现状。他们以实用性为出发点,指出古代语言这一古典教育的核心已经失去了实用性的基础,新的国家应该更加注重“事物”的教育以及英语的教育,学生将大量时间倾注在古典教育上是不明智的。进而,他们谴责古典文化和古代权威桎梏了当代美国人的进步,要求美国公民的教育应以现代知识和文化为主,进而塑造以进步观为主导的国家价值取向。并且他们察觉到古代语言是民主共和体制的潜在威胁。所以,为了共和国的前途,他们也要压制古代语言教育。 三、为古典教育传统的辩护 古典教育反对者的言论激起了重视古典文化者的不满,于是重视古典文化的人积极发声,为古典教育辩护。如前所述,这些辩护者并没有否定知识实用性原则,只是他们认为古代语言和文化并没有在当代失去作用,古代权威们仍然能够提供有益的指导,促进知识的进步和共和国的构建。因此,他们要维持公众对于古典语言和知识的信心,捍卫古典作品的权威地位。 辩护者认为古典语言的功用仍然不可替代,无论在文学、艺术等学科知识的进步方面,还是个人修养等方面,可以为新的国家的建构作出贡献。反对者普遍认为,古典作品已经大量被翻译成现代语言,所以无需花费过多精力阅读原文,但是在辩护者“一个老派人”(OneofOldSchool)看来,“你可以通过译本来阅读外国著作。可是语言之优秀和卓越是无法翻译出来的……谁能翻译贺拉斯呢?”除了罗马的诗人以外,罗马的历史学家也是无与伦比的。“李维引人注目的才能和雄辩;撒路斯特深邃的哲思;塔西佗严肃又多彩的笔触,万世万代都会欣羡;其他国度的任何历史学家都不能与之媲美。”[43]对于辩护者而言,古典语言和文化具有重要的审美功能,其韵味和美无可替代,是翻译作品无法体现出来的,新建构的国家需要让受教育者保持这样的审美能力。这也正是传统文化教育的意义之一,以传统文化提高个人乃至社会的审美水平。 反对者认为古典语言在历史的演进中无法再为知识和学问作出贡献,但是辩护者则不同意反对者的观点,认为古典语言的语源学和知识载体意义并没有消失在历史的发展中。署名为T.的辩护者认为,知识的演进并未让古代语言的知识载体功能消失,“拉丁语可以被称为哲学和科学的语言,藉由它学者获得了大量的知识”,“绝对远超仅仅阅读英语作品者”;同时不能忽视这门语言的语源学意义,“古希腊语和拉丁语与英语和其他现代外语如此紧密地混合在一起,因此科学上的所有技术术语都有其希腊语词源,而几乎所有日常用词都是拉丁语的派生”,所以对“那些志在提高语言准确性的人而言,研习古代是十分有益的。”[44]同时,古代语言是理解法语、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作品的关键。所以古希腊语和拉丁语也是实用的。[45]同样,对于美国人的母语英语来说也必不可少,一个署名为费洛格诺索斯(Philogolossos)的人坚持认为,“我们的语言主要由那些源自古希腊语和拉丁语的单词组成”,古典语言的学习仍然有益于英语的学习。[46]辩护者坚持强调古代语言对于知识的贡献和对现代语言的学习助益良多。即使时过境迁,但是知识的进步是日积月累的过程,新的知识和语言系统总是在建立在过去的基础之上。于此而言,古典传统文化仍然可以作为教育发展和知识进步的支柱之一,为国家的发展提供重要的动力。 辩护者宣扬古典教育对于个人修养和社会阶层晋升意义重大,对于社会精英来说是必备之学。辩护者T.言到:“在一个几乎所有现代语言都派生自拉丁语和古希腊语的国家,对古代作家作品的了解在生活各个方面几乎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在绅士和学者的养成中绝对是必需的。因此,古典学是文科教育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那些有丰富的古典学学识的人就可以在社会中有用并且突出。”[47]署名为M.W.的笔者则更为傲慢地传达着精英主义的观点,他认为,如果古典教育足够完善,美国人的品位就能提高,那么“灵魂中愚蠢又可鄙的无知和卑贱就能消失”,[48]如此,在古典教育中个人可以变成绅士甚至贵族。正如莫洛尼所言,他们对反对者作出的回应暗示着古典学教育与贵族教育传统更为相关。[49]但是,古典教育的精英效用以及上述的文学和学术意义正应了拉特罗博所言,它们无法满足“土地耕种者、工匠和商人”等美国公民的教育需要。[50]而古典教育在国家层面占据主导性地位,无论大众还是精英,许多适龄学童或多或少都要接触古典教育,并且可能要将大量的青春时光付诸其中,古典教育的地位与它的精英主义性质趋向之间充满矛盾。可是辩护者志在维护古典教育的地位,所以他们需要在公众价值的层面来作出辩护。 辩护者认为古典教育对于美国公众整体的道德教育的作用无可替代。美国初创之时,建国者普遍接受先哲之观点,认为共和政体的基础在于公民的美德,即崇尚共同体的利益或者说共同福祉(commongood)在个人需要之上,个人为了共同体利益理应禁欲和奉献,质朴、克制、勤劳、节俭、刚强这些自由农的特质被奉为共和国公民之圭臬。在美国建立之前,古代的共和国,尤其是罗马共和国一直被奉为美德共和国的典范,罗马共和国历史中英雄也在后世的建构中成为美德的化身。“一个老派人”写道,“在罗马最美好的时代里最纯粹的美德典范随处可见”。同时他坚持认为,在罗马共和国以后,“人类太容易丧失斗志了,因而致使英雄气概、崇高品质和公共精神缺失了”。即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会堕落,所以“现代形成了自己的美德,这种美德体现着优雅和教养,而不是崇高,它主要是由琐碎殷勤的礼仪构成,而非崇高精神孕育出来的稳重和伟大”。因为现代出现这样的缺失,辩护者认为有必要向古代学习,他还专门列举了一位罗马历史人物作为楷模,“藉由了解法布里奇乌斯(Fabricius)或者像法布里奇乌斯这样的人我们才能回想起人类天性应该是什么样的”。而如果没有古代人的襄助,“只靠我们自己,我们易于沦为矫揉造作且冷淡的人”。[51]在“一个老派人”的笔下,作为美德典范的古代在道德水准上高于当下,能够充当现代人的灯塔,将美利坚共和国公民导向美德之路。辩护者相信古典教育作为重要的人文教育和伦理道德教育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能够修正现代人伦理道德上的弊端,所以为了实现以美德为基础的共和国构建目标,古典教育仍然应该是国家教育规划中的重中之重。此处辩护者点明的不仅仅是传统文化教育的道德功能,更加暗示了传统文化教育与社会和国家秩序之间的关系。以共同福祉为先的美德观念是自古典时期传承至18世纪的理想价值典范,不仅仅是个人约束自身的道德操守,还是公民对于自我和他人在共同体中定位的理解,是形成社会秩序的要素。在传承传统文化和传统道德观念的同时,传统的社会秩序理念也得以传承,成为国家在建构过程中难以忽视的因素。 为了维护古典教育的地位,辩护者不仅仅需要展示古典语言和文化的功用,他们还需要向公众灌输古代文化在诸多方面比现代文化优越的观念,以此维护古典传统的权威性,所以辩护者往往给予了古希腊罗马先贤们近乎神化的评价。署名为昂克劳斯(Onkelos)的辩护者写道:“他们是生活自由且开明(enlightened)的帝国的圣贤,精通着多种艺术和科学,为此他们赢得了尊重并且值得后世效仿。他们在实用且具观赏性的文学领域中臻至完美;他们在为了人类舒适、便利、愉悦和扩张等任何方面都展现出了技巧和成就;他们坚毅、自由和美德的事例正当地给他们带上了永不凋谢的荣耀桂冠。”[52]昂克劳斯将古代作家视为绝对的权威,认为西塞罗和德摩斯梯尼(Demosthenes)等人的文学造诣和个人品格无与伦比,而基于这一点,他认为:“研究古典作品能够让我们完善本国语言。能够增进我们对文学和优美艺术的品位。能够让我们产生对国家、宗教和所有美德的爱,这些能够让古人获得世界性的赞誉。”[53]在广为转载的《论古典教育的实用性》(RemarksontheUtilityoftheClassicalLearning)一文中,比蒂(Beattie)认为,在儿童的官能天赋训练上,古典教育发挥着重要作用,远超现代语言和作品的效果,包括法语和伏尔泰在内。[54]此时,法语作品和伏尔泰的声名在启蒙运动的浪潮中如日中天,但是在比蒂的笔下,他们都成为烘托古代语言和古代作家的权威地位的陪衬。 为了能让古典传统的权威印象深入人心,辩护者还不断叙述着文艺复兴以来的西方文化史。辩护者T.回忆古典文化漫长的历史,提醒美国公众,历史上的古典学为欧洲的进步和祛昧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古典作家的作品是卓越而且权威的,当然也是有用的。历史作品提供着“政体最佳设计方案的起源,最早的军事谋略原理,点缀当今时代的著名艺术创作模式,最纯粹的道德体系基础”,而且还可以通过对古代历史的臧否来效善避恶。[55]而古代艺术尤其是古希腊艺术的精美是无可比拟的,并且古希腊的雕刻艺术通过对美德和丑恶的表现还带有道德教益的作用。[56]古希腊人不但擅长于艺术,他们在科学领域的贡献也十分卓越,现代科学即是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57]从种种方面来看,辩护者认为古典学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而历史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明,欧洲正是因为有了古典学,所以才能在全球范围内取得比亚洲和非洲更重要的地位。[58]古典学的优越性在历史上得到了证明,而这种光荣传统依然存在,如今古典作品大量地被传阅、学习和研读,“因此涌现了当今最卓越的诗人、哲学家和历史学家。”[59]辩护者的策略和观念都是为了捍卫时人对于古典文化的信心,在国家教育发展乃至国家建构上他们希望新生的国家依然能够墨守传统,接受古代贤哲的指引,从而让新生的美国对于现代的变革保持冷静的态度,不要彻底地切断与古典传统之间的联系。 辩护者们并不同意拉什等反对者所作出的历史主义式的分析,认为古典学在这个时代仍有其不可替代的用处,仍然能够为知识的进步和现代语言的学习作出贡献,能够提升个人的修养和品位。但是这样的观点却暗示了古典教育的精英主义趋向,与古典教育的国民教育地位相矛盾。为了维护古典教育的国民教育地位,辩护者在公众意义层面上宣扬古典教育的伦理道德作用,强调古代历史的教育有利于美德共和国的构建。他们的主张反映了传统文化教育对于国家的意义。同时他们宣扬古代在文学和伦理道德方面比现代更优越,并且树立古代圣贤的权威形象,强调古代人是现代美国人的模范,现代人仍需谦卑地向古代人学习效仿。如果说,反对者是想将美国导向崇今弃古的轨道上的话,辩护者们则希冀美国人恪守传统,怀有对古代的敬畏之心,力图让美国人在美德、个人修养以及文化艺术等方面靠向古人,在国家建构的道路上他们选择了遵循传统的道路。 四、辩论的意义与启示 这场辩论的最终结果是古典教育的辩护者占了上风,古典教育的重要地位并没有被颠覆,仍是美国教育系统中的关键教育模式。另外,在19世纪初随着美国边疆的拓展,古典教育也不断扩大其地理界限。新的拉丁文法学校不断出现在北美大陆,新建的大学也基本上模仿殖民地大学的模式,在大学的课程设置和入学考试中古典语言和知识仍然是重中之重。[60] 不过,反对者的努力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在课程设置上,波士顿的拉丁语法学校将古代语言的学习时间从7年压缩到了4年;在课程安排中,英语的比重越来越大;科学开始作为重要的学科进入到高等教育中;杰斐逊主导兴建的弗吉尼亚大学提倡分科制,扩大除古典语言和文化以外的知识的教育比重。[61] 比起辩论的直接后果而言,这场辩论的后续影响更为值得关注,它对于美国教育、文化和社会的发展意义深远,进而影响到了美国国家的建构。 第一,辩论扩大了实用性教育理念的形成和发展,并且推动了教育内容的多元化趋向。古典教育反对者是崇尚新实用教育模式的培根信徒,笃信“知识就是力量”的箴言。受到革命的鼓舞,他们殷切地追求着能够直接作用于现实的知识,希望以此创造美好幸福的生活,这赋予了知识和教育重要的现实意义。所以,反对者承继富兰克林等人在革命前的主张,希望将教育事业从古代语言的训练中解放出来,让学生更多接触实用科学和技术,积极推动美国由人文学科为主的教育转向以实用性知识为主的教育,他们变成了知识教育多元化的推手,为日后的大学分科制定下了基调。古典教育的辩护者并不反对学生学习科学技术等古典教育以外的知识,但是他们不希望古典教育的地位被颠覆,所以他们积极为古典教育的实用性辩护。双方都使用了实用性的措辞,以实用原则衡量教育的得失,因此,在这次辩论中美国实用性教育理念得到了推广。而于国家发展而言,对实用知识的诉求将会与工业革命的发展桴鼓相应,为美国人民提供研修现代科学技术的机会,从而释放推动美国生产力前进的动力。 第二,这次辩论有利于英语教育的推广和共和社会的构建。古典教育反对者反复主张在课程设置中缩短古典语言的学习时间,相应地,英语学习时间则要增加。辩护者同样没有忽视英语教育,将对英语教育的益处作为古典教育具有实用性的理据。在现实层面,以韦伯斯特为首的反对者切实改进并且推广了英语教育,如前所述,英语课程的比重的确增大了。发展英语教育而抑制古代语言教育的理念则与美国共和民主社会发展的趋势一致。古典教育虽然是普及性教育,但是古典语言并非为每一个接受古典教育的人所熟练掌握,往往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可以熟练地阅读古代语言并且用其写作,所以古代语言成了区分精英与大众的文化标志,文化精英们也习惯于在写作和交流中使用古代语言,来彰显自己的文化造诣。[62]拉什等反对者认为这是在制造大众与精英之间交流的障碍。所以,拉什等人希望抑制过度的古代语言教育,从而改变语言使用的风气和习惯,祛除公民之间的语言分歧,为民主社会提供一个顺畅的交流网络,让语言教育更好地凝聚社会各层,从而推动共和国国的构建。 第三,这次辩论是美国启蒙运动事业的一部分,它对传统教育的根基产生了破坏性的影响,从而推动了美国教育现代化的进程。研究美国早期教育的潘戈(Pangle)认为,古典教育的根基在于“满是糟粕的当下需要向充满精华的古代学习”,[63]即古代的贤哲和知识具有权威的地位,所以古典教育的辩护者始终在守护这一根基。反对者则正好相反,所以他们致力于消解古典语言以及古典文化的权威形象,欲从根源上解除美国人对于古代人的崇拜,这成为教育改革的出发点,改革的理念和精神对于18世纪末的美国来说则弥足珍贵。正如彼得·盖伊在评价启蒙运动时所说:“从前,人心思定、害怕改变;如今,人心普遍开始思变,害怕停滞。‘革新’一词原先带有明显的贬义,如今也成为一个赞语。”[64]如此观之,这次发生在18世纪末的辩论是美国启蒙运动的缩影。辩护者始终不愿放弃以古代知识和语言为主的教育系统,墨守传统。但是反对者则笃信历史特殊性的原则,反复强调知识的实用性有“保质期限”,相信随着人类知识的更新和增加古代知识的实用性逐渐弱化,现代知识才是美国公民通往幸福生活的媒介。通过辩论,反对者传播了知识进步的观念,从认识论的层面改变着美国人对于人类知识和文化历史的看法,为美国精神注入“革新”的勇气,从而鼓励美国人接受并且积极推进教育变革,让新共和国的公民接受以现代知识为主导的教育,指引新生的美国和它的教育走上现代化的道路,并且塑造美国新的精神风貌,坚定美国人对于进步的信念。所以说,这次辩论是美国现代化教育发展的重要转折点。 要而言之,辩论扩大了实用性教育的影响力,推动了英语教育发展以满足共和社会的构建,并且将美国教育引入现代化的轨道中,让美国公民的特质有了新的内涵,为美国教育和社会的变革预留了重要的思想和话语资源。这场辩论给美国的国家建构和教育变革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透过这场辩论的历史过程和历史意义,我国当代教育改革和发展或许能够从中得到些许经验和启示。 首先,辩论双方虽然立场鲜明,各执己见,但是他们掀起的古今文化之争却开拓出美国教育改革多元化的发展局面,让美国教育能够重视和融合古今不同形态的文化与知识,激发了美国教育的活力,这样的经验值得当代中国思考和学习。中国历史悠久,数千年间吸收融合着世界文明之文化精髓,才有如今中国传统文化之成就,其厚重程度和价值不亚于西方古典传统文化。因此,古今文化之争也成为当今中国教育中值得关注的主题。另外,由于当代中国处于全球化时代,能够接触到世界上其他地域文明的文化,可以说,它所面临的文化竞争状态比起18世纪的美国更为复杂多变。以美国教育变革的经验而言,多元的文化竞争状态为美国教育的发展提供了活力,因此当代中国所面临的多元文化并存的局面其实是中国教育发展的契机。当代中国应该在视野上超过18世纪的美国教育改革者,主动营造多元文化竞争的氛围,将多元文化竞争视为可持续发展的教育生态的一部分,保持教育改革的新鲜活力。通过多元文化的竞争,中国教育可以容纳和吸收不同文明的古今优秀文化,培养具有历史视野和国际视野的中国公民,促进国家和社会的多元化和谐发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业。 其次,反对者倡导的历史进步观和批判精神应该成为国家教育发展的基石。在辩论中,以本杰明·拉什为首的古典教育反对者在分析古典教育的实用性时,以历史演进的视角来观察知识的流变与状态,在风俗、环境、时代特征以及国家需要的语境中考量知识的实用性,以确立教育的改革方向,这实际上是在确立与时俱进的教育发展观。同时,古典教育的辩护者也并未反对美国公民加强现代文化和知识的学习,只是他们希望维护住古典教育的主导性地位,这样的立场使得他们逐渐与时代脱节。因此,反对者为美国教育改革预留的话语和观念值得当代中国教育体会与学习。当代中国的国家建构有其具体的时空背景,那么在国家建构下的教育改革理应同样注重时空之背景,才能最大化地发挥教育的能量,实现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最新文档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