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媒大学教授教传媒的教授-年终总结

传媒大学教授，教传媒的教授——年终总结一、教学：在媒介迭代中锚定认知锚点今年春季学期我承担了2023级新闻学专业《传播学理论》的核心课教学，共32课时，覆盖学生127人；秋季学期开设研究生选修课《媒介社会学前沿》，共16课时，选课人数48人。学期初我做过一个小调查，班上92%的学生日常获取信息的第一渠道是短视频平台，76%的学生表示“刷10分钟短视频比读10页教材印象更深”。这个数据让我意识到，传统的“议程设置”“沉默的螺旋”等理论，如果还是拿着十年前的报纸、电视案例来讲，学生要么觉得“和我没关系”，要么会质疑“这些理论在算法时代还有用吗？”所以今年我对课程内容做了70%的更新：讲“意见领袖”的时候，我没有只讲拉扎斯菲尔德的伊里调查，而是找了去年某地方政务号靠三条三农短视频带货千万的案例，让学生分析为什么这个没有MCN运作、镜头语言甚至有些粗糙的账号，能成为本地农产品领域的意见领袖；讲“媒介依赖”的时候，我没有直接照搬教材里的理论定义，而是布置了一个一周作业：让学生任选一天，把手机屏幕使用时间控制在1小时以内，然后记录自己的信息获取渠道变化、情绪波动、社交行为变化。收上来的作业里，有学生写“原来我每天刷的80条‘新闻’，其实有60条是算法推给我的重复内容，那天我下楼拿快递的时候，第一次注意到小区公告栏里贴了社区合唱团招新的通知，这是我住了三年从来没看到过的”，还有学生说“之前总觉得‘信息茧房’是个很空的词，那天我没刷短视频，晚上和室友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她考公复习了三个月我居然完全不知道，我们天天住一个宿舍，我每天刷到的都是她根本不感兴趣的数码测评，她刷到的都是我从来没看过的考公技巧，我们明明住在一起，却活在两个信息世界里”。期中教学反馈的时候，有个学生在意见栏里写“原来传播学不是背名词解释，是能解释我每天刷手机的时候遇到的所有问题”，这句话我拍下来存在了手机相册里，比任何教学获奖证书都让我觉得有分量。今年期末《传播学理论》的考试，我没有出名词解释和简答题，而是出了一道开放题：“选择一个你常用的内容平台，用至少三个传播学理论分析它的内容分发逻辑，并且给出一个你认为可行的优化方案”。收上来的卷子里，有学生分析小红书的“种草”逻辑怎么用“涵化理论”解释，有学生分析抖音的“同城流量池”怎么影响本地商户的议程设置，还有学生给B站的“知识区内容下沉”提出了具体的优化建议，其中有三个学生的方案，我后来转给了在互联网公司做内容运营的朋友，对方说“这些想法比我们很多产品经理的思路还接地气”。研究生的《媒介社会学前沿》课，我今年尝试了“双师同堂”的模式，每节课都邀请一位业界的从业者来和我一起上课：第一期请了做深度调查报道十年的记者，讲“新媒体时代调查报道的信源核实困境”；第二期请了头部MCN的内容总监，讲“算法推荐下的内容生产伦理边界”；第三期请了政务新媒体的运营负责人，讲“突发公共事件中的官方舆论引导策略”。有次课上，那个调查记者拿出了他去年做某工厂欠薪报道时的二十多份采访录音、三份不同版本的初稿、还有被平台打回四次的修改说明，学生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有个学生站起来说“我之前总觉得‘新闻理想’是个很虚的词，今天才知道，理想背后是一遍遍地核对每一个数字、每一个人名，是被打回五次还是要继续修改，是明知道发出来可能会有麻烦还是要把真相写出来”。二、科研：在实践现场找真问题今年我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算法时代主流媒体的舆论引导路径研究》顺利结项，最终成果被评为“优秀”，同时我还申请了教育部人文社科规划项目《县域融媒体的公共服务功能提升研究》，目前已经进入立项公示阶段。很多同行问我，你做的研究既不是前沿的AI传播，也不是热门的元宇宙、虚拟数字人，为什么能拿项目？我总说，我不做“书架上的研究”，我只做“现场里的研究”——问题从实践里来，结论要能回到实践里去。为了做县域融媒体的研究，今年我跑了7个省的12个县级融媒体中心，最长的一个在当地待了17天。我见过东部沿海发达地区的县融中心，一年营收能到八千万，团队平均年龄27岁，不仅做新闻，还做本地生活服务、电商直播、活动策划，老百姓要交水电费、找工作、找保姆，都上他们的客户端；我也见过中西部欠发达地区的县融中心，一共就12个人，其中还有3个是快要退休的老员工，拍出来的视频播放量最高的只有几百，很多人觉得“县融就是做给领导看的，没人看”。印象最深的是西部某县的融媒体中心主任，他跟我说“我们也想做老百姓喜欢的内容，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做，招不来人，也没有钱培训，之前我们尝试拍过三农短视频，但是拍出来没人看，后来就放弃了”，那天我跟他聊了三个小时，给他出了三个具体的方案：先从本地的“特色农产品”切入，找村里的种植户当主角，不用复杂的剪辑，就拍他们每天怎么种果树、怎么浇水、怎么除虫，真实就行；然后和本地的快递公司合作，在视频下面挂小黄车，卖出去的农产品给农户分大部分，融中心只拿少量的运营费；最后每个月办一次“助农直播日”，请县里的领导来直播间带货，既提升关注度，也给农户背书。今年下半年我再去的时候，他们的账号已经有12万粉丝了，最多的一条视频播放量过了千万，单场直播能带出去20多万的水果，那个主任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张老师，你之前说的都是对的，我们现在终于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有用的了”。今年我一共发表了7篇CSSCI期刊论文，其中《主流媒体短视频内容的“破圈”路径研究》《算法推荐下的内容伦理困境与治理路径》两篇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我写论文从来不凑字数，也不堆砌理论，每一篇论文里都有至少3个我亲自调研得来的案例，每一个结论都有真实的数据支撑。有次一个学生问我，“张老师，现在很多人做研究都喜欢追热点，元宇宙火了就写元宇宙，ChatGPT火了就写ChatGPT，你为什么不追？”我跟他说：“热点永远追不完，但是传播的本质永远没变——不管媒介技术怎么变，我们研究的始终是‘人’，是人和信息的关系，是人和人的关系。你去追热点，写出来的东西可能很快就过时了，但是你去研究真问题，研究人的需求，研究实践里的困境，你得出来的结论，十年之后还有人看，还有用。”今年我还作为专家参与了国家广电总局《网络短视频内容审核标准细则》的修订工作，前后参加了5次研讨会，提了12条具体的修改建议，其中有8条被采纳。比如我提出“针对未成年人的短视频内容，不能只有‘禁止’的条款，还要有‘鼓励’的条款，比如明确规定平台要给未成年人内容至少10%的流量倾斜，要鼓励生产适合未成年人看的科普、文化、艺术内容”，这条建议后来被写进了细则的总则里。参与修订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和负责审核的一线工作人员聊天，他们告诉我“很多时候我们不是不想管，是不知道怎么管，比如什么是‘过度娱乐化’，什么是‘不良引导’，没有具体的标准，我们只能靠感觉判断”，所以我提的建议里，大部分都是具体的、可操作的标准，比如“未成年人内容中不能出现刻意消费未成年人、诱导未成年人打赏的内容，不能出现让未成年人模仿危险动作的内容，这些都要写得明明白白，审核的时候才能直接对照用”。三、社会服务：把论文写在大地上今年我一共接受了27次媒体采访，其中包括《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等中央级媒体11次，主要围绕突发公共事件舆论引导、网络内容治理、媒介素养提升等话题发表观点。很多人问我，“你一个大学教授，天天接受采访，说的话又不是什么深奥的理论，会不会显得不够‘学术’？”我总说，传媒领域的研究，本来就是要服务社会的，如果我们研究了半天，老百姓遇到网络谣言的时候还是不知道怎么辨别，遇到信息诈骗的时候还是会上当，那我们的研究有什么用？今年我做了12场公益讲座，其中6场是进社区给老年人讲“如何辨别网络谣言”“如何防范电信诈骗”，4场是进中小学给学生讲“如何合理使用电子产品”“如何提升媒介素养”，2场是进机关给公职人员讲“新媒体时代的舆论引导技巧”。印象最深的是在社区给老年人讲防诈骗，有个70多岁的阿姨听完之后拉着我的手说“张教授，你今天讲的太有用了，我上周刚收到一个短信，说我中了十万块钱的奖，让我先交两万块钱的税，我本来都准备去银行转账了，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是骗局”，那天我在社区待了两个多小时，散场之后还有十几个老人围着我问问题，我一个个给他们解答，走的时候他们塞给我一堆自己种的蔬菜、自己做的点心，我推辞不掉，后来给社区捐了200本我编写的《老年人媒介素养手册》。今年我还牵头做了“媒介素养进乡村”的公益项目，组织了15个研究生志愿者，利用暑假的时间去10个乡村小学，给孩子们上媒介素养课。我们教孩子们怎么用手机拍自己的家乡，怎么用剪辑软件做短视频，怎么辨别网络上的虚假信息，怎么保护自己的个人信息。有个乡村小学的校长跟我说“我们这里的孩子很多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打工，爷爷奶奶管不住他们玩手机，很多孩子天天刷短视频，有的还偷偷给主播打赏，我们之前不知道怎么管，你们来教了之后，很多孩子现在不刷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了，开始用手机拍自己家的牛羊、拍村里的风景，还有的孩子拍的短视频拿到了县里的比赛奖”。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和当地的教育局达成了长期合作，我们每年都会组织志愿者去上课，还会给优秀的乡村孩子提供来传媒大学参观学习的机会。今年11月的时候，我作为传媒领域的专家代表，参加了国务院组织的“网络文明建设座谈会”，在会上做了《提升全民媒介素养，共建清朗网络空间》的发言。我在发言里说：“媒介素养不是少数媒体人的专业素养，是每个公民都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我们今天教老年人辨别谣言，教孩子合理使用电子产品，教公职人员做好舆论引导，本质上都是在为整个社会的网络文明打基础。只有每个人都具备基本的媒介素养，知道什么信息是真的，什么信息是假的，知道自己在网络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们的网络空间才能真正清朗起来。”我在传媒大学教书已经12年了，每年写年终总结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刚留校的时候我的导师跟我说的话：“你要记住，你是教传媒的教授，你教出来的学生，以后要么是做记者，要么是做编辑，要么是做内容运营，他们生产的内容，是要给千千万万的人看的，是会影响千千万万人的想法的。所以你不仅要教他们知识，更要教他们责任，教他们底线，教他们什么是传媒人的良心。”今年我带的2020级的学生毕业了，有17个学生去了主流媒体做记者，有8个学生去了基层的融媒体中心，还有3个学生去了公益组织做传播工作。毕业聚餐的时候，有个学生跟我说“张老师，我以后做新闻，一定会像你说的那样，说真话，办实事，不辜负自己的初心”，那一刻我觉得，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