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研组长会上教学副校长翻开旧听课本三个没答上来的问号摆上桌-下周他下组不带检查的本子就带一双耳朵

教研组长会上，教学副校长翻开旧听课本，三个没答上来的问号摆上桌——下周他下组，不带检查的本子，就带一双耳朵！各位组长，教务处的各位老师：人到齐了咱们就开讲。小会，屋里十几个人，我不念稿子，就照着手边一个东西讲。大家看，这是一本听课本，上学期用完的，封面都卷了边。假期收拾办公室，它从一堆旧材料里翻了出来，我随手翻了翻，翻出一个让我坐得住的情况：有几个问题，是我当时听课的时候写在页边上的，写完画了个问号，画完就一直没回头管它。一学期三十来节课，这样的问号一共三个。开学前我又把本子过了一遍，三个问号，我一个都没答上来。今天就把这三个问号带到会上来，先念给大家听。第一个问号写在第九页。高一A班一节数学课，讲函数的单调性，我坐最后一排。靠窗那个孩子，从第二道练习开始就没再动过笔，一支笔在手里转了半节课。下课我问他，他说听得懂。我又翻了他前一次的作业，前几道都做了，就空着一道。我在页边写：他到底卡在哪一步？这个问号到今天我没有答案。第二个问号在第二十一页。十一月底，我连着听了高二两节课，内容一样，两位老师分别上。一位上得顺，讲到一半发现学生没跟上，停下来把概念重新掰了一遍；另一位教案写得很整齐，一环没落全顺着走完了，可学生的眼神越走越散。我在页边写：差别到底在哪？两位都是好老师，功夫都下了，那差别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第三个问号不在课上，在课后。听完课我跟任课老师在走廊里站了几分钟，他犹豫了一下跟我说，有个地方他一直拿不准，教了几年都是这么教的，心里没底。我问他组会上聊过没有，他摆摆手，说会上哪聊这个。我当时在页边写的是：这样的困惑，他一个人憋了多久了？这三个问号，我为什么非要拿到组长会上来讲？因为开学前我还干了另一件事：把上学期各组的活动记录调出来翻了一遍。各组一学期平均开七八次会，记录都不薄，有两本写得工工整整。可我把三个问号拿去对，一个都对不上。十几本记录里，进度安排、考试时间、任务分工占了绝大多数，剩下贴着几张课件打印页。翻到最后，我没找到一句话，是讲某个具体的学生卡在哪儿的。所以今天要讲的话其实就一句，我先给大家交个底：教研组会的质量，不看开了几次、记录多厚，就看散会的时候，桌上留下几条真问题——下周有人认领、有人到课堂里去验证的问题。散会留下三条，这个会就有三条的分量；一条没留，坐两个钟头也是白坐。课堂上的事这学期先放一放，今天专讲咱们会场上自己的事。为什么会出现记录厚、问题薄的局面？我琢磨了一假期，想了几条原因，先从我自己的错说起。头一条，我要检讨。前些年查校本教研，我们翻的就是记录本：次数够不够，页数够不够，签没签到。这个查法等于告诉大家一件事，把字写厚，会就算开好了。这根指挥棒有教务处一份，也有我一份，今年先把它撤了。第二条，咱们的组长都太能干。能干的人有个通病，事往自己身上揽。会前十来分钟把文件传达了，算办了一件事；公开课谁去、材料谁交、表格谁填，一分到手，又算办了一件。会就开成传达加分工，正事十几分钟办完，剩下时间东聊聊西聊聊，体面地散了。没人觉得这会有毛病，因为它每件事都办了。可它唯独没办一件事：研究。会前没人带问题进来，会上自然没有东西可研究。冷场不是态度问题，是手里没货。第三条，是我假期里想明白的：大家都会备课，没人听过“备会”。上课不备就进课堂，谁也不敢；开会不备就进会场，咱们都习惯了。组长自己课上着，班主任当着，家里还有一堆事，会前哪有工夫把会备一备？会一不备，就跟不备课的课一样，走到哪儿算哪儿。还有一条最要紧，我单独拿出来讲：真问题从来不自己走进会场。文件会送上门，通知会送上门，真问题不会。它在哪儿？在作业本里，在试卷的错题里，在老师听完课回来那一肚子说不出口的困惑里。就像第三个问号里那位老师，他的困惑在走廊里飘了几年，就是进不了会场。真问题得有人弯腰去捡，捡回来摆到桌上，它才算存在。咱们过去开会，多半是空着手坐在那儿等，等是等不来的。那怎么办？下面讲做法。我列了四条，也可能你们听着是三条，反正有两条连着，不掰太细，都不难，下周就能动。第一条，会前捡问题。从下一轮组会开始，每位老师带着一条问题进会场。从作业里捡、从卷子上捡、从课上捡，一句话写在纸条上就行，不用成文，不用做课件。组长收上来，挑一条大家最有同感的，作为这次会的正题。这里我多说一句，捡问题别嫌小。“靠窗的孩子卡在哪一步”就是好问题，比“如何提高课堂效率”这种大词值钱得多，大词落不了地，小问题能。一个组一周能捡出一条有分量的真问题，这个组的研究就算转起来了。第二条，十分钟办得完的事，就给它十分钟。传达、分工，压到开头一小段做完。省下来的时间干什么？往深里谈。谈什么？我想来想去就三类值得谈：学生到底卡在哪，这节课的坎儿怎么过，这道考题为什么这么出、学生错在哪。说白了，就是把研讨从课件传一传、任务分一分，往学情研判、重难点突破、考题研析上走。课件共享那叫换东西，不叫研究。核心素养天天讲，不落到一个个具体学生身上，就是墙上四个字。第三条，问题要追着问，不要散着聊。会上最容易犯的毛病是东一句西一句，看着挺热闹，二十分钟过去，什么也没沉淀下来。借一个备课的老办法：把一条大问题拆成三四个小问题，一环追一环，从粗到细。比如“学生为什么怕文言文”，可以拆成：是字词关没过，还是句式一上来就发懵？是从课堂哪个环节开始掉队的？先别急着争，下周头两天，翻一翻最近两次的作业和测验，把数摸出来，下次会拿数说话。问题链带着走，会就散不了，追到最后一定落到一件事上：谁，下周，去哪儿，试什么。第四条，散会前留三分钟，只干一件事：把今天桌上留下的问题写成一两句话，谁认领、下周到哪个班试，当场定下来，记到本子上。教务处已经把组会记录本调了个格式，第一栏不写过程，先写“本次散会留下的问题”。下次组会，前十分钟不干别的，先对上次的问题：试了吗？试成什么样？试砸了也不要紧，砸了也是研究结果，摆到桌面上大家接着想。最怕的不是失败，是没人去试。说到这儿，我给组长们吃个定心丸：这几条不是给大家添新活，是换一件事干。过去会后誊记录，费时费笔；现在是会前捡问题、会上追问题、散会认问题，功夫花在正地方，算总账其实更省。我也改我自己的查法：以后我下组，不翻记录本，就问两句话，上回散会留下的问题是什么？试得怎么样？这两句答得上来，记录薄一点我照样认；答不上来，本子再厚也是虚的。教务处这两周把新本子印出来发到各组，活动时间也固定排进课表，别再让组会跟监考、跟晚自习撞车，撞一次，人心就散一次。另外，还有件事顺便说一下，不算正式布置：上学期其实有一个组悄悄试过两回带着问题开会，散会前留认领，没声张，我也没表扬。今天我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路是通的，就差大家都上路。回到开头那三个问号。我没擦，让它们留在本子上。我等着哪一天，哪位组长散会的时候顺口跟我说一声：那个靠窗的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