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开学的教学与教科研工作会议上校长只带了两个本子进会场-最厚的那本没考赢最薄的那本反而赢了高考

——秋季开学的教学与教科研工作会议上，校长只带了两个本子进会场——最厚的那本没考赢，最薄的那本反而赢了高考！老师们，同志们：先说一件开学前的小事。上学期散学前，我请各组把集体备课的记录本交上来。开学前一个礼拜，十几个本子抱到我办公室，摞在桌上挺高的一摞。教务处的同志还笑，说校长您这是查账来了。我一一本本地翻，翻完，挑出其中两本，并排摆在桌上：一本最厚，密密麻麻写满了两大本；一本最薄，数一数，三十几页。是哪两个组的，我不点名，在座的有关老师心里有数。我只讲结果：最厚的那本，这个组上学期的成绩并不突出；最薄的那本，恰恰是今年高考考得最好的组之一。那天我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按老观念想，记录厚，说明活动勤、材料全，工作扎实。可事实摆在眼前。我又把薄的那本从头翻了一遍，这才看明白。它薄，是因为每次只记大半页。可这大半页上写的，不是“某月某日，某某主持，某某记录，大家围绕某专题作了研讨”这样的话。写的是什么？写的是“这道题三个班错得都不少，错在第二步，估计是变号那里没过关”；写的是“这周的课先停一停，上周的内容回头再过一遍，不然后面全是夹生饭”；页边空白处还有后补的小字，一看就是活动散了以后又想起来的。厚的那本呢，格式工整，页数饱满，从头到尾一副面孔：传了哪个课件，分了谁的工，下次活动哪一天。我得说明一句，厚的那本我不怪他们偷懒，一笔一画，写得比谁都认真。可写的东西不对路，比不写还可惜。读完之后，你不知道这群老师一个学期被什么困住过，更不知道他们解决了什么。今天的会，教学和教科研放在一起开。常规要求、进度安排、考试日程，材料都印发了，我不念。我就从这两本本子讲起，讲一个想法：我们的课题，不在文件里，在作业本里。作业本里有什么？有学生的错，有老师的难，有讲了三遍还讲不通的地方，也有怎么改都改不对的题。每年课题申报，我看不少题目起得很大，标题完整，提法跟文件对得整整齐齐。可总觉得，这些题目跟我们的教室之间隔着点什么。隔在哪儿？隔在它们不是从我们自己的作业本里长出来的。文件要学，学的是方向；方向落到地上，得变成我们自己的问题。什么叫从作业本里长出来？就是你批作业批到夜里十点多，忽然停住笔：这个知识点，讲了不止一遍，怎么这一届还是这么多孩子过不了关？你被一道题、一类学生、一个环节真正困扰过，手里就有课题了。没困扰过，从文件里翻出来的题目再漂亮，也做不下去，做着做着就成了抄材料。申报表我还留心过，“预期成果”那一栏，清一色是论文几篇、报告一份，我没见谁写过：让那十几个总出错的孩子，真正把这块内容学会。前几天，高二化学组的王老师来找我，说想把实验题丢分这件事好好理一理，当作组里这学期的事来抓。我说好，这就是课题，比从文件里抄来的强一百倍。我自己刚教书那几年，为一道电学实验题，跟同组一位老教师抬过杠，谁也不服谁，最后俩人把平行的两个班各按各的讲法上，月考一比，高下立见。那一学期弄明白的东西，比我后来写的任何一篇文章都实在。这才是教研该有的样子。所以我把话说得直一点：教科研不是写本子。哦，这话也不周全——本子可以写，但本子应当是顺手留下来的，不是做出来给人看的。教科研是解决问题。哪个问题困住了你，把它弄清楚，想办法，试一试，见效了或者没见效，把过程留下来，这就是教研。我主张，从“写论文的教研”回到“解决问题的教研”。论文要不要写？要写，评职称用得上，我不反对。但顺序不能颠倒：先有问题，后有文章；不是先领题目，再造问题。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原因主要不在老师身上。一是这些年检查评比，看的多是材料，厚不厚、齐不齐，看得见摸得着；问题解决没解决，没人看。日子久了，力气自然都花到本子上去了。二是有些教研活动，开着开着就成了布置任务的会，上面念一遍，组里传一遍，散会。这样的会我自己也主持过，一并检讨。老师们坐一个多钟头，碰不上一个真问题，换作是你，第三次还愿意来吗？三是说句实在话，老师们坐下来琢磨问题的时间，被各种表格、报表、临时事务挤占得厉害。这一条我这个校长要先作检讨。行政上今后要给教研让路，我自己也领一个：这学期能不能少开两个会、少发两张表，期末我向全体老师交账。新学期怎么干，我讲四件事。有老师心里可能在打鼓：校长，那教研活动还搞不搞？搞，而且要换个搞法。第一件，备课记录换个记法。不求厚，求真。每次记三样东西就够了：这周学情上发现了什么，重难点卡在哪儿，下周打算怎么补。至于主持人、记录人、日期，表格里勾一下就行，不必写成文章。教务处的检查办法也跟着改：不数页数，随机抽两页看内容，看上面有没有活的问题、活的学生。期末把各组本子摆出来，组与组互相翻一翻，比我看一百遍都管用。第二件，每个备课组这学期立一个自己的小课题。不上报，不评审，不开题会。新学期头一次集体备课，全组把最困扰大家的那个问题定下来，一句话，记在本子上。可以是高三备考里的，比如某类大题总拿不到分；可以是高一的，比如初高中衔接到底断在哪一节；也可以是作业设计、课堂提问上的。一个学期就盯住它。小课题不比大小，比真不真，三五个人屋里的事，弄明白了也是好课题。期末教科室组织一次交流，不念论文，每个组派一个人，只讲一件事：开学定的那个问题，现在怎么样了。解决了，讲怎么解决的；没解决，讲卡在哪儿，下学期接着来。组里要查资料，教科室去买；要出去听一节课，学校派车派人。第三件，集体备课往深里走一步。实话说，我们不少组的备课还停在传课件、分工上，你做一单元，我做一单元，凑齐了事。课件齐了，不等于备了课。上个礼拜我路过高二年级办公室，听见数学组张老师跟同头课的老师争一道题的讲法，争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第二天约好各到一个班去讲，看学生的反应。这才叫备课。往深里走，往三个地方走：往学情里走，A班的孩子会到什么程度，B班又卡在哪里，不能一概而论；往重难点的突破办法上走，不是罗列哪里是重点，是怎么讲才能讲通；往题目上走，高考题、期末题，一年一年比着看，看出题的路数。这三样占住了，课件是谁做的，反倒不重要。第四件，我表个态。今后校内评优，教学成果这一项，评的不是证书，是你的课堂下个学期有没有变化。上学期困住你的问题，这学期课堂上不见了，这就是最硬的成果。市里的课题该报照报，证书该拿照拿，我不拦着。但校内的导向要摆正：解决问题的，排在交材料的前面。期末总结会，我想听各组讲讲没解决的问题，不想听各组念成绩。插两句别的。一是公开课。上学期我去听过几节，顺得不像话，学生答问跟背书似的，一个问题都没有。这学期的公开课，少来几遍彩排过的，多上几节原生态的，上砸了不要紧，砸在真问题上，比演一百遍整齐的课有用。二是教研活动时间还是放在老时段，不许挤占正课，各组长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