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一定自我超越吗？智慧与自我超越的关系

/智者一定自我超越吗?智慧与自我超越的关系【摘要】智慧与自我超越的关系紧密虽毋庸置疑，但其关系模式存在三种观点：自我超越是智慧表现的影响因素；自我超越是智慧的一个方面或子类型；自我超越是智慧心理过程的核心。三种观点的分歧源自智慧定义的不同取向，在各自的理论体系中都有其合理性。本研究以自我超越式的智慧自我为核心的智慧自我-人格-表现多层模型整合了现有的智慧与自我超越关系的多种观点，在发现每种观点更适宜的解释水平及其背后意义的同时，为进一步探究智慧多层内涵提供了可能方向。【关键词】智慧；自我超越；超越智慧；智慧自我；智慧多层模型 1引言 《心理学调查》(PsychologicalInquiry)于2020年刊发了一期智慧心理研究专栏，邀请包括斯腾伯格在内的知名学者对靶子论文展开评论，其中一个重要问题就是智慧与自我超越的关系(Aldwinetal.,2020;Glück,2020;Grossmann,Weststrate,Ardelt,etal.,2020;Grossmann,Weststrate,Ferrari,etal.,2020;Keltner&Piff,2020)。靶子论文的作者在对智慧心理学领域的专家进行广泛调查的基础上，尝试提出一种智慧通用模型：智慧是社会认知过程中以道德为基础的优异表现，其核心是基于道德愿望和特定社会文化背景与经验的洞察性元认知(Grossmann,Weststrate,Ardelt,etal.,2020)。有评论文章指出，尽管靶子论文的作者发现一些研究者在界定智慧内涵和分析智慧成分时都看重自我超越(self-transcendence)，却未将它纳入通用模型(Aldwinetal.,2020)。究其原因，是双方在智慧及其与自我超越关系的认识上有出入，需要对相关理论进行系统梳理，以深入、全面地认清二者的关系。 心理学对自我超越的关注始于弗兰克尔(Frankl)的《追寻生命的意义》(Man’sSearchforMeaning)一书。弗兰克尔认为，人们若能投身一番事业或爱一个人，那就可以忘却自己，这样反而能够实现自我(弗兰克尔，2003；Frankl，1946)。马斯洛在其学术生涯的晚期也设想了一个位于自我实现之上的自我超越阶段，这一阶段由超越自我的价值观所驱动(Koltko-Rivera,2006;Maslow,1969)。智慧心理研究常关注智慧与自我超越的密切关系，认为智慧体现在个体能够超越自我中心的局限性，更多关注他人、社会与人类群体的利益(Staudinger&Glück,2011;Sternberg,2020)。概括起来，基于智慧心理研究的不同取向，学界对智慧与自我超越间的关系主要持有三种观点：自我超越是智慧的影响因素；自我超越是智慧的一个方面；自我超越是智慧的核心内容。本文在对三种观点进行整理的基础上，提出以自我超越式的智慧自我为核心的智慧多层模型，在化解现有分歧的同时，为进一步探清智慧的多层内涵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研究方向。 2分歧：智慧与自我超越关系的三种观点 2.1自我超越是智慧的影响因素 一种观点认为，自我超越与智慧属于不同的心理建构，前者是智慧的心理基础或影响因素，能够正向预测智慧人格和促进生活中的智慧表现(Grossmannetal.,2017;Keltner&Piff,2020)。如Stellar等(2017)从自觉情绪(self-consciousemotion)研究中汲取灵感，提出自我超越情绪(self-transcendentemotion)的概念，这种情绪通常产生于对他人需要的关注之中，体现在：①基于同情感而减少伤害行为，因而增加他人的幸福感(Goetzetal.,2010)；②基于感恩的慷慨行为(Bartlett&DeSteno，2006)；③基于敬畏感的亲社会行为与合作(Piffetal.,2015)。这些情绪能够引导个体关注他人利益，并在更广阔的范围内界定自我，使自我超越得以成为智慧的道德心理基础(Keltner&Piff，2020)。 支持“自我超越是智慧的影响因素”这一观点的证据，一方面体现为自我超越式的认知心态对冲突类问题中智慧表现的促进(Grossmannetal.,2017;Grossmann&Kross,2014)。研究者以智识谦逊、寻求妥协、观点采择和情境变化等指标考察不同情境下的智慧表现差异，验证了当局者迷的现象(即所罗门悖论)，发现自我抽离(self-distancing)作为一种超越自我中心的反省心态，能够有效促进个体在自身问题上的智慧推理表现(Grossmann&Kross，2014)。当问题或冲突发生在自己身上，人们会受到自身视角和情感的限制，忽视了站在其他视角下对问题的理解；自我抽离则有助于人们突破上述思维限制，从不同立场和视角看待问题，消除自我中心导致的社会认知偏差(Grossmann&Kross，2014)，这间接却有力地支持了自我超越对智慧的促进作用。 另一方面，也有研究考察特质性自我超越与智慧人格特质的关系(Le，2011)。自我超越在这里被定义为一种个体生物性和社会性限制双双解除的发展性过程，体现为不再执着于自身的观点和具有更高的亲社会倾向(Levensonetal.,2005)。智慧测量采用Ardelt(2003)的三维智慧量表(3-Dimensional-WisdomScale，3D-WS)，认为智慧是一种认知、反思与情感相整合的人格特质。因为较低的自我中心性，自我超越有助于个体意识到自身与他人的认知偏差(Le，2011)。结果表明开放性价值能够通过自我超越正向预测个体的智慧人格，这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自我超越对智慧的积极作用(Le，2011)。相关领域研究也表明，有他人导向和自我超越目标的个体有着更好的决策能力(Abramoskietal.,2018)、更高的开放性(Bronk&Finch，2010)和更广泛的社区意识(Quinn，2014)。 合而言之，“自我超越是智慧的影响因素”这一观点将自我超越与智慧视为不同的构念，自我超越不仅能正向预测个体智慧人格特质，还能影响人们的情境性智慧表现。相关争论集中于智慧通用模型上，针对模型中没有纳入自我超越的批评，智慧通用模型提出者声称其中的元认知和道德成分已经能够体现自我超越，再画蛇添足，使用“自我超越”可能会造成混乱(Grossmann,Weststrate,Ferrari,etal.,2020)。但自我超越与“社会认知中的优异表现”显然属于不同的建构，与其说智慧中的智识谦逊等优异表现能够体现自我超越，不如说智慧表现依赖于自我超越更为合理，自我超越应是影响情境性智慧表现的一个重要个体因素。所以，状态性智慧理论难以在概念中纳入自我超越，这是从社会生态取向界定智慧的理论局限。若能考虑到智慧理论取向的差异，对智慧与自我超越关系这一观点的批评便会被瓦解。 2.2自我超越是智慧的一个方面 另一种观点认为，自我超越是智慧的一个方面、子成分或子类型(Achenbaum&Orwell,1991;Wink&Helson,1997)。如“慧”字在佛教语境中就隐含着自我超越的意蕴(Ferrari&Alhosseini，2019)。Achenbaum和Orwoll(1991)提出的智慧合成模型(syntheticmodelofwisdom)，将自我超越作为其中的超个体层面的成分之一。模型将智慧区分为个体内、个体间以及超个体三个领域，每个领域的智慧都以情感(affect)、认知(cognitive)和意动(conation)三个方面的发展作为基础；并且，三个领域的智慧各对应三个方面的智慧成分，加起来一共是九个智慧成分(见表1)。其中超个体领域对应的三个智慧成分分别为：自我超越、智识谦逊和哲学性/精神性投入。在这里，自我超越被界定为一种超越个人问题、以他人或更宏观存在为关注导向的心理倾向，体现为智慧者能够突破自身的限制，从而得以对事物形成更全面的认识(Achenbaum&Orwoll，1991)。 其后，Wink和Helson(1997)从古希腊哲学传统中的实践性知识和超越性知识中汲取灵感，将智慧分为实践智慧和超越智慧。其中实践智慧采用的是认知发展取向的智慧定义，体现为良好的生活判断和语用推理能力(Baltes&Staudinger，1993)。超越智慧则是基于精神分析的传统，认为智慧是成年自我发展晚期可能获得的一种积极心理现象(Erikson，1968)，对应于智慧综合模型中的超个体层面。自我发展需要关注无意识的影响，还要认识到自身的不良属性，这需要对自我保持积极关注，而智慧则被认为是在超越自我边界的过程中获得的(Wink&Helson，1997)。在这里，超越智慧与实践智慧相对，更关注个体的自我认识、自我解放和对生命意义的追求(Kramer，1990)。 Wink和Helson(1997)进行的一项纵向研究为超越智慧与实践智慧的区分提供了证据。他们将智慧看作成年期人格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首先在区分了两种智慧后确定了不同的测量范式和工具，然后分别采用ACL实践智慧量表(theACLPracticalWisdomScale，PWS)和智慧叙事文本编码评分(theRatingsofTranscendentWisdom，TWR)考察了138名被试(94女，44男)在25年间的实践智慧和超越智慧及其发展状况。结果发现：实践智慧与超越智慧都与自我发展、正念等积极心理过程存在显著的正相关，这表明PWS和TWR都能有效测量智慧；进一步地，实践智慧和超越智慧在两个样本中都只存在微弱的正相关，这支持了超越智慧与实践智慧是两种不同的智慧类型(Wink&Helson，1997)。 不同于观点一，“自我超越是智慧的一个方面”的观点认为，智慧是个体的一种较稳定的能力或特质，进而直接将自我超越纳入智慧的多重构念中。但是，作为一种智慧成分的自我超越，与智慧的其他成分，如同情、亲社会行为(Piffetal.,2015;Stellaretal.,2017)之间存在明显的重叠，这意味着自我超越可能是比智慧其他心理成分内容更丰富的上位概念。并且，智慧合成模型将自我超越置于超个体层面毋庸置疑，但认为其对应于情感过程却并不圆融，在分析过程中也并未能体现自我超越的情感属性(Achenbaum&Orwell，1991)。实践智慧与超越智慧的区分虽有其理论价值，但已有研究发现了自我超越与智慧人格存在显著正相关(Le，2011)，而超越智慧与实践智慧间的关系仍需要进一步的检验。 2.3自我超越是智慧的核心内容 还有研究者以自我超越界定和衡量智慧，认为自我超越是智慧建构的核心甚至是智慧本身(Aldwinetal.,2019;Curnow,1999)。如科尔诺提炼了欧洲和亚洲哲学中智慧传统的主要关注点，得出了智慧的四个核心特征：自我认知、超脱、整合和自我超越，甚至在一些宗教和哲学传统中，智慧被直接定义为自我超越(Curnow，1999)。Levenson等(2005)认为，这几种成分体现了智慧发展的四个阶段：首先，自我意识产生于个体的角色、成就、关系和信仰之中，自我认知就是对自我意识的这些根源和特性的清晰认识；其次，超脱体现为能够理解产生和维持自我意识的这些外部存在的暂时性；接着，整合则体现为各种防御机制所维持的多种“内在自我”的解体，克服自我幻象并重新认识与接纳更统一的自己；最终，个体能够摆脱外在自我定义，自我边界也得以消解，从而达成自我超越的智慧境界。 这一取向的研究者认可超越智慧与实践智慧的分类，但他们更重视超越智慧，认为自我超越是智慧的核心(Aldwinetal.,2019)。一方面，自我超越使个体能够通过实践智慧获得个体利益，还能进一步增加他人利益和社会福祉，体现为个体道德发展中所关注群体的不断扩大，从自身到直系亲属，再到当地社区、国家、全世界、其他物种，最后扩张到关注整个宇宙的福祉，类似于中式天人合一或民胞物与的人生境界，这是道德性过程在智慧中的重要体现(Aldwinetal.,2019;Templeton&Eccles,2008)。另一方面，从智慧与文化的关系来看，实践智慧取决于文化或时代要求，不同的文化和社会有不同的评判标准，而自我超越是一种超情境、文化和时代的存在，不以社会或时代意志为转移(Aldwinetal.,2019)。 一项基于美韩被试群体的跨文化研究支持了自我超越是一个具有文化普适性的智慧衡量标准(Leeetal.,2015)。研究采用Levenson等(2005)编制的成人自我超越问卷(theAdultSelf-TranscendenceInventory，ASTI)，分别在美国(N=305)和韩国(N=838)两个被试群体中进行施测，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表明ASTI在两种文化环境中具有相似的结构；进一步对比发现，两种文化中的被试在自我超越智慧上没有显著差异(Leeetal.,2015)。相对于基于语用推理或认知功能的智慧测量范式存在较大的文化敏感性，这些结果支持了自我超越是一种更为普遍的智慧心理建构，自我超越可以作为跨文化智慧比较研究的有效智慧测量指标(Leeetal.,2015)。 认为自我超越是智慧建构的核心甚至是智慧本身的观点认识到自我超越对于个体智慧的重要性，强调了自我超越在智慧中的核心地位，与众多重视内在思想和精神体验的宗教与哲学传统吻合。不过，仅仅从自我超越来认识智慧显然不充分，所以这一取向研究者在建构智慧理论时，也在增加其他智慧相关积极成分，试图以自我超越统合智慧中的多元建构(Aldwinetal.,2020)。自我超越关注了自我边界的扩张或消解、关注整体或集体的利益等诸多心理过程(Fishbeinetal.,2020;Reed,1991;Sortheix&Schwartz,2017)，作为一种关注超越自我消极面的积极概念，自然会对与自我相关的积极心理过程产生影响(Levensonetal.,2005)，其中有很多心理过程同时也是智慧的重要成分，研究者不仅要明确自我超越与其他智慧相关过程的界限所在，还应进一步落实自我超越在智慧心理过程中的作用机制。 3整合：以自我超越为核心的智慧多层模型 3.1模型提出与核心观点 目前，智慧与自我超越关系存在三种观点，这显示出智慧研究领域多样化的学术活力，充分说明自我超越对于智慧的重要性。观点一的特殊性在于对自我超越与智慧做出了明确区分以考察两者间的相互作用，两者不存在必然联系；观点二和三都将自我超越视为智慧的重要内容，但在自我超越于理论中的定位上存在明显不同。两者间关系模式的多种可能是否存在共同的机制?或者说，能否从更大的视角来理解智慧与自我超越关系的复杂性?从智慧的多样性来看，研究者们已经在整合以往诸多智慧理论与研究上做出了很多努力，但四十余年的智慧心理研究至今仍未就智慧的本质形成统一意见(Sternberg，2019)。盲人摸象式的智慧研究应考虑如何将多种智慧定义进行整合以获取对智慧的更为全面、完整而准确的认识(Grossmann,Weststrate,Ferrari,etal.,2020)。 因为智慧的多样性和研究者认识智慧的角度不同，导致难以形成一个通用的微观智慧模型，但可以用一个宏观的多层智慧认识框架来统合研究者提出的诸多智慧观。由此，结合智慧研究的人格特质(特质论)与社会生态(状态论)两种取向和自我发展的研究(魏新东，汪凤炎，2020；张昊天等，2021；Aldwinetal.,2019,2020;Sternberg,2019)，将智慧自我从智慧人格特质中分离出来，从而把现有不同智慧观的多种视角区分为智慧自我、智慧人格与智慧表现三个层次，并根据三者在个体心理现象上的表露程度及相互作用关系，提出以自我超越式的智慧自我为核心的智慧自我-人格-表现多层模型(见图1)。这可以整合以往对智慧与自我超越关系的多种观点。 从外往内看，社会生态取向的智慧研究关注个体在生活情境中的智慧表现，认为智慧由情境或个体与情境交互决定，是一种相对独立于个体特征的存在，这是研究者所关注智慧的最外层，智慧平衡理论(Sternberg，2019)、智慧通用模型(Grossmann,Weststrate,Ardelt,etal.,2020)从这个层面认识智慧。人格特质取向的智慧研究多将智慧视为个体的一种较稳定的能力或特质，它是智慧存在的稳定载体及其得以展现的心理基础，三维智慧理论(Ardelt，2003)、智慧英雄模型(TheH.E.R.O.(E.)modelofwisdom;Websteretal.,2018)从这个层面认识智慧。更深一层来看，自我超越式的智慧自我是智慧人格乃至整个智慧心理过程的核心，它不仅能够正向预测个体的智慧人格，还能够对外层的智慧表现产生影响，上文以自我超越为核心的智慧观从这个层面认识智慧(Aldwinetal.,2020)。 图1智慧多层模型 3.2现有证据与可能验证路径 现有研究为此模型提供了两个方面的证据。一方面，智慧多层模型在智慧心理过程的划分上并未脱离现有的主流分类框架。智慧理论的现有分类主要以特质-状态为主(张昊天等，2021)，斯腾伯格的四分法也基本按此展开(Sternberg，2019)。但智慧自我与智慧人格在概念与测量上都明显不同：自我超越的界定是基于自我发展的研究，体现为自我定义不再依赖于外在事物、具有更高的内在性和精神性以及与过去和未来世代的深切联系感等方面(Levensonetal.,2005)；典型的智慧人格特质则体现为认知性、情感性、反省性和开放性等多种经验性过程的整合(Ardelt,2003;Websteretal.,2018)，自我超越是一种相对更为基础或深层次的心理过程。同时考虑到自我超越在智慧中的道德认知基础作用(Keltner&Piff，2020)，因此进一步将特质性智慧区分为智慧自我与智慧人格以突出前者的重要地位。 另一方面，已有一定证据支持智慧三个层面间的相互关系。一是自我超越对智慧人格的预测作用已经有横向研究的实证支持(Le，2011)，未来可采用正念等有效自我超越干预手段(Hanleyetal.,2020)开展纵向研究，以进一步确定自我超越对个体智慧人格的影响。二是自我超越对智慧表现的影响目前已经有了一些间接证据，如追求美德(virtue-pursuit)能有效促进个体的智慧推理，研究者认为两者间的关系通过自我超越发生(Huynhetal.,2017)。三是在智慧人格与智慧表现的关系上已经有了一些有趣探讨，如智慧的“特质-状态正态分布观”认为人们生活中的智慧表现是基于智慧特质的正态分布(张昊天等，2021)，那么在同一情境下智慧人格应能够正向预测个体的智慧表现，未来可进一步实证检验这一假说。 4小结：多层次智慧模型的意义与愿景 4.1消除现有对智慧与自我超越关系的观点分歧 状态取向智慧研究将自我超越与智慧表现区分开来有一定见地(Grossmann&Kross，2014)，但为了构建统一的微观智慧理论(Grossmann,Weststrate,Ardelt,etal.,2020)，又试图以状态性智慧的子成分特性容纳自我超越较为牵强。特质取向智慧研究将自我超越纳入智慧中，看到了自我超越的重要地位，但在其究竟是一般还是核心成分上未达成共识。智慧多层模型指出自我超越与状态性智慧的理论不相容，限定了相关理论的作用范围，明确了自我超越与智慧表现的异质性；同时，采纳Le(2011)的观点，将智慧自我与智慧人格适当剥离，指出智慧自我对智慧人格特质的关系方向，解决了观点二忽视自我超越与其他智慧心理过程间相互作用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