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分流”到“去分流”：加拿大安大略省高中教育的价值取向及其改革

/从“分流”到“去分流”：加拿大安大略省高中教育的价值取向及其改革【摘要】长久以来，加拿大安大略省作为教育强省、大省，教育水平始终居于世界前列。安大略省高中教育作为受教育者继初等教育之后的一种深化，是少数几个将高中学生划分为“实践应用”和“学术取向”的省份，这表明以安大略为代表的注重“教育大众均衡化”的国家尽可能地履行教育机会均等的公共服务义务，也意味着安大略省更好地体现了公民教育的个性化，从而完成了整个社会系统加速度的优化提升。2020年6月中旬，安大略省教育部表示自2021年秋季学期起，将在九年级停止高中教育的分流模式。该政策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安大略省学者与公众的广泛反应。安大略省高中教育自上个世纪以来经历了“分流—去分流”的发展过程，显示出该省教育理念得到螺旋式的深化，也意味着西方当代教育呈现出了多极化、多维度的价值取向。【关键词】高中分流；去分流；教育模式；安大略省教育部；教育公平均衡

长久以来，加拿大高中教育水平始终居于世界前列。2013年12月3日，世界经合组织OECD(OrganizationforEconomicCooperationandDevelopment/OECD)公布了一项重要的国际PISA研究结果，结果指出“与OECD其他成员国相比，加拿大学生在高中数学、阅读及科学领域评估方面显示出了较高水平”。[1]该份报告具体指出，不仅加拿大16岁的高中学生水平远高于经合组织平均水平，省与省之间测试结果也相对均衡，基本实现了加拿大在新世纪教育改革中所提出的理念与构想。众所周知，安大略省(Ontario)长期作为教育强省、大省，最为瞩目的成就即是在基础教育、高中教育、高等教育国际化、高等教育大众化方面的优势，使得安大略省成为其他各省的“教育最佳示范模式”。 高中教育作为受教育者继初等教育之后的一种深化性教育，是为学生就业或接受高等教育做准备，亦是联结初等教育与高中后生涯的重要枢纽。安大略省是本国少数几个采取“分流模式”将进入高中的学生划分为“实践应用”和“学术取向”的省份，表明了以加拿大为代表的国家尽可能地实现“教育大众均衡化”，从而完成整个社会系统加速度的优化提升。近期，安大略省教育局表示将在2021年9月秋季学期起，在全省九年级停止多年来高中实行的分流模式(DeStreaminginGrade9ofHigh-SchoolStudents为便于统一，本文统称作“去分流”或“合流”)，同时安大略省宣布将完全取消长久以来“应用类课程”与“学术类课程”的区别，其原因是这种分轨制度限制了黑人和低收入家庭的青少年进入大学深造的机会。安大略省宣布取消全省范围内高中分流模式的消息引发了学界及公众的关注与讨论。因而，本文对安大略省高中“分流—去分流”进行讨论，试图重点关注其后变革逻辑、去分流的初步设想、政府与教育局及其公众及各方学者对此的观点与论争，以讨论新时代的教育革新如何回应社会与现实诉求、如何在“公平均衡”与“鼓励个性”两者之间谨慎地游走得以达成平衡。 一、早期“面向全体学生”的理想设定：“分流”的固有模式 早期安大略省对教育理想的设定，重点是采纳高中教育的“分流”模式以保证其“公平多元”教育的施行。本世纪初，受安大略省长委托，教育部长鲍勃瑞(Mr.BobRae)率教育专家小组数人，历时8个月对安大略省教育及科研现状进行了一项全面调研，提交了一份题目为《安大略省：教育领袖》(Ontario：ALeaderinLearning)的评估报告(报告又称“《瑞氏报告》”)，该报告对安大略省教育诸多问题、教育政策改革方案等方面提出重要建议，通篇立意深远，抓住了关键问题，引发了加拿大各界的强烈反响与广泛讨论。①值得注意的是，报告对安大略省高中模式多有着墨，反复强调安大略省的高中教育应为进入到高等教育的学习者提供更多机会。为了较大程度地提升国民素质，安大略省随后实行了12年国民基础教育政策，其课程内容尽量关注到学生将来在高等教育阶段的学习需求。此外，为了保证中等教育的教学质量，加拿大政府在改革的过程中给予了大力的财政支持，2006年，加拿大公共教育支出总额占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比为20％，安大略省教育部当年公布的中小学教育法修正草案中进一步规定增加教育拨款16200万加元，从而增加了人均拨款份额，保证了高中阶段教育质量。 安大略省始终将“面向全体学生”的教育模式作为高中教育设计的宗旨，重点体现在高中教育课程上。1999年安大略省教育局颁布《1999年安大略省高中9至12年级：项目和毕业要求》(以下或简称“《要求》”)，《要求》在本省高中核心课程领域的基础上正式确立学术型课程、应用型课程、大学预备型课程、学院预备型课程、大学/学院预备型课程和就业预备型课程，学生能够根据个人兴趣、家庭环境和生涯规划选择适合自己的课程学习类型，为未来的就业或高等教育做充分的准备。同时期，加拿大教育部长委员会通过了一项纲领性文件——《维多利亚宣言》(VictoryDeclaration1993：JointDeclarationFutureDirectionfortheCouncilofMinisterofEducation)(以下或简称“《宣言》”)，《宣言》明确指出“加拿大教育模式培养的是具有终身学习能力的公民，公民在完成了自己个人专业发展目标的同时，也会对社区以及整个国家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做出贡献”。[2]在此种理念指引下，2010年与2011年，安大略省先后出台《不断的成功：安大略省评估报告》(GrowingSuccess：Assessment，Evaluation，ReportinginOntarioSchool)与《安大略省学校：幼儿园到12年级的政策、项目和要求》(OntarioSchool：KindergartentoGrade12'sPolicy，ProgramandRequirement)等政策，对安大略省高中课程设置理念及远景提出了具体思路，特别是后者对该省高中课程分级、学分制度做出了详细规定，亦对高中毕业生“学业”及“职业”分流资格做出了具体的认定。 此后在2014年，安大略省教育局颁布《致力于优秀：安大略省教育的新观点》，该政策对安大略省高中教育目标作了明确规定：“安大略省教育的根本任务是使每一位学生获得成功和健康幸福，学生通过课程的学习形成一定的知识和技能，这些知识和技能将引导学生走向成功、创造经济价值，并能够积极参与社会活动”。具体来看，安大略省在高中阶段采用了多样化的分类设置模式，即“普职分流”模式，这种模式既有单独设置普通科的普通高中，又有设置普通科、综合科、专业课(工业科、商业、农业、水产、护理、情报等)的高中(一般设置2个-3个职业科目类)，后者不同程度地实施职业教育，其课程也常改常新，便于学生直接获得生活经验及技能，获得对社会历史的认识理解及社会责任感。此外，课程也根据学生个性划分为三种水平(基本水平、难度适中的一般水平、先进水平)。从具体学制来看，安大略省高中为四年制，即9-12年级，其中9-10年级开设学术性课程、应用型课程及开放性课程，该阶段的教学目标旨在促成全体学生核心知识及技能，并允许学生开始关注自物能力发展的兴趣点；11-12年级则开设大学预备型课程、学院预备课程、就业预备课程。[3] 从安大略省高中课程具体设置的特点来看，根据学生未来职业与学术兴趣进行了提前分流。学生除了在必修课里选择“限选科目”类别，还结合未来发展方向选择各类学科课程，尤其是打算毕业后直接就业或进入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可以选择“职业教育”“技术教育”或“带薪实习”“合作教育”等课程，以便将校内学习与校外实践相结合。[4]由于修习课程采用学分制，因而高中省的毕业标准为“必须完成必修学科共16学分，选修课则14学分，总计须修满30个学分才能获得安大略省中学毕业文凭(OntarioSecondarySchoolDiploma/OSSD)，同时还必须完成40小时的社区服务工作。 就以上加拿大安大略省的高中教育模式来看，主要呈现出了如下特点：首先，安大略省高中试图将毕业要求和升学所需要学习的课程明确地区别开来，同时也将对高中生毕业要求和准备就业所需要学习的课程明确区别开来。据2018年加拿大安大略省教育局统计，安大略省的高中毕业生升学率为50％左右，但其中只有40％左右是升入四年制以上的本科大学，其他高中毕业生则升入社区学院，经换算后实际上只有20％左右的高中毕业生是具有“学术性”的倾向和才能，而剩下的则是具有“就业性”倾向的学生。以上数据可见，并非本省所有学生均有升学的需求，也并非所有学生都具有“学术性”的倾向及才能，因此毕业要求是对所有学生的共同要求，标准比升学要求较低，通常称为最低要求，这就避免了强使所有学生都要按照升学的标准学习升学所需要学习的课程弊端，因而具有一定的伸缩性。 其次，虽然加拿大安大略省高中课程具有“多水平、多门类”的特征，善于将不同学科的课程按照难度及学习目的不同分为几种水平，以便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学习能力及学习目的分别选学不同水平的课程。然而这种“分流制度”带来一个较大的弊端，即是在学生14岁-15岁就将未来教育及职业发展进行了固化，对社会底层家庭孩子的社会经济地位与上升通道形成了极大的阻碍。据安大略省教育厅的相关研究报告，课程选择与学生的种族、阶级层次之间存在极大的相关性，来自弱势群体(土著居民、新移民、低收入家庭、身心残障家庭、父母教育水平层次低)的学生倾向选择课程期望较低的学科、学习资源缺乏和高等教育入学比率较小的学科。于是，在上个世纪末，安大略省政府及安大略省教育界准备对高中固有的分流模式进行改革，即开展“去分流”(De-Streaming)的改革，亦称“去标签”(De-Labelling)、“去赶超”(De-Overtaking)——以上改革被公众称之为“3D改革”。 二、打破藩篱：“去分流”的初步构想及教育改革的价值取向 从全国范围来看，安大略省是少数几个将高中学生划分为“实践应用”和“学术方向”的省份，但这也带来一个问题，即学术社会精英与初级技工未来人生的设定就此定格分流，固化了白人与黑人家庭的社会阶层，因此，安大略省的“应用”或“学术”分流教育也一直备受争议。[5] 据多伦多约克大学(YorkUniversity)教授卡尔·詹姆斯(CarlJames)所主持的一项研究表明，加拿大黑人，尤其是历史上的加拿大黑人(与来自新移民家庭的黑人相比)，比所有同龄人更有可能跌落到社会底层。安大略省中学教师联合会(OntarioSecondarySchoolTeachersFederation/OSSTF)亦指出在过去30年中，安大略高中分流政策一直在按种族和阶级将学生隔离，实际上限制了学生的升学机会。事实上，自20世纪90年代，安大略中学教师联合会就明确反对新民主党所施行的高中分流式教学政策。[6]早在2016年末，被政府任命为社区教育委员会委员的贾米尔·吉瓦尼(JamilJivani)因而建议安大略道格·福特(DougFord)政府应加强与各教育局的合作，停止9年级起的高中分流教学，同时应及时在全省范围推出着重于基础训练的九年级数学课程，以支持安大略省即将到来的高中教育改革。[7] 安大略省关于高中教育“去分流”改革的呼声越来越高，安大略省教育部近期对此特别发出了声明。2020年6月9日，安大略省教育部长斯蒂芬·莱切(OntarioEducationMinisterStephenLecce)在谈到安大略省高中新一阶段的教育改革方向时明确表示安大略省将在2021年9月秋季学年起，停止多年来本省高中分为上大学和技工两大类的分流模式，也将完全取消“应用类”课程与“学术类”课程之分。不仅如此，省府还将严惩有种族歧视行为的教师，禁止教师在教学中擅自予以学生停学处分，一旦发生此类事件，即刻责令教师接受反种族歧视培训。斯蒂芬·莱切厅长补充道，“安大略省政府势必迅速果断地打击教育系统中的一切种族主义，为所有学生提供平等包容的教育。无论学生具有何种肤色、信仰、传统，都应获得在课堂上成功的一切机会——也只有安大略省持续性地推动本省教育变革，让学生们的全部潜能得到发挥、扫清阻碍他们前进的系统性障碍，孩子们才能获得成功。”[8] 从发展历程来看，加拿大自19世纪建国之后的教育理念逐步从“单一保守”到“开放多元”进行了演变，在借鉴学习国外经验的同时大胆进行创新。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由于国内移民人口增长较快、经济科技发展迅速，计算机的应用及普及也逐步将受教育者带入信息社会，为了回应现实需求，安大略省则创立了以强调职业技术教育并淡化升学为目标的社区学院②，以此适应该省经济发展对人才需求的客观现实。此后，安大略省在70年代对传统教育管理实践进行回顾与反思，则将社区学院纳入到义务教育范畴中，同时还创建了应用艺术与技术学院，兼顾了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使得中学毕业生经过两年的社区学院学习之后得以再进行分流，每一位毕业的高中生也因而充分发挥了特长优势。[9]延续此种理念，20世纪80年代，加拿大公立学校教育系统政策继续强调“帮助弱势有困难大学生”“不让任何一个学生掉队”，同时提出了各项新的教育理论，如公共选择理论、新公共管理理论、新自由主义理论以面向全体学生提供适宜的教育。此后，在1990年颁布的教育法中，加拿大将“公平多元”的教育理念写入基本国策：“各省公立学校系统应力求学习者的学业成就，并同时缩减不同学生之间的学业差距以维持学习者的信心。”由此可见，加拿大的“多元文化”既作为基本国策受宪法保护，又作为教育政策制定的基本理念，成为自建国以来每一时代教育改革最重要的取向，在此理念的指导之下，高中“分流”模式即成为安大略省高中生人人均有出路、人人均有选择的“保障”。③ 三、改革又陷入另一重困境？公众与学者的反应与评论 虽然安大略省教育局与政府对此计划持有乐观态度，对未来本省高中实行“去分流”以打破长期以来阶级固化壁垒具有十足信心，但该教育法令的宣布犹如巨石入潭，引起了全省范围内学者与公众的讨论。从背景来看，加拿大职业教育主要是由学院来负责实施的(部门及行业协会也开展一些初级专业技术短期培训)，于是在上世纪50年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国际劳工组织就职业技术教育签署了合作备忘录，明确了加拿大职业教育应作为全民教育和终身学习的有机组成部分，为每一个青少年和成人提供有助于就业与工作、高质量生活和不断发展的机会。④加拿大的职业教育也因此遵循“以市场调节为导向的职业教育模式”，具有两方面的特征：一方面，职业教育的供需关系主要由市场决定、由企业决定，同时培训内容与方式主要根据企业的职业要求确定；另一方面注重在普通高中教育中渗透职业教育的内容、注重高中后的职业教育、注重职业资格证书体系的完善——这种具有显著的“订单导向”特征的职业教育无疑为安大略省高中教育的分流打下了坚实基础。[10]但自从安大略省宣布取消此种分流模式，也将影响这部分学生的出路，同时对其自身的价值认同及身份建构也产生了负面效用。 此外，部分学者援引各类数据分析中心发表的调查研究，以证明安大略省教育局提出的“去分流”是欠考虑的“突发奇想计划”。据加拿大统计局发布的一项针对毕业生和个人所得税数据的最新研究显示，在加拿大社区学院获得四年制学士学位本科毕业生的平均收入比在大学获得学士学位的毕业生高出12％，后者大部分是高中选修“职业类”课程的学生。与在大学学习的学生相比，这些学生更有可能选择更高收入相关的专业，包括商业、公共管理和与健康相关的领域，其收入为年薪5.5万加币，高于持学士学位毕业证的大学毕业生近0.6万元，后者年薪仅为4.9万加元。研究同时发现，恰由于原先的高中分流教育，前者的收入优势几乎完全归因于他们在高中阶段所受到的职业训练，这无疑说明固有的分流教育是有效的。[11] 面对即将到来的“去分流”政策，约克大学教授卡尔·杰姆斯(CarlJames)很快做出了回应。他在2017年牵头的一项研究报告中指出：“尽管大多伦多地区的新民主党(NewDemocraticParty/NDP)领导人安德里亚·霍沃斯(AndreaHorwath)称高中分流的决定‘早就过时了’。并决议让‘高中分流走出我们的学校’，但我确实疑惑他们至今为什么仍然没有采取行动。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将有更多的黑人青少年与黑人学生将辍学——因为他们连选择‘职业方向课程’的权利也将被剥夺了，即使他们进入到社区学院会有更强的综合应用能力。” 实际上，这已不是安大略省高中“去分流”政策所面临唯一的批评，种种事实已表明“去分流”计划未得到充分的准备及深思熟虑的规划前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安迪·哈格里夫斯教授(AndyHargreaves)在早期著作《移动：教育和社会流动性回忆录》一书中宣称：“研究表明，加拿大的高中分流模式事实上与其他省份甚至和许多欧洲国家有很大的不同，‘去分流’模式极容易令人产生不安情绪，更会造成新问题，譬如学业不佳的学生无法分流最终只能辍学。”[12] 以上可见，安大略省高中“去分流”政策初步出台后，安大略省教育界与社会界乃至新闻界对新政策执行的成本、效率提出争议甚至是激烈反对。除此之外，有评论认为：“安大略省教师通常牺牲能力强的学生兴趣来简化能力弱的学生学业生活，因为对老师而言，教每位学习者‘应用’水平的课程是较低成本的选择，而非付出额外努力来同时支持‘应用’及‘学术’的教学——很显然，后者的成本更高。”对于执行“去分流”所需的成本，安大略省进步保守党在其最近的预算中宣布，安大略省高中机构的未来资金将取决于毕业生的收入和就业率等指标，政府和教育部门有必要以一种合作的方式，来解决“去分流”这一极具挑战性的问题。 四、余论：改革的未知与不确定 作为OECD老牌成员国，加拿大的高中教育质量始终居于各国前列，就教育体系而言，加拿大的教育体系既受英、法文化影响，也受原住民文化影响，在这样的教育机制之下，加拿大教育如何遵循“公平多元”的理念自然成为联邦政府、社会以及各学校共同关注的核心议题。以加拿大为主要代表的西方大众化教育的基本原则为“开放性”，因此大众化的教育不仅仅是一种平均主义的教育，更是一种对“人的潜能发展”有激发作用的公平补偿教育，因此安大略省在实践层面呈现出了一定的“平衡性”，进而也显示出各类教育机会对于学习者的“人人可得性”。[13]基于此种理念，安大略省在高中教育模式上，长期以来体现为“二元制”的培养体制，即“学术类—大学预备，学院预备类”与“应用类—就业预备类”，前者培养的是社会精英与学术人才；后者培养的则是初级或高级技工，这种“二元制”模式有助于推进中等教育与高等教育或工作就业之间紧密联系，使得学生能够在高中课程学习中学以致用，为整个加拿大社会发展提供坚实的智力保证，从而为国家与社会培养“优秀公民”。 自20世纪中期起，安大略省高中课程经历了“分流—去分流”的发展过程，具有深刻的内在涵义。首先，这一发展过程表明该省的中等教育课程结构及教育理念得到了螺旋式的深化，也意味着以加拿大为代表的西方国家当代教育呈现出多极化、多维度的价值取向。其次，从安大略省高中教育从“分流”走向“去分流”的模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