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全球图景_第1页
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全球图景_第2页
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全球图景_第3页
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全球图景_第4页
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全球图景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4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全球图景【摘要】高中阶段“职普比”问题是我国长期的教育热点与重要的当下关切。以国际比较为视角,概览这一比例的全球水平及对其影响的要素逻辑,可以启发本土实践。全球中等职业学生比例约为22%,这一比例的区域与国别差距正逐渐缩小。各国中等职业教育比例的共性与差异性图景,反映出影响这一比例的要素逻辑。经济与文化要素构建了影响该比例的宏观框架,二者互为前提。文化要素对中等职业教育比例的限定与经济要素对中等职业教育比例需求之间的矛盾,能够通过相关制度设计加以缓解,资源要素对经济、文化、制度三要素共同决定的中等职业教育比例起保障作用。有鉴于此,我国不同地区高中阶段的“职普比”,可基于对地方经济结构需求与民众诉求的调查,划定适切比例,并辅以制度设计和资源保障推进其落实。【关键词】中等职业教育;“职普比”;职普分流;比较研究

“职普比”,也称“职普比例”“普职比”,通常指中等职业学校和普通高中招生数的比例,是中等教育、高中阶段教育的重要指标。长期以来,高中阶段“职普比”是我国教育改革与实践中的热点话题,2022年新修订的职业教育法更强化了这一问题的重要性。新时期职普教育的“柔性分流制度”要求政府与学界对“职普比”具有更深刻的规律把握与理论认识。本文尝试透过国际比较的视角,描绘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全球图景,探析该比例异同表象背后的要素规律,为我国不同地区确定“职普比”提供借鉴参考。 一、分析框架 实行职普分轨的国家,其中职比例具有随机性、变动性,加之围绕该比例的学术探讨相对有限,目前学界尚未构建出适用于描述、分析和解释“职普比”的理论框架。对此,本研究基于文献构建了适用于该问题的分析框架,“职普比”的关联要素可以被统整在由时间、空间、与教育系统关系构成的三维空间中。空间维度下的经济、文化、制度、资源要素,可以解释不同国家在同一时间的“职普比”差异,时间维度下的要素则可以解释一国内部不同历史阶段的“职普比”区别。其中,“空间”的标准具有相对性,空间维度下诸要素没有统一的标准和单位,如经济水平之高低、文化制度之健全或缺乏、资源充分与否,只能在比较中找到定位并据此判断其与“职普比”的关系,而“时间”的标准具有绝对性,“职普比”与这类要素的关系可以进行独立分析与判定。国际比较视角决定本研究关注“职普比”的空间对比,加之空间维度要素与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关联逻辑有赖于比较分析,因此本文选择聚焦空间维度的对比分析,暂未将时间维度下诸要素纳入研究范围。 上述要素通过影响高中阶段职普关系进而对“职普比”产生影响。在经济视角下,中等职业学校与普通高中赋予个体的劳动力价值存在类型差别。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以职业技能见长,适应初级技能岗位,而普通高中毕业生具有通用能力优势,有潜力发展为科技创新人才。经济结构对人才的多样化、层次化需求转化为对高中阶段“职普比”的要求,中等职业教育作为经济价值显著高于人文价值的教育活动形式,其规模尤其受到经济要素的驱动。在文化视角下,职业教育政策本质上与“谁应该接受职业教育”的假设[1]以及如何看待这些接受职业教育的人有关,它由文化背景与传统所决定,也能够重塑职普关系的社会认知。在经济与文化要素塑造的框架下,教育系统的内部制度设计塑造着实然层面的职普关系,以回应社会经济需求及文化期待。经济与文化要素奠定了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基本水平,制度要素对该比例加以调节,资源要素负责保障上述三者确定的高中阶段“职普比”水平;且不同于前三者与职业教育、普通教育的双向联系,资源要素仅通过与职业教育的单一联结对高中阶段“职普比”产生影响。基于上述要素间关系,本研究从宏观到微观依次审视各要素影响“职普比”的国际经验,并尝试分析诸要素的嵌套逻辑,据此得出划定“职普比”应遵循的理念与路径。 二、时空视域下高中阶段“职普比”的全球概览 (一)空间视域:全球中职比例存在明显地区与国别差异,呈现多样化格局 21世纪以来,全球中职比例持续稳定在22%-24%的范围内。[2]我国同期中职比例基本稳定在40%-50%,远超全球平均水平。但我国该比例略低于以OECD和欧盟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平均水平:2018年,OECD与欧盟成员国中职比例分别为42%和47%[3],我国为40%[4]。 教育传统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存在巨大差异,全球不同地区与国家中职比例的多样化格局由此决定。2019年,南亚与西亚地区整体中职比例最低,仅为4%,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次之(14%);中亚地区中职比例超出60%,为全球最高地区,中东欧地区紧随其后(49%)[5],不同地区中职比例差距显著。国家之间也存在明显差距,发达国家群体内部尤其如此。OECD成员国中,奥地利、芬兰、荷兰、斯洛伐克等国中职比例接近70%,而韩国、日本、冰岛、加拿大等国则不足30%。[6]与发达国家相比,发展中国家的中职比例整体偏低,三分之二以上OECD成员国中职比例超过30%,其余近三分之一国家该比例超过50%;而在发展强劲的发展中国家内部,多数国家中职比例不足30%。中职比例显著的区域与国别差异,彰显了教育制度、经济结构、文化传统与教育发展阶段等要素的综合作用。 (二)时间视域:全球中职比例平均水平维持长期稳定,国家间差距呈缩小态势 21世纪以来,全球中职比例维持基本稳定,但这内涵不同地区差异化的发展态势。受到乌兹别克斯坦等少数国家中职比例大幅提升的带动作用,中亚该比例整体水平涨幅超30%;阿拉伯国家则有明显下降;其余地区在近20年间仅呈现小幅波动。 从国别角度来看,在有数据的79个国家中,45个国家的中职比例在2000年-2019年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其中超过20个国家比例降低了10个百分点以上。同期,有30个国家比例较为稳定,增减幅度不超过5个百分点。[7]许多国家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5年内,中职比例出现明显波动,包括比例下降的巴林、约旦、布基纳法索、韩国、斯洛文尼亚等国,以及比例升高的巴西、吉尔吉斯斯坦、加纳、新西兰、葡萄牙等国。这一波动在加纳、新西兰、巴西等国表现为短期震动,而巴林、韩国、葡萄牙等国则借此机会展开中等职业教育改革与比例调整,以适应国内国际新型环境下经济结构与劳动力市场的人才需求,因而这些国家中职比例的变化具有一定的长期性。 一些发达国家、处于转型阶段或经济快速增长的国家,在本国经济发展与产业升级、国际竞争力提升等诉求影响下,中职比例变化较为明显。OECD发达国家群体在2000年-2019年,中职比例整体下降了1.9%,且国家间差距略有缩小。具体到国家层面,比利时、丹麦、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韩国、瑞典等8个国家该比例降低了10个百分点以上,芬兰、匈牙利、葡萄牙等少数国家上涨了10个百分点以上。此外,金砖国家、发展中人口大国在2000年-2019年,中职比例从21%降至18%,其中包括中职比例显著升高的墨西哥、俄罗斯以及比例显著降低的泰国、埃及。我国同期中职比例降幅同样明显,从2000年的53%降至2019年的40%。但整体来看,发展中国家群体内部该比例的差距也在逐步缩小。 全球中职比例整体下降、国家间中职比例差距的缩小态势以及中职比例波动的国别差异等表征,既反映该比例基于国家教育制度的相对稳定性,也彰显中等职业教育结构受到环境影响的即时性。 三、国际比较视域下高中阶段“职普比”的要素逻辑 基于前文构建的分析框架,结合全球中职比例时空结构趋势,先后从经济、文化、制度、资源要素探析高中阶段“职普比”差异的成因及要素间逻辑。 (一)经济要素:经济发展阶段与产业结构在教育—经济系统匹配度与文化要素的整体框架下对中职比例产生影响 在理论层面,中职比例与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密切相关。但应注意到,二者的关系是间接的,中介变量“经济结构”起到关键调节作用。这意味着在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中职比例应根据经济结构发展方向展开动态调整,而非与经济水平保持同向变化态势。 UNESCO的数据显示,在不同收入水平的国家群体中,中高收入国家的中职比例最高,平均为33%,中低收入国家中职比例最低(13%),高收入国家(27%)与低收入国家(17%)居于中间。此外,高收入与低收入国家中职比例在近20年持续下降,中低收入国家保持基本稳定,而中高收入国家则经历两次明显波动。 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国家的中职比变化趋势表明,经济水平与中职比例存在非线性关系。文献指出,中职比例与经济水平背后的经济发展阶段和产业结构密切相关。在劳动或资本密集型经济发展阶段,扩大中等职业教育规模能够以经济有效的方式培养更多基础技能人才,回应经济结构需要,这一举措很可能伴随高中阶段“职普比”的提升。而在知识或创新密集型经济发展阶段,经济增长需要科研创新与高级技能人才,发展高等教育层次的各类教育有助于推动经济增长。20世纪60、70年代欧美均处于知识或创新密集型经济发展阶段,重视高中学术教育的美国比强调职业教育的欧洲获得更快经济增长[8],这一事实支持了上述论断。在产业结构方面,更加依赖服务业而非农业或制造业的经济体,其职业教育需求相对较低。[9]经济转型推动更多服务行业人员从幕后走向台前,技术快速变革也对此角色转变提出更高要求,中等职业教育毕业生愈难胜任服务业个性化、智能化的岗位职责。[10]欧洲国家数据表明,服务业GDP占比越高,其中职比例越低。服务业占比高意味着农业或制造业占比较低,有文献指出,工业化水平与职业教育规模呈正相关关系,对此,难以判定较低的中职比例究竟与制造业、服务业抑或是两方面相关联。但可以明确的是,制造业占比降低、服务业占比升高的产业结构背景下,适当降低中职比例更适应经济发展结构。 经济发展阶段与产业结构对中职比例的预测,恰好对应高收入与中高收入国家群体中职比例的发展趋势。此两类国家经济发展多处于知识和创新密集型阶段,降低中职比例、发展高等教育层次更能够激发经济活力。高收入国家经济发展往往伴随着第三产业占比升高,其中职比例下降是产业结构升级换代、中低技能岗位大量被淘汰的现实因素[11],以及民众教育需求“上移”带来的职业教育高等化趋势[12]共同作用的结果。相比之下,中高收入国家的产业结构调整往往伴随着第二、第三产业规模同时提高,二者对中职比例影响方向相反,中职比例的具体变化方向受到两类产业体量的综合影响,中高收入国家中职比例的“波动”便源于此。 然而,经济发展阶段与产业结构对中职比例的预测并不能解释低收入与中低收入国家的中职比例变动情况。此两类国家多处于劳动和资本密集型经济发展阶段,第一、第二产业占比较高,据经济要素与中职比例的关系预测,这些国家提高中职比例更能够回应经济需求,显然,这一预判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结合教育背景来看,低收入与中低收入国家尚未普及高中教育,这是阻隔经济要素与中职比例间关系的重要成因。21世纪以来,尽管低收入与中低收入国家高中阶段毛入学率均有大幅提升,在2019年分别达到30.0%与59.2%[13],但普及程度仍与高收入、中高收入国家相距甚远。在收入较高的国家,中职比例变化是职普结构适应产业结构与经济发展阶段的结果,它以教育系统培养人才总量能够基本满足经济需求为前提。而在收入较低的国家,人才总量尚且难以满足经济需求,且经济发展水平越低的国家人才缺口越大,此时培养高层次人才的紧迫性强于基础技能型人才。随着经济发展,这类国家以扩大教育规模与人才总量为优先事项,普通高中因更低的成本及其学术根基受到青睐,中职比例随着高中教育规模扩大呈现出缩小的趋势。简言之,经济发展阶段与产业结构对中职比例的预测,适用于教育—经济系统供需关系相匹配的情况,不符合这一前提的国家,其中职比例调整方向优先服务于使二者相匹配的目标。 尽管能够解释多数现象,经济要素仍无法回答收入较低与较高国家群体中职比例间的巨大鸿沟,文化要素恰好能够对此予以解释。收入较高国家群体包含许多欧洲国家,这些国家拥有悠久的学徒制传统,其职业教育在文化认知与制度设计方面合法性都较高[14],较高的中职比例源于此类国家的文化与制度背景。而收入较低国家中非洲与拉丁美洲国家居多,伴随民族国家独立、工业化进程、人口规模扩大、国际组织对职业教育的倡议宣传,这些国家的职业教育体系在20世纪80、90年代得以基本成型,职业教育的短暂历史决定其地位尚不稳固,加之其经济贡献率一直未有定论[15],职业教育在这些国家并未获得充分重视,中职比例相应处于较低水平。收入较高与较低国家间中职比例的巨大差距根植于两类国家职业教育的内生与外生特性,前者职业教育的内生性决定其更受重视且民众接纳度更高,中职比例也因此显著高于收入较低国家。 (二)文化要素:与经济要素互为影响中职比例的前提,其限定的中职比例阈值与经济结构之间的矛盾能够被制度要素所调节 中职比例并不仅凭社会经济发展需要而定,更受到文化传统等社会要素的综合影响。对职业教育的认知与动机并不存在全球统一模式,也就无法依据某个“一致性”比例划定“职普比”并制定相应教育政策[16],反而应透过该比例的地区与国别差异,洞察其背后的文化成因。 文化要素能够作为经济要素影响中职比例的前提,也能够在经济要素对中职比例的限制作用下发挥影响。前者体现在不同文化圈因历史成因对职业教育的定位与认知不同,这能够限定中职比例的阈值。欧洲职业培训起步最早,发育也最为成熟。中世纪以前,欧洲手工业经济制度下的学徒制发展态势良好,欧洲大陆手工业者跨国界自由迁徙带动整个欧洲地区手工业经济的兴盛[17],这一历史传统奠定了欧洲大陆崇尚实业的理念,其影响持续至今。相比较而言,中国、新加坡、韩国、日本等东亚国家深受儒家思想影响,信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理念,强化学历、轻视职业技能教育的文化传统使该地区民众接受中等职业教育的意愿较低。在韩国、印度、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斯里兰卡等许多亚洲国家,对体力劳动的消极态度严重抑制了职业教育需求,职业教育被视为面向穷人、教育落后地区、高等教育不发达地区的教育活动。这些国家并非缺乏职业教育需求,而是公众拒绝接受职业教育代表的“社会底层”符号。[18]这一文化认知差异反映在中职比例上,欧洲中职比例显著高于亚洲地区,前者在21世纪以来长期维持在50%以上,后者仅为约20%[19]。在欧洲内部,东欧比西欧参与职业教育的动机更强[20],相应地,中职比例也呈现出东欧略高于西欧的整体性差异。 不同文化背景形成的管理模式差异也对中职比例产生影响,这一机制在经济要素的框架下发挥作用。欧洲民族国家的成立与工业革命塑造了国家间差异巨大的职业教育体系,其中法国政府主导型、英国自由市场型与德国双元合作型模式具有代表性。[21]法国、英国与德国三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阶段、产业结构以及教育—经济系统匹配度较为相似,但政府—市场关系决定其管理模式存在差异,导致三个国家中职比例呈现出不同的变化趋势。英国强调市场作用并遵循自由市场逻辑,其中职比例在近20年来波动频繁;法国强调政府责任,中职比例在同期下降最为平缓,且存在明显拐点;德国崇尚“在秩序中的自由”、强调多元合作,中职比例同期变化最为连贯且流畅。由此,作为文化要素内涵之一的职业教育管理模式在地缘文化与经济要素的整合性框架下发挥作用,并对中职比例发展趋势起到不同程度的约束与引导作用。 在文化要素限定中职比例阈值的前提下,教育制度要素能够突破中等职业教育局限,通过重构更广泛意义上的职普关系回应经济人才需求。位于亚洲儒家文化圈的许多国家,其职业教育地位与民众选择意愿远低于学术型教育,提高中职比例面临文化挑战。对此,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国家并未一味追求提升中职比例,而是转而推进职业高等教育建设,完善职普融通、职业教育升学以及企业培训等制度,以此回应经济结构的人才需求。从国家经验来看,日本二战后职业教育发展呈现出体系化、上移化、综合化、信息化、国际化、法制化等特点,形成层次结构齐全、类型多样、办学主体多元、轨道融通的职业教育体系[22],实现了职业教育与经济发展的双向促进。韩国建立了中高等教育有效衔接、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并轨的终身职业教育体系,通过建立学分银行、设置多种入学机会与学习方式、提供招生与就业政策优待、颁布系列法律法规等方式推行并保障职业教育体系的连贯性与终身性。[23]新加坡通过职普教育分流制度改革、应用学习教育模式改革、全民终身学习的继续教育与培训等改革创新举措,构建起多元走道、职普沟通的立交桥,保障了职业教育体系的建设发展与社会吸引力。[24]上述经验表明,因历史文化原因对职业教育认可度较低的国家,可通过自上而下强有力的政府干预与全面规划,避免中职比例与文化认知的冲突,通过制度设计重构职普关系并提升职业教育的社会认可度,拓宽未来中职比例的潜在阈值。 (三)制度要素:职普教育的升学与流动制度以及与职业教育体制机制相协调的其他制度设计能够调节经济与文化要素对中职比例影响的矛盾关系 制度要素对中职比例的影响在经济与文化要素构建的框架内发挥作用。随着全球高等教育入学率不断升高,许多学生不想过早放弃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与可能,提升职业教育层次、设置职普融通的流动制度成为越来越多国家的选择。这种制度设计能够为中等职业教育毕业生提供更多流动与升学机会,满足中职学生多样化学习诉求,通过削弱文化要素对中职比例的约束,服务于其对经济结构需求的精准匹配。 升学制度是与中职比例相关制度要素的重要维度。从教育内容与学制来看,并非所有国家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都有机会直接接受高等教育。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11年的国际教育标准分类(ISCED),根据“是否完成本层次教育任务”与“具有直接接受高等教育机会”两个维度,中等职业教育可分为4种类型,仅其中一种类型的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可直接接受高等教育,其余类型毕业生需修读中学后教育才可进入高等教育层次学校。如巴西、加拿大、芬兰、韩国、葡萄牙等,中等职业学校所有的毕业生都可直接接受高等教育,而瑞典、挪威、新西兰、爱尔兰等国家,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需更丰富的知识技能储备与更长的学习年限方可接受高等教育。可见,在经济与文化要素相似的背景下,调整升学制度,使中等职业学校与普通高中在教育内容与学制规划上具有相同待遇,能够提升中等职业教育就读意愿,保障中职比例。这同时说明,制度要素能够反作用于更为宏观的文化要素框架,扩大中职比例阈值。 芬兰与冰岛的中职比例差距恰能说明中职比例与升学、流动制度间关系。同为北欧高福利国家,芬兰与冰岛的文化背景相近,都有小规模且灵活开放的经济市场,两国经济与文化背景具有高度同质性,但中职比例相差甚远。2019年,芬兰中职比例为68.7%,冰岛仅为28.4%[25],前者职业教育体系“双轨互通”与后者“四面围堵”的制度差异是两国差距的重要成因。芬兰的应用科学大学(UniversityofAppliedSciences)属于职业高等教育层次,可授予学士和硕士学位,获得应用科学大学硕士学位的学生可以申请攻读学术博士学位,这一纵向道路为职业中学的学生提供了持续深造的机会。在横向道路上,芬兰严格区分了学术与职业教育轨道的定位及内容[26],打通两轨间的双向流动路径,学生既可在普通高中与中等职业学校之间流动,也可在学术型高等教育与职业高等教育间流动,不会因一次分流而被限制升学计划或职业道路[27]。反观冰岛,既无职业高等教育层次项目,也缺乏职普体系间的互通机制,其几乎所有职业教育与培训项目都在高中阶段提供,且绝大多数职业中学毕业生都需继续接受大学前预备教育——“衔接课程”(bridgingcourses)才有机会升入大学。[28] 当然,冰岛流动性低的职业教育体系与其经济结构相适应。一方面,冰岛经济发展主要依赖旅游业、制造业、渔业等行业,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便能够胜任此类工作,阻断中等职业学校升学道路可以缩短劳动力在学年限,节省培养成本。另一方面,冰岛通过其他维度的制度设计弥补了职业教育层次性与灵活性不足的问题。冰岛相对发达的终身学习体系使学生可以安心选择学术轨道升学,并随时根据需要进行终身学习,获得就业资质。2020年,冰岛25岁一64岁人口的终身学习参与率为19.4%[29],远高于欧盟的平均水平9.2%[30]。即便如此,冰岛“四面围堵”的职业教育体系仍使个体面临择业与发展难题,考虑到现有体系难以满足多样化学习路径需求,冰岛已在考虑建立高等教育层次的职业院校。[31] (四)资源要素:保障具有经济、文化、制度合理性的中职比例但不与中职比例存在直接关系 职业教育以实践为主,许多专业教育实践以高昂的设备资源为基础,办学成本较高,往往需要超出普通高中的经费支持。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职业教育办学成本是普通教育的三倍左右[32],部分国家甚至远超这一标准。据估计,韩国中等职业学校的生均教育成本是普通高中的10倍以上[33],20世纪80年代以前,南亚国家职业教育的成本投入更是超出普通教育数十倍[34]。然而,一些发展中国家教育预算拮据,难以负担职业教育的高昂成本,印度、尼泊尔、孟加拉国、巴基斯坦等东南亚国家中等职业教育经费不足的问题显著[35],有限的资金投入成为制约这些地区中等职业教育规模扩张及占比提升的要因。在经济、文化与制度要素构建的框架之下,资源要素成为影响中职比例的“最后一道防线”,资源水平决定综合体现经济结构需求与文化钳制且受到制度调节的中职比例能否最终落实。 生均教育经费是反映教育投入充足与否的关键性指标。OECD与欧盟国家中等职业学校生均教育经费均高于普通高中,2017年OECD与欧盟中等职业学校生均教育经费分别是普通高中的1.15倍和1.13倍①。2000年-2018年,我国生均教育经费的“职普比”最高为1.49[36],虽高于欧盟与OECD成员国水平,但教育经费投入并不稳定。2017年部分欧盟与OECD成员国生均教育经费投入情况并未显示出与中职比例的内在关联。中等职业学校生均教育经费高于欧盟与OECD平均水平的国家中,同时存在中职比例较高(卢森堡、奥地利、荷兰等)和较低(瑞典、新西兰、冰岛等)的国家,反之亦然。[37]中等职业学校生均教育经费作为众多要素综合影响下的投入性指标,并不必然与中等职业教育的质量与结构挂钩,它处在层次化、结构化的教育系统之内,与中职比例并非亦步亦趋的变动关系。作为一种结果性指标,中职比例受到经济结构、文化背景与职普教育制度的共同作用,生均教育经费这一资源要素对其并无直接影响。然而,资源要素起到了“托住中职比例下限”的重要保障作用,能够防止国家因经费或资源短缺而被迫降低具有经济、文化与制度合理性的中职比例。 生均教育经费主要受两个因素的影响,一是教育成本,二是教育投资方式,这二者都与中职比例无直接关联。规模、培训模式、专业等要素都会影响职业教育成本。当职业教育规模提高时,人均成本相应降低,此时或能同时观察到中职比例的提升与生均教育经费的下降,但这建立在普通高中规模与教育经费投入总量基本不变的基础上;二者变化方向与程度不定时,中职比例与生均教育经费的变化趋势并不存在必然联系。职业教育成本与教育模式有关,基于工作场所的技能学习需要中等职业学校付出与企业合作的额外成本,而校本课程成本相对较低,这是不同教育模式国家生均教育经费“职普比”差异显著的成因。例如,立陶宛等以校本课程为主的国家中等职业学校与普通高中的生均教育经费接近,而冰岛、德国、荷兰等兼有校本课程和工作场所学习模式的国家中等职业学校生均教育经费则明显更高。科学技术、工程制造、医疗健康等相关专业的培养成本较高,这些专业领域中职学生比例较高的国家,如智利、冰岛、瑞典(工程制造相关专业的中职学生占比超过40%),其中等职业学校的生均教育经费明显超出普通高中,而在商业、管理、法律等成本偏低专业的学生占比较高的国家,二者的生均教育经费水平相近。[38]尽管如此,教育成本对生均教育经费的影响,与各国中职比例差异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 从教育投资方式来看,职业教育经费包括政府与非政府投入两部分,它是政府与社会主体投资角色关系的体现,与中职比例本身无关。例如,在德国、荷兰、新西兰等生均教育经费较高的国家,中等职业学校的非政府支出占比显著高于普通高中,而生均教育经费投入相对较低的英国,其中等职业学校的非政府支出则略低于普通高中。[39]差异化的投资主体关系决定了中等职业学校所获资源水平,但这并不牵涉中等职业学校与普通高中的规模结构,因而与“职普比”无直接关系。简言之,中等职业学校的生均教育成本与生均教育经费,只与职业教育自身结构及活动相关,并不涉及其与普通高中的关系,因而与“职普比”不存在直接关联,而是只发挥对中职比例的支持保障作用。 四、结论与启示 本研究对全球中等职业教育比例展开现状、趋势与影响要素分析,发现全球中职比例长期维持在22%-24%水平,区域与国别间差距较大,但这一差距呈现缩小态势。中职比例受到经济、文化、制度与资源要素的综合影响。经济与文化要素构建了影响该比例的宏观框架,二者互为前提与基础。一方面,文化背景限定中职比例阈值,经济发展阶段与产业结构等经济要素在这一范围内对中职比例产生影响;另一方面,在经济结构具有相似性的背景下,管理模式文化差异对中职比例调整产生不同形式的影响。在此框架下,升学与教育流动制度、与职业教育体制机制相协调的其他制度设计(如具有专业教育性质的终身学习体系)能够调和中职比例面临的文化阈值与经济需求之间的矛盾。资源要素起到对中职比例的保障作用,但它并不决定中职比例的水平。国际数据与国别案例证实了相关文献假设与解释的合理性,表明中职比例影响要素框架由宏观到微观依次为经济、文化、制度、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