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质教育”过头了吗：新入职教师视角下的学校教育现实

【摘要】围绕20多年来我国基础教育领域进行的课程教育改革，学界的反思和争论一直持续，主见、快乐成长、自由发展的学生；入职后教师们喜欢“乖学生”,认为围绕21世纪之初的“新课改”的争议，从改革一开始就未曾停息。在众多改革的批评者当中，最特别是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转变的改革提法，王先生先后发表了一系列文章[其反映了一股“轻视知识”的思潮，对教育和课程改革带来了极大的干扰[1]。王策三教授在改革初期极力捍卫遭受课改冲击的传统“全面发展教育”儿童”观的偏误及制度化教育的规训与压迫的结果[6],素质教育改革希望教师关注学生的兴趣，认为应当减少教学中过度的学习负担，提倡快乐教育而不是枯燥、重复的教学内容[7]教学中只谈“学生主体”,不谈“学生客体”,认为素质教育中的“快乐”需要小心地进行定义，肤浅的快乐和无负担的学习是不可能的[8],兴趣必须与自我的努力、严格的训练相结合[9]。有学者更进一步指出片面重视个性、追求快乐的环境下只会培养出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有论者提出，在素质教育改革过程中我国基础教育实际上发展成两种教育实践“理念型”:一为背后实际上是几十年来主导中国基础教育的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之争[9]。关键词。然而，博放教育在现实中的实践却不幸导致“在教育最核心的部分与育人的断裂”[9]。通过对“博放教育”的制度逻辑及其背后的“民情指课改倡导者所主张的“创新”“平等”“自由”等口号背后的“虚张无限在师生关系方面，批评者对“素质教育”改革者倡导的“学生中心”观念提出和教师“服务者”的关系，学生成为被取悦的对象，教师的权力受到损失，教育的严肃性被消解[10],学校教育缺乏公共精神，而学生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泛滥[12]。部分学者呼吁重新思考“师生平等”威地位，而学生在这一关系条件下也需承担起尊师重教的无限责任[13][14],有学者生发展为中心”取代“学生为中心”,给予教师应当的权力[10]。还有学者围绕素质教育的评价和管理展开反思和批判。素质教育倡导更为自由行的“监视一评估主义”、学校实行的“规训一管理主义”到教师实践的“养了一种熟谙成功学的学生，“拔尖”的背后存在精英主义、个人主义的陷阱[9][总之，可以看出近年教育研究界对近30年来以新课改为代表的素质教育理论、政策和实践开展了现实中以怎样的样态和程度落地?本研究尝试聚焦师范生入职中小学校前后关而管窥学院中“理想”的教育与中小学“现实”的教二、研究方法在研究设计上，采用跟踪研究和对比研究。经过熟人介绍和滚雪球方法，研究团队最终选择18位师范院校的学生。这18名学生来自4所不同师范院校，包括部属与省属两级师范院校各2所。参访者均为2020届毕业生，其中有师范生11名，非师范生7名，但他们毕业后均入职公立学校从事基础教育或学前教育教学工作。访谈分两次开展，第一次深度访谈于2020年上半年在线上或线下进行，访谈主题关乎在校师范生的教师观、学生观和未来职业规划，单次访谈时间在60分钟以上，共计18名学生参加。第二次深度访谈于2021年上半年在线上或线下进行，对研究对象进行追踪研究，此次访谈共计13在研究方法上，研究者选择了对同一批研究参与者开展持续一年的重复性1.独立有主见在2020年初次访谈时，“独立”和“主见”在访谈者谈及理想中的学生时频繁出现。晓芦对“独我理想中的孩子，希望他独立，有主见，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喜欢的她希望学生作答的内容是经过自己思考的创造性产物，并且有个人的兴趣爱好。这里的“独立”2.快乐成长除了“独立自主”的成长方式外，大多数受访者还尤其谈到了学生成长中的另在校师范生在访谈中常常很自然地提及希望学生快乐地成长。例如阿双认为：“肯了课外班的童年生活，认为课外班占据了大量时间但效果并不显著,因为自己已经体验3.自由发展在校期间，未来教师对学生发展充满信心，认为每一个学生都有他的闪光点是发现学生的个性，扬长避短，因材施教，让学生自由地发展。美淇受益于初中数学老师的因材施教育，就是全面带动学生去发展，并且要注重个体差异性。”很多受访者在第一次访谈中谈到要注重引导学生做他们擅长的事，而不4.成绩不是目的在本研究的第一次访谈中，受访者的确频频提到成绩，但大多表示相比成绩的努力，一直在学习，一直在进步”,即使他的成绩是最后一两名也可以接受。总体看来，新手教师还没有进入学校工作前，依托个人经历和大学教育产生的学生发展观与素质不过，在跟踪访谈中，伴随参与者们进入中小学的教学实践场所成到2021年上半年，在绝大部分受访者参加工作大半年后，我们再次邀请这些初入职场的新手教师在研究者追访时，新手老师已经入职中小学一学期。相比作为师范生时很多受“乖”的表述虽然简单，但含义却很复杂。晁一向我们讲述了一件令教师喉咙发炎，学生能体谅老师，不淘气，这里的“乖”包含学生对觉得比较乖的，并且在我这一课还取得不错成绩的，应该还是有的。”“调皮”不仅是不遵守课堂纪律，更深层的是学习态度不端正，“乖”则是学生受到了教师的感“快乐”的内涵同样发生了变化。或许是因为入职后教师最主要的工作变成指导学生们学习，在如果说校园里的未来教师期待学生的“快乐”成长是轻松的、压力小教师们发现了多数学生对学习的抵触情绪，快乐和兴趣便充当了端正切地与规定的学习任务联系在一起，良好的学习效果乃至分数成绩构成了“快乐成3.“教师不是万能的”步入学校以后，教育现实让新手教师们逐渐认识到身为教师能力有限以前的想法还是有一些理想化了，觉得只要我愿意，大部分的孩子可以想办法帮他提高的，在对学生的影响方面，教师更多谈到的是学生家庭因素，而淡化了之前认为的成绩让我觉得，好像意义不大”。久而久之，对于“差生”的态度演变为了“未来教师在校时设想要尊重学生的自由发展，根据学生个性因材施教4.成绩还是很重要的工作后，教师围绕成绩的话语体系发生了转变。相较于师范院校时期对于成绩的重要性，老师们从被迫适应到主动接受，但仍时常在“成绩不万能”和“成绩很重要”都排名第11,但是语文好像跟前面一名差的不是很多，英语就差了(好)几分了。”期末考试中，山杉班的最高分比隔壁班最高分差3分，这3分的差距在假期仍然萦绕于山杉心头，考虑下学期应该如何调力的展现，有起色了之后教师才能慢慢受到“重用”,就像心然通过实践法，如同心然后来承认的“成绩确实可以快速地让你了解到这个学生这一段时间然而，在具体教育实践中，新教师们一面专心提升学生成绩，一面却又对输式教学感到痛心和疲累，呈现出矛盾纠结的心态，发出诸如“课讲得飞快，那样其实效果特别不好”“教师压力大，大家都特别累”“一直排名，没有尽头，真的好痛苦，但不这样做你真的会被淘汰掉”总之，通过对照入职前后两次访谈，可以感受到新教师们从各21世纪之初围绕新课改的学界争论，争论双方分歧的焦点在于肇始于“新课程改革”的一系列改革是否过度放纵学生自由、削弱了教师权威、淡化了知识学习?当然这里争议的究参与者们从师范生到新入职教师的身份转变过程中所经那么,为何近年来关于“新课改”教育理念及其带来的实践弊端引起如此众多关注呢?自“新课改”收的新理念之间的差异，或者说学校教育现实中传统观这里当然并非简单指责学者对教育现实感知敏锐度的缺失和错位，相反，任何有关现实的言说包因此，关于当前的学校教育现实存在两种或多种不同的认知图式[20],“反思者”视角认为改革往但过于“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