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价值定位、群体特质及培育路径

/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价值定位、群体特质及培育路径【摘要】在全面推进教育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新征程中，培育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旨在追求以人才培养支撑教育强国建设、以特色资源赋能乡村教育振兴、以榜样典范助力乡村教师发展的三重价值。基于教育家精神的时代内涵和乡村教师的特殊职能，教育家型乡村教师需要在价值立场、精神境界和实践智慧三个维度体现六种群体特质，即理想信念、使命担当、高尚师德、乡贤品格、教育智慧、践行能力。为此，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培育可从统筹安排保障性培育制度、协同打造立体式培育体系、精心设计定制化培育内容和显著提升内生型培育效能四个方面搭建路径。【关键词】教育家；乡村教师；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群体特质；培育

一、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价值定位 (一)国家战略视角：响应发展需求，以人才培养支撑教育强国建设 强国之路，教育先行，教育强国建设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战略先导。[1]其中，补齐乡村教育短板，提升其服务国家战略的效能，须返璞教育本质，回归育人原点。教育者本人一定是受教育的[2]，乡村教师作为立德树人的主体，理应给予重视，因此，以新时代教育家精神为指引，培育造就一批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折射了乡村教师的发展性和再生产性，不仅体现了儒家“以人为本”的主张，也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人力资本投资和增值的效应。可以说，培育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初衷，是最大限度地提升乡村教师在教育场域作为专业人才和在乡村场域作为公共人才的综合素养，目的是为教育强国建设战略做好人才支撑。首先，在教育场域，培育造就师德高尚、业务精湛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有利于提高乡村教师立德树人的能力，助力乡村学生成长成才。其次，在乡村场域，除人才培养的核心任务外，能力卓越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可以参与乡村公共事务治理、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振兴乡村发展。培育乡村场域的教育家型教师能够提升乡村教师服务乡村的主体意识，彰显其作为乡村振兴人才的角色担当。 (二)教育发展视角：赓续乡土文化，以特色资源赋能乡村教育振兴 中国特有的教育家精神带有深刻的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积淀和现代文明活力的烙印，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成长浸润于乡村优秀文化与文明成果的精华中，历经吸收、传承和发扬等过程，他们不仅开阔了自身视野格局，而且形塑了以文化人、以文育人的价值旨趣，为以文赋能乡村教育发展奠定了深厚基础。此外，制度赋予了乡村教师公共职能，要求其发挥“新乡贤”示范引领作用，促进乡村文化繁荣[3]为其传承、弘扬和创造乡村文化提供了可行条件。因此，培育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是激发乡土资源活力、赓续乡村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举措，也能为助推乡村教育特色发展提供优质传统资源。首先，城镇化的快速发展建立了城镇取向的主流文化标准，冲击着乡村传统文化、乡村传统风俗和乡村社会文化秩序，影响着乡村特色文化的可持续发展。乡村学校作为乡村地区的文化高地，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代表乡村学校在教育和公共事务中发挥文化主体的作用，在传承和再创造乡土文化的过程中振兴与发扬着乡村文化。循此逻辑，培育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使优秀乡土文化得以被看见、被珍视，同时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也利用乡土优秀文化开展教育实践，激发了自身和学生传承乡村优秀传统文化的意识和行动自觉，为乡村文化自信和文化繁荣注入能量。其次，躬耕于教坛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是新时代教育教学改革的先锋，他们善于利用乡土资源创新设计富有乡土特色的教学模式，能够提炼出契合乡村教育发展的教学理念，逐渐对乡村教育的发展与城市教育的发展作出区分，为乡村教育开辟出特色发展道路，赋能乡村教育振兴。 (三)乡村教师视角：激发个体自觉，以榜样典范助力乡村教师发展 毛泽东同志非常注重利用榜样加强管理，认为先进典范是一种政治力量，是大家学习的模范，具有“带头作用”。[4]习近平总书记同样高度重视榜样的示范意义，他强调：“伟大时代呼唤伟大精神，崇高事业需要榜样引领。”[5]159当下，高质量发展已然成为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主旋律，然而乡村教师流失率高[6]、职业发展空间受限[7]、发展的内生动力不足[8]等问题，制约着乡村教师队伍发挥其应有效能。尤其在2017-2021年，乡村教师数量减少19.74万人，优质乡村教师和青年乡村教师的流失成为制约乡村教师队伍高质量发展的主要因素。为全面深化教师发展改革，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指出“到2035年，教师综合素质、专业化水平和创新能力大幅提升，培养造就数以百万计的骨干教师、数以十万计的卓越教师、数以万计的教育家型教师”[9]的远景目标，为中长期乡村教师队伍的发展指明了目标方向；提倡“培育乡村教育带头人，鼓励各地在乡村中小学遴选优秀教师，支持他们立足乡村、大胆探索，努力成为教育家型教师”[3]“培养造就一批引领教育改革发展、辐射带动区域教师素质能力提升的教育家”[10]。这昭示着时代发展对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深切呼唤的同时，也以教育家为榜样典范，为广大乡村教师树立了精神旗帜，以带动乡村教师对标贤能、涵养德行，激发他们追求卓越的思想与行动的自觉，激励他们在教育实践中以教育家精神进行自我教化，最终实现自我升华，成为有情怀、有信念、有智慧、有格局的乡村教师。因此，创造条件成就乡村教师的教育家品质，使其成长为弘扬教育家精神的乡村教育促进者与引领者，不仅是在制度赋能下革新乡村教师队伍建设的积极实践，而且是在教育家榜样指引下激发乡村教师发展自觉，助力其突破个体发展局限、延伸职业广度的有效行动。这既是主动破解乡村教师“留不住”难题的调适手段，也是走出乡村优质教师结构性短缺困境的创新之举。 二、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群体特质 培育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前提，在于明晰其群体特质。纵观我国乡村教育的发展历程，以黄炎培、晏阳初、陶行知、梁漱溟、黄质夫等为代表的乡村教育家，在引领和推动乡村教育发展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他们的乡村教育家特质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即强国富民的教育理想、化民成俗的教育信仰、投身乡村的桑梓情怀，以及探索研究的革新精神[11]，这对我们探究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群体特质具有重要启发。诚然，教育家总是带有特定时代的烙印，如中国古代教育家所展示的圣贤气度和近现代教育家所表现的家国情怀。新时代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必然是新时代精神的代言人，是引领革新乡村教育的实践者。结合教育家精神的时代内涵，我们认为，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所具有的理想信念和使命担当、高尚师德和乡贤品格、教育智慧和践行能力，构成了其群体特质，彰显了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坚定的价值立场、崇高的精神境界和丰富的实践智慧。 (一)坚守理想信念与使命担当的价值立场 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所具有的价值立场是其认识乡村教育问题乃至国家发展问题的根本态度。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作为乡村教育的重要领袖和守望者，应将“小我”坚定地融入教育与乡村发展，并坚守以发展乡村教育报效强国建设的信念不动摇，承担育人育才和振兴乡村的使命担当，以个体力量报效国家发展的宏图伟业。 1.扎根乡村、教育报国的理想信念 理想信念是指引个体价值取向和行为选择的精神支撑。在中华民族的发展历程中，乡村教育家们在为党的教育事业终生奋斗的理想信念指引下，以教育改革实践投身报效祖国。目前，振兴乡村教育既是乡村振兴的关键环节，也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举措。然而，教学资源匮乏、优质师资不足等乡村教育内部生态的长久积弊，依旧制约着乡村教育的发展，提升乡村教育质量、补齐乡村教育短板仍然是乡村教育振兴的主旋律。因此，新时代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要有立志扎根乡村，为乡村教育、国家建设奋斗终生的理想信念。他们能深切领会，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山区孩子的命运，才能为改变山区贫穷落后的状况提供支撑和帮助；只有改变乡村教育的发展劣势，才能托起教育强国建设的基底。为此，他们能主动投身于祖国建设最薄弱的地方，深入乡村、扎根乡村，坚守办好乡村教育的理想信念，以自身力量撑起乡村教育发展的脊梁。在信念的指引下，他们将自我价值的实现与“家国天下”联系在一起，始终以贯彻落实党的教育方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为职责使命，牢固坚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以大国良师的气度风范将教育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伟业的重大使命深刻烙印在自身的行动自觉中，为国家发展贡献个体力量。 2.心怀乡土、志在振兴的使命担当 教师使命是对其为何而教意义的探求，当代教师的重大使命在于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落实，在于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在于坚定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在于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己任担当。有学者提出，教师使命包括教师职业使命和超越性使命，且与自身专业发展程度呈正相关。[12]目前，乡村振兴战略的推进实施和教育现代化建设步伐的加快，共同对教育振兴乡村的功能提出了更高要求。这就需要乡村教师在承担育人职业使命之外，还要升华承担振兴乡村的超越性使命。实践表明，教育在以为乡村发展实现人才振兴、产业振兴和生态振兴为旨归的基础上，构建出教育推动乡村振兴的实践路径。因此，新时代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不仅是承担教书育人任务的教育工作者，还是通过为乡村积累和提升人力资本、推进乡村产业发展和助力乡村生态文明建设等途径，协同赋能乡村振兴的能动者。“新乡贤”这一超越性使命担当是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在完成育人职业使命基础上的升华再造，是其专业发展实现跃升和再创造的正向促进工具。首先，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积极发挥知识分子优势，自觉担任乡村振兴智库角色，通过知识传播、技能培训等方式，引导当地人民努力掌握知识、提升技术素养，从知识和技能两方面协力提升乡村人力资本。其次，乡村现代化发展是乡村振兴实现的重要标志，也是主要手段。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在以振兴乡村为使命志向，深刻领悟现代化于乡村振兴发展之要义，创造性地将先进观念、新兴技术融入乡村振兴的具体行动，以现代化知识、理念和技术赋能乡村现代化发展，为乡村振兴作出贡献。 (二)彰显高尚师德与乡贤品格的精神境界 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精神境界由其作为教师的高尚师德和其作为乡贤的优良品格所构成，这是他们扎根乡村大地开展教育实践和参与公共事务的德行保障，展现了新时代教育家型乡村教师超然的品德修养和仁爱胸怀，是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作为教育家所必要的精神底色。 1.忠诚为教、仁爱奉献的高尚师德 高尚的师德是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必备品质，忠诚于教育、爱护乡村的孩子更是一种高贵的品德。评价教师队伍素质的第一标准应该是师德师风。[13]教师以自身品德感染学生，身体力行地塑造学生健康的品格、品行、品位，对学生的德行发展产生历久弥新的影响。因此，教育家型乡村教师要具备高尚师德、成为师德表率，这是对其根本性要求，也是底线性要求。此外，作为乡村教育领袖，他们还要在教育教学实践中以有教无类、乐教爱生的仁爱之心，为学生发展创造公平环境，通过仁爱精神的传递，促进和实现学生的全面发展。在我国乡村教育发展进程中，陶行知毕生践行“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伟大追求，百余年来一直鼓舞着无数乡村教师为教育事业无私奉献。梁漱溟以乡村建设发展为己任，放弃北京大学优越条件，深入乡村，建设乡村学校，终身奉献乡村教育。当前，我国乡村教育，尤其是偏远贫困山区教育还面临物质条件匮乏、教育资源不足等困境，其发展和提升更需要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以这些教育家为榜样，急乡村教育发展之急，忧学生发展前途之忧，将发展乡村教育事业的志向追求置于个体名利之上，无私为教，坚守为教育事业奋斗的初心，以朴实的行动助力乡村教育的发展。 2.热爱乡村、厚德躬亲的乡贤品格 乡贤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发展历史，他们凭借自身高尚品格和高水平文化，在公共事务实践中彰显出教化乡里的公益精神、造福一方的价值典范和宽厚友善的伦理取向[14]，通过正能量影响乡民的思想和行为习惯，从而赢得乡民的尊敬。乡贤经过历史的演绎和发展，在当下以“新乡贤”身份出现，其中乡村教师是“新乡贤”的重要成员，在乡村公共事务中以主体地位参与乡村发展，助力乡村振兴。教育家型乡村教师无疑是新时代的“新乡贤”，凭借其文化素养、知识技能、道德文明等在乡村社会中拥有更多的影响力与话语权，在助力乡村社会文明发展方面能发挥重大作用。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在践行乡贤品格的过程中，将深厚乡土情怀转化为守护乡土的责任，主动唤醒扎根乡村、建设乡村的行动自觉，以怀揣热爱乡村、亲近乡邻的情怀投身乡村建设事业。其中，承担公共责任是乡贤角色的核心任务，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应深刻认识到这一本质，自觉超越承担教育的单一职责，努力满足乡村建设的多方面需求，以自身德行和才智，积极充当乡风文明的守护者、乡村治理的协助者、乡民生活改造的领导者[15]，为乡村发展出谋划策，推动“新乡贤”品格与乡村建设相融相生、同向同行。 (三)凝聚教育智慧与践行能力的实践智慧 1.因地制宜、开拓创新的教育智慧 教育是复杂的社会实践活动，教育家能运用自己的教育智慧，将教育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基于复杂状况开拓创新，这一点在许多著名教育家身上都有所体现。黄质夫于抗战困苦之际，创新开展“乡村学校化、学校乡村化”教育改革，在开拓边疆教育事业上成绩显著。陶行知率先实施创造教育，主张“生活教育论”，实行“教学做合一”。这些著名教育家施展智慧，诚如朱熹所言，将“旧学商量加邃密，新知培养转深沉”，不仅创新了教育实践，也创生了本土教育理论。就我国乡村地区教育现状而言，仍存在不少问题制约其高质量发展，其中，乡村教育面临的资源困境已成为各界共识。[16]尽管制度设计给予了乡村教育一定的政策倾斜，但限于城乡发展次序中的城市优先地位，有特色、高质量的乡村教育发展目标的实现，还要依赖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发挥其教育智慧，突破乡村教育发展的资源困境，拓展乡村教育实践。因此，新时代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需立足乡村，发挥乡村教育领导者和实践者的能动性，以创新思维和创造能力，为乡村教育开辟出特色发展路径，具体包括以下两个方面。首先，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可因地制宜，从田园作物、古建遗存、民俗风情等乡土资源中挖掘教育素材，用作教育资源。其次，历经长期的教育教学实践与教育研究，教育家型乡村教师能有意识地对实践活动进行系统反思，进而形成对乡村教育的独特见解，感悟出深刻凝聚乡村特色、契合乡村教育发展需求的教育思想。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他们创造性地开展教育教学改革，在不断创新中激发乡村教育的活力，助力乡村教育内源式发展能量的提升，实现乡村教育的高质量发展。 2.直面贫困、深耕进取的践行能力 教育家是教育行动的典范人物[17]，深耕教育教学实践是其成长为教育家的必经之路[18]这就要求教育家具备机智、有理性、可持续的践行能力。正如以往乡村教育家们在复杂教育实践中能生成教育理念并将其转换为教育成果一样，践行能力是黄炎培建立农村改进实验区、帮助解决农民生计问题并得以走向成功的关键，也是晏阳初乡村平民教育实验影响深远的重要保证。他们直面本土教育问题、立足教育实践，以卓越能力践行教育理念、实现教育理想。我国乡村学校地缘不利、资源不足等劣势已然是不争的事实，这就需要有能够直面乡村贫困现状，立足资源匮乏、条件艰苦的乡村学校，以机智灵活的践行能力开展教育教学实践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除了要具备开展教育教学实践的能力之外，他们还要具备深耕进取的践行能力，能将上进决心转化为积极作为，认真领悟新兴教育思想、探索教育规律、更新教学方式，在理论与实践同频共振的过程中，以理论素质的提升反哺践行能力。此外，教育家型乡村教师还要具有追求卓越的强大内驱力，能自觉将内驱力转化为在面临职业前途困顿时，求实探索、笃行精进的行动自觉，以自身能量影响和带动教师团队的进步和成长，为乡村教育的发展探寻高层次突破口，可持续地引领乡村教育发展。 三、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培育路径 (一)坚定目标宗旨，统筹安排保障性培育制度 1.坚守为党育人的目标遵循，夯实“以人育人”的逻辑基础 中国教育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的宝贵经验证明，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建设的根本保证和基本遵循。培育什么样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关乎乡村教育长远发展的方向。因此，坚持党对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培育工作的全面领导，保证培育实践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任务，以为党育人、为国育才为根本目标，培育与新形势发展相适应、能引领乡村教育发展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反映出乡村教师培育工作开展的初心所在。一方面，党的领导是确保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培育工作政治方向正确的内在要求，蕴含着党管人才的重要内容，确保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心怀乡村、心系家国，厚植爱国之心，坚定报国之志，全面贯彻“以优秀的人培养更优秀的人”理念，有助于夯实“以人育人”的逻辑基础。另一方面，党的乡村教育事业发展，关键要在乡村教师队伍建设上发力，通过为乡村教师提供支持，满足其发展需求，培育乡村教师尽可能多地成长为立场坚定、精神高尚、智慧突出的乡村教育思想家和实践家，深入推进乡村教育改革，使乡村教师自觉成为推动乡村教育高质量发展的中坚力量，是党和国家发展教育事业的根本责任。 2.确保为国育才的制度供给，完善“达己育人”的技术支持 制度对实践活动的运行发挥着基础性保障作用，人才培育实践的开展离不开制度的指引与保障。在我国现有教育制度中，涉及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培育的制度内容还较为零散。因此，需要在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培育目标统领下，坚持“达己方可达人，育人必先育己”的理念，从保障培育实践能落地、培育方向正确、培育有质量三个方面统筹、完善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培育制度供给。首先，营造保障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培育实践能落地实行与常态化推进的制度环境。通过在“优师计划”“师范教育协同提质计划”“强师计划”“国优计划”等战略方案中增设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培育计划，再依托“国培计划”、“省培计划”和“双名计划”开展培育项目，还要创新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培育模式，推进信息技术与培育活动的全方位结合。其次，健全覆盖培育周期的精神涵养制度，确保理想信念入脑入心，以保障培育实践的政治方向正确。在制度设计中，将教育家精神融入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一体化发展全过程是关键，具体包括修订职前阶段的乡村定向师范生人才培养方案，将教育家精神融入师范生教育必修课内容。同步建设好师范生立德树人关键课程，持续提升高校教师课程思政能力，实现师范生专业提升与德行涵养的同向同行。在职后阶段也要确保教育家精神与各培育项目的有机融合，以滋养乡村教师坚定理想信念，深化职业修养。再次，完善教师考核评价制度。把政治素养和师德师风作为首要考核指标，并落实师德“一票否决制”。构建和完善层级化评价制度，细化入选优秀乡村教师、骨干乡村教师、卓越乡村教师、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等培育项目的标准，保障教师培育的质量。 (二)贯通职业发展，协同打造立体式培育体系 1.以系统思维纵向贯通培育周期，保障发展的连续性 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培育要立足其职业生涯历程，结合培育对象职业发展的阶段和规律性特征，以系统思维予以统筹和布局。这就需要避免当前教师人才培育模式呈现的单调封闭样态，也要预防阶段间的关联疏离而影响培育效果；既要关注培育发展的阶段性，也要重视培育阶段的有效衔接，这是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培育实践高质量开展的重要保证。首先，要遵循培育对象的成长规律，从教育家型乡村教师职业发展周期思考，以成就教育家品质为目标统筹贯通职前阶段、入职适应、成熟稳定、卓越创造的层级化发展周期，相应地为培育对象提供职前教育、入职指导、职后提升等环节的指导与训练。在阶段发展中遵循全面覆盖、好中选优、优中选才的递进式进阶理念，强化培育对象成长的连贯性。其次，注重培育阶段的合理衔接，保证培育效果的连续性。如通过乡村教师定向培养项目，以定向招生、定向培养、定向就业的方式，强化乡村教师职前与职后培育的一体化衔接，强化“选育用”的统筹协管，保证人才储备的稳定性和培育的高效性。 2.以协同思维横向联结培育主体，促进发展的全面性 全面发展是每位教师应有的权利，乡村教师的全面发展不仅是满足教师权利的需求，也是培育教育家型乡村教师卓越品行的内在要求。乡村教师教育家品行的可达性使能为其提供全方位的训练与指导成为必要，这就要求培育主体能协同合作，为培育实践提供合力支撑。首先，以协同思维打造培育共同体。积极推动地方政府、高校、乡村学校深度参与培育工作，以造就教育家型乡村教师为目标共识，形成基层与高校相互呼应、理论与实践互相促进、职前与职后全程覆盖的联动型培育共同体，落实对培育对象能力素养的综合指导与全面提升。其次，推进省、市、县各级教研机构、教师培训机构、高校和乡村学校共同构建教学研究共同体。统筹多方资源，引入高校专家指导、强化研修培训、教研教改团队合作、名师工作室辐射带动等多方式，促进培育对象凝练实践智慧、生成教育思想，践行知行合一，迈向全面发展新高度。 (三)推动素质提升，精心设计定制化培育内容 1.对标成果导向需求，精准设置内容 源于西方的“结果导向教育”和中国的“产出导向教育”，都倡导以成果作为教育的导向[9]，开展教育教学实践。以产出反思投入、部署实施内容的思路，启示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培育内容，要指向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素质养成，以成果导向的思路来设计。此外，乡村教育系统的资源短板，使乡村教育高质量发展还需要避免资源浪费，力求实现对区域资源的高度利用。同步到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培育，就需要以低资源投入撬动高效能回报的培育内容设计，对能生成教育家素质的内容进行精准设置，以保障教育资源的投入效能。基于此，精准设置培育内容，是对标成果导向需求，立足乡村教育资源劣势的突破途径。指向培育对象的素质养成，要在各培育阶段做好培育内容的精准设置，并考虑培育对象发展需求与培育内容的精准结合。保证培育对象在接受教育新理念、学习专业新知识、掌握教学新技能、了解改革新动向、奠基自主研修新功底等发展需求上得到有针对性的内容供给。 2.响应乡村教育诉求，凸显乡土特色 教育家型乡村教师能引领乡村发展的本质是其具备的乡土性。若要保证培育对象的乡土特性，城市化取向的乡村教师的培育内容必须得到调整。因此，在教育家型乡村教师的培育过程中，培育的内容设置要深刻融合乡土文化，体现乡村特性。如在职前阶段，教师培训的内容要增设乡村教育类课程，将乡村教育家的教育实践与教育思想等内容总结成专题并纳入其中，在教育精神的弘扬和浸润中为培育对象萌生坚定从教、改造乡村的信念奠定基础，以课程思政、乡土专题等形式将乡村传统文化、风俗民情、自然景观等与专业知识巧妙融合，在趣味与实用双重优势的引导下增加知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