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教育产品进校的伦理审查机制研究-结题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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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教育产品进校的伦理审查机制研究结题报告摘要人工智能教育产品加速进入中小学校园，在提升教学效率的同时，也带来了数据过度采集、算法偏见、适龄性不当、责任边界模糊等伦理风险，而县域层面长期缺少一套事前把关的制度安排。本课题以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的伦理审查机制为研究对象，围绕“谁来审、依据什么审、按什么流程审、审完之后如何管”四个制度问题展开。研究采用文献研究、问卷调查、深度访谈、德尔菲专家咨询、行动研究与个案研究相结合的方法，历时两年：先完成全县58所中小学46款在用产品的台账梳理、602份有效教师问卷与72人次访谈，摸清风险底数；继而通过两轮德尔菲咨询研制包含5个维度、22项指标、7个否决项的审查标准清单；随后在12所试点校开展9个月的机制运行检验，形成“一个办法、四个细则”的制度文本体系。试点期间共受理产品申报33项、完成审查30项、准入目录收录25款，动态监管办结复查9起，存量产品补审完成39款、退出7款。研究提出并验证了以审查主体与职责、审查标准清单、审查流程、动态监管与退出四要素为核心的县域伦理审查机制，推动进校产品管理由“事后被动应对”转向“事前审查、事中监管、全程留痕”，为县域教育治理提供了可复制的制度样本。关键词：人工智能教育产品；进校伦理审查；审查标准清单；动态监管与退出；教育治理机制；县域制度设计一、课题概述（一）研究缘起近年来，智能作业、智能辅导、课堂行为管理、学情分析等各类人工智能教育产品加速进入县域中小学校园，产品引进的渠道既有统一采购，也有学校自主试用、企业免费投放乃至教师个人推荐等多种形式。云溪县教研室在日常教学业务管理中逐步发现，全县中小学在用的人工智能教育产品数量逐年攀升，但引进环节的把关主要停留在功能演示与价格谈判层面，伦理维度几乎处于空白状态：产品收集了哪些学生数据、算法依据什么规则作出判断、出现误判由谁负责、内容是否与学段年龄相适应，这些问题在引进时无人过问，往往要到出现家长投诉或使用纠纷后才被动应对。教研室作为县域教学业务管理部门，长期承担进校教学用书与教辅资料审核职能，对进校产品的质量把关有制度传统，但面对人工智能产品带来的新型伦理风险，既缺乏审查标准，也缺乏审查流程与监管手段。课题负责人在以往承担县域教育信息化产品管理相关课题的过程中，深切感受到把伦理维度嵌入进校产品管理链条的必要性与紧迫性：技术产品的风险具有隐性、复合与动态的特征，等到问题外显再行处置，代价往往已经付出。由此，课题组把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的伦理审查机制确立为研究课题，申报河北省教育科学“十五五”规划课题并获立项。课题从制度设计层面回答“进校产品如何审、如何管、如何退”的现实问题，研究落点是审查机制这一制度安排本身，力图把分散的、应急式的判断经验，提炼为稳定、可复制、可留痕的县域制度规则。（二）研究任务与完成情况对照开题报告确定的研究任务，课题组逐项推进并如期完成。第一项任务是摸清全县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的应用现状与伦理风险底数，课题组建立了覆盖58所中小学的产品台账，梳理出46款在用产品，完成640份问卷发放（回收有效问卷602份）与72人次结构化访谈，产出《云溪县中小学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应用现状调研报告》与《进校产品伦理风险清单（第一版）》。第二项任务是研制伦理审查标准，课题组通过两轮德尔菲专家咨询，将初始拟定的46条标准条目精简整合为5个维度、22项指标、7个否决项的《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伦理审查标准（试行）》。第三项任务是设计审查流程与主体职责安排，形成《进校产品伦理审查流程与动态监管办法（试行）》机制文本及6个配套表单工具。第四项任务是在试点校开展机制运行检验，12所试点校历时9个月的运行共受理申报33项、完成审查30项，动态监管办结复查9起，机制文本由1.0版修订为2.0版，并汇编形成区域制度文本。第五项任务是总结提炼与推广，2028年秋季学期起机制推广至全县58所中小学，研究结论经市级教研活动交流2次。各项任务全部完成，形成了研究报告、调研报告、审查标准、机制文本、制度汇编、案例集等系列成果，形成了过程性档案。二、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一）政策要求与现实需求从政策层面看，国家已为进校产品治理划定了明确的合规底线。《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确立了处理个人信息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和诚信原则，规定处理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个人信息应当取得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同意，并要求遵循最小必要原则；《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对网络产品和服务提供者面向未成年人的服务作出专门规范，要求严格保护未成年人个人信息；《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要求服务提供者依法开展安全评估并履行相应义务；《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明确了算法透明与用户权益保护义务；《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与《关于加强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的通知》则从教育数字化战略高度，对人工智能进校园提出了统筹管理与安全规范并重的要求。这些规定为进校产品审查提供了上位依据，但大多止步于原则层面，县域教育部门如何将其转化为可操作的审查制度，仍属空白。从现实需求看，本县进校产品管理存在三个突出困境。其一，底数不清，引进渠道多元，教研室此前并无完整台账，产品质量参差不齐。其二，把关缺位，调研显示46款在用产品中经过任何形式伦理评估的仅7款，占比15.2%；能够准确识别两类以上常见伦理风险的教师仅占28.6%；学校与供应商合同中包含数据保护条款的比例为44.8%。其三，退出无门，发现问题产品后缺乏暂停、整改、清退的规则依据，处置常陷入“不敢用又不敢停”的两难。三个困境共同指向同一个制度缺口，即县域层面缺少一套完整的进校产品伦理审查机制，把审查主体、审查标准、审查流程与动态监管纳入统一的制度框架。（二）拟解决的核心问题本课题拟解决的核心问题可以概括为三点。一是审查依据问题，进校产品的伦理审查应当审什么，抽象的风险维度如何转化为可操作、可核验的标准指标与明确的否决情形，使审查摆脱印象判断。二是审查运行问题，由谁来审、按什么流程审，如何在县域人力与专业条件有限的约束下组建审查主体、划分职责，并设计低成本、可留痕的受理与审查流程。三是审查闭环问题，审查通过之后如何管，出现新风险如何触发复查、整改与退出，使机制从“一次性准入”走向“全周期监管”，形成准入、监管、退出的完整链条。（三）国内外研究现状围绕教育人工智能伦理的风险图谱，已有研究较为充分地揭示了数据隐私、算法偏见、透明度缺失、责任模糊、身心健康影响等主要风险类型，为审查维度的划分提供了学理基础；但多数成果聚焦风险的现象描述与归因分析，较少落到“风险如何进入审查指标”的转化环节，风险清单与审查标准之间仍存在断点。围绕治理框架与制度工具，国内外形成了法律规制、行业标准、伦理准则与技术认证等多条路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工智能伦理问题建议书》提出了伦理影响评估的通行框架，经合组织的《人工智能原则》强调了以人为本与可问责的价值取向，国外部分教育技术认证体系把隐私合规作为产品准入的前置条件；国内研究则多围绕国家与省级层面的政策设计展开，对县域这一执行层级着墨很少，对审查主体如何组建、流程如何运行、退出如何落实缺乏细化讨论。围绕本课题的专门场景，即进校产品的准入审查，已有文献多为原则性倡议，如主张建立进校产品白名单、强化采购环节的伦理论证等，缺少对审查主体构成、标准条目、流程时限、动态监管与退出规则的整体性制度设计，更缺少经过试点运行检验的实证证据。本课题正是针对这一研究缺口，把研究落点放在审查机制的整体制度设计及其县域可行性验证上，与一般性的伦理风险治理或算法透明度研究相区别。三、研究目标、内容与方法（一）研究目标本课题的总目标是构建一套适应县域治理条件、覆盖进校产品全生命周期的伦理审查机制，使进校产品把关由功能导向转向伦理与功能并重。具体目标包括四条：一是查清全县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的应用现状与伦理风险底数，形成风险清单；二是研制一套维度清晰、指标可查、否决项明确的伦理审查标准清单；三是设计审查主体职责、审查流程与配套工具，形成完整的机制文本；四是通过试点校运行检验机制的有效性与可操作性，并把机制转化为可在县域推广的区域制度安排。（二）研究内容第一，进校产品伦理风险类型图谱研究。通过台账梳理、问卷、访谈与产品文本分析，厘清智能作业、智能辅导、课堂管理、学情分析与画像、在线学习平台等五类产品各自的高发风险，按类型化方式归纳风险表述，形成进校产品伦理风险清单，回答“审什么的风险基础”，为审查标准的研制提供依据。研究对风险只作抽象描述，不对任何具体产品、平台与技术路线作褒贬评价。第二，伦理审查标准研制研究。将风险图谱与上位法律政策要求对接，运用德尔菲方法凝练标准条目，按数据与隐私、算法公平、透明度与可解释、内容适龄、责任与救济等维度组织指标，明确否决情形与佐证材料要求，回答“依据什么审”。标准研制的重点是把原则性要求转成可核查的指标条目，使审查有据可依。第三，审查机制设计研究。包括审查委员会的构成与职责分工、从申报受理到备案准入的六环节流程、各环节时限设计与配套表单工具，以及动态监管与退出的触发条件、处置阶梯与救济安排，回答“谁来审、怎么审、审后怎么管”。机制设计须兼顾规范性与低成本，使县域与学校在现实条件下能够执行。第四，机制试点与区域制度建设研究。在12所试点校及相关审核环节运行机制，采集申报、审查、整改、退出等全链条数据，迭代修订机制文本，最终形成可在全县推广的制度汇编，回答“机制是否有效、能否复制”，并把试点经验转化为县域制度安排。（三）研究方法文献研究法用于梳理政策法规与国内外研究进展，共检索文献210余篇，精读78篇，形成风险—标准—机制的分析框架。调查研究法用于现状诊断，编制《教师进校产品伦理风险认知问卷》共5个维度32题，预调研60份后修订，正式施测发放640份、回收有效问卷602份，有效回收率94.1%；同时对校长、教务与信息主管、教师、家长四类人群开展结构化访谈72人次；对可获取的29份产品隐私政策文本进行编码分析。德尔菲法用于标准研制，遴选教育法治、教育技术、教研、学校管理、心理健康领域专家18人，两轮咨询分别回收17份、16份意见，专家协调系数由0.72升至0.81。行动研究法用于机制试点，按“计划—运行—观察—反思—修订”的循环推进两个学期，机制文本由1.0版迭代至2.0版。个案研究法用于深度追踪6款典型产品的完整审查与监管过程，形成案例集。各方法的对象与实施情况见表1。表1研究方法与实施情况一览研究方法对象与样本主要工具数据处理方式文献研究中外文献210余篇（精读78篇）、政策文本12份文献编码框架主题编码与条款摘录问卷调查教师问卷602份（发放640份）自编五维度问卷信效度检验与描述统计深度访谈校长14人、教务与信息主管20人、教师26人、家长12人四套访谈提纲转录后三级编码德尔菲咨询专家18人（两轮回收17、16份）标准条目意见表均值、变异系数与协调系数行动研究试点学校12所、机制文本1.0→2.0版审查表单与流程工具两轮运行与迭代修订个案研究典型产品6款案例记录框架全流程追踪与比较分析（四）理论依据本研究以汉斯·约纳斯的责任伦理为首要理论基础，其前瞻性责任观强调在技术后果显现之前主动担当，为“事前审查”的制度定位提供了伦理论证，也解释了为何要把审查关口前移到产品进校之前。以罗尔斯的正义论为价值基础，审查标准中对未成年人这一“最少受惠者”的倾斜保护，体现了正义原则在算法环境下的具体化，也支持了把否决项设置在涉及未成年人权益的关键位置。以贝克的风险社会理论为分析框架，产品风险的隐性、复合与动态特征，决定了审查机制不能止步于一次性准入，而必须延伸到全程监管与有序退出。以制度变迁理论为设计参照，审查机制作为嵌入县域既有教育管理体系的增量制度，其生命力取决于与采购管理、督导评估、教学用书审核等存量制度的衔接程度，这决定了机制设计必须重衔接、可落地。四、研究过程（一）准备与设计阶段（2027年1月—3月）课题立项后，课题组首先完成三项基础工作。一是文献与政策梳理。课题组分工检索中国知网等数据库，围绕教育人工智能伦理、产品准入、伦理审查等主题词获得文献210余篇，经筛选精读78篇，重点研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等法律法规的具体条款，逐条摘录与进校产品直接相关的合规要求共41条，整理形成《进校产品相关法律政策要求摘编》，为后续标准研制储备上位依据。二是研究方案细化。课题组召开4次研讨会，把研究任务分解为现状调研、标准研制、机制设计、试点检验四个板块，明确各板块的责任人与时间节点，并预研了德尔菲专家咨询的操作细则，确定专家遴选标准与咨询轮次安排。三是完成开题论证。2027年3月召开开题论证会，专家组5人对课题的技术路线提出两条重要修改意见：一是建议把审查标准的研制从“原则框架”深化为“可核查的指标条目”，避免审查流于印象判断；二是建议在机制设计中补充动态监管与退出环节，防止审查沦为一次性准入。课题组据此调整方案，将标准条目化与退出规则设计列为重点攻关任务。本阶段形成两项阶段成果：开题论证报告与《进校产品伦理风险类型分析框架》。后者把风险表述按数据与隐私、算法公平、透明度与可解释、内容适龄、责任与救济五个维度归类，确立了“风险图谱—标准清单—机制文本—试点检验”的四步技术路线。课题组还商定了与教育行政科室、试点学校的协作方式，为下一阶段的实地调研打通了通道。本阶段的主要困难在于上位政策条文较为分散、表述原则化，直接转化为审查条目存在难度，课题组采取“先罗列条文、再比照风险、后凝练条目”的办法，逐步化解了这一难题。（二）现状调研与诊断阶段（2027年4月—7月）本阶段集中摸清全县进校产品的底数与风险状况。产品台账梳理方面，课题组通过教育行政科室联动、学校填报与实地核对相结合的方式，对全县58所中小学逐校排查，共梳理出在用人工智能教育产品46款，其中智能作业类12款、智能辅导类9款、课堂管理类8款、学情分析与画像类7款、在线学习平台类6款、其他类4款；引进渠道以统一采购与学校自主试用为主，也有企业免费投放等情形；经核实，其中经过任何形式伦理评估的仅7款。问卷调查方面，正式施测覆盖58所学校的教师，发放问卷640份，回收有效问卷602份，统计显示：能够准确识别两类以上常见伦理风险的教师仅占28.6%，完整见过所购产品隐私政策的教师仅占19.3%，学校与供应商合同中包含数据保护条款的比例为44.8%，反映进校把关在一线环节普遍薄弱。访谈方面，课题组对校长或副校长14人、教务与信息主管20人、一线教师26人、家长12人共72人次开展结构化访谈，归纳出“重功能演示、轻数据合规”“试用先行、追认在后”“出了问题不知找谁”等六类典型困境表述。文本分析方面，对可获取的29份产品隐私政策进行编码，发现普遍存在告知文本晦涩、收集目的表述宽泛、未成年人信息处理规则缺失等问题。调研中遇到的主要困难是部分学校对产品填报存在顾虑，担心暴露违规引进问题。课题组承诺数据仅作研究使用并作匿名化处理，同时把填报与隐患排查相区分，填报质量随之改善。课题组还发现，不同类型产品的风险分布并不均衡，据此对风险清单作了分类整理。本阶段产出《进校产品应用现状调研报告》与《进校产品伦理风险清单（第一版）》，风险清单收录5个维度、24类、63项风险表述，并按产品类型标注高发风险，为标准研制提供了直接依据。风险类型分布见表2。表2进校产品类型与高发伦理风险分布产品类型在用款数高发伦理风险（维度）高发具体情形智能作业类12数据与隐私、内容适龄采集作答过程与书写数据、题目内容超出学段智能辅导类9算法公平、责任与救济推荐路径固化、答错归因不明、误判难申诉课堂管理类8数据与隐私、透明度与可解释采集课堂音视频与行为数据、规则不透明学情分析与画像类7数据与隐私、算法公平长期留存画像、标签化评价学生在线学习平台类6责任与救济、内容适龄数据共享流向不清、推送内容把关不足其他类4多维度并存功能边界模糊、合规文本缺位（三）方案建构与工具开发阶段（2027年8月—11月）本阶段完成审查机制的核心构件研制。第一项工作是审查标准清单的研制。课题组以风险清单为基础，将63项风险表述与法律政策摘编中的41条合规要求逐一对接，初拟标准条目46条，随后开展两轮德尔菲专家咨询。第一轮向教育法治、教育技术、教研、学校管理、心理健康五个领域的18位专家发出咨询表，回收17份，专家意见集中在三方面：部分条目表述过于原则、难以核验；否决情形应与一般缺陷区分开；应补充版本变更后的复检要求。课题组据此将条目全部改写为可查证的事实型表述，并单独设置否决项。第二轮咨询回收16份，意见协调系数由第一轮的0.72上升至0.81，专家权威系数为0.85，最终形成包含5个维度、22项指标、7个否决项的《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伦理审查标准（试行）》。标准把抽象的价值要求转成可凭申报材料或实测核验的事实型条目，例如把“重视隐私保护”落实为“提交数据采集清单并说明各项采集的最小必要性”，把“保障公平”落实为“提交分群体表现差异的测试说明”，标准结构见表3。表3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伦理审查标准清单（试行）审查维度指标数否决项数典型指标与核验要点数据与隐私62采集清单最小必要、监护人单独同意、存储与销毁规则、留存期限算法公平41训练与规则数据来源说明、分群体表现差异测试报告透明度与可解释41算法逻辑说明、结论可追溯、结果可申诉与人工复核内容适龄41内容分级适龄说明、价值导向、家长可感知责任与救济42与学校的权责划分条款、故障响应、事故处置与赔付承诺第二项工作是审查主体与流程设计。课题组起草《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伦理审查流程与动态监管办法（试行）》，设计了“审查委员会＋秘书处＋工作组”的三级主体结构：审查委员会由教育行政、教研、法治、信息技术及心理教师、家长代表与外聘法律、技术专家共15人组成，负责标准解释、审议表决与争议裁决，每学期例会2次，遇申报随时召集；秘书处设在县教研室，成员5人，承担申报受理、形式审查、台账管理与档案留痕；委员会下设材料初审组、实测核查组、专家审议组三个工作组，分别负责申报材料完整性与文本合规初查、抽样实测与数据流向核查、合议审议与票决出证。三级主体各有职责边界，避免了课题组最初设想的“一套人马全包”所带来的专业不足与精力分散问题。审查流程设计为申报受理、材料初审、实测核查、专家审议、公示备案、动态监管六个环节，各环节明确了时限、责任主体与结果形式，见表4。为便于操作，课题组配套开发了《产品申报书》《审查记录表》《实测核查表》《专家审议票》《整改通知书》《复查办结单》6个流程表单及《进校产品使用备案表》。表4进校产品伦理审查流程、时限与责任主体环节主要工作时限责任主体申报受理材料完整性形式审查5个工作日秘书处材料初审文本合规初查15个工作日材料初审组实测核查抽样实测与数据流向核查10个工作日实测核查组专家审议合议与票决、出具意见书10个工作日专家审议组公示备案结论公示、编入准入目录5个工作日秘书处动态监管学期巡查、投诉处置、复查整改与退出持续进行委员会及秘书处本阶段遇到的突出问题是否决项的尺度把握，部分专家主张从严设置以增强威慑，另一些专家担心过严将吓退厂商、影响学校选用的丰富性。课题组经两轮合议确立“否决项只对齐法律底线，其余风险以限期整改处理”的原则，兼顾了审查刚性与县域实际。本阶段形成机制文本1.0版与全部配套工具。（四）实践检验阶段（2027年12月—2028年8月）本阶段在两个学期内开展机制运行检验，采取“计划—运行—观察—反思—修订”的行动研究循环，参与检验的为12所试点学校，覆盖县城与乡镇、小学与初中。运行前，课题组对试点校管理人员与骨干教师开展3场专题培训，累计346人次，内容包括标准解读、申报流程与台账填报。机制运行分两条线推进。一条线是新申报产品的准入审查：试点期间秘书处共受理申报33项，完成审查30项（另3项因材料补正延至下一批次），其中直接通过18项、有条件通过8项、不通过4项；有条件通过的8项中整改复核通过7项，1项厂商放弃申报退出；准入目录累计收录产品25款。另一条线是存量在用产品补审：46款存量产品中，直接通过34款，限期整改6款（其中5款整改后通过、1款退出），不予通过直接退出6款（含厂商主动退出2款），最终留存39款、退出7款。动态监管同步启动，课题组对试点校在用产品开展2轮学期巡查，受理投诉5起，连同抽检与版本变更共触发复查9起，全部按期办结，其中责令整改5起、暂停使用2起、清退2起，平均办结时长18个工作日。第一轮运行重点检验流程的顺畅性。运行中发现两类问题：部分学校申报材料准备不足，佐证材料缺项导致反复补交；专家组对个别指标的理解存在分歧，同一情形有时给出不同判断。针对前者，课题组编制《申报材料准备指引》并组织申报培训；针对后者，编写《标准适用说明与情形对照汇编》，对易生歧义的指标作出解释性说明。第二轮运行重点检验标准的稳定性与动态监管、退出规则的可执行性，并把存量产品纳入补审范围。本阶段还暴露出两点不足：初版流程总时限45个工作日偏长，学校在学期中途急需产品的诉求难以及时回应；个别厂商在通过审查后未经报备擅自升级版本，风险状况随之变化。课题组与审查委员会会商后，将流程总时限压缩至40个工作日，在动态监管细则中增加“重大版本变更须重新报审”条款，机制文本据此修订为2.0版。课题组同时完整跟踪6款典型产品的审查与监管过程，积累形成12个案例，为案例集编写提供素材。试点检验还提供了两点重要经验。其一，12所试点校的起点差异较大，县城学校技术条件较好、产品引进较为规范，部分乡镇学校则长期依赖免费试用产品，底数最为模糊，因此机制推广时必须为薄弱校留出过渡安排，不能“一刀切”同步推进；课题组据此把存量补审设计为分类分批，先辨识高风险产品、再覆盖一般产品。其二，教师的日常参与是机制落地的关键，凡建立了产品审核岗并明确专人负责的学校，申报质量与监管配合度都明显高于其他学校，说明机制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文本本身，也取决于校内是否有稳定的执行主体。上述经验在制度文本的2.0版修订以及推广方案的编制中得到了直接采纳。本阶段运行数据完整、档案齐备，为下一阶段的总结提炼奠定了基础。（五）总结提炼阶段（2028年9月—12月）本阶段完成数据汇总、成果凝练与制度转化。课题组对试点期间的全链条数据进行了系统清洗与统计，形成审查机制运行数据库，涵盖申报、受理、审查、公示、备案、巡查、投诉、复查、整改、退出各环节的明细记录，并据此撰写《审查机制试点运行数据报告》。在机制文本基础上，课题组与教育行政部门会商，将研究成果转化为“一个办法、四个细则”的制度体系，即《云溪县中小学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伦理审查办法（试行）》以及审查标准实施细则、审查流程实施细则、动态监管与退出实施细则、申诉与复核实施细则，汇编为《区域进校产品伦理审查制度汇编》。2028年秋季学期起，审查机制由12所试点校推广至全县58所中小学，新进产品一律纳入申报审查，存量产品按分类分批原则推进补审。课题组先后在市级教研活动中作专题交流2次，接待邻县教研室专题调研交流3批次。本阶段还接受了教育行政部门的核验，核验意见认为机制覆盖了审查主体、标准、流程与监管四个关键环节，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县域制度安排，具备推广条件。12月完成结题报告撰写、案例集定稿与成果自查，研究任务全部收官。五、研究成果（一）认识性成果第一，进校产品的伦理风险呈现“隐性、复合、动态”三重特征，决定了审查必须前置于准入。调研显示，多数风险在产品演示环节并不可见：数据采集范围埋藏在隐私政策深处，算法规则体现在日常使用的结果偏差中，单一维度审查极易漏判；46款在用产品中涉及两个以上风险维度的占六成以上，且厂商版本升级会不断改变风险状况。这一认识使课题组坚定了把审查嵌入引进环节之前的制度选择，也解释了为何事后投诉处置模式长期低效——风险一旦进入课堂，纠正成本远高于事前把关。正是基于对风险特征的这一判断，本课题把“事前审查、事中监管、全程留痕”确立为机制设计的基本走向。第二，审查标准的关键不在于原则宣示，而在于风险表述向可核查指标的事实化转化。研制过程中，凡属“应当重视”“宜加强”一类价值表述均在德尔菲咨询中被专家否定，最终保留的22项指标全部改写为可凭申报材料或实测核验的事实型条目，7个否决项则严格对齐法律底线。这种转化使审查从印象式评议走向证据式判断，使不同审查人员面对同一情形能够得出大体一致的结论，是机制区别于一般性倡导文件的本质特征。课题组由此进一步认识到，治理类制度文本的可操作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条款能否被“事实化”地表述与核验。第三，县域审查制度的生命力在于低成本、可复用、与既有管理链条衔接。课题组在设计中没有另起炉灶新建机构，而是依托教研室既有审核职能设立秘书处，审查嵌入采购与试用审批流程之前，表单工具全部复用常规办公渠道，试点期间单款产品的平均审查成本控制在很低的水平。制度衔接与成本约束两条经验说明，县域治理创新不必追求制度的“另建”，而应着眼于与存量制度的“嵌入”，唯其如此，机制才可能长期运行而不流于形式。上述三条认识，构成对县域进校产品治理规律的基本判断。（二）操作性成果成果一：《进校人工智能教育产品伦理审查标准（试行）》。由5个维度、22项指标、7个否决项构成，每项指标均附审查要点与核验方式，并附申报材料对照清单，审查人员按图索骥即可逐项打分并判定是否触及否决情形。该标准既是审查委员会的评议依据，也供学校在选用洽谈时作为对照清单使用，实现了“评审”与“自用”的统一。成果二：《进校产品伦理审查流程与动态监管办法》（机制文本2.0版）。涵盖审查主体组建与职责、六环节审查流程及各环节时限、准入目录管理、动态监管的巡查与投诉处置规则、复查触发条件、整改—暂停—清退的处置阶梯、重大版本变更重新报审、厂商申诉与复核程序等内容，构成机制运行的完整制度骨架。成果三：配套工具包。包括《产品申报书》《审查记录表》《实测核查表》《专家审议票》《整改通知书》《复查办结单》6个流程表单和《进校产品使用备案表》，另编有面向审查人员的《审查操作手册》，对每项指标的核验方法、常见问题与判定尺度作了说明，保证不同审查人员执行同一标准时尺度一致。成果四：《区域进校产品伦理审查制度汇编》与《审查案例集》。制度汇编收录“一个办法、四个细则”共5项制度文本；案例集收录12个案例，覆盖通过、有条件通过、整改、暂停、清退等各类情形，每个案例按“申报情形—审查发现—处置过程—结果与启示”结构编写，可直接用作培训教材。四项成果的构成与使用方式见表5。表5操作性成果构成与使用方式成果名称形式主要构成使用方式伦理审查标准（试行）审查标准5维度22项指标7否决项审查评议与学校选用对照审查流程与动态监管办法机制文本主体职责、流程时限、监管与退出规则审查委员会运行依据配套工具包表单与手册6个流程表单、1个备案表、1册操作手册流程操作与审查尺度统一制度汇编与案例集制度汇编5项制度文本、12个审查案例区域推广与人员培训（三）实践成效总述机制试点取得三方面总体成效。一是把关方式实现转变，试点校新引进产品全部先审后用，改变了过去试用先行、追认在后的惯性，把伦理判断前移到引进之前。二是风险处置形成闭环，从投诉受理到复查办结平均18个工作日，过去悬而不决的问题产品有了明确的处置路径，学校面对问题产品不再陷入“不敢用又不敢停”的两难。三是区域制度实现从研究文本向行政制度的转化，研究成果以制度汇编形式进入全县执行层面，进校产品伦理审查由个别学校的探索上升为县域常规管理环节。上述成效的具体数据与分析，详见第六部分。（四）成果的应用与推广2028年秋季学期起，审查机制在全县58所中小学全面运行，12所试点校经验通过县级教研会议向各校传达，配套工具包发放至各校教务部门。课题组先后2次在市级教研活动中作专题交流，邻县教研室3批次26人次前来专题调研，标准清单与流程文本被多家兄弟县区教研室借鉴参考。审查操作手册与案例集已用于审查委员会新任成员培训，累计培训县级审查人员与校级管理员2期96人次。从反馈看，使用者普遍认为标准清单“条目清楚、便于对照”，流程表单“填起来不复杂”；也有学校提出，动态监管环节的日常工作量仍需通过信息化台账进一步减轻。总体而言，课题成果初步完成了由校本试点经验向县域管理制度、再向周边区域辐射的转化。六、研究成效分析（一）教师伦理风险识别与审查参与能力层面的变化机制运行带动了试点校教师伦理风险认知与审查参与能力的提升。课题组在试点启动前与运行9个月后，对12所试点校教师实施同卷前后测，前测326人、后测311人，配对样本305人；问卷含伦理风险辨识、审查标准知晓、流程参与操作、数据合规意识4个维度，采用5点计分。统计显示，4个维度均值均有明显提升，提升幅度在0.53至0.68之间，效应量处于中等偏上水平，见表6。表6试点校教师伦理风险识别与审查参与能力前后测对比维度前测均值后测均值提升幅度效应量伦理风险辨识2.913.480.570.71审查标准知晓2.423.050.630.78流程参与操作2.182.860.680.83数据合规意识3.023.550.530.66总均值2.633.240.610.75从各维度看，流程参与操作的提升幅度最大，达0.68，说明机制运行给教师提供了真实参与的机会，使其从旁观者转变为一线的初审参与者与信息提供者；审查标准知晓维度提升0.63，教师能够独立对照标准清单说明否决项含义的比例由试点初期的不足两成上升到近七成。访谈印证了量化结果：多位教师反映，过去与厂商洽谈只问功能与价格，现在会主动索取数据采集清单与适龄性说明；试点校教务主管普遍能够独立填报使用备案表并解释标准条目。需要指出的是，数据合规意识维度前测均值即较高、提升幅度相对较小，说明教师在常识层面本有一定意识，欠缺的是将其落到审查操作上的能力，这正与机制训练的重点相吻合。（二）审查机制运行数据与流程效率层面的变化区域层面的成效集中体现为审查机制的运行数据与制度建设的落地。试点期间，机制在12所试点校及县级审查环节共运行两个学期，形成了涵盖申报、审查、整改、退出各环节的完整数据链，核心运行数据见表7。表7试点期进校产品伦理审查机制运行核心数据运行指标数量说明受理申报数33项试点期间新申报产品完成审查数30项3项材料补正延后直接通过18项直接通过率60.0%有条件通过并整改复核通过7项另有1项厂商放弃申报不通过4项均因触及否决项准入目录收录25款直接通过与整改后通过合计存量补审通过39款占存量46款的84.8%存量退出7款含厂商主动退出3款动态监管触发复查9起投诉5起、抽检3起、版本变更1起复查按期办结9起责令整改5起、暂停2起、清退2起从运行数据看，机制的整体通过率与整改率处在合理区间。直接通过率60.0%，含整改复核的综合通过率83.3%，说明标准既守住了底线，又没有把合规意愿较强的产品一概拒之门外；4项不予通过均因触及否决项，体现了否决项的刚性。整改环节的作用尤为明显：8项有条件通过中7项经整改复核达标，整改率87.5%，表明“限期整改”这一弹性安排能够有效引导厂商纠偏。退出环节同样开始运转，存量46款产品中退出7款，退出率15.2%，与机制建设前“经任何评估的仅15.2%”形成鲜明对照，反映出审查与退出两端同时收紧。流程效率方面，动态监管触发的9起复查全部按期办结，闭环率100%，平均办结时长18个工作日，较机制运行初期的约24个工作日缩短约四分之一，主要得益于《标准适用说明》的编制与操作手册的使用。与机制建设前相比，新进产品的伦理审查覆盖率由0%提升至100%，问题产品处置由“平均搁置超过一学期”变为“平均18个工作日办结”，区域进校产品治理状况发生根本改观。（三）区域制度建设成效区域制度建设成效体现为制度供给从空白到成体系。其一，形成了“一个办法、四个细则”的制度文本体系，共5项制度文本，覆盖准入审查与动态监管全周期，并配套6个流程表单与1册操作手册，构成县域可执行的制度安排。其二，确立了稳定的审查主体与议事机制，审查委员会15人、秘书处5人、三个工作组各司其职，改变了过去“无人专门负责”的状况，试点期间每学期例会2次、遇申报随时召集的运行方式得到检验。其三，实现了与既有管理链条的衔接，审查结论作为采购与试用审批的前置条件嵌入常规流程，教育行政部门在核验意见中认为机制“具备推广条件”。其四，制度实现全域覆盖，2028年秋季学期起机制推广至全县58所中小学，新进产品一律先审后用，存量产品按分类分批推进补审，为全县进校产品管理提供了统一的规则依据。综合来看，区域已初步形成“申报有标准、审查有流程、监管有手段、退出有规则”的进校产品伦理治理格局，制度红利开始显现。（四）典型案例案例一：智能作业产品甲的整改通过。某初级中学计划引进一款智能作业产品，用于数学学科的作业布置与自动批改。申报材料初审时，材料初审组发现其数据采集清单中包含设备位置信息与通讯录读取权限，超出作业功能的最小必要范围，且同意条款默认勾选、未按未成年人保护要求设置监护人单独同意；实测核查又发现其批改模块对不同解题路径存在系统性偏差。审查委员会合议认定产品未触及否决项但存在多项一般缺陷，作出有条件通过结论，限定30日整改。厂商先后提交两版整改方案，第一版仅调整了同意弹窗形式，核查组复验未予认可；第二版将采集项压缩至账号与作业数据6项，重写同意流程并在家长端单独设置监护人确认，批改偏差经重训模型后抽测合格。复核通过后产品编入准入目录，试用一学期内未再收到数据类投诉。教务主任周老师全程参与了材料初审，她表示这次经历让学校明白“原来同意方式、采集清单都是可以谈的”。该案例表明，有条件通过加限期整改的安排，既能守住底线又能给厂商纠偏机会，是审查机制弹性的直接体现，也印证了标准“事实化表述”对促成具体整改的作用。案例二：课堂行为分析产品乙的暂停与清退。某小学在用一款课堂行为分析产品，通过摄像头识别学生举手、低头、走神等行为并生成课堂专注度报告。存量产品补审中，实测核查组认定其情绪识别相关功能会对学生表情作稳定化标签处理，存在心理隐私侵害与“被监测感”问题，且产品未提供任何年龄适配说明与误识率数据，触及否决项。审查委员会作出不予通过结论。考虑到该产品已在校运行一年多，秘书处设置了两个月的过渡期，指导学校改用不涉及人脸识别的课堂应答工具替代，随后产品清退出校。班主任李老师起初担心专注度报告消失后缺少课堂观察依据，课题组协助其改用结构化课堂观察量表，一学期后的对比显示课堂观察的颗粒度反而更细。心理教师在复盘中指出，低年级学生对镜头识别缺乏理解与抵御能力，此类产品对儿童的心理影响需要格外审慎。该案例确立了“触及否决项即退出”的执行范例，也说明退出安排必须同步考虑学校教学的平稳衔接，机制设计中的过渡期条款由此得到验证。七、研究反思与后续研究方向（一）研究的主要局限本课题的局限主要有四点。其一，样本的地域边界。研究以云溪县58所中小学为样本空间，县域治理条件的特殊性使结论向大城市学区推广时需要重新校验，尤其是审查委员会的专家资源可得性差异较大，大城市学区可以依托高校与研究机构，县域则更多依赖市级协调与外聘，机制运行的成本结构并不相同。其二，周期与风险显现的错位。部分伦理风险如长期数据画像对学生发展的累积影响、算法偏差的代际传导效应，其显现周期远超两年的研究周期，试点数据尚不能对这类滞后性风险给出充分证据，审查标准的否决情形主要依据现有法律底线与短期可核验事实，对长期风险的防范只能作原则性安排。其三，技术迭代带来的时效压力。生成式人工智能产品的版本更新速度显著快于传统教育软件，四个月一轮的审查节奏与重大版本变更报审规则的执行负荷，在产品密集进校的学期已经显得紧张，机制在“审得住”与“审得快”之间仍需调适。其四，审查结论的效度依赖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尽管设置了实测核查环节，但对厂商未披露的后台处理逻辑，县域层面的技术核查手段仍然有限，审查在一定程度上仍需依托厂商的诚实申报与后续监管的动态发现。（二）尚未解决的问题一是审查委员会的专业供给问题。外聘法律与技术专家目前依托市级资源协调解决，尚未形成稳定的经费与聘任制度，长效运转存在隐忧；一旦关键专家流动，审查质量可能波动。二是审查标准的动态更新机制问题。标准目前依靠课题组与委员会的例会修订，缺乏固定的新风险信号采集渠道，标准落后于风险演化的可能性仍然存在。三是区域间审查结果的互认问题。同一款产品在相邻县域重复申报、重复审查，增加了厂商负担与行政成本，跨县域的标准互认与结果共享尚无制度安排。四是学生与家长在审查中的参与深度不足。目前家长代表仅参与委员会审议环节，学校层面的意见征集多为程序性安排，学生作为直接利益相关者的意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