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的多主体协同治理机制研究-结题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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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的多主体协同治理机制研究结题报告摘要人工智能技术加快进入中小学教育应用场景，在提升教学效率的同时，也带来隐私与数据安全、算法公平与偏见、透明度与可解释性、责任归属、身心健康与适龄性等类型化伦理风险。这类风险跨越政府、学校、企业、家庭等多类主体的职责范围，单一主体难以独立应对，而县域层面长期缺少把各方有效组织起来的协同机制，“各管一段、遇事推诿”时有发生。本课题以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的多主体协同治理机制为研究对象，落点在“协同机制”这一顶层设计，围绕职责边界、协同平台与议事机制、信息共享与联动处置、机制运行评估四个要素展开。研究综合运用文献研究、问卷调查、深度访谈、德尔菲咨询、行动研究与个案研究等方法，历时两年：先完成全县54所中小学39款在用产品的现状摸底、588份有效问卷与76人次访谈；继而研制多主体职责边界与协同事项清单，搭建协同治理平台与议事规则；随后在14所试点学校开展9个月机制运行检验，试点期共召开联席会议及专题议事会13次、归集风险线索62条、联办处置27件、办结25件，闭环率92.6%，四类主体满意度总均值由2.90提升至3.58；2028年秋季学期起机制推广至全县54所中小学。研究形成了以职责边界、议事机制、信息共享与联动处置、运行评估为骨架的县域协同治理机制，为破解“主体众多而协同不足”的治理难题提供了机制样本。关键词：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多主体协同治理；职责边界；议事机制；联动处置一、课题概述（一）研究缘起人工智能技术正在加快进入中小学教育教学与管理场景，各类应用在提升效率、支持因材施教的同时，也把一批新的伦理问题推到教育治理者面前：学生数据被采集到何种程度、算法判断是否公平、判断结论能否被解释、出了问题由谁负责、内容是否适龄，这些问题往往同时牵涉政府、学校、企业与家庭多个方面。云溪县教师发展中心在承担县域教师培训、教育科研与教育信息化指导职能的过程中逐步意识到，此类风险的突出特点是跨越主体边界：采集与算法在企业、使用与管理在学校、知情与同意在家庭、统筹与监督在政府，任何一方单独出手都难以形成有效约束；而现实中的处理方式又常常是各管一段、遇事推诿，风险线索在部门与学校之间反复流转，最终要么久拖不决，要么不了了之。课题组在以往承担县域教育治理与信息化管理相关课题的过程中反复遇到同一类困境：风险线索并不缺乏，缺乏的是一个能够把各方组织起来、明确谁牵头、谁配合、按什么规则办的稳定机制安排。由此，课题组把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的多主体协同治理机制确立为课题，申报河北省教育科学“十五五”规划课题并获立项。本课题落点是“协同机制”这一顶层设计，不研究某一类产品的技术实现，也不研究面向学生的伦理教育课程或面向教师的伦理培训，而是聚焦政府、学校、企业、家庭如何被组织进同一套治理安排，回答职责边界如何划定、协同平台与议事机制如何搭建、信息共享与联动处置如何运转、机制运行成效如何评估四个顶层设计问题。（二）研究任务与完成情况对照开题报告确定的研究任务，课题组逐项推进并如期完成。第一项任务是摸清全县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与协同治理的现实底数，课题组建立了覆盖54所中小学的在用产品台账，梳理出在用智能教学产品39款，完成620份问卷发放（回收有效问卷588份）与76人次结构化访谈，产出《县域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与协同治理现状调研报告》与《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类型清单》。第二项任务是研制多主体职责边界与协同事项清单，通过文献梳理、现状诊断与两轮德尔菲专家咨询，形成覆盖政府、学校、企业、家庭四类主体的职责边界文本与协同事项对照清单。第三项任务是设计协同平台与议事机制，形成《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多主体协同治理办法（试行）》机制文本、协同议事规则与平台功能方案，配套开发联办单、处置流转单、反馈答复单等表单工具。第四项任务是在试点校与县级协同环节开展机制运行检验，14所试点学校历时9个月的运行共召开联席会议及专题议事会13次、归集风险线索62条、联办处置27件、办结25件，机制文本由1.0版修订为2.0版，并配套形成机制运行评估办法。第五项任务是总结提炼与推广，2028年秋季学期起机制推广至全县54所中小学。各项任务全部完成，形成了研究报告、调研报告、风险清单、职责清单、机制文本、评估办法、案例集等系列成果与完整的过程性档案。二、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一）政策要求与现实需求从政策层面看，国家已为人工智能教育应用的伦理治理搭建了基本框架，其显著特征是强调多方责任与协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确立了处理个人信息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和诚信原则，规定处理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个人信息应当取得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同意，并要求遵循最小必要原则；《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要求网络产品和服务提供者严格保护未成年人个人信息、保障其身心健康；《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要求服务提供者依法开展安全评估；《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明确了算法透明与用户权益保护义务；《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与《关于加强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的通知》则要求对人工智能进校园统筹管理、安全规范与创新发展并重。这些规定分别指向产品提供方、学校、监护人、主管部门等不同主体，本身即隐含了多方共治的制度取向，但各主体的责任如何在县域层面衔接成网、协同如何组织、闭环如何形成，仍缺少可操作的机制安排。从现实需求看，本县人工智能教育应用的伦理治理存在三个突出困境。其一，主体分散、缺乏协同接口。调研显示，全县54所中小学中仅11所设有明确的伦理风险处理对接人，占比20.4%；39款在用产品中仅9款向家长完整说明数据使用情况；教师能够说出两个以上责任主体（政府、学校、企业、家庭）的仅占26.5%。其二，信息不通、处置滞后。风险线索散落在学校、家长、企业与部门各处，缺乏统一归集与共享渠道，一起涉及数据流向的争议往往要在多个主体之间反复沟通，处置周期偏长。其三，评估缺位、改进无据。现有做法多为个案式的临时应对，缺乏对协同运行状况的常态评估，主体参与是否到位、处置是否闭环、各方是否满意，缺少可量化的观察指标。（二）拟解决的核心问题本课题拟解决的核心问题可以概括为四点。一是职责边界问题，即政府、学校、企业、家庭各自应当承担什么职责、享有什么权利、承担什么协同义务，如何避免“人人有责”滑向“人人无责”，使权责划分清晰可循。二是组织运行问题，即以什么平台和议事机制把分散的主体组织起来，采用什么形式的议事安排既能保证各方有效参与、又不至于抬高治理成本，使协同由临时沟通变为常态的制度化安排。三是传导衔接问题，即风险线索如何在主体之间顺畅流转、信息如何共享、问题如何分级交办并反馈闭环，使“发现—处置—答复”形成完整链条。四是评估改进问题，即协同机制运行得好不好用什么来衡量，如何通过评估不断调整机制，使机制具备自我优化的能力。（三）国内外研究现状围绕教育人工智能伦理的风险图谱，已有研究较为充分地揭示了隐私与数据安全、算法公平与偏见、透明度与可解释性、责任归属、身心健康与适龄性等主要风险类型，并指出教育场景中的风险主体特殊、情境具体，学生尤其是未成年人处在相对弱势的地位。这类成果确立了伦理分析的概念坐标，也为本课题的风险维度划分提供了依据；其局限在于多聚焦单一场景内的风险描述，较少讨论风险跨越主体边界后如何由多方共同应对。围绕治理框架与制度工具，国内外形成了法律规制、行业标准、伦理准则与技术认证等多条路径，协同治理与多中心治理等理论被引入教育治理研究，强调政府、市场、社会与家庭在公共服务供给中的合作生产与共同责任。这类理论为本课题的机制设计提供了分析框架，但多停留在理念倡导与结构描述层面，对职责边界如何界定、议事机制如何组织、处置如何联动、运行如何评估缺少可操作的方案。围绕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的协同治理这一专门场景，已有文献多为原则性倡议，如主张建立多部门联合监管、强化学校主体责任、完善家校沟通等，缺少面向县域的整体性机制设计，更缺少经过试点运行检验的实证证据。本课题正是针对这一缺口，把研究落点放在协同机制这一顶层设计上，与算法透明度与问责机制研究、教育产品进校伦理审查机制研究等单点制度研究相区别。三、研究目标、内容与方法（一）研究目标本课题的总目标是：面向县域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应用，构建一套以职责边界、协同平台与议事机制、信息共享与联动处置、机制运行评估为骨架的多主体协同治理机制，使伦理风险的应对由各方分散处置转向多主体协同治理，并形成可复制、可执行的区域机制样本。具体目标包括四条：一是查清全县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与协同治理的现实底数，形成风险类型清单与协同缺口诊断结论；二是研制一套职责清晰、协同事项明确的多主体职责边界文本；三是设计协同平台、议事规则、信息共享与联动处置流程及配套评估办法，形成完整的机制文本；四是通过试点校运行检验机制的有效性与可操作性，并把机制转化为可在县域推广的治理安排。（二）研究内容第一，风险类型图谱与协同缺口诊断研究。通过台账梳理、问卷、访谈与文本分析四种途径获取证据，按隐私与数据安全、算法公平与偏见、透明度与可解释性、责任归属、身心健康与适龄性五个维度归纳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的类型，并从主体视角分析风险在政府、学校、企业、家庭之间的分布与传导，识别协同缺口的所在环节。风险一律作类型化抽象描述，产出调研报告与风险类型清单。第二，多主体职责边界研究。从权责对应与协同义务的双重视角，厘清政府、学校、企业、家庭在制度供给、应用管理、合规供给、知情参与等方面的核心职责、主要权利与协同义务，界定协同事项与对接方式，避免职责交叉与空白，产出职责边界文本与协同事项清单。第三，协同平台与议事机制、信息共享与联动处置研究。设计线上线下结合的协同治理平台功能方案与常态化的联席会议及专题议事规则，确定风险线索的归集渠道、甄别分级标准、分流交办与联动处置流程、反馈答复与档案留痕要求，明确牵头主体与配合主体的确定规则，产出机制文本与配套表单工具。第四，机制运行评估与区域推广研究。研制涵盖主体参与度、线索响应时效、联动处置闭环率、各主体满意度、机制覆盖度等维度的评估办法，在14所试点学校及相关协同环节运行机制，采集全链条数据并迭代修订机制文本，最终形成可在全县推广的治理安排，产出评估办法、案例集与区域推广方案。（三）研究方法文献研究法用于厘清理论基础与实践经验，共检索文献230余篇，精读86篇，梳理政策文本15份，形成风险—主体—机制的分析框架。调查研究法用于现状诊断，编制《中小学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与协同治理认知问卷》共5个维度30题，预调研60份后修订，正式施测发放620份、回收有效问卷588份，有效回收率94.8%；同时对校长与副校长、教师、家长、企业人员四类人群开展结构化访谈76人次，并对可获取的24份产品服务协议与家长告知文本进行编码分析。德尔菲法用于职责清单与评估指标研制，遴选教育治理、教育法治、教育技术、学校管理、数据治理领域专家20人，两轮咨询分别回收18份、17份意见，专家协调系数由0.70升至0.82。行动研究法用于机制试点，按“计划—运行—观察—反思—修订”的循环推进两个学期，机制文本由1.0版迭代至2.0版。个案研究法用于深度追踪6起典型联动处置案例的完整过程，形成案例集。各方法的对象与实施情况见表1。表1研究方法与实施情况一览研究方法对象与样本主要工具数据处理方式文献研究中外文献230余篇（精读86篇）、政策文本15份文献编码框架主题编码与条款摘录问卷调查教师问卷588份（发放620份）自编五维度问卷信效度检验与描述统计深度访谈校长与副校长16人、教师30人、家长18人、企业人员12人四套访谈提纲转录后三级编码德尔菲咨询专家20人（两轮回收18、17份）职责与指标意见表均值、变异系数与协调系数行动研究试点学校14所、机制文本1.0→2.0版议事与处置表单工具两轮运行与迭代修订个案研究典型联动处置案例6起案例记录框架全流程追踪与比较分析（四）理论依据本研究以协同治理理论为首要理论基础。该理论强调多元主体通过制度化安排开展合作生产，以协商、信息共享与共同行动弥补单一主体的能力不足，为本课题把政府、学校、企业、家庭组织进同一机制提供了分析框架，也解释了为何协同的关键在于职责边界与运行规则。以多中心治理理论为参照，伦理风险分散于多个行动情境，单一中心的管控难以覆盖全部风险点，需要各主体在自身权责范围内自主行动并通过协同接口相互衔接。以利益相关者理论为分析工具，学生、家长、教师、学校、企业与政府同为治理的利益相关者，其参与应通过制度化渠道进入治理过程，这是机制设计中参与安排的依据。以风险社会理论与责任伦理为价值支撑，人工智能教育应用的风险具有隐性、复合与动态的特征，伦理治理不能止步于事后追责，而应强调前瞻性责任与共同担当，把风险线索的发现、研判与处置前移。四、研究过程（一）准备与设计阶段（2027年1月—3月）课题立项后，课题组首先完成三项基础工作。一是文献与政策梳理。课题组分工检索中国知网等数据库，围绕教育人工智能伦理、协同治理、多主体治理机制等主题词获得文献230余篇，经筛选精读86篇，重点研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等法律法规的具体条款，逐条摘录与教育人工智能应用相关的合规要求共38条，并按主体归属（产品提供方、学校、监护人、主管部门）分类整理，形成《教育人工智能应用相关法律政策要求与主体归属摘编》，为职责边界的划分储备上位依据。二是研究方案细化。课题组召开5次研讨会，把研究任务分解为现状调研与缺口诊断、职责边界研制、平台与议事机制设计、运行评估与试点检验四个板块，明确各板块的责任人与时间节点，并预研了德尔菲专家咨询的操作细则，确定专家遴选标准、咨询轮次与意见收敛的判定方式。三是完成开题论证。2027年3月召开开题论证会，专家组5人对课题的技术路线提出两条重要修改意见：一是建议把治理机制的四要素进一步明确为职责边界、协同平台与议事机制、信息共享与联动处置、机制运行评估，避免机制设计流于笼统；二是建议在评估设计中补充“各主体满意度”与“机制覆盖度”两类指标，使协同机制运行更好被观察。课题组据此调整方案，把评估指标的研制列为本阶段预研与后续攻关的重点内容。本阶段形成两项阶段成果：开题论证报告与《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多主体协同治理分析框架》。后者从主体视角出发，把风险表述按隐私与数据安全、算法公平与偏见、透明度与可解释性、责任归属、身心健康与适龄性五个维度归类，并标注每类风险的主要责任环节与涉及主体，确立了“风险诊断—职责界定—机制建构—试点检验”的四步技术路线。课题组还商定了与教育行政科室、试点学校的协作方式，为下一阶段的实地调研打通了通道。本阶段的主要困难在于上位政策条文按主体分散、表述原则化，直接转化为职责边界存在难度，课题组采取“先按主体归集条文、再比照风险定位权责、后凝练协同义务”的办法，逐步化解了这一难题。（二）现状调研与诊断阶段（2027年4月—7月）本阶段集中摸清全县人工智能教育应用的伦理风险底数与协同治理状况。产品台账梳理方面，课题组通过教育行政科室联动、学校填报与实地核对相结合的方式，对全县54所中小学逐校排查，共梳理出在用智能教学产品39款，涵盖智能作业、智能辅导、课堂管理、学情分析与画像、在线学习平台等类型，引进渠道以统一采购与学校自主试用为主，也有产品提供方免费投放等情形。问卷调查方面，正式施测覆盖54所学校的教师，发放问卷620份，回收有效问卷588份，统计显示：能够说出两个以上伦理风险责任主体（政府、学校、企业、家庭）的教师仅占26.5%，遇到风险线索知道向哪个渠道反映的教师仅占31.7%，认为现有处置“多方各说各话”的教师占58.4%。访谈方面，课题组对校长与副校长16人、教师30人、家长18人、企业人员12人共76人次开展结构化访谈，归纳出“学校管不了上游、企业不愿细说后台、家长问不到情况、部门各管一段”等七类典型困境表述。文本分析方面，对可获取的24份产品服务协议与家长告知文本进行编码，发现普遍存在责任条款表述笼统、数据使用说明不到位、家长权利告知不完整等问题。调研中遇到的主要困难是部分学校与产品提供方对填报与访谈存在顾虑，担心暴露管理问题或商业信息。课题组承诺数据仅作研究使用并作匿名化处理，同时把信息填报与隐患排查相区分，访谈质量随之改善。课题组还发现，不同类型的伦理风险在主体之间的分布并不均衡：数据与算法类风险多产生于产品提供与运行环节，责任归属类风险多显现在处置与追责环节，身心健康与适龄性类风险则常在家校使用环节累积。本阶段产出《县域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与协同治理现状调研报告》与《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类型清单》，风险清单收录5个维度、21类、56项风险表述，并按主导主体标注高风险环节，见表2。这一诊断使课题组确认，风险之所以反复难解，症结不在某一主体缺位，而在跨主体的协同接口缺失，据此确立了以职责边界与协同接口为核心的机制设计思路。表2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的多主体关联分布风险维度主要表现主导环节关联主体高发产品类型隐私与数据安全采集边界不清、共享流向不明、留存期限不明产品运行与数据流转企业、学校智能作业类、学情分析类算法公平与偏见分群表现差异、标签化评价、结论固化算法规则设定企业智能辅导类、学情分析类透明度与可解释性规则不透明、结论难追溯、申诉渠道不畅产品准入与日常使用企业、学校课堂管理类、智能辅导类责任归属事故后责任划分不清、多方推诿风险处置与追责政府、学校、企业多类型并存身心健康与适龄性内容不适龄、使用时长失度、过度依赖家校使用管理学校、家庭在线学习平台类、智能辅导类（三）方案建构与工具开发阶段（2027年8月—11月）本阶段完成协同治理机制的核心构件研制。第一项工作是职责边界的界定。课题组以风险类型清单中标注的主体关联为基础，把56项风险表述与法律政策摘编中按主体归集的38条合规要求逐一对接，初拟职责条目45条，随后开展两轮德尔菲专家咨询。第一轮向教育治理、教育法治、教育技术、学校管理、数据治理五个领域的20位专家发出咨询表，回收18份，专家意见集中在三方面：部分条目边界模糊、存在交叉或空白；应区分核心职责与协同义务，避免把一切责任笼统归给学校；应补充企业信息报备与家长知情参与的刚性要求。第二轮咨询回收17份，意见协调系数由第一轮的0.70上升至0.82，专家权威系数为0.84，最终形成《多主体职责边界与协同事项清单》，覆盖四类主体共32条权责事项与12项跨主体协同事项。文本把笼统的责任表述转化为可对照的权责事项，如把“企业应保护学生数据”落实为“须提交数据采集清单与共享流向说明，重大变更前报备”，把“学校应加强管理”落实为“须确定校内对接人并建立使用台账”，职责边界见表3。表3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多主体职责边界主体核心职责主要权利协同义务政府（教育行政部门牵头，会同网信、市场监管等部门）统筹协调、制度供给、监督指导、重大事项牵头处置制定协同规则与指引、组织联席会议、开展督导评估公开协同规则、及时回应主体诉求、牵头跨部门联动学校校内应用管理、风险发现与上报、配合处置、家校沟通获得合规指引与技术支持、依规选用与调整应用确定校内对接人、如实上报线索、配合核查与整改企业（智能教学产品提供方）合规供给、数据与算法合规、信息报备、问题响应与整改参与议事、提出意见、获得公平对待与合理申诉主动报备重大变更、配合核查、承担整改与补救责任家庭知情参与、风险反映、协同教育、参与监督评估知情权、意见表达权、投诉与救济权如实反映情况、配合学校教育、参与满意度评估第二项工作是协同平台与议事机制设计。课题组起草《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多主体协同治理办法（试行）》，设计了“联席会议＋办公室＋专项工作组”的组织结构：联席会议为议事决策主体，由教育行政部门分管负责人任召集人，成员包括相关部门代表、学校负责人代表、产品提供方代表、家长委员会代表及外聘专家共19人，负责规则审定、重大事项会商与争议裁决，每季度召开例会1次、遇重大事项随时召集专题议事；办公室设在县教师发展中心，成员5人，承担线索归集、甄别分流与档案留痕；按风险维度设数据与算法、应用与内容、责任与救济三个专项工作组，分别对接相应主体开展核查与处置。为便于留痕与追溯，课题组同步设计了协同治理平台功能方案，设置线索上报、信息共享、派单流转、处置跟办、结果反馈、数据统计六个模块，线上平台承载信息流转，线下以联席议事承载决策会商。第三项工作是联动处置流程与表单工具设计，把流程设计为线索归集、甄别分级、分流交办、联动处置、反馈答复、复盘评估六个环节，按一般、较重、重大三级设置差异化时限与处置权限，并配套开发《风险线索报送单》《甄别分级记录表》《联动处置联办单》《反馈答复单》《复盘评估表》5个表单。流程、时限与主体分工见表4。表4协同议事与联动处置流程环节主要工作牵头与配合主体时限线索归集学校、家长、企业、部门多渠道报送风险线索，平台登记建档办公室牵头，各报送主体配合即时甄别分级按一般、较重、重大三级研判分级教育行政部门牵头，相关部门与学校配合3个工作日分流交办明确牵头主体与配合主体，派发联办单办公室2个工作日联动处置依职责协同处置，采取整改、暂停、退出等措施牵头主体主责，配合主体协同一般10、较重15、重大20个工作日反馈答复向线索反映人反馈结果，向教师与家长说明责任主体3个工作日复盘评估纳入例会复盘，更新风险清单与评估台账办公室每季度本阶段遇到的突出问题是“协同如何不增加负担”。部分学校担心协同机制带来大量填报与配合工作，个别产品提供方担心信息报备会增加商业顾虑。课题组经合议确立“最小必要协同”原则：线索归集尽量复用既有渠道，学校不另设台账；平台只承载必要信息，避免重复报送；报备与核查以合规事项为限，不涉及企业技术实现细节。本阶段形成机制文本1.0版、职责边界与协同事项清单、平台功能方案与全部配套工具。（四）实践检验阶段（2027年12月—2028年8月）本阶段在两个学期内开展机制运行检验，采取“计划—运行—观察—反思—修订”的行动研究循环，参与检验的为14所试点学校，其中县城学校6所、乡镇学校8所，覆盖小学与初中。运行前，课题组对试点校管理人员与骨干教师开展3场专题培训，累计382人次，内容包括职责边界解读、线索报送流程与平台操作。机制运行分两条线推进。一条线是风险线索的归集与联动处置：试点期间平台共归集风险线索62条，来源为学校上报34条、家长反映12条、部门移交9条、企业报备7条；经甄别，立案联办处置27件，其余35条为一般咨询或重复反映，转常规答复处理。27件中办结25件，闭环率92.6%，其余2件跨阶段办结；按处置方式划分，协同整改13件、暂停使用6件、停止使用与退出4件、澄清答复2件，平均办结时长14个工作日。另一条线是议事机制的常态运行：试点期间共召开联席会议及专题议事会13次，其中季度例会3次、专题议事会10次，议题集中于数据共享争议、内容适龄性、版本升级报备等跨主体事项，议事结果均形成纪要并纳入台账。第一轮运行重点检验职责边界与流程的顺畅性，发现两类问题：部分线索涉及多个主体，初版流程对“牵头主体如何确定”规定不够明确，出现办公室反复协调的情况；个别学校上报线索时描述不清，影响甄别效率。针对前者，课题组编制了《牵头主体确定规则与协同情形对照表》，按风险维度与处置类型明确牵头与配合主体的对应关系；针对后者，编制《线索报送指引》并组织专项培训。第二轮运行重点检验议事机制与处置规则的可执行性，并把产品提供方主动报备纳入运行范围。本阶段还暴露出两点不足：初版机制对重大版本变更的报备约束不够具体，出现产品在通过后自行升级引发新风险的情形；家长在处置过程中的参与以结果告知为主、过程参与不足。课题组与联席会议会商后，在机制文本中增设“重大版本变更与内容调整须提前报备”条款，并把家长代表的参与从结果告知扩展到甄别与复盘环节，机制文本据此修订为2.0版。课题组同时完整跟踪6起典型联动处置案例，积累形成12份案例素材。试点检验还提供了一点重要经验，即协同机制不能以增加填报负担为代价：14所试点校起点差异较大，县城学校对接人稳定、报送规范，部分乡镇学校长期依赖免费试用产品、对接人更换频繁，因此机制推广须为薄弱校留出过渡安排，先覆盖有对接人基础的学校再逐步扩展；凡线索报送流程简便、反馈及时的学校与主体，参与意愿明显更高。上述经验在机制文本2.0版修订与推广方案编制中得到直接采纳。本阶段运行数据完整、档案齐备，为下一阶段的总结提炼奠定了基础。（五）总结提炼阶段（2028年9月—12月）本阶段完成数据汇总、成果凝练与机制转化。课题组对试点期间的全链条数据进行了系统清洗与统计，形成协同治理机制运行数据库，涵盖线索归集、甄别分级、分流交办、联动处置、反馈答复、复盘评估各环节的明细记录，并据此撰写《协同治理机制试点运行数据报告》。在机制文本基础上，课题组与教育行政部门会商，将研究成果转化为“一个办法、三个配套”的制度体系，即《云溪县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多主体协同治理办法（试行）》以及职责边界与协同事项清单、联动处置与反馈答复细则、机制运行评估办法，汇编为《区域人工智能教育伦理风险协同治理制度汇编》。2028年秋季学期起，协同治理机制由14所试点校推广至全县54所中小学，新发现的跨主体风险线索一律纳入平台归集与联动处置，各校对接人全部明确到岗；推广期内，联席会议召开4次，新增联动处置14件，办结12件。课题组先后在市级教育治理研讨活动中作专题交流2次，接待邻县教育部门专题调研交流3批次。本阶段还接受了教育行政部门的核验，核验意见认为机制覆盖了职责边界、议事机制、信息共享与联动处置、运行评估四个关键环节，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县域协同治理安排，具备推广条件。12月完成结题报告撰写、案例集定稿与成果自查，研究任务全部收官。五、研究成果（一）认识性成果第一，多主体协同治理的难点不在主体缺位，而在职责边界模糊与协同接口缺失，机制建设的核心是“划边界、建接口”。调研与试点均表明，政府、学校、企业、家庭在人工智能教育伦理治理中并非不存在，而是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行动，彼此之间缺乏清晰的权责分界与稳定的对接通道，“人人有责”在实际运行中极易滑向“人人无责”。一旦把抽象责任转化为“核心职责—主要权利—协同义务”的可对照事项，并明确牵头主体与配合主体的确定规则，风险线索的流转与处置效率便明显改善。这一认识使课题组把职责边界文本与协同接口设计置于机制建设的第一步，也解释了为何单纯的倡导与号召难以改变现实——缺乏边界与接口，协同就只能停留在意愿层面。第二，协同机制的持续运转依赖低成本、常态化的议事与信息共享安排，而非运动式联动。试点经验显示，凡线索报送入口简便、反馈及时的学校与主体，参与意愿明显更高；反之，程序复杂、周期冗长的安排很快被搁置。课题组由此认识到，协同机制的基础设施不是宏大的组织结构，而是常态化的例会、稳定的信息归集渠道与可留痕的流转工具，其生命力取决于能否把协同成本控制在各主体可长期承受的范围内。这一判断直接影响了机制文本的修订方向：以“最小必要协同”为原则，尽量复用既有管理渠道，把线上平台的功能限定在必要的信息流转上。第三，协同机制的运行评估必须以协同过程与结果指标为主，不能仅以个案处置数量衡量成效。个案处置数量受偶然因素影响较大，难以反映协同本身是否运转良好。课题组在研究中逐步确立主体参与度、线索响应时效、联动处置闭环率、各主体满意度、机制覆盖度五类评估指标，使机制的运行状况可观察、可比较、可改进。上述三条认识，构成对县域人工智能教育伦理协同治理规律的基本判断，也构成后续机制文本与评估办法的理论依据。（二）操作性成果成果一：《多主体职责边界与协同事项清单》。该清单以“核心职责—主要权利—协同义务”三栏结构呈现政府、学校、企业、家庭四类主体共32条权责事项，其中政府9条、学校8条、企业9条、家庭6条，另附跨主体协同事项12项，逐项标注对接方式与责任环节。清单既可作为联席会议研判牵头主体的依据，也可供学校、企业对照自用，实现了“议事”与“自评”的统一，是把抽象责任转化为可对照事项的直接成果。成果二：《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伦理风险多主体协同治理办法》（机制文本2.0版）。文本涵盖组织架构与职责、联席会议与专题议事规则、协同治理平台功能与信息共享规则、线索归集与甄别分级、分流交办与联动处置、反馈答复与档案留痕、重大版本变更报备、争议裁决与申诉、机制运行评估等内容，构成机制运行的完整制度骨架，是县域协同治理的总依据。成果三：协同治理平台功能方案与配套工具包。平台设置线索上报、信息共享、派单流转、处置跟办、结果反馈、数据统计六个模块；工具包包括《风险线索报送单》《甄别分级记录表》《联动处置联办单》《反馈答复单》《复盘评估表》5个流程表单，另编有面向各主体对接人的《协同操作指引》，对报送口径、分级尺度与办理要求作出说明，保证不同主体执行同一规则时理解一致。成果四：《机制运行评估办法》与《协同治理案例集》。评估办法以主体参与度、线索响应时效、联动处置闭环率、各主体满意度、机制覆盖度五类指标构成评估框架，按学期开展自评与交叉评估；案例集收录12个案例，覆盖协同整改、暂停使用、停止使用与退出、澄清答复等各类情形，每个案例按“背景与问题—协同过程—结果与证据—反思”结构编写，可直接用作培训教材。四项成果的构成与使用方式见表5。表5操作性成果构成与使用方式成果名称形式主要构成使用方式多主体职责边界与协同事项清单制度汇编4类主体32条权责、12项协同事项联席会议研判与各方自评对照协同治理办法（机制文本2.0版）机制文本议事规则、信息共享、联动处置、评估县域协同治理运行依据平台功能方案与配套工具包表单与指引6个平台模块、5个表单、1册操作指引线索流转与办理尺度统一机制运行评估办法与案例集制度汇编5类评估指标、12个协同案例区域推广与人员培训（三）实践成效总述机制试点取得三方面总体成效。一是治理方式实现转变，跨主体风险线索由过去的多方分散应对转向“一平台归集、一规则分流、多方联动处置”，把协同由临时沟通转变为常态制度。二是处置形成闭环，从线索受理到联动办结平均14个工作日，过去在主体之间反复流转、久拖不决的问题有了明确的牵头主体与办理时限，学校与家庭不再面临“找不到人、问不到情况”的困境。三是区域机制实现从研究文本向治理安排的转化，研究成果以制度汇编形式进入全县执行层面，协同治理由个别学校的探索上升为县域常规管理环节。上述成效的具体数据与分析，详见第六部分。（四）成果的应用与推广2028年秋季学期起，协同治理机制在全县54所中小学全面运行，14所试点校经验通过县级教育治理专题会议向各校传达，职责边界清单与协同操作指引发放至各校对接人。课题组先后2次在市级教育治理研讨活动中作专题交流，邻县教育部门3批次28人次前来专题调研，职责边界清单与联动处置流程被多家兄弟县区教育部门借鉴参考。协同操作指引与案例集已用于各主体对接人培训，累计培训县级协同人员与校级对接人2期108人次。从反馈看，使用者普遍认为职责清单“权责清楚、便于对照”，平台流转“入口简单、反馈及时”；也有学校提出，平台的信息统计功能仍需进一步完善，以便日常掌握线索办理进度。总体而言，课题成果初步完成了由校本试点经验向县域治理机制、再向周边区域辐射的转化。六、研究成效分析（一）协同治理机制运行总体成效试点期间，机制在14所试点学校及相关协同环节连续运行两个学期，形成了涵盖线索归集、甄别分级、分流交办、联动处置、反馈答复各环节的完整数据链，核心运行数据见表6。从数据看，机制运行呈现出“议事常态化、线索可归集、处置能闭环”的基本特征：试点期共召开联席会议及专题议事会13次，其中季度例会3次、专题议事会10次，议题集中于数据共享、内容适龄性、版本升级报备等跨主体事项；平台共归集风险线索62条，学校上报34条、家长反映12条、部门移交9条、企业报备7条，来源结构较为均衡，说明协同渠道对各方开放并被实际使用；经甄别立案联办处置27件，办结25件，闭环率92.6%。表6协同治理机制运行核心数据运行指标数量说明试点学校数14所县城6所、乡镇8所联席会议及专题议事会13次季度例会3次、专题议事会10次归集风险线索62条学校34、家长12、部门9、企业7立案联办处置27件其余35条经甄别转常规答复联动处置办结25件闭环率92.6%处置方式分布25件协同整改13、暂停6、退出4、澄清答复2平均办结时长14个工作日较运行初期约21个工作日缩短三分之一机制覆盖学校54所2028年秋季学期推广后从过程指标看，机制的价值不仅在于办结了多少件，更在于把此前散落各处的线索接入了统一通道。试点运行初期，平均办结时长为21个工作日，主要痛点在于牵头主体认定不清、往来沟通成本高；在《牵头主体确定规则与协同情形对照表》编制并运行后，办结时长压缩至14个工作日，缩短约三分之一，反映出规则细化对协同效率的直接影响。暂停使用与退出两类处置共10件，占办结总数的40.0%，说明协同机制在“柔性整改”之外保留了刚性约束。澄清答复2件也表明，甄别分级环节有效过滤了一般咨询与重复反映，避免了对学校与企业的无谓干扰。（二）各主体参与程度与满意度变化机制运行带动了各主体参与程度与满意度提升。课题组在试点启动前与运行9个月后，对政府与部门人员、学校管理者与教师、企业人员、家长四类主体实施同卷前后测，内容涵盖职责边界知晓、协同渠道可用性、处置及时性、结果公正性四个维度，采用5点计分。前后测有效样本合计578份，其中政府与部门人员42份、学校管理者与教师286份、企业人员36份、家长214份。统计显示，四类主体满意度均值均有提升，总均值由2.90提升至3.58，提升幅度0.68，效应量处于中等偏上水平，见表7。表7各主体对协同治理机制满意度前后测对比主体类别有效样本前测均值后测均值提升幅度效应量政府与部门人员423.213.860.650.78学校管理者与教师2862.863.550.690.83企业（产品提供方）人员363.053.620.570.69家长2142.743.410.670.81总均值5782.903.580.680.80从各类主体看，学校管理者与教师、家长两类的提升幅度较大，分别为0.69与0.67，说明协同机制首先缓解了最直接承担使用与知情后果的两类主体的困境：过去学校遇到跨主体风险线索时“管不了上游、问不清责任”，家长则“投诉无门、久无回音”，机制运行后两类主体对协同渠道可用性与处置及时性的评价改善明显。企业人员提升幅度相对较小，为0.57，前测均值3.05亦相对较高，访谈表明企业人员对信息报备带来的合规负担仍有一定顾虑，但对“规则明确后营商环境更可预期”持肯定态度，这提示机制需继续优化报备流程、降低合规成本。政府与部门人员提升幅度0.65，主要体现在跨部门联动与牵头认定的清晰化上。四类主体后测均值均在3.4至3.9之间，尚未达到高位，机制仍处在完善过程中。（三）区域协同治理格局与制度建设成效区域协同治理格局的成效体现为制度供给从空白到成体系、组织运行从临时到常态、治理覆盖从点到面。其一，形成了“一个办法、三个配套”的制度文本体系，即协同治理办法以及职责边界与协同事项清单、联动处置与反馈答复细则、机制运行评估办法，并配套5个流程表单与1册操作指引，构成县域可执行的协同治理安排。其二，确立了稳定的议事机制与协同主体，联席会议19人、办公室5人、三个专项工作组各司其职，改变了过去“无专门机构牵头、无固定议事场合”的状况，试点期间每季度例会1次、遇重大事项随时召集的运行方式经受了检验。其三，实现了与既有管理链条的衔接，协同治理嵌入了教育行政部门的常规管理与学校的日常应用管理，线索归集复用既有渠道，未额外增加学校台账负担，教育行政部门在核验意见中认为机制“具备推广条件”。其四，制度实现全域覆盖，2028年秋季学期起机制推广至全县54所中小学，各校对接人全部明确，推广期内联席会议召开4次、新增联动处置14件、办结12件。区域已初步形成“职责有边界、协同有平台、议事有规则、处置有闭环、评估有指标”的协同治理格局。（四）典型案例案例一：某乡镇初级中学智能作业产品数据共享争议的多主体联动处置。某乡镇初级中学在用一款智能作业产品，用于数学与物理的作业布置与学情分析。学期中期，多名家长通过协同平台家长入口反映，子女收到含有“薄弱知识点排名”的推送，家长担心学生数据被用于成绩之外的用途。学校对接人初步核查后无法确认数据流向，遂按流程报送线索。办公室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甄别，认定为涉及数据与隐私维度的较重风险，按牵头主体确定规则交办由教育行政部门牵头、学校与企业配合。企业核查后确认，产品在版本迭代中将学情数据共享给第三方内容推荐模块，但未向学校与家长说明；学校则核查出校内使用环节并未开启家长告知功能。联动处置中，企业被责令限期整改，暂停第三方数据共享、重签数据处理说明；学校同步补做家长告知与同意确认。线索于14个工作日内办结，企业提交整改报告并重新报备数据处理清单，学校完成家长告知。变化证据方面，同一学期内该校同类数据共享类线索由3条降至0条，家长对该校协同处置的满意度评价由2.8上升至4.2。家长代表刘女士在复盘会上表示，过去遇到类似情况“不知道该找学校还是找企业，最后往往不了了之”，这次通过平台反映后“有人受理、有人答复、看得见结果”。反思来看，该案例的价值在于把“学校管不了上游、企业不愿细说后台、家长无处可问”的三方困境，转化为职责边界清晰、牵头主体明确的联动处置，印证了职责边界与协同接口是协同机制的关键。案例二：某小学智能辅导产品版本升级引发内容适龄性风险的协同处置。某小学在用一款智能辅导产品，提供课后练习与个性化推荐。学期中期，一名教师在批阅中发现系统推荐的部分阅读材料超出本学段认知水平，另有个别题目标注的信息不够严谨，随即向学校对接人反映。学校排查后认为产品在校内使用环节未作明显调整，问题可能源于企业端版本升级，遂通过平台报送线索，并附上学生端截图作为佐证。办公室甄别后，因涉及在校学生且风险可能与产品版本变更相关，按流程上报，认定为重大级别，交教育行政部门牵头处置，并提请召开专题议事会。专题议事会由联席会议召集，教育行政部门、学校代表、企业代表与家长代表到场，企业就版本升级情况作了说明，承认在未报备的情况下上线了新的内容推荐模块。议事作出三项决定：暂停使用新增内容推荐模块、责令企业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整改方案、重新报备内容分级与适龄性核查说明。企业于3日内下线相关模块并提交整改方案，经内容分级调整与适龄性核查后，产品恢复使用并完成重新报备。变化证据方面，专题议事会自受理到作出决定用5个工作日，企业整改与复查用8个工作日，全过程13个工作日办结；该案例直接促成了机制文本增设“重大版本变更与内容调整须提前报备”条款，试点期内企业主动报备由0件升至7件。参与处置的学校信息主管老师表示，议事会上各方当面说明与质证，使“谁该改、改到什么程度”一次说清，避免了以往反复沟通仍无结论的局面。反思来看，企业既是风险的重要来源，也是治理的必要资源，把企业纳入议事并明确其报备与整改义务，是协同机制从“防”走向“治”的关键接口。七、研究反思与后续研究方向（一）研究的主要局限本课题的局限主要有四点。其一，样本的地域边界。研究以云溪县54所中小学为样本空间，县域治理条件的特殊性使结论向大城市学区或跨县域区域推广时需要重新校验，大城市学区的部门分工、专家资源与企业结构均有所不同，机制设计的成本结构与执行条件在更大范围内未必适用。其二，周期与风险显现的错位。部分伦理风险，如长期数据画像对学生发展的累积影响、算法偏差的代际传导效应，其显现周期远超两年的研究周期，试点数据尚不能对这类滞后性风险给出充分证据，机制在防范长期风险方面主要依靠前瞻性安排而非经验证据。其三，协同深度的局限。试点期内，企业参与主要表现为配合核查与被动整改，主动参与风险预防的深度有限；家长的参与也多集中在风险反映与结果知情，实质性参与议事决策的机制仍有待强化。其四，机制运行效果的观察周期偏短。两个学期的运行虽已积累较为完整的数据链，但机制能否在更长时间、更大范围内持续运转而不流于形式，尚需更长观察。（二）尚未解决的问题一是协同机制的经费与人员保障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目前依托县教师发展中心现有人员承担，专项工作组成员多为兼职，尚未形成稳定的经费与人员制度，若遇人员流动或工作量陡增，机制运转的稳定性存在隐忧。二是风险信号的前瞻发现机制问题。当前线索归集以各方主动报送为主，对尚未显现的新风险缺少主动监测与预警手段，机制在“被动响应”与“主动预防”之间仍需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