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一中2026-2027学年高三语文9月月考文言文详解：《滑稽列传》、韩愈《毛颖传》等

[真题详解]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题。材料一：优孟，故楚之乐人也。长八尺，多辩，常以谈笑讽谏。楚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之下，席以露床，啖以枣脯。马病肥死，使群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雕玉为棺，文梓为椁，梗、枫、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齐、赵陪位于前，韩、魏翼卫其后，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为之奈何？”优孟曰：“请为大王六畜葬之。以垄灶为椁，铜历为棺，赍以姜枣，荐以木兰，祭以粮稻，衣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肠。”于是王乃使以马属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节选自《史记·滑稽列传》)材料二：毛颖者，中山人也。其先明眎①，佐禹治东方土，养万物有功，因封於卯，死为十二神。颖为人强记而便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又通于当代之务，官府簿书、市井货钱注记，惟上所使。累拜中书令，与上益狎，上尝呼为“中书君”。后因进见，上将有任使，拂拭之，因免冠谢。上见其发秃，又所摹画不能称上意。上嘻笑曰：“中书君老而秃，不任吾用。吾尝谓中书君，君今不中书邪？”对曰：“臣所谓尽心者。”因不复召，归封邑，终於管城。(节选自韩愈《毛颖传》)材料三：自吾居夷，不与中州人通书。有来南者，时言韩愈为《毛颖传》②，不能举其辞，而独大笑以为怪，而吾久不克见。杨子诲之来，始持其书，索而读之，若捕龙蛇，搏虎豹，急与之角而力不敢暇，信韩子之怪于文也。且世人笑之也，不以其俳乎？而俳又非圣人之所弃者。《诗》曰：“善戏谑兮，不为虐兮。”《太史公书》有《滑稽列传》，皆取乎有益于世者也。故学者终日讨说笑问，呻吟习复，应对进退，则罢惫而乱，故有“息焉游焉”之说。不学操缦，不能安弦，有所拘者，有所纵也。韩子之为也，亦将弛焉而不为虐欤！息焉游焉而有所纵欤！且凡古今是非六艺百家，大细穿穴用而不遗者，毛颖之功也。韩子穷古书，好斯文，嘉颖之能尽其意，故奋而为之传，以发其郁积，而学者得以励，其有益于世欤！是其言也固与异世者语而贪常嗜琐者犹咕咕然动其喙。彼亦甚劳矣乎！(节选自柳宗元《读韩愈所著〈毛颖传〉后题》)【注】①明眎：兔子的别名。《礼记·曲礼》下：“兔曰明眎。”②《毛颖传》:寓言体散文，为毛笔做传。10.材料三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每涂对一处给1分，涂黑超过三处不给分。(3分)是其言A也B固与异世者C语D而贪E常嗜琐者F犹咕咕然G动其喙。11.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负，以背载物，与《苏武传》中“卫律前负汉归匈奴”意思不同。B.克，能够，与《论语·侍坐》中“克己复礼为仁”意思不同。C.罢，结束，与《琵琶行》中“曲罢曾教善才服”意思相同。D.为，动词，与《过秦论》中“斩木为兵，揭竿为旗”用法相同。12.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A.楚庄王认可了优孟提出的处理方式，用土灶作外椁，铜鬲作内棺，用稻米做祭品，用火光做衣服，将马葬于人的肠胃中。B.毛颖曾被皇帝亲切地称为“中书君”，后因年老发秃被皇帝疏远，对此，毛颖认为自己已经耗尽心力，主动选择回到了封邑。C.柳宗元形容自己阅读《毛颖传》感觉如捕捉龙蛇，与虎豹搏斗，急忙与之较量不敢有丝毫松懈，认可韩愈此文的怪诞莫测。D.《毛颖传》采用人物传记的方式为毛笔做传，戏谑不失深刻；柳宗元认为韩愈是借此抒发心中郁积，可见他对此文的推崇。13.把下列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1)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2)颖为人强记而便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14.柳宗元认为《滑稽列传》《毛颖传》皆“有益于世”,你认为材料一、二能否印证这一说法?请说明理由。(4分)[答案详解]10.[答案]BDF[详解]本句翻译：这样的言论，本来就是和后世的人交流，可那些贪求吃喝、热衷琐事的人，还会叽叽喳喳地动着嘴(非议它)。11.[答案]C[详解]意思不同，分别为：疲惫；结束。12.[答案]B[详解]毛颖被疏远还有“摹画不能称上意”的原因，且毛颖认为自己尽心竭力侍奉君王，因不再被君王召用才回到封邑。13.[答案](1)(4分)凭借堂堂大楚国，求什么得不到呢，却用大夫的礼仪埋葬它，是薄葬了。(2)(4分)毛颖记忆力强又敏捷，从结绳记事时代到秦朝的事，没有不编撰记录的。[详解](1)评分参考：一句1分，定语后置，宾语前置各1分，第三句“以大夫礼”“之”1分，“薄”1分。(2)评分参考：“强记”“便敏”“纂录”各1分，句意1分。14.(4分)能印证，理由：①材料一写优孟成功劝谏楚庄王放弃厚葬爱马一事，体现了乐人优孟敢于进谏的勇气和善于曲谏的智慧，选取的是有益于世的人。文章善于戏谑，让学者在休息交游中有所放松放纵，也有益于后世。②材料二写毛颖由受君王重用到因老秃不能用被君王冷落疏远之事，韩愈借此文讽喻君王，抒发心中郁积，后世学者得到勉励，是有益于后世。不能印证，理由：①材料一写乐人优孟夸张的劝谏方式，是个例，不能算作是有益于世的人；②材料二韩愈借毛颖的遭遇来抒发自己的郁积，是个人情志的表达，不能体现于世有益。(理由一点2分)【评分参考】其他答案言之成理即可酌情给分。[挖空练习]材料一：优孟，故（从前）楚之乐人（乐工）也。长（身高）八尺，多辩（口才好），常以谈笑讽谏（委婉劝谏）。楚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给……穿）以文绣（锦绣衣服），置（安置）之华屋之下，席（给……睡）以露床，啖（给……吃）以枣脯。马病肥（生肥胖病）死，使群臣丧（治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左右争（劝阻）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薄葬）。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雕玉（雕琢的美玉）为棺（内棺），文梓为椁（外椁），梗、枫、豫章为题凑（护棺的木料），发（派遣）甲卒（士兵）为穿（挖）圹（墓穴），老弱负（背）土，齐、赵陪位（陪祭）于前，韩、魏翼卫（护卫）其后，庙食太牢（太牢宴是中国古代祭祀礼仪中的用牲规格，指以牛、羊、豕（猪）三牲整只组合的祭祀形式），奉以万户之邑（城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轻视）人而贵（看重）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竟然、竟‌，表示出乎意料）至此乎！为之奈何（怎么办）？”优孟曰：“请为大王六畜（以六畜之礼）葬之。以垄灶（土灶）为椁，铜历（铜鬲）为棺，赍（配）以姜枣，荐（铺上）以木兰，祭（作祭品）以粮稻，衣（穿上）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肠。”于是王乃使以马属（交给）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材料二：毛颖者，中山人也。其先明眎（兔子），佐（辅佐）禹治（治理）东方土，养万物有功，因封（分封）於卯，死为（成为）十二神。颖为人强记（记性好）而便敏（思维敏捷），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编纂记录）。又通（通晓）于当代之务，官府簿书、市井货钱注记，惟上（皇上）所使（指使）。累拜（多次升迁）中书令，与上益狎（亲近），上尝呼为“中书君”。后因进见，上将有任使，拂拭之，因免冠（脱了帽子）谢。上见其发秃，又所摹画（描摹）不能称（符合）上意。上嘻笑曰：“中书君老而秃，不任（胜任）吾用。吾尝谓中书君，君今不中书（适合书写）邪？”对曰：“臣所谓尽心者。”因不复召（召见），归封邑，终（终老）於管城。材料三：自吾居夷（指蛮夷之地），不与中州（中原）人通书（书信来往）。有来南者，时（时常）言韩愈为（写）《毛颖传》，不能举（说出）其辞，而独大笑以为怪，而吾久不克（能）见。杨子诲之来，始持（带）其书，索（索要）而读之，若捕龙蛇，搏虎豹，急与之角（角力，较量）而力不敢暇（空闲），信（确信）韩子之怪于文也。且世人笑（嘲笑）之也，不以其俳（诙谐滑稽）乎？而俳又非圣人之所弃（抛弃）者。《诗》曰：“善戏谑（开玩笑）兮，不为虐（刻薄）兮。”《太史公书》有《滑稽列传》，皆取乎有益于世者也。故学者终日（整天）讨说笑问，呻吟（诵读）习复，应对（待人接物）进退（进退举止），则罢惫（疲惫）而乱（纷乱），故有“息（休息）焉游（游学）焉”之说。不学操缦（指调弦习指的基本练习），不能安弦（指正式演奏乐曲时使琴弦安和得当），有所拘（约束）者，有所纵（放松）也。韩子之为也，亦将弛（放松）焉而不为虐（刻薄）欤！息焉游焉而有所纵欤！且凡古今是非（非议）六艺百家，大细（大小）穿穴（探究阐发）用而不遗（遗漏）者，毛颖之功（功劳）也。韩子穷（穷尽）古书，好斯文（这类文章），嘉（赞赏）颖之能尽（完全表达）其意，故奋（奋发）而为之传（作传），以发其郁积（积压的郁愤），而学者（求学的人）得以励（劝勉），其有益于世欤！是（这）其言也，固（原本）与异世者（指后代人）语，而贪常（固守旧常）嗜琐（拘泥琐屑）者，犹咕咕然动其喙（嘴巴）。彼亦甚劳（辛苦）矣乎！[参考译文]材料一：

优孟，是从前楚国的乐工。身高八尺，富有辩才，常常借着谈笑委婉劝谏君主。楚庄王在位时，有一匹心爱的马，给它穿上锦绣衣服，安置在华丽的房屋之下，用精美的坐席当卧具，用蜜渍的枣干喂养它。马因为肥胖得病死去，庄王让群臣为它治丧，打算用安葬大夫的礼仪安葬它。身边大臣争相劝阻，认为不能这样做。庄王下令说：“有胆敢为葬马一事进谏的人，判处死刑。”优孟听说这件事，走进大殿门，仰头大哭。庄王十分吃惊，询问他痛哭的缘故。优孟说：“这匹马是大王心爱的牲口，凭着堂堂大楚国，求什么得不到呢，却用大夫的礼仪埋葬它，是薄葬了。请允许我用安葬君主的礼仪安葬它。”庄王问：“该怎样办?”优孟答道：“我请求用雕琢的美玉做内棺，用纹理华美的梓木做外椁，用梗、枫、豫章等名贵木材充当护棺的木料；派遣士兵挖掘墓穴，让老人弱者背土筑坟；齐国、赵国的使臣在前面陪祭，韩国、魏国的使臣在后面护卫；为它建立祠庙，用太牢祭祀，拨给万户的城邑供奉祭祀。诸侯听说这件事，就都会知道大王轻视人、看重马了。”

庄王说：“我的过错竟然到这种地步!该怎么办呢?”优孟说：“请大王按照安葬六畜的方式安葬它。用土灶作为外椁，铜鬲作为内棺，配上生姜、枣子，铺上木兰香料，用稻米做祭品，用烈火为它裹上衣裳，把它安葬在人的肚肠之中。”于是庄王就派人把马交给主管膳食的官员，不让天下人长久宣扬这件事。材料二：

毛颖，是中山人。他的祖先是明际，辅佐禹治理东方土地，养育万物有功，因此被封在卯地，死后成为十二神之一。毛颖记忆力强又敏捷，从结绳记事的时代到秦朝的事，没有不编撰记录的。又通晓当代的事务，官府的簿书、市井的钱财货物流通登记，只听凭皇上的指使。多次升迁做到中书令，和皇上更加亲近亲昵，皇上曾经称呼他为“中书君”。

后来因为进见皇上，皇上将要委任他任务，拂拭他，他就脱下帽子谢恩。皇上看见他的头发秃了，又他所描摹的(文书)不能符合皇上的心意。皇上嘻笑着说：“中书君年老秃头，不能胜任我的任用了。我曾经称你为中书君，你现在不中书(符合心意)了吧?”(毛颖)回答说：“臣就是所说的竭尽心力的人啊。”因为(皇上)不再召见他，他回到封地，在管城终老。材料三：

自从我居住在蛮夷之地，就不与中原人通信。有来到南方的人，时常说起韩愈写了《毛颖传》,不能举出文章的词句，却只是独自大笑，认为这篇文章很怪异，而我很久都没能见到。杨诲之来时，才带来这篇文章，我索要过来阅读，(读起来)就像捕捉龙蛇、搏击虎豹，急切地与它较量而不敢有片刻空闲，这才确信韩愈的文章很奇特啊!

况且世人嘲笑它，不就是因为它诙谐滑稽吗?然而诙谐滑稽又不是圣人所抛弃的。《诗经》说：“善于开玩笑，却不会刻薄。”《史记》中有《滑稽列传》,都选取了对社会有益的内容。所以学者整天探讨学问，诵读温习，练习待人接物、进退举止，就会疲惫不堪而心绪纷乱，因此有“既要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