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STEAM教育改革的阻力与消解

/我国STEAM教育改革的阻力与消解【摘要】加快推进我国STEAM教育改革不仅是培养综合型、创新型、应用型人才的必由之路，也是提升国家竞争力和教育发展应对自身危机的可行之径。然而，改革中却存在诸多阻力。从“教育改革”的视角出发探赜改革蕴含的阻力因素，并提出阻力消解对策对促进我国STEAM教育顺利开展、探索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STEAM教育发展道路具有重要价值。研究发现，我国STEAM教育改革在实践中遭遇了价值阻力、制度阻力、实际阻力和自身阻力。为消解阻力，应坚持STEAM教育价值先行的基本理路，推进不同主体的自我变革；加强制度供给，理顺STEAM教育与现行制度之间的关系；加大STEAM教师队伍建设力度，推进STEAM课程改革；促进STEAM教育的本体回归，破解“跨学科悖论”。【关键词】STEAM教育；STEM教育；教育改革；阻力；消解

STEAM教育是指以跨学科整合的方式，在现实问题情境中将科学(Science)、技术(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艺术(Art)、数学(Mathematics)五大学科体系进行有机整合，旨在提高学生创造性解决真实问题和复杂科学问题的能力，培养综合型、创新型、应用型人才的教育模式。STEAM教育改革“不是针对某个学科或某个学段的具体改革，它更像是一个切入点，很可能会对教育领域的综合改革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①，成为知识经济时代一种全球性的科技教育战略②，英国、德国、韩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家也紧随美国之后纷纷将其纳入国家行动之中，加快推进STEAM教育改革成为国际教育改革与发展的重要战略趋势。 虽然近年来我国STEAM教育理论与实践已取得初步成效，但其固有的跨学科整合的复杂性、现实问题情境的实践性、五大学科的应用性、教育观念的自在性等都决定了“本土场域”下我国推进STEAM教育改革存在诸多阻力。因此，从“教育改革”的视角出发探赜改革蕴含的阻力因素，并提出阻力消解对策对促进我国STEAM教育顺利开展、探索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STEAM教育发展道路具有重要价值。 一、我国STEAM教育改革的阻力透视 (一)价值阻力 “价值”作为关涉“发展”的核心议题，成为任何改革都无法回避的问题。STEAM教育改革的价值阻力是指因与STEAM教育价值取向、价值需求冲突而产生的阻滞力量。 1.传统文化教育观念与STEAM教育价值取向的张力 受传统儒家文化的熏陶，我国教育曾一度出现“重伦理道德教育，轻科学技术教育”的价值取向，知识本位、社会本位和伦理本位的教育目的观延伸至社会各领域，对知识传承、人格塑造，乃至安邦定国起到重要作用。然而，儒家文化对伦理道德教育的过分彰显却失却了对素养本位、个人本位、科学本位的自觉与坚守，中庸、谦逊、服从、稳定、保守的经验性文化固化为民族性格。在学校教育中，“分科教育”“批量化”“重视知识记忆与机械训练”的“标准件生产”使“千人一面、万教一法”的教育成为常态，单一性、单向度、阶段性、脱离真实情境的现象普遍存在。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STEAM教育被视为一种跨学科整合的教育、创新意识的教育、真实情境下的探究教育以及多元主体共同参与的教育③，具有注重社会、人、真实问题以及知识经验之间复杂性、异质性和创生性的价值取向。可见，传统文化教育观念与STEAM教育价值取向之间存在明显张力。 2.利益相关者对STEAM教育价值需求的多元冲突 新制度经济学有限理性“经济人”理论认为，改革的行动者作为具有一定利益偏好的有限理性“经济人”，通常会基于对外围环境的理性分析，选择能够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的改革方案，利益偏好是改革者采取行动的前提与内在机理④。在STEAM教育改革中，通常会包含政府、学校、教师、学生、家长等多元行动主体，他们往往会基于自身利益偏好采取不同的态度和处理方式来应对改革，多元主体的不同行动逻辑使STEAM教育改革可能陷入迭绎无序的价值博弈之中，而公共理性缺失的私利取向和多重制度阻隔下的信息不对称也进一步加剧了自由博弈⑤。例如，政府推进STEAM教育改革的初衷是深化教育改革创新和破解我国优质人才稀缺的困厄。然而，作为STEAM教育改革的代理人和实施的具体负责人，学校可能会由于STEAM师资匮乏、专项资金支持不足等原因而反对或形式化推进STEAM教育，政府与学校之间的价值角力使改革沦为“瞎折腾”。 (二)制度阻力 “制度”是我们理解教育改革需要重点关注的要素。STEAM教育改革的制度阻力是指由新旧制度之间、制度内部及各类制度之间产生的冲突和路径依赖。⑥ 1.STEAM教育“正式约束和实施机制的供给不足”以及“非正式约束的路径依赖” 制度作为历史发展中人类行为的沉淀物，由正式约束、非正式约束和实施机制共同构成。⑦其中，正式约束是国家以正式的、有形的、成文的形式制定的系列政策法则，如法律法规、政策；非正式约束是在社会交往中无意识形成，并对人类行为有一定规范和指导作用的观念体系，如意识形态、社会习惯；“实施机制”是为确保制度顺利运行而建立的配套执行机制，如经费保障和督导评价机制。“制度供给”作为制度变迁的首要阶段，是保障STEAM教育改革顺利进行的基础，而正式约束和实施机制的供给不足则意味着改革“动力不足”。目前，我国STEAM教育制度供给初见端倪，《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规划》《义务教育小学科学课程标准》等文件中提及STEAM教育，江苏省、四川省等也颁布了专门文件。然而，我国尚缺少“国家层面”针对STEAM教育制度建设的顶层设计以及专门文件，尚缺乏STEAM教育质量评价标准、教育经费保障等配套机制，制度供给仍严重不足。此外，改革在实践中也遭遇了对非正式约束的路径依赖。例如，尽管我国多次以素质教育、课程改革等名义向“应试教育”宣战，但目前仍难以救赎“教育为考试和升学服务”的价值扭曲，STEAM教育改革仍深受非正式约束的路径依赖。 2.STEAM教育理念与现行制度的脱节与错位招致“合法性危机” 今天，源自司法领域的“合法性”概念逐渐超越了司法意义上的“合法律性”内涵，被广泛应用于社会各领域。在本文中，“‘合法性危机’是指政治系统的存在及其命令失去了正当性与合理性，社会成员不愿意服从政治系统的命令、不认同政治系统的理念和行为，从而造成社会矛盾、冲突、动荡的危险状态”⑧，主要表现为“理念与制度的冲突”⑨。STEAM教育改革也存在“合法性危机”，并主要表现为STEAM教育理念与现行教育制度的“脱节”与“错位”。自STEAM教育引介至今，我国许多学校积极实践STEAM教育。然而，相较于实践层面的“一日千里”，现行教育制度却仍是对旧的教育思想的反映，缺乏基于STEAM教育理念的制度改造与创新，现行制度明显滞后于STEAM教育理念的确立，理念与制度相互脱节；同时，虽然我国教育改革理念鼓励创新、注重发展、增强合作，然而，现行教育制度仍囿于传统科层制的组织体系和管理方式，并存在以成果为导向、突出教育竞争的行为偏向。“规则”主导下的管理制度虽避免了教育发展的“无制度主义”和“制度真空”，但强调“集权”的制度形态却与STEAM教育所追求的宽松、平等的制度环境背道而驰，理念与制度关系错位。 (三)实际阻力 实际阻力是由于实施条件的匮乏或不完善而对STEAM教育产生的一种实质性阻滞，是STEAM教育与现实条件相互作用的结果。改革遭遇的实际阻力有很多，其中师资和课程阻力尤为突出。 1.专业教师严重匮乏是制约STEAM教育改革的瓶颈 专业STEAM教师严重匮乏成为全球普遍面临的问题，“美国2015年中学数学和科学老师缺口2.8万余名，澳大利亚超过半数的科学和数学老师未经过专业培训”⑩。在我国，STEAM师资问题更加突出，主要表现为STEAM教师数量不足、质量不达标以及队伍不稳定。一项对我国东、中、西部7省小学从事STEAM教育的教师调查数据显示，农村和城市小学从事STEAM教育的教师缺口分别为37.3％和14.5％。其中，分别占比80.5％、40.63％和52.7％的教师未经过系统的理科学习，在过去的一年中未参加过教研活动，自2010年以来未参加过教师培训，且大多数任教科学、综合实践和艺术学科的教师教龄在5年以下，教师队伍流动性较大。需要指出的是，这些“从事STEAM教育的教师”远非真正意义上的“STEAM教师”，并未达到“STEAM教师不仅要在单科教学的基础上具备更广域的学科综合能力，而且要能够兼具科学与人文艺术素养以及较强的工程设计、实践操作能力和创造力”的要求(11)，STEAM教育多由相关学科教师业余兼职，专业STEAM教师严重匮乏成为制约我国STEAM教育改革与发展的瓶颈。 2.课程体系未建立健全是影响STEAM教育改革的关键 当前，有专家呼吁STEAM教育应纳入国家课程体系之中，建立融合时代要求和现实情境的统整性STEAM课程体系(12)。然而，现实中STEAM课程却多以地方课程和校本课程的形式存在，尚未受到国家课程的应有关注，而现行分科课程体系也难以满足其发展需求。同时，实践中仍有众多学校并未将STEAM课程列入人才培养方案，仅将其纳入创客教育或其他非正式教育活动之中，STEAM教育仍缺位于常态的课程与教学；而少数学校虽将其纳入人才培养方案，但尚未形成系统的STEAM课程体系，“课程乱象”层出不穷。如现行STEAM课程多为国外课程的机械移植、二次开发或直接购买第三方教育公司的“产品”，但欠缺对课程适用性和适切性的考察，STEAM课程建设陷入美国学者Altbach，P.的教育依附理论窠臼；如部分学校在“打造特色”的目的驱动下，以“求异”为出发点进行“STEAM校本课程”开发，却欠缺对课程合理性和科学性的考量，“被特色化”的STEAM课程招致“质量危机”。此外，STEAM课程建设还存在支撑体系不健全的情况，专项资金注入不足、学习空间建设滞后等制约了STEAM课程体系建设。 (四)自身阻力 价值阻力、制度阻力、实际阻力更多指向外部场域作用于STEAM教育改革的冲突现象。然而，完全意义上的STEAM教育改革还应该旨在解决STEAM教育的内部问题，改革的重点应从单纯关注外部阻力扩大到同时关注STEAM教育自身更加隐蔽的自足性问题。自身阻力是指因STEAM教育自身发展的科学性不足、操作性不强等带来的改革阻力。 1.STEAM教育本体意蕴的“多维性”和“不确定性” STEAM教育的本体意蕴呈现出多维性和不确定性。第一，内涵聚讼纷纭、莫衷一是。STEAM教育被多维解读，指向教学创新说、创新人才说、素养说和社会服务说等多重旨趣，在出口处就呈现出多维本质。(13)(14)(15)(16)第二，"A"的角色定位仍不清晰。主要有两种取向：一是将"A"作为其他元素的补充，旨在增加STEM教育对人本主义的观照。然而，实践中将"A"窄化为“艺术”甚至绘画、音乐等单一元素的现象层出不穷，STEAM仍没有突破原STEM的视角局限，仅是STEM的变式，却非全新意义的新范式(17)。二是将"A"视为与其他元素平行且居统领地位的要素。如有研究者重构了"A-STEM"模式，并认为"A"的独立与前置对培养完整人格的“人”、重构重视跨学科课程的融合内容等有重要作用(18)。第三，“泛STEAM+”现象。融合STEAM教育理念的创客教育、STREAM教育等“泛STEAM+”现象虽丰富了研究视角，但“乱花渐欲迷人眼”，不仅失却了对STEAM教育自身角色和立场的反思，“忽视本体”的重大缺陷，也极易可能造成STEAM教育功能异化。 2.跨学科整合乏力造成了STEAM教育的“孤岛效应” 孤岛效应是指一个事物或系统由于种种原因造成的各要素之间相对封闭、各行其是、互不联通的现象。就STEAM教育而言，跨学科整合是其典型特征，它试图打破传统分科教育中各学科各行其是、独善其身的封闭现象，“引导学生采用学科融合的学习方式，运用跨学科思维解决现实问题”(19)。然而，以“跨学科”之名开展的STEAM教育行动未必符合“跨学科”之实。目前，众多学校虽借用STEAM教育“跨学科”的“壳”，赋予它各种不同的整合形式，但仍难以掩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现实。受我国长期以来分科教育传统的束缚，实践中普遍存在将STEAM教育简单理解为五大学科机械叠加的错误认识倾向，STEAM教师也常被视为相关学科教师的简单集合，其实质是跨学科表象之下STEAM教育内容的“拼盘化”。同时，STEAM教学中也存在五大学科知识同时出现在同一课堂的现象，忽视了STEAM教育是以问题牵引实现学科联结的本质，人为的“强行跨学科”导致STEAM教育的形式化、功利化与冗杂化。可见，跨学科整合乏力造成了五大学科领域各行其是、自给自足的“孤岛效应”，而如何处理跨学科与分科教育的关系则是改革的难点之一。 二、我国STEAM教育改革的阻力消解对策 (一)价值阻力的消解 1.批判继承传统文化教育观念，坚持STEAM教育价值先行的基本理路 古今中外教育改革的历史经验和规律表明，转变思想观念是教育改革的先导，是教育战线上的一次思想解放。(20)因此，重塑与STEAM教育改革相适应的价值观念有利于超越传统文化教育观念对改革形成的价值阻力。首先，批判继承传统文化教育观念是改革的内在要求。最简单、经济、有效、便捷的改革不是“另起炉灶”，完全放逐我国传统文化教育观念，而是要将改革根植于我国传统文化教育环境之中，挖掘民族文化与深层次民族心理结构中与STEAM教育改革相适应的价值观念。例如，STEAM教育倡导的“将想法产品化”和“平等性思想”与我国传统文化教育中“经世致用”和朴素人本主义哲学思想不谋而合。其次，坚持STEAM教育价值先行是改革的基本理路。只有深刻认识STEAM教育的重要价值，凝聚相关主体的价值共识，才能真正实现改革参与者对STEAM教育的内心服膺，并以此促进行动践履。其中，政府及教育理论研究者应加强对STEAM教育价值理念的宣传、引领与渗透；学校要自觉树立与STEAM教育相适应的价值观，在课程与教学改革中具体落实STEAM教育；教师要跳出传统分科教育、应试教育的行动框架，以STEAM理念为引领促进认知更新。 2.尊重多元主体的价值需求，推进不同主体的自我变革 STEAM教育改革虽然为教育发展带来了新机遇，然而改革中资源、利益的调整和再分配却会挑战学校原有的教育生态(21)，引发利益的“重新洗牌”及多元主体的价值博弈，改革中的主体制约性影响了改革路径与效果。因此，STEAM教育改革应以审慎、理性、开放、包容的态度正视多元价值冲突问题，认识和理解冲突产生的必然性、合理性和复杂性，通过充分尊重多元主体的不同态度和行为、分析冲突产生的深层次原因、平衡与协调冲突等消解价值阻力，旨在寻求多元价值的相对一致性。此外，现行教育改革多以“我改你”和“你改我”的改革为主要形式(22)，且将“教师”作为改革的主要对象。然而，“我改你”和“你改我”的改革主要是以政府强权为背景的后发性改革，未能充分激发改革内驱力，且教师虽是影响教育质量的关键，但改革的成败却是各类利益相关者“合力”的结果，而非教师的“一己之力”。因此，STEAM教育改革应突破以往先验性地将教师作为主要改革对象的局限性，转而聚焦各类利益相关者的同步变革，为争取公共利益的最大化转向自觉的改革观，主动承担起改革责任，并以“我改我”的勇气积极推进自我变革。 (二)制度阻力的消解 1.加强制度供给，弥合强制性变迁和诱致性变迁的断裂 制度阻力是由于“正式约束和实施机制的供给不足”以及“对非正式约束的路径依赖”而使STEAM教育受制于相关制度的产物，是各类制度交互作用的结果。同时，我国STEAM教育自下而上的发展路径也表明改革在很大程度上是以利益相关者自觉推动的诱致性变迁为主，而通过政府权威途径实现的强制性变迁则明显滞后，强制性变迁与诱致性变迁之间有断裂之态。因此，作为一项系统性工程，科学的STEAM教育制度体系建设不能只是碎片化的小修小补，首先应考虑的不是具体方案，而是战略思维主导下的理论设计。首先，国家要将STEAM教育改革上升为国家战略性任务的高度，加强改革的顶层设计，采取强制性变迁的方式尽快出台STEAM教育的专门方案及其配套的实施机制，建立健全改革运作机制，明确任务书、路线图和时间表。如以国务院或教育部的名义提出推进STEAM教育，并在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中提出明确要求。其次，各省市要以国家总体方案为依据，深化、细化本省市的STEAM教育发展方案，尤其要增强方案的操作性与可行性。如明确经费来源与使用、建立督导与问责机制等。最后，通过明确STEAM教育改革的预期利益、建立激励机制来弥合强制性变迁和诱致性变迁的断裂，实现两者有机整合。 2.加快制度改造，理顺STEAM教育与现行制度之间的关系 由“理念与制度冲突”而产生的阻力是影响STEAM教育改革的制度因素之一，其实质是改革在实施过程中没有或缺少以STEAM教育理念为指导的制度创新与制度建设。新制度主义理论认为制度供给“取决于政治秩序提供的新的制度安排的能力和意愿”(23)。然而，即使决策者进行了精心的改革设计，各种制度单独看都是正义的，从总体上看也可能是不正义的，而这种不正义则是各种制度结合成一个单独的体系时所产生的结果。(24)可见，“只有相互一致和相互支持的安排才是富有生命力和可维系的。否则，精心设计的制度很可能高度不稳定”。(25)因此，STEAM教育改革也要增强与现行制度的“耦合”，以此破解“合法性危机”。首先，改革者要理性分析STEAM教育和现行教育制度隐含的内在价值追求，并对两者之间的价值共性与异质追求进行比较与分析，进一步厘清STEAM教育理念与现行教育制度之间的对立与统一关系。其次，改革者要以STEAM教育理念为引领加快对现行制度的改造，进行基于STEAM教育理念的制度设计，并将“STEAM教育理念”和“改革理念”固化为“结构性制度”。最后，要在制度体系内设计促进STEAM教育高效推进的运行轨道，切实形成协调、评价、反馈机制链，提高改革效能。 (三)实际阻力的消解 1.加大STEAM教师队伍建设力度，构建STEAM教师成长保障体系 STEAM教师队伍建设要明确“为谁培养STEAM教师、培养什么样的STEAM教师、怎样培养STEAM教师”和“办什么样的STEAM教育、怎样办好STEAM教育”这两个根本性问题，只有将“培养STEAM教师”与“办STEAM教育”这两个核心问题结合起来，才能明确STEAM教师队伍建设的基本定位。首先，应坚持“双统一”，即坚持与STEAM教育相统一、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相统一。如STEAM教师应着重增强跨学科教学等能力，应紧密结合新时代中国好教师的基本要求。(26)其次，要加快构建STEAM教师职前职后一体化成长体系，采取多种措施激励、引导STEAM教师队伍建设。如“从经费、技术、资源、人力等方面为STEAM师资培育予以保障”(27)；鼓励高校开设STEAM教育专业，并将STEAM教师培养与培训作为重要目标，推进STEAM教师“学分银行”管理制度等。最后，要建立健全STEAM教师队伍质量保障体系。例如，通过建立STEAM教师资格考试和定期注册制度倒逼教师专业发展，实行多次、分水平认证确保教师数量和质量与各地区STEAM教育发展程度相适应。(28) 2.以STEAM课程改革为抓手，建立健全STEAM课程体系 首先，明确STEAM课程的基本定位。将STEAM课程建设纳入国家三级课程管理体系之中，尤其注重加强国家课程对STEAM的观照，促进STEAM课程的常态化、制度化建设。其次，明确STEAM课程的育人目标。对“培养什么样的人”的回答不仅是STEAM课程改革的起点和终点，更是贯穿STEAM课程改革各个环节的逻辑主线，其育人目标应包含设计思维、创造性解决问题的能力、复杂的合作共情能力等要点(29)。再次，重构跨学科整合的STEAM课程知识体系。STEAM课程改革最大的难点在于重构与STEAM教育相适应的系统知识体系。为此，应强化以项目或问题驱动等方式来整合相关主题，并加强对跨学科课程整合模式的探索。最后，探索STEAM课程实施方法创新，构建课程改革联动机制。如加强“互联网+”、人工智能等在STEAM课程实施中的运用；充分调动政府、家庭、社会等不同群体参与课程改革的积极性，开发与利用相关课程资源。 (四)自身阻力的消解 1.厘清内涵与外延，促进STEAM教育的本体回归 STEAM教育本体意蕴的多维性和不确定性归因于其自身具有事实和价值、理论与实践相融合的双重或多重属性。例如，目前学界倾向于从“过程—目的”的视角对STEAM教育进行内涵阐释。然而，对“过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