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需要家庭责任伦理教育-基于2672名中学师生的实证分析

/我们为什么需要家庭责任伦理教育——基于2672名中学师生的实证分析【摘要】责任伦理不仅强调行为动机的善性，而且强调行为结果的善性，对青少年进行强调信念和结果的责任伦理教育是未来责任教育改进的可能向度。责任伦理的原始模型是家庭中的亲子关系，家庭维度是责任伦理教育的重要维度。数据分析显示：尽管中学生承担家庭责任的意愿最高，远超过其他维度，但现实中中学生仍以学业为重、很少履行家庭责任，家长也很少给予中学生践行家庭责任的机会；随着年级递增，中学生家庭责任水平逐级升高；家庭成员尤其是父母对中学生责任形成的影响最为显著，社会力量在其责任发展中的重要性不断递增。未来要引领家庭在培育青少年责任方面履行基本责任，为中学生健全人格养成、心理健康成长奠定基础；需加强学校与家庭的配合，进一步提升学校责任教育课程和相关活动效能；进一步健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机制，共同促进青少年责任伦理发展，这些都是提升中学生家庭责任伦理教育的有效路径。【关键词】中学生；家庭责任；责任伦理；责任伦理教育

2020年以来，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COVID-19)疫情袭击了全世界，不停变异且持续威胁着人们的工作和生活，引发了社会各界对责任及责任教育问题的思考。目前中小学责任教育所面临的一个问题是青少年责任行为较为欠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一些中小学校开展责任教育时主要是基于信念伦理，而这种过于强调信念的教育方式的弊端是显而易见的，造成的不良后果也非常严重。未来的责任教育需要一种信念与后果兼顾的“责任伦理”[1]来指引，责任伦理教育是未来责任教育改进的理想状态，家庭维度是责任伦理教育的重要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庭教育促进法》(以下简称《家庭教育促进法》)正式施行后，了解青少年家庭责任伦理教育现状是责任教育改进的必然和必要，也为提升责任教育效能提供了依据和基础。 一、家庭是责任伦理教育的重要维度 责任是人之为人的本质所在，培养青少年良好的责任品质是社会和教育发展的内在要求。古往今来，政府、学校、社会无一不重视青少年责任感的培养。反观教育实践，当前中小学校还存在着责任行为缺失、责任信念缺失等现象，仅凭行为动机或行为后果去判断行为好坏都是不理智的，而责任教育需要强调怀有崇高信念，也重视为选择和行为后果负责[2]。 梳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责任教育思想发现，我国对青少年进行责任教育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蕴含的责任教育思想及中国共产党有关责任教育的相关理论，除此之外，责任教育还吸收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及西方优秀道德哲学所蕴含的责任教育思想[3]73。儒家伦理是典型的责任伦理，与西方的权利伦理形成鲜明对比；美德伦理学认为蕴含的责任主张是人应当遵循德行以达至幸福生活；义务伦理学认为人们行为动机与行为后果要统一起来，蕴含的责任是行为不仅要符合规则更要出于对规则的认同；效益伦理学主张应以促进和实现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为责任；当代责任伦理学的责任维度则扩展到未来社会、自然界以至整个地球，要求人类为自然及千秋万代的子子孙孙负责。[3]30 本文认为责任教育要构建出于好的意图，遵循相应规则，又必须为行为结果负责的伦理体系[4]。换言之，“呼吁社会倡导一种超越良知伦理”[5]，强调人应当承担行为后果[6]的“责任伦理”成为指引未来责任教育改进的一种可能向度。责任伦理是以责任为核心范畴的一种理论体系，主张不将他人当作手段和工具，而应视为目的本身[3]84。通过责任伦理教育使学生的行为既出于责任又符合责任，即实施“责任伦理教育”既要培养学生的责任动机又要使其行为表现是合乎责任的。责任伦理教育是按照教育发展和责任伦理的内在要求，培养学生能够独立自主负责的一系列有计划、有组织、有目的的教育活动，旨在根据学生身心发展实际水平培养学生敢于、乐于、勇于承担行为结果[7]。责任伦理教育是未来责任改进的理想归宿①，即责任伦理教育下，信念和结果是知行合一的体现，责任效能才是1，不存在帕累托改进[3]73。责任伦理教育可从哪些维度进行拆解呢?本研究确定了责任伦理教育的维度为国家与社会、自然(界)、集体(群体)、家庭、自己、他人和未来七个维度[8]。简而言之，家庭是责任伦理教育的维度之一。 党和国家多次强调家庭建设之于党的事业和国家建设的重要地位。十九大报告中也强调了推进包括家庭美德在内的公民道德工程建设的重要意义[9]。《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指出要“全面推进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建设，持续强化教育引导、实践养成、制度保障，不断提升公民道德素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培养和造就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2021年10月23日，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一次会议通过了《家庭教育促进法》，明确规定了家庭教育的责任主体、原则、内容和方式方法、工作机制等内容。 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是一种非相互性责任，父母有天然义务养育子女，但不能从小孩那里期望得到什么回报[10]。父母对子女的责任则是无条件的，是一种“非交互性关系”，也就是说，责任不是建基于交互性之上的，承担责任意味着不求报答地对一个正在出现的他者负责[11]271。责任的原初事件是双亲的教养，正常情况下，父母牵挂他们的孩子，而不过问孩子们究竟能给予他们什么。约纳斯(H.Janas)认为一切责任的典范是亲子关系，父母对孩子负责，不是因为他们生养了子女，而是因为子女需要他们[1]。换言之，责任伦理的原始模型是家庭中的亲子关系，“责任的原初对象”是孩子，从这个意义上讲，家庭是责任伦理教育的原发地，也是其他责任的基础和前提。 二、基于家庭维度的中学生责任伦理教育现实图景 家庭是责任伦理教育的重要维度，了解责任伦理家庭责任现状对进行家庭责任伦理教育和培养青少年良好责任品质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然而，现实中青少年的家庭责任水平并非完全尽如人意。例如，以往有研究认为“家庭责任认知明确、情感正向、行为也倾向于积极担当……家庭责任感的知行关系上存在‘知行脱节’‘知大于行’等问题……”。[9]为了解和掌握青少年责任伦理教育现状，获取学生家庭责任伦理教育的数据，笔者在借鉴已有研究的基础上，采用了《学生责任伦理现状调查问卷(学生卷)》和《学生责任伦理现状调查问卷(教师卷)》作为测评工具，向东、中、西部地区的十所初中和十所高中发放了问卷[8]，除问卷调查外，还根据数据分析中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访谈。 (一)中学生乐于承担对家庭的责任，但仍待继续提升 数据分析发现，在国家与社会、自然(界)、集体(群体)、家庭、自己、他人和未来七个维度中，中学生承担对家庭责任的意愿最强，得分最高。初中生对家庭责任的平均得分是5.32，高中生对家庭责任的平均得分是5.04，教师对其评价综合得分为5.23，三者综合平均分为5.2；相比而言，初中生对自己的责任评分为4.52，高中生对自己的责任评分为4.33，教师认为中学生对自己的责任较高，为5.86，三者综合平均分为4.90。可见，中学生在家庭和自己维度上得分较高，其中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教师认为学生对自己的责任得分最高，超过了中学生对家庭维度的得分，且得分远高于集体、国家与社会、未来、他人与自然维度[12]。可见，中学生对家庭和自己的责任承担意愿最高，责任心最强。在价值日益多元的当代社会，当中国社会伦理体系还是以家庭为核心时，家庭责任是青少年最愿意承担的责任。 虽然青少年最愿意承担对家庭的责任，初中生、高中生、教师三个群体平均综合打分也均高于其他维度，但值得注意的有两点：其一，教师对中学生群体的评价与初中生、高中生对自己的评价还是存在一定差异，初中生的自评得分高于教师对学生的评价，高中生的自评得分低于教师对学生的评价；其二，虽然青少年自认为对家庭的责任水平较高，但青少年仍以学业为重，在实际中很少践行家庭责任，家长也很少给予青少年履行家庭责任的机会。 (二)随着年级递增，青少年家庭责任水平逐级升高 从家庭维度看，从初一到高三总体呈现递增趋势。责任认知方面，初一年级的矩阵平均数为4.55、初二年级为4.71、初三年级为4.71、高一年级为4.71、高二年级为4.62、高三年级为4.81，总矩阵平均数为4.81；责任情感方面，初一年级的矩阵平均数为4.59、初二年级为4.68、初三年级为4.61、高一年级为4.71、高二年级为4.64、高三年级为4.76，总矩阵平均数为4.67；责任行为方面，初一年级的矩阵平均数为4.61、初二年级为4.76、初三年级为4.64、高一年级为4.72、高二年级为4.66、高三年级为4.78，总矩阵平均数为4.7。由此可见，家庭维度在认知、情感、行为得分上都超过了7个维度的平均数[12]。 值得注意的是，初中三个年级中，初二年级学生得分在认知、情感、行为上的得分均高于其他两个年级，呈现出一个高峰值；随着年级增长，高中学生得分基本高于初中学生，但是也出现了高二年级的一个低分现象。 (三)父母对青少年影响最为显著，社会力量的作用不容忽视 在青少年责任心形成过程中，从影响作用大小来看，父母的影响最大且呈现出递增的趋势，教师、同学、朋友影响显著但随着年级增长占比呈现下降趋势；与此同时，历史人物、偶像人物及其他因素也在影响青少年责任心的形成，这都启示家长要因势利导，与学校、社会形成合力，共同促进青少年健康发展。 1.父母影响最为显著且随年级递增 从学生自评来看，对初中生来说，在责任心形成的过程中影响作用最大的是父母，总体占到了89.88％，初一、初二、初三分别占到了90.25％、89.39％和89.55％。对高中生来说，在责任心形成的过程中影响作用最大的是父母，总体占到了90.76％，高一、高二、高三分别占到了88.78％、91.31％和92.5％。 但值得注意的是，通过进一步访谈发现，虽然初中生和高中生认为他们最愿意承担对家庭的责任，家庭成员尤其是父母对他们责任心的形成影响最为显著，但是从家长或他人的立场来看，中学生群体对家庭的责任水平是显著低于青少年自评的。 2.教师、同学的影响重要但呈现下降态势 对初中生的影响，教师占到了81.55％，初一、初二、初三分别占到了82.77％、80.3％、80.1％；朋友的比例总体占到了70.95％，初一、初二、初三分别占到了68.25％、72.73％、75.12％；同学的比例总体占到了60.95％，初一、初二、初三分别占到了63.49％、64.65％、51.74％；从高中生来看，教师的作用整体占到了77.33％，高一、高二、高三分别占到了76.27％、78.36％、75.63％；朋友的作用整体比例为68.95％，高一、高二、高三分别占到了67.66％、70.36％、66.25％；同学的作用总体比例为54.38％，高一、高二、高三分别占到了55.78％、54％、53.13％。 3.社会力量影响力度不容忽视 总体来看，初中生选择“历史人物”的比例为23.81％，选择“其他”的比例为8.1％；高中生选择“历史人物”的比例为30.67％，选择“其他”的比例为2.2％；初中生选择偶像人物的比例为22.74％，高中生选择偶像人物的比例为21.52％。 具体来说，初一选择“其他”的比例为6.12％，初二选择“其他”的比例为8.08％，初三选择“其他”的比例为12.44％，高一选择“其他”的比例为10.23％，高二选择“其他”的比例为6.81％，高三选择“其他”的比例为12.5％。 初一选择“历史人物”的比例为24.94％，初二选择“历史人物”的比例为26.77％，初三选择“历史人物”的比例为18.41％；高一选择“历史人物”的比例为34.32％，高二选择“历史人物”的比例为28.96％，高三选择“历史人物”的比例为30％。 初一选择“偶像人物”的比例为24.72％，初二选择“偶像人物”的比例为21.21％，初三选择“偶像人物”的比例为19.9％；高一选择“偶像人物”的比例为23.76％，高二选择“偶像人物”的比例为20.78％，高三选择“偶像人物”的比例为20％。 从初中到高中，父母、校领导对初中生和高中生的责任心影响略微增大，教师、朋友、同学、祖父母、偶像人物的影响在下降，历史人物、其他的影响比例增长明显。进一步追踪发现，中学生理解的“其他”包括哲学家、英雄、社会公众人物等，这一发现启示教育工作者，随着年级的增长，社会的力量对青少年的影响不断增强[12]，今后需协同社会各界力量为青少年打造一个良好的责任教育环境。 三、多措并举提升中学生家庭责任伦理教育效能 为提升青少年家庭责任伦理教育效能，需通过多种措施和途径改善“知行脱节”“知大于行”等问题。第一是引领家庭发挥责任培育的基本责任；第二是多途径多渠道加强家校合作，提升家庭责任伦理教育效能；第三是构建学校与政府、家庭、社会全面参与的校内外育人共同体。 (一)引领家庭发挥责任培育的基本责任 《家庭教育促进法》第十四条明确指出：“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树立家庭是第一个课堂、家长是第一任老师的责任意识，承担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教育的主体责任，用正确思想、方法和行为教育未成年人养成良好思想、品行和习惯。”为培养青少年对家庭的责任感，一方面要引领家长以身作则，另一方面要给青少年机会践行家庭责任。 1.家长以身作则并努力营造良好亲子关系 首先，家长要发挥榜样作用。提升青少年对家庭负责的认知、意愿和能力最有效的办法之一是家长要成为责任教育课程的第一任导师，为孩子做好榜样。这意味着不仅要教育青少年对分内事负责，也要关心家庭其他成员，分担家庭责任，并以乐观的态度，面对家庭的转变和挑战。基于此，家长不仅要从思想上教导孩子对家庭负责，也要在日常生活中帮助孩子养成良好行为习惯，与孩子共同关心家庭成员，共同分担家庭责任。 其次，营造良好的亲子关系。家长对孩子尽量采取引导式的教养方式，因为“引导”是其中最合理、最能体现教养真谛的方式，它包括说理、表扬、阐明儿童行为给别人带来的后果。通过这种方式，父母不仅会告诉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还提供了解释[13]98……处于青春期的青少年常处于一种与成人相抵触的情绪状态中，父母更应该注重通过引导的方式掌握青少年的心理特点，运用适应他们特点的教育方法，建立良好的亲子关系[13]99，从而促进青少年更好地承担家庭责任。 另外，我们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支持青少年承担家庭责任。其中，提升家庭成员教育学历水平是帮助孩子提升家庭责任感的重要方面。有研究表明，学历越高家庭责任感越强[9]；英格兰有效学校项目报告认为，家长的学历水平直接影响着青少年的学业成绩、社会行为发展，即家庭因素影响行为、性格和成就，社会经济地位是所有四种社会行为结果的最强预测指标之一，从事专业工作的父母子女表现出较高的亲社会行为和自我调节能力以及较低水平的反社会行为和多动(由教师的评分衡量)[14]。 2.给予中学生履行家庭责任的机会 相关研究表明，进行责任伦理教育最有效的方式是榜样示范和后果承担，都超过了传统的道德灌输，选择榜样示范、后果承担和道德灌输的比例为76.3％、66.9％和50.3％[12]。这意味着家长以身作则的同时，还要给孩子充分践行家庭责任的机会，这对于处于青春期尤其是初二年级的中学生而言更重要[8]。而现在很多家长认为只要孩子学习好了，其他什么也不需要孩子参与，甚至直接剥夺了青少年履行家庭责任的机会。《家庭教育促进法》规定：“中小学校、幼儿园可以采取建立家长学校等方式，针对不同年龄段未成年人的特点，定期组织公益性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和实践活动，同时及时联系、督促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参加。”简而言之，要引导家长并给予中学生践行家庭责任的机会。 (二)家校合力提升家庭责任伦理教育效能 家校合作是提升青少年家庭责任伦理教育的重要途径。当前，学校责任教育主要通过课程教学、行为养成、实践活动等途径培养中学生责任品质。[3]172-188我们在研究中发现中学生群体倾向于接受在社会实践活动中锻炼责任品质，而教师群体更倾向于对学生进行规范约束[8]，但不论是哪一种途径都不能单独依靠学校或家庭的力量，家校之间的有效合作有助于“教师和学生建立更多的关心并进一步培养共同责任感”[15]。 一方面，学校将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纳入教师培训。教师是青少年责任形成和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他人，正如苏霍姆林斯基所说，“教师应当在同学生的交谈中揭示社会生活的目的……探讨诸如爱情、家庭欢乐与忧愁、友谊、生活欢乐这类有意义的问题。”[16]教师是学生在课堂教学、集体活动方面表现最有资格的评价者之一，教师可从学生日常表现了解学生家庭责任水平，也可与家长沟通了解学生家庭责任水平及存在问题。基于此，学校“应当将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纳入工作计划，作为教师业务培训的内容”，以提升家校合作水平，并更大限度地提升家庭责任效能。 另一方面，多种形式推进家校合作规范化。学校可引导家长通过家长委员会、家校合作联合体、家校协同专业委员会、家长开放日、家长会、家长学校等多种方式，推进学校与家庭协同育人的制度化、规范化和专业化，积极了解学校责任教育及青少年责任发展实际水平。学校还可以邀请家长参加一些主题合作或相关实践活动，例如，学校可组织阅读活动、社会热点问题讨论等活动，加强教师、学生和家长之间的交流和互动，这不仅有利于家校双方在教育活动中达成合力，也在无形中培养了学生的家庭责任伦理。学校还可以支持家长之间、青少年同伴之间进行沟通来了解学生责任发展。 (三)构建校内外家庭责任伦理教育共同体 《国家教育事业发展“十三五”规划》《中共教育部党组关于认真学习贯彻全国教育大会精神的通知》《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等政策文件均在“建立政府、学校、社会、家庭全面参与的协同育人工作机制”方面有所部署，《家庭教育促进法》明确规定了“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紧密结合、协调一致”。 1.注重社会协同 随着学生群体年龄增长，社会力量对青少年责任形成的影响作用不断增强，因此，除了强调家校合作之外，学校还应与社会协同，构建校内外育人共同体，提升青少年家庭责任水平。《上海市基础教育发展“十四五”规划》提出要“优化家庭教育指导和家校合作机制”，《上海市教育改革和发展“十三五”规划》提出要“建立以政府为主导、学校为主体，企业、社区、家庭全面参与的育人体系。促进校外教育与校内教育教学、学生素质拓展的有机对接”。《上海市学校德育“十三五”规划》提出要以“培养学生创新精神、实践能力和社会责任感为重点，加强校内外教育衔接，增强校内外教育资源的吸引力、感染力，合力构建组织规范化、内容序列化、形式多样化、运行科学化、资源社会化的全方位的‘校内外育人共同体’”。为实现多方协同合作，社区、学校、家庭之间要尽量互相支撑并资源共享。首先是通过社区家长学校为社区和家庭间搭建教育桥梁。《家庭教育促进法》规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可以依托城乡社区公共服务设施，设立社区家长学校等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站点，配合家庭教育指导机构组织面向居民、村民的家庭教育进行知识宣传，为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提供家庭教育指导服务。”另外，学校要支持建立和完善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家庭教育促进法》指出：学校“应当根据家长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