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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流感的疫苗研究与新型疫苗的开发季节性流感是由甲型、乙型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据世界卫生组织(WHO)2023年全球呼吸道传染病监测报告数据,全球每年约有10亿人感染流感病毒,其中300万-500万例为重症病例,29万-65万例死于流感相关的呼吸道并发症,5岁以下儿童、65岁以上老年人、慢性基础疾病患者、孕妇等高危人群的重症风险是健康成年人的5-20倍。接种流感疫苗是目前防控流感传播、降低重症和死亡风险最经济、最有效的手段,但由于流感病毒表面抗原存在持续的抗原漂移与偶发的抗原转换,现有季节性流感疫苗需要每年更新毒株,且在毒株匹配不佳的流行季保护效力可能降至20%以下,难以满足长期防控与大流行应对的需求,推动新型流感疫苗的技术迭代与开发,已成为全球公共卫生领域的核心研发方向之一。流感病毒属于正黏病毒科,基因组为分节段的单股负链RNA,根据核蛋白(NP)和基质蛋白(M1)的抗原差异分为甲、乙、丙、丁四型,其中感染人的主要是甲型H1N1、H3N2亚型与乙型Victoria、Yamagata系,也就是当前四价流感疫苗覆盖的四个型别。流感病毒的RNA聚合酶缺乏校正功能,复制过程中每复制1万个核苷酸就会出现1个错配,导致病毒表面的血凝素(HA)、神经氨酸酶(NA)蛋白持续积累氨基酸突变,即抗原漂移,是每年季节性流感流行的主要原因;当不同来源的流感病毒感染同一个宿主细胞时,分节段的基因组可能发生重配,产生全新HA或NA亚型的毒株,即抗原转换,往往会导致全球流感大流行,比如1918年H1N1西班牙大流行、1957年H2N2亚洲流感、1968年H3N2香港流感、2009年甲型H1N1pdm09大流行,均由抗原转换产生的新毒株引起。HA是流感病毒表面含量最高的糖蛋白,以三聚体形式存在,分为头部区和茎部区:头部区包含受体结合位点,是诱导中和抗体的主要靶点,但变异频率最高,每年可积累3-5个氨基酸突变,导致原有抗体无法识别;茎部区负责介导病毒包膜与宿主细胞膜的融合,序列同源性在所有甲型流感亚型中超过80%,但天然状态下茎部区被头部区遮盖,感染或接种传统疫苗后诱导的茎部特异性抗体占比不足5%,难以发挥广谱保护作用。NA是病毒表面的另一种糖蛋白,以四聚体形式存在,负责切割宿主细胞表面的唾液酸受体,促进子代病毒释放,其变异速率约为HA的一半,诱导的抗体可减少病毒载量、降低重症风险,但传统疫苗中NA的含量不固定,免疫原性较弱,其保护价值长期未得到充分利用。自1940年代第一剂鸡胚培养的灭活流感疫苗获批上市以来,全球已形成包括灭活疫苗(IIV)、减毒活疫苗(LAIV)、重组蛋白疫苗(RIV)三大类的季节性流感疫苗供应体系。第一类是鸡胚培养的灭活流感疫苗,是目前应用时间最长、供应规模最大的疫苗类型,2023年WHO全球疫苗市场报告显示,鸡胚源IIV占全球流感疫苗总供应量的62%。其生产工艺为:将WHO推荐的疫苗株接种于9-11日龄的SPF鸡胚尿囊腔,33-35℃培养48-72小时后收获尿囊液,经甲醛或β-丙内酯灭活、浓缩、纯化后,根据工艺不同分为全病毒灭活疫苗、裂解疫苗、亚单位疫苗——其中裂解疫苗通过去垢剂拆分病毒包膜,保留HA、NA抗原的同时降低反应原性,是目前我国市场上的主流产品,标准剂量为每剂含各型别HA15μg;针对老年人群开发的高剂量鸡胚IIV将HA含量提升至每型60μg,2009年获美国FDA批准上市,可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免疫衰老带来的应答不足问题。根据美国CDC2010-2023年连续14个流行季的真实世界meta分析数据,当疫苗株与流行株抗原匹配良好时,标准剂量鸡胚裂解疫苗对18-64岁健康成年人的确诊流感保护效力为50%-70%,对65岁以上老年人的防住院保护效力为30%-40%;高剂量鸡胚IIV对老年人的防住院效力较标准剂量高25%左右。但鸡胚源IIV存在难以回避的局限性:一是生产周期长,从获得候选疫苗株到完成规模化供应需要6-8个月,若出现突发大流行,无法在第一波疫情高峰前完成产能覆盖,2009年甲型H1N1大流行期间,全球第一剂疫苗获批时疫情已传播至170多个国家,第一波感染高峰已经过去;二是鸡胚适应突变,疫苗株在鸡胚传代过程中,为适应鸡胚细胞的受体结合特性,HA蛋白往往会出现1-3个氨基酸突变,导致抗原性与流行株出现偏差,2016-2017流行季北半球使用的H3N2疫苗株因鸡胚适应出现T160K突变,导致当年疫苗对H3N2的保护效力仅为19%,2019年《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的回溯研究显示,过去20年中60%以上的H3N2流行季疫苗存在至少1个影响抗原性的鸡胚适应突变,导致平均保护效力下降20%-30%;三是鸡蛋过敏人群存在接种禁忌,虽然当前工艺可将疫苗中卵清蛋白残留量控制在1μg/ml以下,但仍有0.1%-0.3%的严重鸡蛋过敏人群可能出现过敏反应。第二类是细胞培养灭活流感疫苗(ccIIV),以MDCK犬肾细胞、Vero非洲绿猴肾细胞为培养基质,2012年获美国FDA批准上市,2023年全球供应占比约18%。与鸡胚源疫苗相比,ccIIV不需要依赖SPF鸡胚供应,生产周期可缩短至3-4个月,且病毒在细胞中传代不会出现鸡胚适应突变,抗原匹配度更优。美国CDC2017-2018流行季的真实世界研究显示,在H3N2为优势流行株、疫苗整体匹配度不佳的情况下,ccIIV对18岁以上人群的确诊流感保护效力较鸡胚源IIV高32%,对65岁以上老年人的防住院效力高38%。但ccIIV的生产成本较鸡胚源疫苗高40%左右,且细胞培养过程中需要严格控制杂蛋白、外源因子残留,对纯化工艺要求较高。第三类是重组流感疫苗(RIV),利用重组杆状病毒-昆虫细胞表达系统表达重组HA蛋白,全程不需要培养活流感病毒,2013年获FDA批准上市,2023年全球供应占比约10%。RIV的生产周期仅为2-3个月,且重组HA蛋白的氨基酸序列与流行株完全一致,不存在传代突变问题,HA蛋白纯度可达95%以上。临床数据显示,四价RIV每剂含各型别HA45μg时,对65岁以上老年人的确诊流感保护效力较标准剂量鸡胚源IIV高30%,防重症效力高42%(2022-2023流行季美国CDC真实世界数据),且无卵清蛋白残留,适合鸡蛋过敏人群接种。第四类是冷适应减毒活流感疫苗(LAIV),通过将流行株的HA、NA基因与冷适应减毒供体株的内部基因重配获得,疫苗病毒可在33℃的鼻腔黏膜复制,但无法在37℃的下呼吸道增殖,2003年获FDA批准为鼻喷接种制剂。LAIV接种后可模拟自然感染过程,同时诱导血清中和抗体、呼吸道黏膜sIgA与细胞免疫应答,meta分析显示其对2-8岁儿童的保护效力较注射型IIV高15%-20%,黏膜sIgA可在上呼吸道形成免疫屏障,减少病毒传播风险。但LAIV存在适用人群限制,不可用于免疫低下人群、孕妇、2岁以下儿童,且在部分流行季因减毒株HA抗原性下降,保护效力出现大幅波动,2013-2016年美国使用的三价LAIV因H1N1成分的复制能力下降,对儿童的H1N1保护效力仅为3%,一度被暂停推荐,更换毒株后保护效力才恢复至60%以上。尽管传统疫苗已经应用了80余年,但在真实世界应用中仍存在四个核心短板。一是毒株匹配的不确定性,WHO的全球流感监测和应对系统(GISRS)覆盖123个国家的150多个国家流感中心,每年2月、9月分别针对南北半球下一个流行季的疫苗株提出推荐建议,但由于推荐时间比流行季提前8-10个月,期间若流行株出现新的抗原漂移分支,就会导致疫苗匹配度下降,2018-2019流行季北半球推荐的H3N2疫苗株属于3C.2a1分支,但流行季后期出现了3C.3a变异分支,当年疫苗的整体保护效力仅为29%。中国疾控中心2024年发布的监测数据显示,2023-2024流行季我国使用的流感疫苗对H3N2亚型的保护效力为47%,主要原因是流行后期出现的H3N2变异株存在2个关键氨基酸突变,降低了疫苗的识别效率。二是免疫持久性不足,现有疫苗诱导的保护主要依赖HA头部的株特异性中和抗体,抗体半衰期约为6-8个月,接种后12个月抗体水平通常降至保护阈值(HI滴度1:40)以下,因此需要每年接种,给接种服务体系和人群接种依从性带来较大压力,2023-2024流行季我国流感疫苗整体接种率约为3.8%,其中65岁以上老年人接种率为8.3%,远低于WHO提出的2030年老年人接种率达75%的目标,与每年接种带来的时间成本、依从性负担有直接关系。三是特殊人群免疫原性不足,65岁以上老年人因免疫衰老,初始B细胞、T细胞数量下降,对标准剂量疫苗的抗体阳转率仅为18-64岁健康成年人的40%-50%,即使接种高剂量疫苗,防重症效力也仅为50%左右;5岁以下儿童、免疫抑制人群、肿瘤患者、接受透析治疗的慢性肾病患者等群体的抗体应答率更低,重症风险持续存在。四是大流行应对产能不足,2024年WHO统计显示,全球流感疫苗的年最大产能约为15亿剂,若出现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的人间持续传播,按照每人2剂的免疫程序计算,现有产能仅能覆盖全球不到10%的人口,且鸡胚源疫苗的产能受SPF鸡胚供应限制,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放大,难以满足大流行期间的应急接种需求。2023年以来全球多个国家暴发H5N1禽流感哺乳动物间传播事件,序列分析显示当前流行的H5N1clade2.3.4.4b毒株已经获得了适应哺乳动物宿主的关键突变,发生人间大流行的风险持续升高,现有疫苗的产能与响应速度已无法应对潜在的大流行威胁。针对传统疫苗的短板,全球科研机构与疫苗企业在过去10年中布局了多条新型疫苗技术路径,其中通用流感疫苗、mRNA疫苗、纳米颗粒疫苗、病毒载体疫苗、新型佐剂疫苗等方向已取得关键性临床突破。通用流感疫苗是当前研发的核心方向,核心目标是通过选择高度保守的抗原靶点,诱导跨亚型、跨分支的广谱免疫应答,实现对不同型别流感的长期保护,无需每年更新毒株与接种。当前通用疫苗的抗原靶点主要分为三类:一是HA茎部区,二是M2蛋白胞外区(M2e),三是内部保守蛋白(NP、M1)。在HA茎部靶点方向,Moderna开发的mRNA-1020、mRNA-1030候选疫苗通过抗原设计将HA蛋白的头部区替换为柔性连接序列,稳定茎部区的天然三聚体构象,同时编码H1、H3、乙型流感两个系的茎部抗原,2023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的I期临床数据显示,18-55岁人群接种两剂100μgmRNA-1020后,对H1N1、H3N2、BV、BY的茎部特异性IgG抗体水平较基线升高10-20倍,抗体可交叉中和1934年至2022年间分离的22种H1N1毒株、18种H3N2毒株,包括1918年西班牙流感毒株、高致病性H5N1禽流感毒株,免疫后12个月抗体水平仍维持在峰值的60%以上,目前已进入III期临床。赛诺菲开发的H1ssF候选疫苗将H1亚型的HA茎部与铁蛋白亚基融合,自组装为24聚体纳米颗粒,2022年《柳叶刀·传染病》发表的I期临床数据显示,接种一剂60μgH1ssF后,受试者体内的广谱中和抗体可持续18个月以上,可交叉识别15种不同年代的H1N1毒株,对H5N1、H9N2等禽源亚型也存在交叉结合活性。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开发的VRC-FLUAV00候选疫苗采用嵌合HA策略,通过多次接种不同头部、相同茎部的嵌合HA,引导免疫系统优先识别保守茎部区,I期临床显示其诱导的茎部抗体可覆盖H1、H2、H5、H9等所有组1甲型流感亚型。在M2e靶点方向,M2是流感病毒表面的离子通道蛋白,其胞外区仅含23个氨基酸,1918年至今所有甲型流感毒株的M2e序列同源性超过99%,是理想的广谱靶点。以色列BiondVax公司开发的M-001候选疫苗将9个重复的M2e表位与保守NP蛋白融合,2020年完成的III期临床(入组12400名65岁以上老年人)数据显示,接种两剂疫苗后3年内,对所有甲型流感的重症保护效力达74%,即使在疫苗株与流行株不匹配的季节,防肺炎住院效力仍达68%,虽因新冠疫情期间流感活动度低未达到整体发病率下降的主要终点,但后续真实世界随访证实了其长期交叉保护价值。牛津大学开发的ChAdOx1-M2e-NP候选疫苗采用黑猩猩腺病毒载体,编码M2e与NP蛋白的保守表位,I期临床显示其可诱导高强度的CD8+T细胞应答,对H1N1、H3N2、H5N1、H7N9等亚型均有交叉识别活性,目前处于II期临床阶段。在内部蛋白靶点方向,葛兰素史克开发的MVA-NP+M1候选疫苗采用改良安卡拉痘苗病毒载体,表达保守的NP与M1蛋白,主要诱导交叉反应性T细胞应答,2021年《自然·医学》发表的IIb期临床数据显示,接种一剂疫苗后,受试者的NP/M1特异性CD8+T细胞水平较基线升高5-10倍,对有症状流感感染的保护效力为50%,对重症流感的保护效力达71%,保护期至少维持18个月,其保护效果不受病毒抗原漂移的影响。据WHO疫苗研发管线数据库统计,目前全球共有32款通用流感疫苗进入临床阶段,其中国内的国药中生、智飞生物、沃森生物等企业布局的7款通用疫苗也已进入I/II期临床,预计2027-2030年将有首款通用流感疫苗获批上市,将从根本上改变流感防控的模式。mRNA流感疫苗依托新冠疫情期间成熟的mRNA-LNP技术平台,已成为研发进展最快的新型疫苗方向。与传统疫苗相比,mRNA疫苗的优势在于抗原设计速度快,只要获得流行株的HA基因序列,4-6周即可完成候选疫苗的生产制备,且可同时编码多个抗原,实现多价、广谱保护。Moderna开发的mRNA-1010四价mRNA流感疫苗编码四个季节性流行株的全长HA与保守NA蛋白,精准控制HA与NA的含量比例为4:1,2023年公布的III期临床(入组23000名18岁以上受试者)数据显示,其对H1N1、H3N2的抗体阳转率较鸡胚源四价灭活疫苗高30%-40%,对乙型流感两个系的抗体阳转率高20%-30%,对65岁以上老年人的重症流感保护效力较传统灭活疫苗高44%,2024年《科学·转化医学》发表的亚组分析显示,加入NA抗原后,疫苗对异源H3N2变异株的交叉保护率较仅编码HA的疫苗提升35%,这与NA抗体抑制病毒释放、减少突变免疫逃逸的作用直接相关。辉瑞/BioNTech开发的qIRV四价mRNA流感疫苗2024年在《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发表的III期临床数据显示,其对有症状流感的整体保护效力较传统灭活疫苗高26.5%,其中对变异速度最快的H3N2亚型保护效力高36%,局部疼痛、轻中度发热等反应原性发生率较传统疫苗高10%-15%,但无严重不良反应信号。国内艾博生物、国药中生、沃森生物开发的四价mRNA流感疫苗目前均已进入III期临床阶段,预计2025-2026年获批上市。除季节性流感疫苗外,针对高致病性禽流感H5N1的mRNA疫苗也已取得突破,Moderna的mRNA-1018候选疫苗I期临床数据显示,接种两剂100μg疫苗后,受试者对H5N1的中和抗体阳转率达100%,抗体可交叉识别H5N1、H5N6、H5N8等多个H5分支毒株,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已采购1亿剂该疫苗作为国家大流行储备。为进一步降低剂量、延长免疫持久性,自扩增mRNA(sa-mRNA)流感疫苗也进入临床阶段,Arcturus公司开发的sa-mRNA流感疫苗采用自扩增序列,仅需1μg剂量即可诱导与15μg标准灭活疫苗相当的抗体水平,I期临床显示免疫后12个月抗体水平仍维持在保护阈值以上。纳米颗粒流感疫苗通过基因工程或化学方法将抗原组装为20-200nm的颗粒结构,模拟天然病毒的大小与空间构象,可高效被抗原提呈细胞摄取,显著增强免疫原性。目前已获批上市的纳米颗粒流感疫苗为CSLSeqirus公司开发的MF59佐剂纳米颗粒疫苗(商品名Fluad),将HA蛋白与MF59水包油佐剂制备为100nm左右的乳剂颗粒,专门用于65岁以上老年人,临床数据显示其较标准剂量灭活疫苗的抗体阳转率高50%,交叉中和抗体水平高2-3倍,防住院效力高32%。华盛顿大学开发的镶嵌型纳米颗粒流感疫苗采用铁蛋白自组装平台,可在同一个纳米颗粒表面展示8种不同亚型流感的HA蛋白或茎部抗原,临床前研究显示其免疫后可诱导覆盖所有甲型流感亚型的广谱中和抗体,对H1、H2、H3、H5、H7、H9亚型的攻毒保护率均达100%,目前已进入I期临床。病毒样颗粒(VLP)疫苗是另一类重要的纳米颗粒疫苗,通过在细胞中同时表达HA、NA、M1蛋白,使其自动组装为不含病毒基因组的病毒样颗粒,结构与天然病毒高度相似,国药中生开发的四价VLP流感疫苗目前已完成III期临床,数据显示其抗体阳转率较传统裂解疫苗高25%,不良反应发生率更低,预计2025年获批上市。病毒载体流感疫苗利用复制缺陷或弱复制能力的病毒作为载体,递送流感病毒抗原,可同时诱导体液免疫、黏膜免疫与细胞免疫应答。康希诺开发的鼻喷5型腺病毒载体流感疫苗采用无复制能力的Ad5载体,编码四个季节性流行株的HA蛋白,经鼻腔接种后可在呼吸道黏膜诱导高水平sIgA,I期临床数据显示,其诱导的异源交叉中和抗体水平较注射型灭活疫苗高2倍,黏膜免疫应答可持续6个月以上,可有效减少病毒的上呼吸道感染与传播。默沙东开发的水疱性口炎病毒(VSV)载体流感疫苗采用复制型弱毒VSV作为载体,单剂接种后7天即可诱导高水平中和抗体,临床前研究显示其对高剂量H5N1、H7N9攻毒的保护率达100%,适合大流行期间的快速应急接种。新型佐剂增强流感疫苗是通过佐剂激活先天免疫应答,增强抗原的免疫原性,减少抗原用量,提高交叉保护能力与免疫持久性。除已上市的MF59、AS03水包油佐剂外,多款新型佐剂已进入流感疫苗临床应用:诺瓦瓦克斯公司开发的Matrix-M皂苷佐剂可将抗原组装为40nm左右的颗粒,招募树突状细胞到注射部位,促进生发中心形成,其开发的四价重组纳米颗粒流感疫苗采用Matrix-M佐剂,仅需3μgHA抗原(为标准灭活疫苗剂量的1/5)即可诱导较标准灭活疫苗高2倍的中和抗体,交叉中和抗体水平高3倍,免疫后2年抗体水平仍维持在保护阈值以上;Dynavax公司开发的CpG1018佐剂是TLR9激动剂,可显著增强老年人的抗体应答,临床数据显示添加CpG1018佐剂的重组流感疫苗在65岁以上人群中的抗体阳转率较无佐剂疫苗高40%。新型流感疫苗的快速发展,离不开底层技术体系的迭代升级。一是AI辅助的毒株预测与抗原设计技术,传统的毒株推荐依赖专家对流行株序列、抗原性的经验判断,准确率约为60%,而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抗原预测技术,如DeepMind开发的FluPred模型、Meta开发的ESMFold模型,可通过分析GISAID数据库中数百万条流感病毒序列,预测HA蛋白未来的变异方向与抗原性变化,2022-2024年连续两个流行季,FluPred模型对H3N2优势变异分支的预测准确率达92%,较传统专家预测方法提升30个百分点,大幅降低了毒株错配的风险;同时AI技术可用于优化抗原构象,如通过结构预测设计稳定的HA茎部三聚体、镶嵌纳米颗粒抗原,将抗原的正确折叠率从40%提升至90%以上。二是合成生物学驱动的反向遗传学技术,传统的疫苗株构建需要通过病毒传代、基因重配获得,耗时2-3个月,而基于合成生物学的反向遗传技术可直接根据序列合成病毒基因组,7-10天即可构建出候选疫苗株,构建效率提升80%,同时可通过基因编辑去除病毒的毒力位点,提升疫苗的安全性。三是模块化规模化生产平台,mRNA疫苗、重组蛋白疫苗的生产采用模块化设计,同一条生产线可通过更换抗原序列快速切换产品类型,产能放大速度较鸡胚生产快5-10倍,例如Moderna的mRNA生产平台年产能可达10亿剂,若发生大流行,可在3个月内将产能切换为大流行疫苗生产;国内的mRNA疫苗生产平台已实现关键原料与设备的自主可控,年总产能超过7亿剂,可满足季节性接种与应急储备需求。四是多维度免疫评价体系,传统的疫苗效力评价仅依赖血凝抑制(HI)抗体滴度,认为HI滴度≥1:40即可达到50%的保护,但该指标无法反映黏膜免疫、T细胞免疫的保护作用,当前的免疫评价体系已纳入微中和抗体滴度、茎部特异性抗体水平、黏膜sIgA滴度、抗原特异性CD4+/CD8+T细胞应答等多维度指标,2023年《CellHost&Microbe》发表的研究证实,当HA茎部特异性IgG滴度≥1:1000、NP特异性CD8+T细胞占外周血CD8+T细胞比例≥0.5%时,对重症流感的保护率可达90%以上,为广谱疫苗的评价提供了量化标准。随着新型疫苗技术的成熟,未来流感防控将形成三个核心应用场景:一是“一苗多防”的联合疫苗接种,将流感与新冠、RSV、肺炎链球菌等常见呼吸道病原体的抗原文库整合到同一个疫苗平台中,开发多联疫苗,例如Moderna在研的mRNA-1230三联疫苗同时编码流感、新冠、RSV的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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