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当事人陈述

1、第五章 当事人陈述,第一节当事人陈述概述,一、当事人陈述的概念和特点,（一）概念 当事人陈述是诉讼当事人就案件事实向人民法院所作的陈述。在广义上，当事人陈述还包括当事人关于诉讼请求的陈述，关于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的陈述，关于案件性质和法律问题的陈述。,理解该概念注意的问题 （1）证据学上讲的当事人陈述主要是狭义上的，当事人就诉讼请求的陈述，体现处分原则；就证据问题的陈述体现当事人质证的权利。 （2）当事人陈述必须是向法院所作的陈述，当事人在法庭外所作的陈述一般不能作为当事人陈述予以对待，不能产生当事人陈述的效力； （3）当事人陈述的形式包括口头形式和书面形式，并以口头形式为主。 （4）可否由人

2、代为陈述的问题，区别不同的情况。,（二）当事人陈述的特点,（1）当事人最了解案件事实，因而当事人可能具有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2）当事人一般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当事人陈述具有较大的主观性和倾向性； （3）当事人陈述的复杂性，体现在当事人陈述的不同内容和不同功能上； （4）当事人陈述的调查方法，在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略有不同。前者采用独立的调查方法；而后者则采用和调查证人一样的调查方法。,二、关于当事人陈述可否作为证据的争论,（一）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西方的传统理论） 1.当事人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由于他们的诉讼地位，他们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缺乏可靠性，并不能直接作为证据，而应视为证

3、明的对象； 2.要求当事人陈述与自己不利的案件事实，未免强人所难； 3.没有人能为自己的案件作证。,（二）当事人陈述可以作为证据,当事人所处的地位决定了他们陈述所反映的案件事实，最为直接、具体、全面和系统，有利于审判人员借以查明案件的事实真相。 1.当事人是发生争执的实体法律关系的主体，对于它的产生、发展和演变及发生争议都更加了解，陈述较之其他诉讼参与者不仅全面，也更深刻； 2.当事人涉讼后一般都希望案件得到公正解决，因而一般能够作到实事求是的陈述。 我国现行立法和前苏联一样都采取了这种做法。,在这里必须注意当事人和证人不同，当事人不负有必须陈述的义务。民事诉讼法第75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拒绝

4、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 当然，西方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赋予当事人的说明义务。,（三）依据当事人陈述的内容不同而定,。有些内容可以作为证据有些不能作为证据。 英美法系19世纪以后的一贯做法，大陆法系在20世纪30年代，德国1933年民事诉讼法以后，就采取了类似的方法。,三、当事人陈述的功能,（一）当事人陈述功能的历史变迁 1.前资本主义时代 法定证据主义，纠问制当事人作为诉讼的客体和被询问的对象，当事人不具有确定审判的范围、对象的功能，完全是一个证据方法。,2.自由资本主义时期。不承认当事人陈述的证据功能 （1）自由资本主义时期比较重视物证、书证等的功能； （2）当事人参与诉

5、讼的目的不仅是实现自己的利益，而且约束裁判者的审理。裁判者不能主动地询问当事人，更不能强制当事人为陈述。 （3）自由心证的要求是裁判者必须以证据支持自己的确信，如果仅有当事人陈述，而没有其他的证据，裁判者的确信难以被认可。 3.新时期当事人陈述功能的分化 一方面承认当事人在诉讼请求的确定和案件事实审理范围确定方面的决定权，同时也赋予裁判者主动地发现案件事实的责任和义务。,（二）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广义的当事人陈述）,1.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对他方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的承认。 提出诉讼请求启动诉。（诉的相关问题）承认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导致诉讼程序终结。 2.当事人提出的法律方面的理由以及反驳

6、对方的法律理由。确定诉讼标的，从而确定审理的基本方向。（诉讼标的的不同理论） 3.当事人就证据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的辩驳 质证权的内容。,4.当事人就案件事实所作的陈述。在采辩论主义的案件中具有指引审理的方向，确定审判的内容。 （1）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就主要案件事实的陈述； （2）不负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对他方主张事实的态度； （3）必须注意不负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现代民事诉讼中的所负担的说明义务。 在采职权探知主义的案件中，当事人陈述不具有确定审判范围的功能，但也可以大体为审判机关指明案件事实审理的方向。,在此注意的另一问题是，当事人陈述在现代民事诉讼中的新机能作为证据使用。 作为证据形式的当事

7、人陈述称为当事人询问。当事人询问是以询问当事人本人作为重要的证据方法，根据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询问当事人，并透过当事人陈述的主要事实以外的事实为主要依据而裁判案件的制度。 作为确定证明对象和证明方向的当事人陈述称为当事人听取；是指法官为明了案情，就有关事实上及法律上的事项对当事人进行发问，使当事人就案件的主要事实作陈述，并以之限定案件审理方向的制度；,5.当事人听取和当事人询问区别,（1）针对的内容不同 当事人听取主要针对的是案件的事实关系，用于整理争点和阐明事实主张；而当事人询问可以针对事实问题也可以针对证据问题。 （2）当事人听取虽然可以由法院发挥阐明权，但主要是当事人主动地向法院作陈述。

8、即使是在发挥阐明权的情况下，法院也不能代替当事人陈述；而对当事人询问一般应经过当事人的申请或者法院依职权进行； （3）发挥功能的主要阶段不同 当事人听取主要发生在争点整理阶段；而当事人询问主要发生在法庭审理的法庭调查阶段。,（4）可否由代理人代为之不同。当事人听取涉及证明对象的确定，所以对某些事实的主张为承认如果导致该当事人实体权利受到影响，则必须是经过当事人特别授权的律师，方可为之，一般的诉讼代理人没有这样的权利。而对于当事人询问主要是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方法，不能由诉讼代理人代为。 （5）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能力的要求不同。当事人听取中，当事人必须具有诉讼行为能力，而在当事人询问中当事人则可以

9、不是具有诉讼行为能力人。,四、当事人陈述的功能与诉讼模式,1.当事人陈述在不同的诉讼模式中体现了不同的发展脉络。 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体现了明显的阶段性，特别是法定证据时代对当事人陈述的重视，其后自有资本主义时代；而英美法系国家和地区排除当事人作证于19世纪以前一直是普通法上的重要的证据规则。然而在19世纪以后司法的实践发现，许多案件缺乏证人，也缺乏其他的证据方法，排除当事人作为证据的基本结果是剥夺了当事人获得司法救济的机会，而且当事人本人而不是律师、法官更加接近纠纷所发生的事实真相。19世纪以后一直重视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当事人的陈述而不是其他证据，使法官或事实审理者在当事人双方的紧张对立中把

10、握了事实真相，使司法正义成为现实。”（卞建林）,2.当事人陈述进入诉讼的条件在不同诉讼模式中不同 在英美法系国家和地区，询问当事人并没有明显的限制条件，只要一方当事人提出申请，当事人询问即可发生； 而在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裁判者对当事人陈述之使用非常谨慎，德国法律也规定只有依靠通常的证据方法，不能获得对案件事实的心证时，才能对当事人询问。 日本民事诉讼法第360条规定：法院仅在基于证据调查不能获得心证时始可依申请或者依职权讯问当事人。,德国民事诉讼法第445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应该由他证明的事项，不能通过其他的证据方法得到完全的证明，或者未提出其他证据方法时，可以申请就应证明的事实讯问对方当事

11、人； 第448条：如果言词辩论的结果和已经进行的调查证据结果，对于应证事实的真实与否不能提供足够的心证时，法院也可以在当事人一方未提出申请时，不问举证责任的归属，而命令就该事实讯问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 2012年民事诉讼法第75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015年司法解释对询问当事人的程序做了一定的规定： 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 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 负有举证证明责

12、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2015年司法解释第110条 （1）在有必要的情况下； （2）要求当事人签署保证书； （3）拒绝到庭或拒绝接受询问的处理。,3.询问的方法因不同的诉讼模式而有不同,英美法系国家和地区对当事人的询问采用交叉询问的方法，询问当事人也是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的职责范畴；而在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对当事人的询问由法院依职权进行，询问当事人不是代理人的责任。 德国在讯问当事人时可以要求当事人宣誓。第452条当事人一方未宣誓时所作的证言，不能使法院就应证事实的真实与否得到心证时，法院可以命令当事人就其

13、证言宣誓。在讯问双方当事人时，就同一事实，可以只命当事人一方宣誓。,4.询问当事人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同,英美法系国家和地区，接受询问的当事人和证人的诉讼地位相同，询问方法和询问证人一样，而且当事人也必须和证人一样进行宣誓。而在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接受询问的当事人仍不失其当事人的地位。,5.发挥证据方法的功能因不同的诉讼模式而有不同。 英美法系国家采陪审制，当事人陈述中所透漏出来的案件信息可以直接作为裁判的基础，并且陪审团不需要说明理由；而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对于询问当事人时所获得的案件信息能否直接作为裁判的理由则成疑问。 裁判者只能利用当事人陈述中的信息，祛除证据判断中的矛盾，并使原来的证据获

14、得合理的解释，最后依据原来的证据进行裁判。,6.当事人拒绝陈述时的处理不同。 英美法系可以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行为作出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裁判；而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对之则缺乏具体的应对方法，仅是考虑当事人拒绝陈述的理由的，依自由心证，判断当事人主张的事实是否得到证明。德国法第446条：对方当事人拒绝对他进行讯问，或者对法院的要求不作表示，法院应考虑全部案情，特别考虑拒绝的理由，依自由心证，判断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可否视为已得到证明。第453条：当事人拒绝陈述或拒绝宣誓时，准用第446条的规定。,六、大陆法系国家当事人询问的具体程序,1.条件 依据其他证据不能辨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之真伪，或者法院不能对

15、之形成心证； 2.启动 当事人在认为自己的证据方法不充足的情况下可以申请讯问对方当事人； 在言词辩论终结、法庭调查完毕，不能形成案件事实之心证时法院可以主动讯问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3.法院决定讯问当事人时必须作出裁定，并送达当事人。在讯问裁定作出后，如果当事人又有了其他的证据方法，或者法院可以就案件事实形成心证，可以中止裁定； 4.可以命当事人宣誓； 5.当事人不到场，或者到场不宣誓或者拒绝陈述时的处理，均由法院考量案件情况，特别是拒绝的理由，依自由心证对系争案件事实进行判断。,七、对当事人陈述的调查,其一，必须结合其他证据确定当事人陈述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民事诉讼法第75条：人民

16、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事实； 其二，法院可以依据职权询问当事人，必要的情况下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 2015年解释第110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 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第二节诉讼自认,一、诉讼自认概述 （一）诉讼自认的概念 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自认是指不负证明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对方主张的于己不

17、利的事实而向法院所作的承认其存在的陈述。 （二）诉讼自认的条件 1.诉讼自认只能适用于辩论主义的案件中，采职权探知主义的案件不适用自认制度。证据规定第8条第1款最后一句话提出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即不能产生免除当事人举证的效果。 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2015年司法解释第92条 2.诉讼自认只能是对要件事实或者主要事实的承认，对间接事实、辅助事实的承认均不发生自认的效力； 3.诉讼自认只能是不负

18、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所作的承认。负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仅仅存在对案件事实的主张问题；,4.诉讼自认必须基于当事人自愿，胁迫或者欺诈之下的诉讼自认可以作为撤消的重要事由。 诉讼自认可以通过多种明示的方式实现。2015年司法解释 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92条（1） 5.诉讼自认是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审判人员所作的承认。诉讼外自认不发生自认的效力，诉讼外自认必须经过自认当事人在法庭上的追认才能转化为诉讼自认并发生诉讼自认的效力。 注意的问题是：无民事诉讼行为能力的人能否作为自认的主体。实践

19、中发生的案例,案例,原告诉称被告王伟年13岁，经常到原告家玩耍，一天趁原告家人不备，将原告装有3000元人民币的烟盒拿走，要求被告监护人赔偿人民币3000元。诉讼中被告辩称，虽然经常到原告家玩耍，但没有拿原告装钱的烟盒。 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邻居，平时相处很好，被告经常到原告家玩耍，原告对待被告象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原告曾将3000元人民币装入一个烟盒中，准备为孩子办理城镇户口。后来发现钱不见了。事情发生后，原、被告曾经到乡镇法律服务所要求调解，被告父母均否认孩子拿了钱，调解无效，原告到法院起诉。,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调解时法律事务所向被告王伟取证，王伟承认拿了钱，并有录音

20、为证； （2）证人张某、陈某证实，诉讼前王伟向他们说过拿钱的事实； （3）王伟承认看见过烟盒中装的钱，并能够描述钱在烟盒中的放法。 法院最后判决，被告虽是无民事诉讼行为能力人，但能够正确的表达意思，判决被告的监护人赔偿人民币3000元。（即是说主要依据被告王伟的承认作出的判决）,判决存在的问题,1.无民事诉讼行为能力的人必须由其法定诉讼代理人代为诉讼，不能自己亲自实施诉讼行为，不能对事实进行主张，也不能对事实进行承认。 2.本案中对王伟的调查，可以作为一种证据方法予以判断。因为当事人询问中，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能力并无要求； 3.本案中存在的另一问题则是当事人排列的错误.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

21、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2015年司法解释第67条,（三）诉讼自认与权利自认,1.权利自认包括认诺与舍弃。 认诺是诉讼中的被告对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全部或一部分明确表示承认，并使诉讼程序终结或者裁判范围缩小的诉讼行为。 舍弃是指诉讼中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全部或者一部明确表示放弃，以使诉讼程序终结或者裁判范围缩小的诉讼行为。 权利自认是指诉讼中原告放弃自己的全部或者部分诉讼请求，或者被告承认对方的全部或者部分诉讼请求，从而使诉讼程序终结或者裁判范围缩小的行为。,2.与自认的相同法理：均是当事人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均不能损害国家

22、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均适用于一般的私权案件中；均要求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需向法院作出。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2015年司法解释第92条（2）,3.权利自认与诉讼自认的区别,（1）针对的对象不同；诉讼自认针对的是主要事实，而权利自认针对的是诉讼请求 （2）效力不同；诉讼自认免除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权利自认导致自认一方当事人的败诉。 （3）对代理人的限制不同。权利自认一般不能由诉讼代理人代为之，可以为权利自认的代理人必须是经过当事人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诉讼自认如果不涉及对当事人诉讼利益的放弃或对对方当事人诉讼请

23、求的承认，可由一般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之。,（4）可否撤消不同。权利自认一经作出即不能撤回；而自认经过对方当事人的同意可以撤回。 （5）作出主体不同。诉讼自认既可以原告也可以是被告，诉讼自认一般是主张者的对方当事人；而认诺只能是诉讼中的被告作出，舍弃只能由诉讼中的原告作出。,（四）自认的性质,1.英美法系国家和地区关于诉讼外自认的争论 为何不讨论诉讼自认。基于程序正当以及自我负责理论，不管基于何种情况只要作出诉讼自认即认为产生效力，无需讨论其性质。 （1）诉讼外自认是传闻证据排除规则的一种例外 认为这种诉讼外自认可以作为证据在诉讼中使用。理由在于此种例外合于一般传闻例外的条件，且有较大的可信性；

24、（2）认为是一种情况证据 当事人的诉讼外自认，经提供以为不利于彼之证据时，无论自认系出于语言或动作，均可视之为行为而具有情况证据(circumstantial evidence)的性质。并可以作为对当事人现在的不一致的陈述进行质疑。,（3）将诉讼外自认分为陈述的自认和行为的自认 陈述的自认可以作为传闻证据排除规则的例外，而行为的自认可以作为情况证据。,2.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关于诉讼自认性质的争论,（1）效果意思说 认为诉讼自认作为一种诉讼行为，只要当事人作出了承认对方主张的事实的意思表示就成立，而无需考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观点更加关注当事人在事实上的处分权。 证据规定对诉讼自认采这样的观

25、点。第8条规定：当事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2）观念通知说。认为诉讼自认系当事人依其经验，表示他造主张之事实，确系真实无伪而承认之。通知说更加关注诉讼自认与案件真实状况的一致，认为诉讼自认的事实必须是真实的，否则不能产生诉讼自认的后果。 有学者认为观念通知说更能体现社会民事诉讼观，体现对当事人自由的约束，更有利于实现发现真实的目标。 2015年司法解释采后一种观点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2015年司法解释第92条（3）,（五）诉讼自认的法理基础,1.体现辩论主义的要求，当事人通过诉

26、讼自认的诉讼行为影响裁判的最终形成； 2.通过承认诉讼自认对法院的拘束力，防止法官恣意擅断和对当事人的突袭性裁判； 3.通过承认诉讼自认对当事人的拘束力体现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和程序安定性的要求； 真实义务、禁反言。作茧自缚的效力 4.承认自认有利于实现诉讼效率和诉讼经济的价值目标。将司法资源运用于当事人真正争议的案件事实中。“运用自认法则时，法官应注意当事人的主张，是否属于诚信善意的争执，当事人的举证应限于真正有所争执的范围。如善于运用自认法则，便可以节省时间，达到诉讼经济，实现社会公正的目的。”（叶自强） （1）缩小审理的对象； （2）加快审理的进程。尽快地明确争点，缩短诉讼周期。,（六

27、）诉讼自认与自白,自白是指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就控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所作的承认的表示。其与自认的区别： （1）内容不同。自认涉及他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而自白是被告人就犯罪指控承认有罪； （2）规定形式不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自认仅仅是正式自认，对于诉讼外自认法律并未规定。而自白则包括审判中的自白和审判外之自白； （3）效力不同。正式自认有限制证明对象以及排除争点的效力，而自白在符合法律规定的严格条件时，可为证据，但其证明力仍需由裁判者审理判断,并需要有其他证据补强； （4）缄默的效果不同。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缄默可以视为自认，而刑事被告的缄默不能视同自白；,（5）主体不同。诉讼自认

28、可以由任何当事人作出，特定情况下诉讼代理人也可以成为自认的主体，但自白只能由被告作出，辩护人不能代为自白； （6）自白必须具备补强证据的要件，而诉讼自认则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二、诉讼自认的分类,（一）根据当事人的自认是否附加限制为标准可以分为完全自认和附加限制的自认。 1.当事人对于对方当事人主张的不利于己的事实全部承认的，称为完全的自认。 2.当事人作出自认的同时，附加有限制条件的，称为附加限制的自认。分为两种情况 （1）自认时附加独立的攻击与防御方法。例如承认借款的全部事实，但又主张已经履行了清偿义务。能够产生自认的效果；肯定性抗辩,（2）当事人一方对他方所主张的事实，承认其中的一部分，而

29、争执其他部分。例如原告主张被告借其10000元，被告承认借了5000元。仅产生部分自认的效力。即在没有本证的情况下，法院也应认定5000元的借款存在。如果本证证明超过5000元时则该承认将不具备任何效力。 实践中必须注意的一个问题：当事人先承认后又否认的情况,此时，自认一方随后作出的否认表示，一般不能产生自认撤消的后果。 当事人附加限制自认时所附加的条件，前后不同，应以对自认者最不利的承认作为认定的依据。,（二）根据当事人是否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为标准，明示的自认和默示自认,明示的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所主张的事实，以口头或书面的形式明确表示承认的意思表示； 默示的自认，又称准自认或拟制自认

30、，是指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一方对另一方所主张的事实不明确地表示，而法律规定应视为自认的情况。 证据规定第8条第2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明示自认和默示自认，在中国民事诉讼中并无区别，其法律效果相同，默示自认在经过审判人员的说明后，当事人仍没有意思表示的，视为自认已经发生。 在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默示自认一般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通过对主张事实的争执而推翻拟制的自认，默示自认方的这一权利甚至可以延续至第二审程序的进行中。即是说只要在前期的诉讼中没有引用对方主张的事实，此后即可以

31、反驳、否认。 消极性。,关于不知之陈述的定性,（1）不承认此为自认 日本民事诉讼法第159条第2项规定：对于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作出不知陈述的，则推定为争执了该事实。日本通说与立法一致，也认为不知陈述实际上是否认的意思表示，但又提出在将不知陈述认定为否认导致不合理的情况下，排除其争执的效果,即可以由条件的承认是为自认。,（2）承认当事人的不知陈述在一定情况下可以推定为自认。分为两种： A.对推定为自认的当事人不知陈述规定严格的条件，只有符合该条件的不知陈述，才能推定为自认。德国民事诉讼法第138条第4项规定：不知之陈述仅得就非当事人本人之行为与非本人认识范围内之对象为之。 B.法律不规定限

32、制条件，是否推定为自认交裁判者自主判断。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280条第2项：当事人对于他造主张之事实，为不知或不记忆之陈述者，应否视同自认，由法院酌情形断定之。,当然对于法院如何断定，断定的标准如何客观化，理论上认为应当参照德国法的规定理解。即规定严格条件，在当事人对一方主张的案件事实不可能超出其知识或经验范围的情况下，当事人仍为不知陈述，推定自认。 王甲乙：“凡事实于情理上不能责当事人知悉或记忆者，皆不得因其为不知或不记忆之陈述而视同自认。反之凡某事实与情理上当事人应能知悉或记忆而为不知或不记忆之陈述者，则应视同自认。” 我国实践中的做法应做肯定表示理解。,（三）根据自认作出的主体分为当事人

33、本人自认和诉讼代理人自认,1.法定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同当事人本人的自认 2.委托诉讼代理人证据规定第8条第3项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除外。 一般情况下可以，但如果自认导致对实体权利的处分，必须经过当事人的特别授权。,3.当事人本人或者法定诉讼代理人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如何理解当事人本人与诉讼代理人之间的关系。 （1）对于诉讼代理人的承认，当事人本人或者其法定诉讼代理人可以当场作出撤消的意思表示，并使承认不发生自认的效力； （2）对于诉讼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的承认，如果

34、当事人或者其法定诉讼代理人当场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自认。 4.两个诉讼代理人的自认的内容和范围不一样是如何处理 单独代理原则，任何一个代理人的自认都能发生自认的法律效力，对于先后所为的自认应当以对当事人最不利的自认作为最后的处理依据。,三、诉讼自认的效力,（一）诉讼自认的效力 首先明确自认的效力仅介绍诉讼上自认的效力，但诉讼外自认并非全无效力。诉讼外自认不能独立地在诉讼中发挥作用，但可以作为证据对诉讼外自认的事实进行证明，此时起证明作用的并非自认，而是固定诉讼外自认的证据形式，如书证、视听资料等。 “诉讼外之自认，仅为证据之一种，并无诉讼上自认之效力。该项自认，纵使与他造所主张之事实相

35、符，仅可为法院依自由心证认定事实上资料，亦即其证据力如何，应由法院判断之。他造得援用此项自认为证据，并非因有此项自认而毋庸举证。”李学灯,1.免除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对该项事实提供证据的责任。证据规定第8条第1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 德国民事诉讼法第288条：当事人一方所主张的事实是，在诉讼进行中经对方当事人于言词辩论中自认，或者在受命法官或受托法官前自认而作成记录时，无需再要证据。 2.对作出诉讼自认的一方当事人的效力。 诉讼自认一经作出，作出诉讼自认的一方受该自认的约束，该当事人不能再提出相反的事实陈述，也不能提出反证以推翻对

36、方主张的事实。学者称诉讼自认的这一效力为诉讼自认的绝对效力。,3.诉讼自认对法院的效力 诉讼自认对法院的拘束力表现为法院不得再对该项事实进行审查，而应当直接认定。即使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自认与实际的情况不符，也不能作出相反的认定。在诉讼自认的性质上基本上采的是“效果意思说”，而不是“观念通知说”。 诉讼自认不仅对一审法院有拘束力，而且对二审法院和再审法院都有拘束力。当事人提出的与诉讼自认相矛盾的证据法院也毋庸审查。但是诉讼自认与事实矛盾且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不生诉讼自认的效力。,（二）自认效力的限制,1.诉讼自认在人事诉讼中不适用 证据规定第8条第1款。对人事诉讼的

37、理解：和一般的人事关系纠纷，如家事纠纷。伦理性、公益性、恢复性以及对弱者的保护 2.诉讼自认不适用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项,3.诉讼自认对共同诉讼人的效力问题,（1）必要共同诉讼中的一人或者部分所为的自认不仅不能对其他共同诉讼人自认的效力，对其自己也不能产生自认的效力。原因：其一，必要共同诉讼人内部关系处理上有一个原则，有利的及于全体，不利的不及于全体，并不生效力；其二，必要共同诉讼中必须作出合一的、而且不能相互矛盾的判决。 （2）部分共同诉讼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知道后未作否认表示的，如何处理？大陆法系的其他国家和地区：一般不承认此时为共同诉讼人的一致自认。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该种情况一般会

38、作为一致自认处理。 （3）部分共同诉讼人的承认虽不能产生自认的效力，但可能影响法院的自由心证。,自认如果虚假，是否发生效力？,4（1）一种承认此时自认的效力；私法自治，当事人自我负责 （2）如果自认与众所周知的事实冲突，则不能承认自认的效力。认为违反司法的权威。 第一种观点，自认的法律基础之效果意思说。 我们国家2015年司法解释的新态度。,（三）诉讼自认的撤消,诉讼自认的撤消是指自认作出后，诉讼自认当事人或其他人员依据法律规定的条件撤回原来的自认表示，并使诉讼自认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行为。一般不允许 （1）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双方有一致的意思表示，诉讼自认当事人的对方愿意放弃自认利益。 证据规定第

39、8条第4款承认了该情况下的诉讼自认的撤消。其实现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一是必须经过对方当事人同意。,（2）当事人能够证明其诉讼自认是受欺诈、胁迫或者因重大误解而作出且与案件事实情况不符的，可以撤消。证据规定对此也予承认。条件：一是有证据证据自认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一是有充分证据证明自认与事实不符。该种撤消是否受时间限制。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基本精神予以理解，从鼓励诚实信用的实施诉讼行为，制裁恶意诉讼行为之角度，应当肯定无时间限制。 （3）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理，也应承认的撤消。委托代理人代为自认，但当事人当场提出撤消的，可以撤消。 在国外其他的自认撤消。默示自认的撤消，它不需要

40、自认当事人作出撤消的意思表示，只要受自认不利的一方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或者在二审程序中，对默示自认的事实作出争执或者否认的陈述，就可以使默示自认不再发生效力。,第三节 其他几个问题,一、当事人的完整陈述义务 当事人完整陈述的义务是指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必须达到在其陈述的事实全部成立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能够成立。 如果原告没有履行完全陈述的义务，则原告的诉被认为欠缺正当性；如果被告没有履行完全陈述义务，则认为被告的防御缺乏显著性。,（一）大陆法系当事人完整陈述义务的主要内容,1.法院对原告的诉的正当性审查完毕之前，无需对被告的防御的显著性存在与否进行审查，法院仅仅依靠原告的陈述

41、进行审查，不作证据调查。例如原告一方面在陈述中提出要求被告履行合同送货，另一方面又在自己的陈述中表示，该合同已经为双方当事人有效撤消。如果诉缺乏正当性则法院应裁定驳回诉。当然法院可以对没有履行完整陈述义务的原告以适当的指示，特别是在当事人本人诉讼中。 2.如果原告的诉正当，则审查被告的防御是否显著。如果被告陈述的事实全部成立，原告的诉必须被驳回，则被告的防御是显著的。但被告未履行完全陈述的义务，并无实际的消极诉讼后果。,3.当事人陈述的事实没有共通性。即是说被告陈述的对原告有利的，而原告未陈述的事实，不能自动地转化为原告自己的陈述，并治疗其诉的正当性之欠缺。例如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但自己陈述

42、中包含了合同已撤消的陈述，如果被告在陈述中提出被撤消的合同又为双方当事人所确认，这在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不能自动地转化为原告的陈述，并使原告的诉具有正当性。尧厄尼希：如果原告想消除正当性的欠缺，不允许他对有利于自己的被告的陈述争辩，而是至少辅助性的学舌被告的这一陈述。,（二）普通法系国家当事人的完整陈述的义务（legal sufficiency /factual sufficiency）,“一位诉讼当事人被特别要求就构成诉讼的每个原因的事实提出一个简明的陈述，并避免不必要的重复。” 为实现完整陈述的义务诉辩人被要求只阐明基本事实，而无需陈述证据事实和法律结论，如果缺乏对基本事实的陈述，法院将裁定

43、当事人的诉辩是不充分的，诉讼的结果就是根据对方当事人的异议，驳回诉。 现在关于完整陈述的义务向两个方向发展： （1）对于证据事实、法律结论与基本事实之间的界限作相对化处理，并只在诉辩不明确、不确定时，异议才被认可。,（2）法官有要求诉辩人消除不确定和含糊的意思的能力。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12条F项。法院可以随时依其裁量权命令删除在诉答书状中的无效抗辩或重复的、或不重要的或不确切的或恶语中伤的事项。 特点更多地关注原告的诉的完整性，而不是被告的防御的显著性。 原告的诉缺乏充分性条件的情况下，对方当事人可以于提出答辩文书之前申请更明确的陈述，并应具体指明起诉状的瑕疵、被告想知道的细节。原告应于申请被

44、法院准许后的10内或者法院指定的其他期限内补充。被告也可以直接申请法院基于诉答文书作出即席判决（summary judgment）,二、真实陈述的义务,1.概念 当事人不得故意作不真实的陈述，或者对对方当事人所作的真实陈述作无端的争执。德国民事诉讼法第138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就事实状况作完全且真实的陈述。 大陆法系对真实义务的理解主要体现在禁止当事人在不知时，或者超出自己行为或者认识范围时提出事实主张或事实反驳。与前面对于不知陈述的对待方法一致。 对违反真实义务的制裁 法律没有进一步明确规定，学者认为判定是否违反了真实义务必须等到案件事实已经查明以后，才能确定真实义务是否被违反，此时主要

45、的已不是对违反义务的一方的制裁了，而应当是该当事人的败诉。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真实义务在制裁方面是不充分的，作为评价规范而言，可以说真实义务是没有效果或者说效果是很弱的。,2.普通法系国家和地区的当事人真实义务 （1）签名要求（signature requirement ） 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11条要求律师或者当事人必须确信诉讼或者答辩是有理由的。 针对的对象是律师与本人诉讼中的当事人，要求其签名证明已经检查了这些文件，对事实和法律进行合理的调查后，已经断定尽其所知所获信息及确信而言，诉辩文书及申请具有充分的理由；已经善意行事并无任何不当动机。,1993年以后律师和当事人也可以在文书之外

46、提交一个独立的文件，声明事实主张的真实性，以代替在文书上签名。 制裁。实践中的制裁主要是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制裁，目的是补偿受害人，制裁对象是实施了非真实行为的特定的个人。如果被制裁者是律师，律师事务所应承担连带责任。 1993年以后制裁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第一，为防止大量的制裁申请出现，规定了安全港条款。申请人将制裁申请直接送对方，后者有21天的安全港期间，在该期间内，他可以选择撤回或者修改原来的文书，也可以对之进行否认。21天的安全港期间届满，当事人仍不修改的才提交法院。当然法院也可以主动进行制裁，但应首先向律师或当事人发出说明理由的命令，该命令允许被质疑的人作出回答以及采取措施消除问题。

47、 第二，制裁的目的是防止不良行为，而不是 给予对方当事人以补偿； 第三，法院享有自由裁量权，可以宽恕某些无关紧要的违反义务的行为。 第四，不仅针对特定的律师，律师事务所也应承担连带责任。,（2）宣誓证实,当事人通过宣誓说明自己主张或者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当事人宣誓制度有一定的历史变化，1848年出现，1949年以后，当事人有诉辩文书宣誓证实的选择权，但一旦一方作了选择，双方当事人均需要对此后所有的诉辩文书进行选择。目前有三种模式： 其一，废除了宣誓证实制度。联邦和采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的所有州； 其二，强制一体适用； 其三，保留当事人的选择权 内容：当事人必须宣誓证明他拥有的相关被主张事实的信息是由其本人人亲自获得的，或者证明他具有与事实相关的信息，并且基于该根据而相信该事实真实。,三、及时陈述的义务和具体陈述的义务,（一）具体陈述的义务 当事人陈述不能以大概为己足，而必须尽可能具体。“一方面具体化陈述可使法院尽早且容易确定争点之所在，并据此决定证据调查之方向，进行有意义而非天马行空或无益之证据程序，以减少法院劳力、时间、费用之浪费，更可避免重复传唤证人，使其免于受重复询问之劳顿，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