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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晋商楹联看近代晋商家庭文化教育对其家族的作用2009级历史学基地班 刘超内容摘要：中国近代晋商的发展依旧延续了明清时期的繁荣，并通过创办票号制度使其发展达到顶峰，但这一时期已经出现衰落的迹象。从社会史来衡量这一时期晋商的作用，其对其自身与公共领域都发挥其特殊作用。而对其自身来说，主要表现在其文化教育措施对其家族的影响上。通过晋商大院中的楹联，可以看到晋商文化教育中所阐述的关于读书、做人和经商的道理对晋商家族的发展起到重要作用，促进了其繁荣昌盛。关键字：晋商 楹联 文化教育 家族发展晋商从明清至近代长期活跃在中国历史舞台上，并发挥了巨大作用。就近代而言，晋商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诸多方面都产生了重要影响。政治上，晋商以其雄厚的财力帮助清政府解决其财政问题，如慈禧太后向晋商借款还庚子赔款。经济上，晋商首创票号制度，对近代中国金融革命产生了推动作用。于公共领域，在社会教育、社会赈济、地方公共建设和社会治安方面也发挥了其作用。除了对外方面，在其自身方面，晋商通过自身的家庭文化教育对其家族的发展产生了重要作用。晋商最初发迹的几代，“有一个共同的现象，那就是外出经商之人有相当多的是家境贫困，无力继续儒业，不得不弃儒经商。” 殷俊玲：晋商与晋中社会，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111页。迫于生计不得不放弃教育的无奈，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永远的遗憾与不甘。因此，当他们家道稍微富裕时，久埋心底的对科举的渴望便复起，除了为自己及家人捐官衔外，对年幼的子孙，便是延师课读，寄予他们金榜题名的厚望。因此，有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后，晋商家族都十分重视对子孙的培养和教育。晋商对子孙的教育通过其宅院的楹联反映出来。晋商大院在中国建筑史上起到举足轻重的地位，透过鳞次栉比、等级森严的院落，其背后反映的是晋商及其家族间繁琐的关系。宅院楹联的内容阐述着晋商们对子孙的教育。近代晋商文化教育对其家族的发展起到重要作用。因此本文以晋商宅院中的楹联为切入点，试讨论近代晋商通过家庭文化教育对其家族发展的作用。一、中国家族制度溯源中国的文化是家族意识最强烈、家族组织最有力的文化。“中国人的生活是群体取向的。自从有文字记录的商代以来，中国人即有邑与族两种群体，将每一个个人都收纳在社群的网络内。” 许倬云：许倬云观世变，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82页。中国从古代至近代，历史发展的轨迹表明，亲戚姻娅的关系远超过民族情结，乡党邻里的影响超过国家认同。中国古代的爱国主义是相对的，近代也一样。“爱国思想本由列国竞争所产生，天下一统之后爱国思想既然源泉枯竭，当然要趋于消灭。同时将当初狭义的爱国观念崇高化，推广于天下一统的大帝国，在理论上当然是可以办到，但实际只有极少数想象力较大、信仰心较深、知识较广的人或者能了解这种大而外的理想，大多数人对这种观念跟本不发生兴趣。” 雷海宗：中国文化与中国的兵，商务印书馆，2001年，第19 页。因此，从古至今，爱国主义有其相对性。而中国封建社会的家族制度有其深厚的内在长久性。由于精耕细作的农业生产，中国人强烈的安土重迁意识，家族的稳定与持续遂使其成员之间的凝聚成为中国人生活中十分重要的方面。（一）中国家族制的形成最早的家庭是一夫一妻及孩子组成的核心家庭，这可以说是家庭的雏形。之后家庭自身的繁衍及其与其他家庭的姻亲关系所导致自身家庭人口的增长，当达到一定数量时，便符合构成家族的人口条件。从家传成族，族再传成大的族，血缘关系是形成家族的重要条件。血缘的认同意识是人口庞大的家庭成为家族的助推剂。“乡党邻里，亲戚古旧”，这八个字涵盖了中国的社会力量-家族，是一种强大的社会资源。家族形成之后的维持，不仅要靠血缘因素，更要考虑文化因素。（二）家族制的维持中国人的人生仪礼，在不断地在加强家族意识。例如，孩子出生不仅是一个小家庭的家事，更是关系到大家族的发展。因为子孙是家族组织谱系的延续。从孩子出生到成人，其中有各式各样的仪礼，如满月，结婚等各种仪式。这些仪式是十分必要的，不仅是为了个人的幸福，更多的是为了家庭或家族的延续与发展。“中国人严格遵守外婚制，即是以千丝万缕的婚姻关系编织网络，笼罩个别的亲缘族群为一体。” 许倬云：许倬云观世变，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83页。死亡仪礼，也是关系家族的事。从报丧到出殡，死者家属都比须依赖亲戚与乡邻的帮助，无形中加强了单个家庭与家族中其他家庭的联系，客观上对家族制度的巩固起到作用。这是仪礼因素对家族制度的影响。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五伦”，即五种人际关系，君臣，父子，夫妇，长幼与朋友，说明了五种类型的人际关系。其中父子、夫妇、长幼、三种关系 是适用在家族中的。家族成员之间秩序的维持，要有一套伦理肯定。以孝为核心的观念正好可以肯定家族的血缘关系。从汉以后，中国各王朝无不重视孝经，倡导孝的观念。这些孝的观念可以通过族规、家训的形式表现出来，使每一代子孙相传承。“所以家族的伦理就变成共同遵守的重点，与精耕细作需要大量劳力这一保持家族组织的需求正好配套。” 许倬云：许倬云观世变，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40页。这是传统伦理对家族制度巩固方面起到的作用。总的来看，中国家族制度是中国人群体生活的反映，人口、血缘观念促使其形成。家族制度一经形成，如果不维持的话便会瓦解。文化因素是维持家族制度的主要因素，主要表现在通过仪礼与伦理来维持与加强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以达到维持家族制度的目的。就本文言及的晋商家族的维持与巩固，也是离不开仪礼与伦理因素的影响的。二、晋商的文化教育与家族晋商十分注重文化教育，晋商宅院的许多楹联也可以反映出晋商对子孙后代的教育。晋商的文化教育与其家族的发展有密切关系，主要表现在读书、做人、经商三个方面。(一） 读书对家族发展的影响晋商大院许多楹联都可以反映出晋商对后代读书教育的重视，其深层次的含义则是盼望家族成员仕途显贵，事业大进。如乔家祠堂联“百年燕翼推修德，万里鹏程在读书” 郭齐文编注：晋商楹联宝典，山西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以下涉及具体庭院楹联时，亦从该书中摘录。 曹家大院西院后联“万卷藏书宜子弟，诸峰罗列似儿孙”。许多类似的楹联都寄托着老一辈人对儿孙成材的期望。以乔家为例，祁县乔家十分重视教育。乔家对子弟学业上要求严格，希望子孙能以功名学问为家族添彩。在其宅第中，“读书滋味长”、“百年树人”的字幅至今清晰可见。从中我们依然可以体会主人重视教育的良苦用心。如此的教育对家族以后的发展起到重要作用。在近代风云变幻的时期，乔家子弟乔映霞就是乔家教育中的新式人物。他思想开放，早年崇奉康梁学说，后倾向于孙中山推翻帝制的思想。他不畏众议，率先剪辫子，穿西服，还动员家中妇女革除缠足陋习，表现出他对新观念的接受和遵从。乔映霞所代表的是清末民初一大批接受新式教育的晋商子弟，他们对新观念的推广，对于其家族由封建家长式的教育向近代新式教育的转变起到重要作用，对于其家族的思想解放起到促进作用。（二）对传统道德伦理的推崇中国传统道德伦理十分注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长幼有序，尊老爱幼，互帮互助。这些传统的道德伦理表面上维持着人与人之间和谐的关系，在深层次上，则是在家族这个网络中，是一种无形的纽带，约束着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在族长的领导下，为这个家族的繁荣昌盛尽自己的力量。在诸多的大院中，随处可见的楹联都富含与道德伦理有关的内容。例如乔家大院偏院一进门正联，“宽宏坦荡福臻家常裕，温厚和平荣久族必昌”。这副楹联志在使家族中的每一个人知道，做人要气量大，坦诚，家族就能常常保持富裕；待人要温和厚道，谦和平易，荣华就能长久，家族就能昌盛。王家大院清芬院大门联，“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人间自有其道，贫而不移富而不淫世上疑无不能”。这副楹联强调敬爱所尊敬的人，友爱所亲近的人，人世间自然有这样的伦理道德。常家大院慎和堂牌楼联，“律己以温公字训只在忠恕二字，持家以朱子格言总是孝悌一端”。这一楹联借用司马光训俭示康的字训来规范自己，以朱子治家格言的要求来掌管家庭，总要坚持孝敬父母尊长敬爱兄弟姐妹这一头绪，诸如此类的楹联不再赘述。由晋商大院中这些提倡传统伦理道德的楹联，可以看出晋商对于传统伦理的重视，注重对子孙后代良好道德品质的培养。从古至今，这些传统的伦理道德便是联系家族成之间感情的纽带。晋商所大力推崇的这些伦理道德，对于其家族的发展起到重要作用，尤其是鸦片战争之后动乱中的中国，面对西方文化的侵蚀，对于保持家族的优良传统起到重要作用。（三）商业信条的教育对家族商业的影响“任何一位成功的晋商，在扩展其商业票号资本的同时，必然要为整个家族的子孙制定一套规范他们行为的家族文化” 张正明主编：中国晋商研究，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443页。除了有关读书教育与伦理道德的家族文化外，还有很重要的一方面是有关其本行业-商业的信仰文化。以乔家乔致庸为例，乔致庸的商业哲学是信、义、利。三者之中信为先，次讲义，最后才是利。其治家以“朱子格言”为本，对子孙督责甚严，子孙若有过失，必令其跪讼“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为了让子孙牢记祖先创业的艰难，他将自己亲拟的一副对联挂在内宅门上，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到乔氏家族的家族文化：“求名求利莫求人，须求己；惜衣惜食非惜财，缘惜福（乔家内宅门联）”。悬挂在乔宅庭堂的楹联“读书好经商亦好学好便好，创业难守成难知难不难”也反映出宅院主人告诫子孙，要学会读书和经商，要懂得家业来之不易，要树立知难而进的奋斗精神。在其他大院也处处反映着大院主人对于信义的强调。王家大院敦厚宅正厅联，“铭先祖大恩大德恒以礼义传家风，训后辈务实务本但求清白在人间”。中国票号创始人雷履泰故居晋元楼联，“矢公矢正追管晏治政之遗范，志持志筹超端陶经济之风流”等许多类似的楹联都寄托着宅院主人对信义的追求，以此教育子孙，传承其商业帝国。晋商在子孙的教育上，关于商业的教育，始终强调诚信第一，这就是我们不难明白为什么晋商可以驰骋明清500年的历史。诚信教育对于晋商子弟的做人不仅有重要意义，使其不致沦为富二代，更对于家族商业帝国的传承有更好的帮助。一代有一代的晋商所富含的诚信精神不仅促进了其商业的开拓与发展，也促进了其家族的兴盛和繁荣。三、结语晋商宅院是山西商人在自己的故乡留下的建筑遗存，是晋商曾经辉煌的象征。晋商宅院中的楹联不仅是大院建筑的组成，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