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论文）论老舍先生山东时期的散文创作.pdf

摘要 本论文以老舍先生山东时期的散文创作为研究重点，即1 9 3 0 年7 月至1 9 3 7 年 1 1 月老舍在山东时期创作的散文。通过老舍与三十年代小品文论争的两派的比较， 以进一步突现老舍先生山东时期散文创作的独特之处。论文共分三章，第一章从表 现自我和反映社会两方面探讨老舍山东时期散文创作的内容特色；第二章从幽默闲 适和积极战斗两方面探讨老舍山东时期散文创作的风格特色；第三章从散文精神和 散文史定位论述老舍山东时期散文的独特价值和文学史地位。 本论文力图真实地还原作为散文家的老舍先生，并以其散文为突破点探讨三十 年代老舍先生作为一名自由主义作家在特定历史环境下所表现的爱国主义精神，以 及这种精神在其为人和为文等方面的影响，从而在此基础上将老舍先生山东时期的 散文创作置于中国现代散文的发展历程中确认其散文史地位和价值。 关键词：山东时期；自我；战斗；自由主义；爱国 a b s t r a c t t h i st h e s i sm a i n l ys t u d i e st h ee s s a y so fl a o s h e a ts h a n d o n g ( f r o m1 9 3 0t o1 9 3 7 ) i n o r d e rt oi n v e s t i g a t et h eu n u s u a lp l a c e so fl a o s h e se s s a y s ，t h et h e s i si sd i v i d e d i n t ot h r e e c h a p t e r s c h a p t e r1m a i n l yp r o b e si n t ot h es p e c i a l f e a t u r e so fc o n t e n t sa ts h a n d o n gp e r i o d b o t hf r o ms e l fr e p r e s e n t a t i o na n ds o c i a lr e f l e c t i o n c h a p t e r2 i sm a i n l yp r o b e si n t ot h e p e c i a lf e a t u r e so fs t y l ea ts h a n d o n gp e r i o db o t hf r o mt h eh u m o r a n dc o m b a ts i d e s c h a p t e r3m a i n l yd i s c u s s e st h es p i r i t 、 l a o s h e se s s a y sa ts h a n d o n gp e r i o d s p e c i a lv a l u ea n dl i t e r a r yh i s t o r yp o s i t i o n s o f s ow ec a nr e v e r tl a o s h ea sap r o s e rf a c t u a l l y b yi n v e s t i g a t i o n ，w ec a ni n q u i r y l a o s h e sp a t r i o t i s ma sal i b e r a l i s mw r i t e ru n d e rt h ep a r t i c u l a rh i s t o r ye n v i r o n m e n ti n 1 9 3 0 s b yt h e s ee f f o r t ，w ec a ne s t a b l i s hh i se s s a y s h i s t o r yp o s i t i o n a n dv a l u eo nt h e h i s t o r yo fe s s a y s k e yw o r d s ：s h a n d o n gp e r i o d ；s e l f ；c o m b a t ；l i b e r a l i s m ；p a t r i o t i s m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学位论文知识产权权属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系本人在导师指导下独立完成的研究成果。文中 依法引用他人的成果，均已做出明确标注或得到许可。论文内容未包含法律意义上 已属于他人的任何形式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本人已用于其他学位申请的论文或成 果。 本人如违反上述声明，愿意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责任和后果。 论文作者签名：三辂衽 日期：沙口譬年6 月f 日 学位论文知识产权权属声明 本人在导师指导下所完成的学位论文及相关的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归属学校。 学校享有以任何方式发表、复制、公开阅览、借阅以及申请专利等权利。本人离校 后发表或使用学位论文或与该论文直接相关的学术论文或成果时，署名单位仍然为 青岛大学。 本学位论文属于： 保密口，在年解密后适用于本声明。 不保密吼 (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4 ”) 论文作者签名：王勉狍 导师签名： 舾、 日期：2 口蜉年6 月f 同 日期：肿多月d 日 引言 己i 言 丁i f 习 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老舍先生一直以小说和话剧创作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而闻名 中外，但与此相对应的散文创作却未受到广泛的关注和研究，这与其小说和话剧研 究形成很大的反差。而实际上在已经出版的老舍著作中，散文创作数量多达两百多 万字，其中有很多名篇精品，如济南的冬、五月的青岛等更是人们耳熟能详 的名篇。因此，有必要对老舍先生的散文进行系统的研究，真实地还原作为散文家 的老舍先生。 近年来，对老舍先生的散文研究多见于一些散文史著作、老舍研究论著以及一 些单篇论文中。一些散文史著作已初步认可其在中国现代散文史上的地位，如俞元 桂主编，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现代散文史认为老舍“在现代散文史上， 从建设生动有趣、幽默诙谐的文风的意义上说，还是有着不可抹杀的贡献的。”1 一 些老舍研究论著也从其散文的创作选题和创作手法上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论述，如关 纪新著，重庆出版社出版的老舍评传认为三十年代的老舍散文创作选题丰富， 包括爱国主义、怀念故土、思念亲友、抒发个人襟怀、讽刺时政、挖掘国民劣根性 等多个主题，且呈现出亲切、幽默的艺术格调。张桂兴著，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 版的老舍资料考释认为三十年代的老舍散文赞美了济南的三大名胜以及齐鲁大 学校园的美景，在表现手法上也多种多样，同时也以现实主义的创作揭示了社会的 落后、国民的麻木以及反动统治的黑暗。张桂兴编，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老舍 评说七十年认为老舍先生的散文“描绘了城市风光和那罩人们的生活方式，那是 与悠久而精致的文化传统联系在一起的。2 石兴泽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老 舍与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和文化中认为老舍散文创作之初受到了古典散文即托物言 志和借景抒情的影响。此外，对老舍散文的单篇解读数量也颇多，如张光昌从济 南的冬天看老舍的语言艺术、范亦毫悦耳的老舍论老舍作品的音乐美、 胥传文 的图画美、张炜炜论老舍声色描写的绘画感、陈拮老 舍散文特色小议、李克让试论老舍散文的艺术美、董光智朴美自然不饰雕 镌老舍散文特色解读、谢昭新的老舍散文艺术欣赏、许正林老舍的散 文艺术、丘仕华老舍散文创作的审美意识嬗变赏、林彦老舍散文世界研究 等，这些论文多集中于老舍散文的语言美、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等方面进行研究。 可见，对老舍散文的整体研究成果显著，但是总体来看，对老舍各个阶段的散 文，尤其是三十年代山东时期的散文重视不够，且缺乏专门而系统的研究。多数研 究者仍以小说“副产品”的眼光来衡量老舍山东时期的散文创作，甚至以幽默闲适 简单加以概括，从而未能对这一时期的老舍散文进行全面细致的分析。老舍先生一 生创作了大量的散文，并且其散文创作在各个不同的历史时期呈现出不同的创作特 青岛大学硕士论文 色，如抗战前的散文多以幽默小品文为主，幽默诙谐的外表下掩盖着作者苦涩的思 想情感；而抗战时期则与抗战紧密相连，努力为抗战服务；建国后则转变成他自己 所说的“歌德派”。本文着重选取抗战前老舍先生的散文为研究重点，即1 9 3 0 年7 月 至1 9 3 7 年1 1 月老舍先生山东时期创作的散文，这并不是要以此为根据对老舍先生的 散文创作进行分期研究，而是因为此阶段是其最重要的创作阶段之一，山东时期他 创作了长篇小说大明湖( 文稿毁于上海“一二八”) 猫城记、离婚、牛天 赐传、骆驼祥子、选民、小人物自述，中篇小说月牙儿、我这一辈子， 出版短篇小说集赶集、樱海集、蛤藻集，并发表了大量的散文、杂文、诗以 及创作谈。该时期老舍生活稳定，创作力丰富，佳作不断，散文创作集中，总数达 1 0 0 多篇，其中包括6 0 多篇幽默小品文，这些散文多发表于齐大月刊、华年、 现代、东方杂志、论语、益世报“文艺副刊 、申报自由谈、大公报 “文艺副刊”、人间世、宇宙风、逸经等刊物，其中一部分被收入到1 9 3 4 年4 月出版的老舍幽默诗文集。他的作品引起当时文艺界的关注，多被收入各类散文 选集。更重要的是这时期老舍散文创作风格已基本定型，其散文主要的思想内容和 艺术特色在作品中得到了充分展现，作品有着鲜明的艺术个性和圆熟的艺术风格， 且呈现出不同于三十年代其他派别的独特的散文创作特色。 此外，老舍山东时期的散文创作与三十年代小品文论争的两派以林语堂为 代表的论语派、以鲁迅为代表的左翼作家关系密切，但是由于缺乏相应的梳理和论 证，研究者或者将老舍散文简单地归于论语一派，如周国良的试论老舍的散文创 作认为虽然老舍散文中也有时代的折光，但继承了二十年代以“自我表现”为主 的“个人的”抒情小品的传统，基本上属于林语堂、周作人等人积极提倡的幽默闲 适的小品文之流。或者仅仅从老舍发表数量众多的随笔小品文为依据将其简单地列 为论语派作家群中异乎寻常的一位3 。或者从为了维护作为“人民艺术家”的老舍的 角度出发，无视老舍与论语派的关系，甚至割裂二者的关系，如庄钟庆编的论语 派作品选不仅未选入老舍先生的作品而且还将老舍与鲁迅、茅盾等对幽默的见解 拿来批评论语派否定幽默的社会内容的观点，从而给读者以错觉：老舍不仅不属于 论语派，而且还是批判论语派的。实际上，老舍是论语派创作阵营中不可缺少的一 员，他们的关系正如俞元桂主编，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现代散文史所认 为的，老舍的记叙抒情散文是论语、人间世、宇宙风等提倡的“闲适”、 “幽默”作品中文学价值较高的。此外，老舍与小品文论争的另一派以鲁迅为 代表的左翼作家的在创作上也有许多共同之处：他们看透了人问世事，肯定文学的 社会性，只是采用了不同的表现手法。鲁迅是因讽刺而幽默，老舍是因幽默而讽刺； 鲁迅的幽默是辛辣的，老舍的幽默是苦涩的；鲁迅从社会环境去分析幽默之存亡的 见解，体现了他一贯的直面现实的战斗精神，老舍则把幽默的社会作用和表现自我 2 引言 思想情绪融为一体。但是很多研究者却以当年鲁迅在给台静农写信时，提及林语堂 倡导幽默小品文的评价：“如此下去，恐怕与老舍半农，归于一丘”为研究的基本出 发点将两者完全隔开。 而另一方面，也缺乏对老舍先生散文观的系统研究，或者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其 散文与整个散文史的联系，未将其纳入散文史的宏观体系，从而不能对老舍散文做 出客观而细致的散文史定位。老舍自己对于散文看似不重视，如他在1 9 3 2 年1 2 月2 8 日给黎烈文的信中说：“我对小品文到底有些冷淡；您看，我是要给国书添几本大玩 艺 ，在老舍创作中认为老舍幽默诗文集“不是小说，什么也不是。 后来又 在答客问中说：“至若小文，虽不能象函信那样卓卓成篇，但究非精心之作，使 人破工夫读念，死后也不安心! ”但实际上，老舍先生很重视散文创作，他在散文 重要一文中明确指出“我们写信，写日记、笔记、报告、评论，以及小说、话剧， 都用散文。我们的刊物( 除了诗歌专用) 与报纸上的文字绝大多数是散文。我们的 书籍，是散文写的不知比用韵文写的要多若干倍。看起来，散文实在重要。在我们 的生活旱，一天也离不开散文。我们都有写好散文的责任。 本论文在吸取前人经验教训的基础上，重点论述老舍先生居山东时期的散文创 作。在对老舍这一时期散文进行研究的过程中，重点通过老舍与三十年代小品文论 争的两派论语派作家、以鲁迅为代表的左翼作家在散文创作上的比较，以期发 现他们之间的异同，从而进一步突显老舍山东时期散文创作的独特之处，并力图以 其散文研究为突破点，探讨老舍先生在创作中所体现的知识分子的主体精神，以及 这种精神在其为人和为文等方面的影响。最后在对老舍山东时期散文创作进行总体 关照的基础上，将山东时期老舍先生的散文创作置于中国现代散文发展的历程中进 而确认其散文在当时散文创作中的作用及文学史价值。 3 青岛人学硕士论文 第一章散文内容：表现自我与反映社会 三十年代，社会的阶级矛盾加剧，政治斗争激烈，五四时代那种特别适合散文 生长的时代氛围和人文环境正在逝去。散文与现实的关系日益凸显为散文理论和散 文创作绕不开的尖锐话题，作家面对现实的政治压迫采取了不同的应对方式，因此 在三十年代终于爆发了关于小品文的论争。 由于受西方表现主义和明末公安竞陵派的影响，在时代苦闷的压抑下，以论语派 为代表的散文创作趋于自我的内省，他们推祟性灵说，提倡文学的个性主义，主张抒 发作者的真性情，他们认为“性灵就是自我”，主张小品文应该“以自我为中心”， 在选材上提倡“宇宙之大，苍蝇之微，皆可取材”4 ，并且追求“似理俗而实深长， 似平凡而实闲适，似索然而实冲淡”5 的艺术境界。而以鲁迅为代表的左翼作家则与 论语派针锋相对，他们认为小品文应该是“主观与客观”、“言志与载道”的统一， 作家应该“突破了个人主义的狭隘范围”，变“消遣的小品文”为“生活的小品文 6 。还有的作家径直这样强调：“我们应该创造新的小品文，使得小品文摆脱名士气 味，成为新时代的工具；我们应该把五四时代丌始的随感录、杂感一 类的文章作为新小品文的基础，继续发展下去。”7 显而易见，三十年代左翼作家的 散文理论旗帜鲜明地凸显了散文的社会性。在三十年代这种散文创作环境中，老舍 先生山东时期的散文创作在内容上也呈现出了表现自我与反映社会的双重特点。 第一节、表现自我 论语派是指三十年代以提倡表现自我、幽默、闲适小品文创作而著称的创作群 体，并因林语堂等人创办的论语杂志而得名，他们分别创办了论语、人 间世、 宇宙风三个专门刊载小品文的刊物，此外还有逸经、谈风、 西风、 文饭小品等与之呼应，共同将小品文的创作推向高潮。 论语派创办论语时最初的二十多名“长期撰稿员”中并无老舍，直到第四 期才收到并发表老舍的祭子路之岳母文8 ，并在文后附老舍信：“编辑先生：小 的胆大包天，要在圣人门前卖几句三字经，做了篇祭子路之岳母文。如认为 不合尊刊性质，祈将原稿退回，奉上邮票五分，专作此用。如蒙抬爱，刊登出来， 亦祈将五分邮票不折不扣寄回，以免到法厅起诉。敬祝论祺小的老舍敬启。”这 正与当时论语派所提倡的幽默风格相符合，于是论语不仅刊登了此文，还于第 五期把老舍的名字列入了“长期撰稿员”行列，从此以后，老舍成了论语派刊物经 常的、主要的撰稿人，被人称为“论语八仙”之一。老舍数量众多的随笔小品有三 十多篇发表于论语，后来结集出版的老舍幽默诗文集被收进了“论语从书”。 而且人间世宇宙风分别连载了牛天赐传和骆驼祥子以及老舍的系列 4 第一章散文内容：表现自我与反映社会 创作谈老牛破车；论语派后来创办人间书屋，出版的第一批书便有老舍的短篇小 说樱海集。可见老舍与论语派存在着密切的联系，难怪有的研究者在评价老舍三 十年代散文时简单的将老舍与论语派作家归于一类。9 老舍散文与论语派散文在表现自我、取材以及格调上存在很多相同之处，共同 体现了“以自我为中心”、“宇宙之大，苍蝇之微，皆可取材”、以及幽默闲适的风格。 山东时期老舍也认同文学自我表现的理论，他十分赞誉厨川白村的自我表现的文学 理论，誉之为“世界上最精美的学说 。老舍认为“文艺是纯然的生命的表现，是 能够全然离了外界的压抑和强制，站在绝对自由的心境上，表现出个性来的唯一的 世界。 1 0 他认为写作的目的在于“满足个人”，因为“没有人不想表现他自己的”， 所以“凡是经过人手制作的东西，他的个人也必在里面。这种表现力是与生俱来的， 是促动人类作事的原力。表现的程度不同，要表现自己是一样的。表现的方法不同， 由表现得来的满足是样的。因为这样，所以表现个人的范围并不限于个人。表现 力大的人，以个人的表现代作那千千万力人所要表现的；为满足自己，也满足了别 人。别人为什么也能觉得满足昵? 因为他们也有表现欲，所以因为自己的要表现而 能喜爱别人的创作物。1 1 他认为袁枚“只认定性灵，认定创造”1 2 从而完成了艺术 上的独立，认为“文学既是自我的表现，作者越忠诚于表现，他的人格便越显著。” 1 3 老舍强调“自我表现 的重要性是一切文艺创作所共有的，老舍散文也同样体 现了这一理论。山东时期老舍发表的散文有个人介绍、纪念亲友、家庭生活以及工 作情况的描述、生活轨迹的追忆等，它们都带有强烈的自我表现的色彩，使读者通 过读其散文能够窥见作者的个性、人格、习惯、爱好、思想、生活经历等，能够“洞 见作者是怎样的一个人。1 4 老舍常常在散文中表明自己的性格爱好，做人与交友的原则，从事写作的甘苦 等。习惯叙述了作者多年养成的不易改变的习惯：喜欢吸烟，爱听京戏，喜欢 酸梅汤、香片茶、裕德池、肥城桃，交友喜欢“交老粗”；不喜欢电影、冰激凌、 咖啡、青岛洗海澡、美国桔子，也不喜欢跳舞、吃西餐。老舍不喜欢洋味的东西， 更不喜欢洋化，他“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但他身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洋气，倒 像一位从乡下出来的三家村的学究。1 5 读书则将书分为几类，“我”不喜欢读 三字经、百家姓等读懂了以后叫入更糊涂的书，也读不懂那些满是公式和 所谓名气很大的书；而自己读书的方法是：“不懂的放下，使我糊涂的放下，没趣味 的放下，不客气，我不能hl i 书管着我 ，并且读得快且不发表意见，“我的爱与不 爱，存在我自己心罩。 又是一年芳草绿分析了自己的性格：因为悲观，所以 容易把事情看轻些，也就爱笑；幽默也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可笑，别人也可笑； 我不比别人高，别人也不比我高。谁都有缺欠，谁都有可笑的地方。”而对于写作， 5 青岛大学硕士论文 他也采取谦逊的态度，因为他认为写文章吃饭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所以要心态平和， 不以为自己比他人高明，不吆喝自己的作品是“人类改造丸”。同时做事不耍手段， 对事淡泊，不“虎事。 老舍一生都非常喜爱交朋友，他说自己是“没有舵的小舟”，之所以“没有被 社会的恶浪打破”，是因为他“有朋友”，“到处遇到慈善的手”，把他“或推或 拉到妥当的地方去。1 6 结交朋友是他生活中的重要内容。“在他，没有朋友即似乎 不能生活。 1 7 何容何许人以朴实的文字、真挚的感情具体介绍了好友何容：他 属于老舍所说的第二类朋友“悲剧里的角色”不快乐，时常“徘徊、迟疑、苦 闷 ，最后还得“努力的维持旧局面 。“他的见解不落在时代后头”，可行为古 朴，“没有一点新气，更提不到洋气。 他有时“硬如铁 不仅不巴结人， 连“泛泛的敷衍一下也不肯”，可有时却“柔顺像个羊”。“他的感情完全受着理 智的调动，他要求“光明磊落”，即“一个人能把旧礼教中那些舍己从人的地方 用在一切行动上。”这“使他不能低三下四的求爱，使他穷，使的生活没有规律， 使他不能多写文章。”他的一切矛盾正是看透世事后的“双重苦味”。可是他不肯 敷衍时代，宁可自己困难、悲哀。这也正是老舍先生自己的写照“旧时代的弃 儿，新时代的伴郎。”记白涤洲、哭白涤洲描写了白涤洲对朋友热心，“肯 吃亏”、“任劳任怨 、“舍己从人”的好品质，他做事不使手段，在学问上谦逊 好学不自傲，并且在音韵学上取得成就。虽不事张扬但情真意切，追述了自己与白 涤洲的交往，文章深切表达了失去好友的悲痛和惋惜之情。 老舍的散文还涉及作者对家庭婚姻的一些独到见解，婆婆话通过与已三十 五六但还是光棍的朋友闲谈为开端，借i l l 己婚前和婚后的想法和实际情况的变化同 他谈婚姻与组织家庭。作者认为“人生本来是非马即牛，不管是贵是贱，谁也逃不 出衣食住行，与那油盐酱醋 ，所以“结婚是关系于人生的根本问题的。”结婚使 人脾气柔和了，虽然婚后特别是有小孩后花费增多了，但是小孩天真可爱，“会带 来许多快乐”，“有小孩才像家庭”，使生命不显得空虚。找一个会操持家务的贤 妻良母型的太太，夫妻互相帮忙，是上等的婚姻。( i i 话中说，夫妻双方要互相 了解，互相尊重，如果双方都以自己为中心，关系很难融洽。又指出“现在的社会 显然是个畸形的，虽然都吵嚷女权，可是女子实在没有得到什么。将来的社会，无 疑的，是要平均的发展；一个人就是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不过，就是到了这个 地步，我想男女恐怕是不能完全相同；性的变迁也许i i i i 的都慢一些。”因此，“男 女必须互相信任，互相承认在家庭之外，彼此还都有个社会，谁也不应当把谁作家 畜 ，应该给对方一些自由，那些“自居摩登的女子，以为非把男子用绳栓起像哈 巴狗似的不足以表现自己的爱与摩登”，那将事与愿违。“严肃的生活，来自男女 彼此间的彻底谅解，互助互成。 我的理想家庭叙述了作者的家庭理想：在北 6 第一章散文内容：表现自我与反映社会 平、成都、青岛或是苏州组织一个理想的家庭，家里有七间小平房，大院子种花草， 有一妻一儿一女，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一家人身体好、脾气好、相貌体面。有 了小孩以后说婚后家庭之累，多半是由儿女造成的，教养的费用和淘气哭闹都使 人心慌意乱，可是这却并不妨碍家中爱的发展。有了小孩之后，家里热闹了很多， 也使“我 所接触的“世界”扩大了很多，并且得到了更多的经验。文艺副产品 孩子们的事情记叙作者如何为孩子讲“自由故事”，如何看小济写“新蝌蚪 文 ，如何为孩子讲解卡通书，如何自造“新年特刊” 老舍散文也中反复地出现他从事写作的甘苦以及职业选择的无奈和困境。一直 以作家而闻名的老舍其实一直从事着教师的工作，但他对于教书与写作这两种职业 的选择始终处于一种无奈的困境之中，正如他在钢笔与粉笔罩提到的：他一心 想做个职业作家，但因稿酬低，不足以养家，且言论不自由，只能以粉笔替换钢笔， 去当教师所以“我与学界的人们一同分润寒假暑假的寒与暑，假字与 我老不发生关系似的。”因为假期“没在六点后起来过，小说的人物总是在天亮左右 便在脑中开了战事”，每天上午“自六点至九点，也许写成五百字，也许写成三千字， 假如没有客人来的话。”( 夏之一周间) 但是“一边作事，一边写作，简直不是回 事儿! ”想专心写作又不能的矛盾使我一直“有个心愿：希望能在暑后不再教书，而 专心写文章”，但“这个不是容易实现的。自己的负担太重，而写文章的收入又太薄； 我是不能不管老母的，虽然知道创作的要紧。 归自北平写老舍辞去教职专事写 作以来，对定居何地的种种考虑，结果是北平、上海、苏州、成都均欲居而不 宜居，原因是“一搬三穷”没钱。于是作者感慨道：“还是青岛好呀，居然留住 了我”。文章于幽默中倾诉了文人生活的艰难，毫不讳言文人的贫与愁。 此外，老舍散文还有大量追忆生活轨迹的文字，自传难写和抬头见喜回 顾了自己清贫、忧郁、平凡的青少年时期：出身平凡，无“清封大夫的父亲，与 出自名门的母亲。 幼时因母亲奶水不足而“常贴吃糕干”，及至入学时也“不 记得有过大志 ，而青年时也是平平淡淡，“不但没作过惊天动地的事，而且没有存 过惊天动地的心。 而“自从一记事儿起，家中就似乎很穷。所以“我”从中学 时期就很“忧郁”，常常“为还债着急，”幸好还有刚强的母亲给“我”温暖和安慰。 小型的复活( 自传之一章) 作者记述自己二十三岁时在京郊当劝学员时的一段经 历：在过了一段以吸烟、酗酒、打牌为嗜欲的“豪放不羁”的生活之后，大病一场使 他悟出“打算要不去胡闹，必定先有些正经事做；清闲而报酬优的事情只能毁了自 己”，于是辞去月薪百多元的劝学员差事，当了受累多而报酬少的教师，并从读书与 工作中得到快乐。 头一天记叙了老舍第一天到伦敦的情况：那是九月初的礼拜天，天刚刚下 过雨。船到伦敦后，“我”等到最后被检查了护照和行李，随别人买票上了火车，易 7 青岛人学硕+ 论文 文思教授准时来车站接“我”，并带“我”到住的地方，“而且是和许地山在一块 ， 这让“我”很是痛快，因为和他一起可以说笑话。那里很多的花草，很安静、清洁， “它是城市，也是村庄，它本是在伦敦作事的中等人的居住区所。房屋表现着小市 民气，可是有一股清香的气味，和一点安适太平的景象。”那罩离伦敦十多里，房东 是两位老姐妹，姐姐“有点傻气 全靠妹妹的照顾，妹妹“勤苦诚实，且受过相当 的教育。 她不倚靠哥哥，具有资本主义“独立的精神 。在那里住了一个冬天后， “我 搬到了伦敦西部，“为学些地道好英文”与艾支顿合租。这个人很聪明，喜 欢读书，会好几种外语，出过文字优美的书，他战时投军，战后教书，可是因离婚 案而陷入困境“空有学问，找不到事。“我”同他在那旱住了三年后，因房东 加租，便“离开他们夫妇，住了半年的公寓”。后因住公寓费钱、麻烦，“我 又在 伦敦南部找了房子，“房东是老夫妇，带着个女儿。”他们属于“地道英国的小市民， 有房，有点积蓄，勤苦，干净，什么也不知道，只晓得自己的工作是神圣的，英国 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从1 9 2 4 年秋到1 9 2 9 年夏，老舍在伦敦工作生活了五年。这 五年中，他认真工作，偶尔离开伦敦去别处游玩，在教书空闲时，他便阅读大量英 文原著以提高自己的外语水平，同时远离故土的思乡之情也促使他拿起笔来创作了 老张的哲学、赵子日和二马三部长篇小说。对于这段时间的生活轨迹， 在东方学院里有很好的记录：“我”在伦敦大学东方学院教授中国语，职务是讲 师，可是只是学院的讲师，与大学没关系。因为“我的聘书是东方学院发的”，英国 人由于学术上的偏见，不论学问的好坏，只聘请本国人为教授和大学承认的讲师， 这使他们在学术上吃了亏，譬如“就我所知道的，这个学院里的中国语文学系的教 授，还没有一位真正有点学问的。 此外，由于来学习的学生不受任何限制，而成班 上课的只有军人和银行的练习生，多数学生的学习程度、上课时间等也不相同，所 以“教授和讲师都没法开一定的课程，而是兵来将挡，学生要学什么，他们就得教 什么 ，这使得班次多，功课复杂，教员们每天都很忙很累，甚至假期也得继续上课。 但学院的图书馆很是清净，看书累了可以去馆外的花园走走，“我的老张的哲学， 赵子日，与二马，大部分是在这旱写的 。 1 9 2 9 年夏，老舍在东方学院的任期已满，他取道欧洲，在德、法、意等国家旅 游三个多月，经新加坡并做停留后回国。正如还想着它里面记录的：由于在欧 洲游历后“我”的钱只够买张三等船票去新加坡，所以在船上就得考虑去了之后怎 么办。幸好找到了商务印书馆，在经理包先生的介绍下认识了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的 黄曼士先生。后来“我”在中华书局经理徐采明的介绍下到华侨中学去教国文，学 校很好，学生的国语也不错，他们很活泼爽直、俭朴不奢华、爱国、热爱文学办文 艺刊物。新加坡天气好，但没有什么变化，四季也不分明，也没有玩的地方，住久 了令人生厌。“我”便在闲时想写“以南洋为背景的小说”“要表扬中国人开发南洋 8 第一章散文内容：表现自我与反映社会 的功绩”，可是苦于“不懂的事还很多很多。不敢动笔。”最后开始写小坡的生日， 表面上描写新加坡的风景，实际上“以儿童为主，表现着弱小民族的联合”埔，此书 好的地方“是言语的简单与那些像章话的部分。”学校放年假的时候，我正好辞去了 教职，于1 9 3 0 年2 月底坐上了回国的船。 老舍先生经上海、天津于1 9 3 0 年5 月回到了离别六年之久的北平，并于7 月应 聘到济南齐鲁大学。正如到了济南所言“到济南来，这是头一遭。”在齐鲁大学， 他认真讲课，自己编写讲义，“主要担任文学概论、文艺批评、文艺思潮、 小说及作法和 l i t 界文艺名著等课程。”1 9 寒暑假或空闲时便写作，创作了长 篇小说猫城记、离婚、牛天赐传，以及大量的短篇小说、散文等。假期中“自 六点至九点，也许写成五百字，也许写成三千字”2 0 ，“我从前写那几本小说都成于 暑假与年假中，因为除此再找不出较长的时间来。”2 1 1 9 3 4 年6 月老舍先生辞去齐鲁大学教职，于9 月应聘到青岛任国立山东大学文 学系讲师，直至1 9 3 7 年8 月离开青岛。在这里他创作了长篇小说骆驼祥子、选 民、小人物自述，中篇小说月牙儿、我这一辈子，出版短篇小说集赶集、 樱海集、蛤藻集，并发表了大量的散文、杂文、诗以及创作谈。可是青岛对于 老舍先生而言“是片美丽的沙漠”，“简直和青岛不发生关系，虽然是住在这里。”2 2 这里的海岸、沙滩、舞场等都给有钱、有闲而又爱玩的人准备的，他们“不惜把壮 丽的山海弄成烟酒香粉的世界”2 3 ，文化生活相对贫乏的青岛被称之为“荒岛”。1 9 3 5 年夏，老舍与齐聚青岛的王统照、吴伯萧、洪深、赵少侯、臧克家等1 2 人决定在青 岛民报办个暑假副刊，取名为避暑录话，他们借避暑之名抒发情感，表达个人 对时事的感受。老舍先生参与了避暑录话的创办和编辑工作，在此刊上发表过 1 l 篇短文，这些文章多幽默诙谐之词，常常借题发挥，针砭时弊。避暑录话虽 是一份短暂的暑期杂志，但是它打破了荒岛文艺界的沉寂，引起了文学爱好者的注 意，给这个孤寂的“荒岛 带来了点点新绿，f 如他所言“我们只向文海投了块小 石，多少起些波圈，也正自不虚此避一2 4 。1 9 3 6 年学校风潮后，老舍先生于7 月 “辞职后，一直住在青岛”进行创作，因为“青岛自秋至春都非常的安静，绝不像 只在夏天来过的人所说的那么热闹”很适合创作，“天天总写一点，有时少至几百字， 有时多过三干；平均的算，每天可得二千来字。 并且“个人的生活也就有了规律。 2 5 七七”卢沟桥事变后，抗同战争开始。面对同益严峻的民族危机，老舍先生离开 青岛到济南，后来独自离丌家庭投身到抗战护国的前沿，奔赴抗战中心武汉。 从这些强烈的表现自我的文字中，我们可以略见老舍山东时期散文的自传色彩， 因为这些散文“有浓重的自叙传色彩，是可以作为优美的传记文学来阅读的。 2 6 “每篇文字罩都活跃着作家的行迹和心念，可以成为研究作家生平或写作传记的重 要史料。”椰达夫所言“现代的散文之最大特征，是每一个作家的每一篇散文里所 9 青岛大学硕士论文 表现的个性，比从前的任何散文都来得强。古人说，小说都带些自叙传的色彩的， 因为从小说的作风里可以见到作者自己的写照；但现代的散文，却更是带有自叙传 的色彩了，我们只消把现代作家的散文集一翻，则这作家的世系，性格，嗜好，思 想，信仰，以及生活习惯等等，无不活泼地显现在我们的眼前。这一种自叙传的色 彩是什么呢，就是文学里所最可宝贵的个性的表现。”船 第二节、反映社会 散文的取材广泛，j 下如林语掌在人间世发刊词中说：“盖小品文，可以 发挥议论，可以畅泄衷情，可以摹绘人情，可以形容世故，可以札记琐屑，可以谈 天说地，本无范围，特以自我为中心，以闲适为格调，与各体别，西方文学所谓个 人笔调是也。故善冶情感与议论于一炉，而成现代散文之技巧。内容如上所述， 包括一切，宇宙之大，苍蝇之微，皆可取材，故名之人间世。 2 9 可以说理，可 以抒情，可以描绘人物，可以评论时事，凡方寸中一种心境，一点佳意，一股牢骚， 一把幽情，皆可听其由笔端流露出来。”但同时他又强调“除政治不谈以外，并无 限制。”3 0 论语派散文多取材个人生活，很少涉及社会政治，他们喜欢局限在自己的 天地，谈论个人的情感和喜好，从中很难看到三十年代尖锐斗争的时代描写，更多 的是感受文学的审美和艺术性。如言志篇里所述的个人理想：“要一间自己的 书房，可以安心工作”，“冬天要一个火炉，夏天要一个水浴房 ，“要一小块园 地浇花种菜，喂几只家禽”，“要几位知心友谈起话来，无拘无碍”，“要 一位很老的老仆”，“要一套好藏书，几本明人小品，壁上一帧李香君画像让我供 奉，案头一盒雪茄，家中一位了解我个性的夫人”。可见“这一派在选材上虽然提 倡宇宙之大，苍蝇之微，皆可取材，但实际上却更喜谈苍蝇，甚至钻入牛 角尖一般的自己的世界，以自安自奇。 3 1 林语堂虽然也曾说过，小品文是反 映社会、批评社会、推进人生、改良人生的，但是他更偏爱的是反映知识分子情趣的 小品文。 与论语派在取材上局限于自我的小天地不同，老舍的散文取材广泛，除表现自 我的题材还有大量反映社会现实的散文，他以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为切入点，从身 边小事写起，以所见所闻所感进行国民性的思考和历史的追忆，体现了老舍散文不 同于论语派散文的独特之处。“决不是说，在论语派的刊物上发表文章的就是论语 派，也不是说，凡在论语派刊物上撰文的都同意论语派的艺术观点。”3 2 老舍山东时 期的散文创作表现出了与鲁迅为代表的左翼作家在反映社会方面的某种相似性。 从3 0 年代起，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由追求个性解放，转变到争取民族的、大 众的解放。在残酷的实际斗争中，经历艰苦的锻炼和改造，使自己的个性、腰想、 情感，逐步向人民大众靠拢。自然，抒情散文创作，也便由以自我表现为主的 1 0 第一章散文内容：表现自我与反映社会 个人的抒情，演变为以反映大众斗争生活为主的社会的、时代的记录。” 3 3 鲁迅认为文学是“一种社会现象，是时代人生的记录”弘，文学家应该关注现实社 会，使作品与广阔的社会紧密相连。在币式开始文学创作之前，老舍就申述过这样 的心愿：“我们每个人需负起两个十字架为破坏、铲除旧的恶习、积弊，与象大 烟瘾那样有毒的文化，我们须预备牺牲，负起一架十字架。同时，因为创造新的社 会与文化，我们也须准备牺牲，再负起一架十字架。”3 5 而他三十年代进行散文创 作时己明确认识到“人是社会的动物，艺术家也不能离开社会”、“文学是时代的 呼声 3 6 ，老舍在文学概论讲义中就提出“文以载道”而使散文有高于诗的地位。 他认为作家的自我表现与表现社会应该是一致的，并自觉继承了五四以来散文注重 揭露民族精神上种种瘤疾的传统，把对国民进行思想启蒙教育，作为自己创作的根 本任务。 在山东生活时期，老舍的许多散文揭示了济南的落后，青岛的洋化。如济南 的马车、济南的洋车、路与车写了济南的瘦马破车、不平的i e l 石路。正 如他在吊济南中所说“有电灯而无光，有马路而拥挤不堪，什么都有，什么也 没有，恰似暮色微茫，灰厌的一片。 他批判济南城市的美被破坏，以引起人们的 思考。“济南本来是极美的，可惜被人们给糟蹋了。”“儿是自然的恩赐交到中国 人的手里就会弄得丑陋不堪。 如大明湖之春、更大一些的想象写济南的 美被人为糟蹋，湖被改成了许多水沟，成了莆田泥坝，要领略济南的美只能靠想象。 趵突泉的欣赏写了泉周围的破烂不堪、嘈杂纷扰、浊气熏天。立秋后描述 了青岛四季气候的特点以及在青岛的洋习气和“在寇丹指甲与新奇浴衣之间”的“文 化 所产生的寂寞感。青岛和山大写道“青岛与避暑永远是相联的”，但是“夏 季的青岛是中外有钱有闲的人们的娱乐场所，因为他们与她们都是来享福取乐，所 以不惜把壮丽的山海弄成烟酒香粉的世界。”，以至于处处是“舞场、咖啡馆、电 影院、浴场”避暑写国人为了摩登也学外国人去避暑，但实际上“避暑差 不多成了离家几天的意思，暑避了与否倒不在话下 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全面子，省 得亲友盘问。有钱最好写了青岛的洋房、洋车、洋服以及所受的洋罪。青岛 与我五月的青岛西红柿、再谈西红柿、暑避、檀香扇等一 系列文章表现了外国人的慕虚荣和中国人的爱面子、趋洋媚俗、空虚无聊的心理。 老舍散文作品批判了国民党的腐败统治，表现爱国主义这一主题，倾诉了作者 对r 本侵略下祖国命运的关切和忧虑。正如他在古体诗中所表达的“大汉农冠余百 劫，中原烽火似当时；死而后己同肝胆，海内飞传荡寇旗! ”，“身后声名留气节” 3 7 比如为被拒迁入使馆区八百余人上外交总长文以被北平使馆拒绝华人迁入避难 为由，代其呜不平，写了一份上外交总长的呈文，揭露了国民党的无耻卖固行径。 天下太平寓贬于褒，暴露了反动统治者在帝国主义侵略面自 ，“善怀柔，陈礼 青岛大学硕十论文 乐，重揖让，唾面容自干。既干，仰面趋进复请惠唾：敌皆感服，每不敢正式宣战， 而时突鸣巨炮焉。夫天道恶争，我得其旨，行见夷狄之自亡，无劳抵抗。 的卖国 行径。半汉奸把那些在国难之时，身居要职而“寝食不忘的是他们个人身家的 安全”，认为“他们的身家比世界上的一切都更重要 ，“把国家社会所赐给他们 的地位与优遇当做了保全个人利益的护身符 的无耻之徒斥为“半汉奸 ，“他们 误国之罪等于卖国。 主张以舆论来抵制他们的卖国行为，希望他们提高觉悟，忠 于职守，精忠报国。同时“个人有多大力量便拿出多大力量来，只求无愧于心”。 讨论叙述了财政厅长王老爷和仆人李福的一段关系微妙的对话。日本兵快到了 的时候，老爷为了逃命向仆人求助，他早己不顾什么国家民族了，但是却还要装出 - - n 爱国的样子，说自己不能卖国，最后却挂日本旗为解决办法。借此揭露了有的 中国人在国难当头时仍以个人身家为重以及由此反映出来的虚伪性和劣根性，表现 了“亡国奴 无忠无义、苟且偷生，讽刺了官僚们在国家危亡之际只顾逃命，不惜 卖国投降的丑恶行径。 山东时期的老舍散文也多描写学校、学生和学潮运动的。老舍自北京师范学校 毕业后一直从事教育工作，对学生和学校很了解，可是由于做事早，离开学生生活 已经很久的老舍虽然“极同情于学生们的热烈与运动，可是我不能完全把自己当作 个学生，”于是不得不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在解放与自由的声浪中，在严重 而混乱的场面中，找到了笑料，看出了缝子。”3 8 他以传统而非激进的态度，描写了 学生与老师之间、教育与社会之间的一些现实问题。 昼寝的风潮改写典故，宰 予昼寝遭孔子批评，谓之“朽木不可雕 ，谁知子路、子贡等学生群起而攻之，说 孔子是“法西斯蒂”。夫子很难过，便去请教老子，老子认为“不要管他好了”， “醒了之后发给他毕业证书”。夫子听从老子，回去请他们吃便饭，发给他们证书， 并答应他们提出的其他条件，这样风波才未扩大，宰予等才成了七十二贤，夫子也 未法西斯蒂化。由此讽刺了一些学生因不合理的要求而大闹风潮。真正的学校日 刊列举了一日内学校发生的十件事，如庶务主任用公款给校长家送礼；校长和教 务主任研究宴请教育当局的陪客名单而忽视学生问题；甲、乙两位国文教员因争钟 点上课而在在学生面前彼此诋骂；学生以开救国会议为由，聚会讨论反对会考办法， 拟写罢课标语；学生以“新耳目”为由决定驱除学问好的历史教员等等。慰劳 写学校师生筹款筹物后，欢天喜地到伤兵医院慰问，但是他们不了解医院的实际情 况，不知道医生和护士昼夜忙碌、极度劳累的实际情况，也不清楚医疗条件的困难， 反而在医院里指手划脚、议论一番，搅乱了医院的正常秩序。考而不死是为神 批判了“把人支使待不像人”的考试制度，它“把脑子严格的分成若干小块块。一 块装历史，一块装化学，一快”使人仿佛变成了“会吐代数，吐历史的机器。” 谈教育通过运用反语揭露了中国现代教育的弊端：教员薪水低，生活清苦；穷孩 1 2 第一章散文内容：表现自我与反映社会 子受教育的机会少；学校数量少，与人口比例失调。 山东时期老舍散文突破了狭小的个人主义的小天地，取材于广泛的社会现实， 揭示社会的落后，抨击黑暗统治，表达了对建立现代社会国家的理性思考。这既体 现了论语派提倡的“表现自我”，又体现了散文创作中的社会因素，并将二者结合 起来。 1 3 青岛大学硕士论文 第二章散文风格：幽默闲适与积极战斗 以林语章为代表的论语派以超然世外的处世原则，专注于自我的小天地，积极 提倡幽默闲适的小品文创作，即以一种潇洒安逸、任心而谈的笔调，把散文小品当 作茶余酒后消遣的玩物。他们大力倡导幽默，认为幽默“到底是一种人生观，一种 对人生的批评”3 9 ，“人生是永远充满幽默的，犹如人生是永远充满悲惨、性欲，与 想象的。”4 0 并且在论语专门丌辟“幽默文选 的专栏，选载古今幽默文章，发 表或转载各种谈幽默的文章，于是文坛上关于幽默的创作和争论此起彼伏。鲁迅在 小品文的生机曾描述为： “去年是幽默大走鸿运的时候， 论语以外， 也是开口幽默，闭口幽默，这人是幽默家，那人也是幽默家。”。郑伯奇描述为：“自 从林语堂先生发刊论语，公开地提倡幽默以后，中国的寂寞的文坛上，东也是幽 默，西也是幽默，幽默幽默，大有风行一时之慨。于是，老作家，新成作家，前进 作家，大家提起笔来，都要让一脉幽默的气息，滚滚从笔底流出。”4 1 鲁迅不否认小品文这一文体本身，他认为：“只要并不是靠这来解决国政，布 置战争，在朋友之间，说几句幽默，彼此莞尔而笑，我看是无关大体的，就是革命 专家，有时也要负手散步；理学先生总不免有儿女，在证明着他并非日日夜夜，道 貌永远的俨然。”所以，“小品文大约在将来也还可以存在文坛。”4 2 鲁迅坚决反对 在国难当头之时，只是以幽默闲适为主的小品文，他称这种小品文为“帮忙文学”、 “帮闲文学和“扯淡文学”，是读书人“陈列在书房里”的“小摆设”，是“所 谓士大夫的清玩”。他反对作家陶醉在个人感情的小天地罩，咀嚼着身边的小小的悲 欢，从茶与酒里玩味闲适和飘逸的雅趣，坚决反对在“风沙扑面，虎狼成群的时候 ， 有人提倡专供有闲阶级消遣赏玩的小品文，认为这个时代，“生存的小品文，必须是 匕首，是投枪，能和读者杀出一条血路的东西”。们鲁迅发表了“论语一年 、小 品文的危机、小品文的生机、一思而行、从讽刺到幽默、从幽默 到正经、 杂谈小品文等一系列文章，对论语派的闲适幽默小品文提出了尖锐 的批评。他们认为论语派的幽默文学脱离了社会现实的斗争，其实质是“靠着低诉 或微吟，将粗犷的人心，磨得渐渐的平滑”。 第一节、幽默闲适 在国外以“写着玩玩”的心态写作老张的哲学、赵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