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论文）“战国策派”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关系研究.pdf

摘要 摘要 “战国策派 是一个开放、松散的社会文化团体。该派的文学理论和实际创作之 间既有联系，又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论文通过分析“战国策派 文学理论与实际的创 作作品，认为如果要探讨一个学术团体的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之间的关系，应该从三方 面进行综合分析：其一是该学术团体所处的历史环境和文化氛围；其二是该团体主要成 员的主题特性；其三是对该团体实际创作的具体文本分析，文中特别分析了陈铨的创作。 按照这一思路分析，论文最后得出结论：文学理论与实际文学创作之间的关系是二者虽 然都能围绕民族、国家至上的主旨，但实际上文学创作没有完整的表现民族文学的理论 构想和审美情趣，形成了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相分离的现实情况。 关键词战国策派文学理论实际创作关系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z h a ng u oc e c l i q u ei sw e l lk n o w ni na c a d e m i cf i e l dn o w , w h i c hi sn a m e da f t e ra m a g a z i n et h ez h a ng u oc ef o u n di na p r i l ，19 4 0 a st h es c h o o li sr e l a t e dt ot h ed i v e r s i t ya n d c o m p l e x i t yo fc u l t u r a ls u b j e c t sa n di t sm e m b e ri sl i b e r a li n t e l l e c t s ，t h ea s s o c i a t i o ni sa i lo p e n ， i m c o m p a c ta n dl i b e r a ls o c i a l c u l t u r a la s s o c i a t i o n t h el i t e r a lt h e o r ya n da c t u a lc r e a t i o no f z h a ng u oc e c l i q u ei so fr e l a t i o n so nt h eo n e h a n d ，a n do fu n c o n c i l i a t a b l ec o n f l i c to nt h eo t h e rh a n d s i m p l ys p e a k i n g ，t h e r ei sa no b v i o u s c r a c kb e t w e e nt h et w ou n d e rt h ep r e s u p p o s i t i o nt h a tt h eb e n e f i to fa l lu n i t e dn a t i o ni sp r i o r t h ea u t h o r sw a n tt oh a v eas y s t e m a t i cs e a r c ho n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b e t w e e nt h el i t e r a lt h e o r y a n da c t u a lc r e a t i o no f z h a ng u o c e c l i q u eu n d e rt h ef o l l o w i n gf r a m e w o r k t h ec o n c l u s i o ns u m su p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b e t w e e nl i t e r a t u r et h e o r ya n da c t u a ll i t e r a l c r e a t i o n a l t h o u g hb o t ho ft h e mc o n c e r no nt h ep e o p l ea n dn a t i o nt e n e t , t h ea c t u a ll i t e r a t u r e c r e a t i o nd i dn o tf u l l ys h o wt h ep e o p l e sl i t e r a lt h e o r yc o n c e p ta n da e s t h e t i c ss p i c e t h ea c t u a l s i t u a t i o no f s e p a r a t i o nb e t w e e nl i t e r a t u r et h e o r ya n da c t u a lc r e a t i o nc o m e si n t ob e i n g k e yw o r d s “忍绷g u oc e c l i q u e l i t e r a r yt h e o r y a c t u a lc r e a t i v e r e l a t i o n s h i p 河北大学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 人已经发表或撰写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河北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 所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 的说明并表示了致谢。 作者签名：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河北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并向国 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校可以公布 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 、保密口，在年月日解密后适用本授权声明。 2 、不保密口。 ( 请在以上相应方格内打“ ) 保护知识产权声明 本人为申请河北大学学位所提交的题目为( 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 指导并与导师合作下取得的研究成果，研 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是在河北大学所提供的研究经费及导师的研究经费资助下完 成的。本人完全了解并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保护知识产权所制定的各项法律、行 政法规以及河北大学的相关规定。 本人声明如下：本论文的成果归河北大学所有，未经征得指导教师和河北大学的书 面同意和授权，本人保证不以任何形式公开和传播科研成果和科研工作内容。如果违反 本声明，本人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声明人： 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引言 引言 中国现代文学产生在中华民族水深火热的危急时期，历来就交织着启蒙与救亡、中 国与西方等多元对立因素的激烈碰撞。在这种碰撞中，不知有多少文人志士迸射出思想 的火花，也不知有多少团体、流派如雨后春笋般涌现。随着时代的巨变，那些团体流派 的理想有的被认同、有的被误解，有的甚至归于消隐。在这种国人思想向现代性趋近的 过程中，有许多团体流派长期以来处于被误解的境遇之中，比如：学衡派、新月派、七 月派、“战国策派”等等。每当历史的车轮隆隆驶过，学界总会有一个返观的过程，“战 国策派 也是经历了这样一个曲折的历史过程之后，重新进入人们的研究视野。 “战国策派”是由当时云南大学、西南联大一些学者、教授创办的半月刊杂志战 国策( 1 9 4 0 o 怔1 9 4 1 0 7 ，共1 7 期) 而得名，后来他们又在大公报副刊上开辟 战国周刊( 1 9 4 1 1 2 0 3 1 9 4 2 0 7 0 1 ，共3 1 期) ，所以，有时又叫“战国 派。综 合来讲，该派是产生在2 0 世纪4 0 年代民族抗日救亡的历史背景下，以当时云南大学、 西南联大的一些学者、教授为主体，如雷海宗、林同济、贺麟、陈铨、何永佶等，讨论 范围涉及到史学、哲学、文学与政治学等方面的一个面向社会文化的自由学术群体。并 且由于该派涉及文化学科的多样性、复杂性，其成员又多数为自由知识分子，因此该派 是一个开放、松散的自由社会文化团体。 通过对该派现有著作的考察，笔者认为该派的是以“民族至上，国家至上 为主旨， 主张以文化形态史观和“尚力 思想为出发点，借此抨击时弊，检讨传统伦理结构，宣 传民族意识和中国文化重建的核心观念，目的是在民族危机存亡之时使国民精神重新振 奋，以面对残酷的抗战形势。在文学领域，陈铨、林同济等人还以民族文学理论为基础， 通过小说、戏剧的创作来为其文化形态史观的基本理念服务，提倡带有中华民族精神重 构意义上的文化运动。因此，一时间“战国策派”声名鹊起，成为在当时颇具影响的社 会文化群体。 与此同时，也由于该派各方面思想的借鉴西方因素，尤其是德国文化中的尼采哲学 战国策创刊之初有2 6 位“本刊特约执笔人”，分别为：林同济、雷海宗、陈铨、贺麟、朱光 潜、费孝通、沈从文、郭岱西、吉人、二水、丁泽、陈碧生、沈来秋、尹及、王讯中、洪思齐、唐 密、洪绂、童高、疾风、曾昭抡、何永佶、曹卣、星客、上官碧、仃口。其中，唐密为陈铨笔名： 尹及为何永佶笔名；上官碧为沈从文笔名。 1 河北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 因素，提倡“战国时代的重演 和“英雄崇拜 的理论，受到来自“左翼文化阵营 的 激烈批判，后来甚至直接被定性为“宣扬法西斯主义”和“国民党独裁统治的帮闲 。 建国初年的知识分子改造运动中，“战国策派 的主要代表人物纷纷转入别的行业的研 究，或者进行“深刻检讨早早的就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特别是进入2 0 世纪5 0 年代后期，由于这一时期极“左 思潮的泛滥，学术界根本无法正视“战国策派”各方 面理论的真正价值，对其原有的文化主张大加压制，似乎它只是一个在政治上拥护国民 党、反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民主革命的“反动 政治团体。“战国策”派颇有个性的思 想观点被突出地分解为“鼓吹法西斯主义哲学 、“反对民主政治 、“反对马克思主义 和鼓吹“英雄崇拜 等部分加以批判。这一状况，一直延续到“文革 结束。但是随着 历史的尘埃落定，从上世纪9 0 年代开始，学界已经产生了一批对“战国策派 颇有深 度的研究论文。 进入2 1 世纪，对于“战国策 派的研究呈现出文学、史学、哲学、政治学多头并 进的趋势，尤其是以文学和史学研究成果较为突出。近期对“战国策”派的研究不仅有 多元视角、多层次的论文发表，还有一批优秀的硕、博论文产生，标志着“战国策 派 的学术研究已经步入正规化。 在新世纪的起点上，学者们已经不再满足于把目光放在对该派提出的各种理论观点 进行笼统的、不深入的思考，而是开始关注该派的思想文化理论体系本身，深入其思想 理论的深层去解读。当结合当时民族危亡的历史条件时，人们不难发现早在2 0 世纪4 0 年代对该派的评价明显的存在有被政治话语遮蔽的现象，而且在文学研究上多有以讹传 讹的误区。所以随着对“战国策派以学理角度认识的规范化，文学史上开始关注“战 国策 派的“民族文学 理论研究，及其文学理论思想发生论的研究。比如：史金豪的 对战国策派批判的批判、苏春生的简论“战国策派 文化主义的文学批评理论、 战国策派文学思想发生论、王学振的抗战文学语境中的“战国策派 文论等 等。另外，在文学上还有一批对陈铨文学理论与个人创作的研究。首先要说的是季进、 曾一果著的陈铨：异邦的借镜，其研究从一定程度上让学界认识了现实中的陈铨， 并且发掘了研究陈铨的部分史料供人参考。此外，丁晓萍，陈铨的“民族文学 理论 与创作、黄波，作为“战国策派”文人的陈铨、苏春生，陈铨的东学西渐文学观、 江沛： 战国策派思潮研究，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 0 0 1 年版，p 2 6 。 2 引言 季进，论陈铨对“民族精神”与“民族文学”的建构等论文也论述的比较详细。 经过阅读研究该学派学者的研究资料，笔者发现当今研究的主要关注点已经由文化 思潮、哲学思想发生论的角度，逐渐集中到对“战国策派 的民族文学理论和构建民族 精神的文化观层面的探讨上来。而且近期的一些学者正在系统地发掘，一批有质量的优 秀硕、博论文也已经出现，比如：宫富：民族想象与国家叙事“战国策派 的文 化思想与文学形态研究( 指导教师：陈坚) ，路晓冰：文化综合格局中的战国策派( 指 导教师：孔范今) ，贺艳：铲战国策派”：关于国家与民族的叙述和文学想象( 指导教 师：王本朝) ，陈鸣：酽战国 、“统相 、“力人一从几个特有概念看战国策派的文 化反思( 指导教n - 陈方竞) ，白杰：权力的踪迹：战国策派文艺思想的话语分析( 指 导教师：向天渊) 。这些硕、博论文的出现，意味着对“战国策派 的研究正在逐步走 向深入。 笔者最初接触到季进、曾一果的论著陈铨：异邦的借镜一书。该书虽然是关 于陈铨先生的一本传记，但是其中不乏讨论陈铨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的见解，结合笔者 读过的陈铨的著作，引起了笔者对该派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之间关系的思考。而且陈铨 作为该派的唯一的文学创作者，对他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关系特性的考察亦可折射出 “战国策派 的特性。由于受到当时全民抗日救亡运动主潮的影响，“战国策派 学人 的文学理论、文艺观念不可避免的受到历史环境因素的影响。这种接受的影响究竟表现 在何处，是值得人们深思的地方。同时，这种实际的创作过程应与该派学人的主体特性 有更深层次的关系。以上学界虽然略有提及，但是并没有将这些因素置于文学理论与实 际创作之关系的系统中进行研究。 “战国策派”的文学理论和实际创作之间既有联系，又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之处。简 单来说，是在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至上的前提下，二者存在明显“裂痕。笔者这篇论 文希望按照这样一个总体框架，来系统研究“战国策派 的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之间的 关系。首先，第一章，呼应时代要求、关注民族国家：揭示该派文学理论提出的历史大 环境，以及他们所奉行的“民族至上，国家至上”的主旨，探讨该派在承继“尚力 思 想的基础上，对文学理论进行的新型阐释。第二章，自由的知识分子、文化救亡的远景： 通过对该派学入主体特性的考察，分析该派理论构想虽然能够表达他们“民族、国家至 季进、曾一果：陈铨：异邦的借镜，北京：北京出版社出版集团，文津出版社，2 0 0 5 年8 版。 3 河北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 上”的主要观念，但是实际的文学创作却不尽如人意的内在原因。指出该派学人有作为 自由知识分子的主体性，既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是集东西方文化于一身，可以更有利 的借鉴西方的文化思想，重建中国的民族文化；劣势是他们的观念并不能切合中国当时 的实际，没有能充分调动人民大众的优势，最终导致他们的文化重建构想归于失败。然 后，通过第三章救亡现实的催生、民族文学的困境：分析该派文学理论上的与民族国家 主旨的联系和矛盾之处。指出他们提倡“民族、国家至上 的集体主义与当时的历史大 环境之下的几股主要的思潮存在矛盾。这导致该派民族文学陷入理论困境，其原因表现 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是与五四以来承继个性解放的思潮相悖；第二是倡导理论片面， 受到左翼文艺界的强烈批判；第三是其理论本身的“空想化弊端，不具有可操作性。 第四章，文学理论的实践、蹒跚独行的陈铨：则是以陈铨先生的文学理论和实际创作过 程为例，进一步突出论文探讨的问题。看到陈铨的小说创作有一个从注重个体意识到推 崇民族国家集体观念的转变过程，其文学创作做出了话语的选择，成了民族、国家理论 的传声筒。 结论部分最后归结起来指出：文学理论与实际文学创作之间的关系为，二者虽然都 能围绕民族、国家至上的主旨，但实际上文学创作没有完整的表现民族文学的理论构想 和审美情趣，形成了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相分离的现实情况。 从文学理论和实际创作之关系角度研究“战国策派”的目的和意义；此篇论文主要 从研究“战国策 派的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的关系入手，解释该派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 之间为什么存在明显的“裂痕 。基于该出发点此篇论文在关注以往学者分析历史背景 的基础上，笔者继续思考与分析“战国策 派学人自身的自由知识分子的主体特性，以 便从主、客观两个方面揭示该派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之间的关系，从而得到较为理性的 认识，可以尽量从学理的角度进一步接近文学史的真实，为“战国策 派研究和关注该 派文学理论的形成渊源，提供一个一己之见。 4 第1 章呼应时代要求关注民族国家 第1 章呼应时代要求关注民族国家 1 1 呼应抗日救亡的时代要求 “战国策派在2 0 世纪4 0 年代初产生，该派存在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细读“战 国策”派学人的论著，笔者发现其虽然是一个涉及范围相当广泛的人文社会科学性质的 文化群体，但他们提出的“战国时代的重演 “英雄崇拜 以及“重建文化第二周期 的思想，都紧紧围绕一个大的历史背景，即中国抗日战争。此外，林同济在战国时代 的重演、民族主义与二十世纪中，以及雷海宗在中国文化的两周中都明确提及 抗日战争的背景，并且表现出激发人民奋起抗日的意识和借助抗战实现重建民族文化的 远景构想，显示了他们对民族、国家发自内心的关注，更是时代使然。 时空回到上世纪4 0 年代初期，尤其是“战国策派 创办刊物的1 9 4 0 年，是一个不 平凡的年份。1 9 4 0 年既是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时期，又是最富转折契机的一年。由于1 9 3 8 年8 月，日寇占领武汉三镇，使得中日双方军事对峙时期到来。在北方，日寇通过疯狂 的掠夺资源来支持他们正在走向末路穷途的侵略。在南方，日寇对重庆、昆明等“大后 方”城市不断进行狂轰滥炸，制造了许多震惊世界的惨案。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民族面临巨大的考验。国内民众的抗日情绪出现了两种极端，一方面力主坚持抗战，另 一方面却对抗战的前景充满了忧虑。加之，汪精卫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 ，公然投敌， 还组织了“伪政权 。这种颓萎、投敌的心理对广大民众的毒害难以估量的，于民族救 亡是不利的。 在这种危急的形势下，“战国策派学人创立了战国策刊物，遵从了“国家至 上，民族至上”的口号，力图探讨如何尽快祛除民族传统中懦弱、颓萎、苟安现状的劣 根性，从中华民族独立、自强的意义层面，思考重构中华民族的精神体系，达到文化重 建的理想。 实际上，就当时的形势而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已经形成，并且“国家至上，民族 至上 “军事第一，胜利第一 成为广大爱国民众的心声，该派学人提出探讨也是大势 所趋。不过，大家还应当看到他们所进行的活动有一个突出的特性，即在民族救亡基础 上探索民族文化的重建。正如林同济说的：“我们必要倒走二千年，再建起战国 5 河北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 七雄时代的意识与立场，一方面来仔细评量我们二千年来的祖传文化! 军事第一， 胜利第一民族至上，国家至上这些原则原来不只是应付目前抗战局面而产生，实 在是配合全世界的主潮而制定的。换言之，战与国两字必须是我们此后一切思 维与行动的中心目标。”此处民族救亡的热情与决心已然跃然纸上。该派学人希望用他 们的探讨来表现能使中华民族精神重振的远景目标，这是无可厚非的，同时，该派的内 部思想因为其复杂性，所以带有开放性的特征，既有借鉴西方的哲学，也从历史中汲取 营养。 1 2 承继“尚力 思想的新阐述 1 2 1 “尚力思想的提出和历史渊源 “战国策派 学人在战国策杂志第2 期( 1 9 4 0 年4 月1 5 日) 刊登的本刊启 事( 代发刊词) 中声明如下：“本社同人，鉴于国势危殆，非提倡及研讨战国时代之大 政治( h i g hp o l i t i c s ) 无以自存自强。而大政治例循唯实政治( r e a lp o l i t i c s ) 及尚 力政治( p o w e r p o l i t i c s ) 与乎力之组织，力之驯服，力之运用，本刊如 一交响曲( s y m p h o n y ) 以大政治为力母题( l e i t m o t i f ) ，抱定非红非自，非左 非右，民族至上，国家至上的主旨，向吾国在世界政治角逐中取得胜利之途迈进。 o “战 国策派学人从他们的视角出发，提出“尚力 的思想，是有其继承性和阐发性的。 在中国传统文化的滥觞时期，就有模糊的“力 的思想存在。先秦时期就形成了“刚 与“柔”两种性格，“刚”是指刚强、勇猛、率直的性格，是从力的，而“柔 恰与其 相对，讲求智慧、理想和文雅之气。随着中国大一统社会的逐渐形成，那种原来两种性 格的局面，渐渐为强调智慧，柔弱的儒雅的风气取代。 1 8 4 0 年，鸦片战争的隆隆炮声叩开了封闭已久的中国的国门，同时也着实给了做“天 朝上国迷梦的国人一记靠老拳，有见识的知识分子大受震撼。严复是我国近代史上 “开眼看世界的先驱者之一。他就以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难得的高度，倡导“民力 首先要从知识群体做起，并且将“民力”提到与“民智”、“民德 同等的地位，这在当 林同济：战国时代的重演，战国策半月刊创刊号，1 9 4 0 年4 月1 日。又见温儒敏、丁晓萍 编，时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版，p 6 0 。 见重庆师范学院中文系国统区文艺资料丛编编辑组编：战国派：1 ，1 9 7 9 年1 0 月版，p 1 4 7 。 6 第1 章呼应时代要求关注民族国家 时社会思想改革的领域是相当超前的，直接击中了清朝之所以积贫积弱的根本原因，希 望通过提倡“民力 以拯救民族危机。梁启超鉴于当时国势衰微，曾痛心的指出：“二 千年之腐气败习，深入于国民之脑，遂使群国之人，奄奄如病夫，其国安得不为病国也。 “故今日欲救中国，无他术焉，亦先建设一民族主义之国家。”于是，梁启超提出“新 民说”，尖锐的指出中国近代为西方列强所侵略，而且中国因此一蹶不振的深层次原因 还在于存在“国民性 。提出“国民性”的问题给中国的社会改革指出了方向。接下来 的五四新文化运动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猛烈的批判，正是基于改造“国民劣根性”的主 旨。鉴于此，社会知识界对社会的改造进入了改造社会文化的深层次，正是“尚力”思 想的推动，原来的对中国社会的改造才进入了文化改造的本体论的程度。鲁迅曾经指出： “凡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是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 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著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而善于改 变精神的是，我那时以为当然要推文艺，于是想提倡文艺运动了。”鲁迅是提倡“力 的，也是他较早的将“力 的文化引入文学领域。鲁迅早期提倡“摩罗诗力 ，他还 认为：“泯灭自我 的“庸众 毫无希望，“凡一个人，其思想行为，必以己为中枢，亦 以己为终极，即立我性为绝对之自由者也。 鲁迅的思想接受叔本华的“意志 论，尼 采的“超人 思想是人所共识，他的思想以宣扬人的本性为基础，以自由创造为审美超 越，构成完整的思想体系。这个思想为“五四 时期启蒙思想的前驱，体现了“尚力 体系的延续与发展。 抗日战争爆发后，“尚力思潮又重新为人们所推崇。“战国策派 学人所提出的“力 的思想，是从他们文化形态史观出发，认为中国在抗日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角逐中， 需要有一种勇敢、顽强的精神作为支撑。恰如江沛指出：“抗战爆发后，尚力思潮再次 崛起，并从社会意识转变的表层向本体论的理性层次发展。他们留下的大量论述显示， 除了对西方现代文化精神的阐述外，战国策派学人实际上是近代中国尚力思潮的继承者 和集大成者。 囝 在该派学人中，首先明确提出“力 的观点的是林同济。他在力一文中讲到： 梁启超：论民族竞争之大势，饮冰室文集之十，北京：中华书局，1 9 8 9 年影印本，p 3 5 。 鲁迅：呐喊一自序，鲁迅全集第1 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8 1 年版，p 4 1 7 。 鲁迅：摩罗诗力说，鲁迅全集第1 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8 1 年版，p 6 3 。 鲁迅：文化偏至论，鲁迅全集第l 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8 1 年版，p 4 4 5 5 。 江沛：战国策派思潮研究，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 0 0 1 年版，p 5 7 。 7 河北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 “力者非他，乃一切生命的表征，一切生物的本体。力即是生，生即是力。天地间没有 无力之生：无力便是死。”同时，林同济还清醒的认识到：“一个民族不了解，甚至 于曲解误解力字的意义，终必要走入堕萎自戕的路程；一个文化把力字顽固地 看做仇物，看做罪恶必定要凌迟丧亡! 他把对“尚力 思想的提倡提升到了民族国家 的高度。随后，陶云逵发表了力人一个人格型的讨论的文章，该文把林同济针 对社会文化所提出的“力 的观点延伸到对人格的塑造上来。他指出：“力与无力，从 那里表达出来? 从行动，从人的行动上表达出来。说我们需要力，就是说我们需要 力人，需要有力的人格，也就是主人型的人格，光明的人格。力原来就是一种人 格型。”通过他们的文章，不难看出他们的“尚力 思潮是没有离开“民族、国家至上 的主旨，而且伴随着讨论的深入，他们接下来还提出了自己的新型阐述。 1 2 2 “战国策派 的新型阐述 “战国策派借知识界将民族救亡的观点放置于文化层面上的时机，再次提出“尚 力思想。这在当时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之所以有如此反响，是与该派学人的阐述方式 有密切关系的。 首先，他们在肯定五四新文化运动历史功绩的基础上，又进行学理化反思。“战国 策派 学人曾高度评价了“五四 时期引进西方文化思想诸多元素与改造国民性的历史 功绩。林同济撰文指出：“五四新文化运动，内容本甚丰满，甚复杂。它一方面把西方 文化内的各因素，各派别，铿锵杂沓地介绍过来，一方面又猛向整个中国的传统文化， 下置显明的比照，剧烈的批评。 他清楚看到五四新文化运动，是“复杂而丰满 的， 但“我们可以寻出一个个显明的主旨，中心的母题。这个主旨与母题可说是个性的解放 把个人的尊严与活力，从那鳞甲千年的吃人的礼教里解放出来，伸张出来! 五 四新文化运动所以成为一个自具统相运动者在这里，它在我们当代国史上所发生的 主要作用也在这里 。 陈铨也在他的文章里指出：和近代德国的狂飙运动相比，“五四 林同济：力，原载战国策第3 期，1 9 4 0 年5 月1 日。又见温儒敏、丁晓萍编，时代之波 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p 1 7 7 。 陶云逵：力入个人格型的讨论，原载战国策第1 3 期，1 9 4 0 年1 0 月1 日。又见温儒 敏、丁晓萍编，时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p 1 8 5 。 林同济：廿年来思想转变与综合，昆明：战国策第1 7 期，1 9 4 1 年7 月2 0 日。温儒敏、丁 晓萍编：时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p 3 3 4 。 8 第1 苹呼应时代要求关注民族国家 运动，展开了中国文化的新局面。”在五四运动的启蒙之下，“中国民族第一次感觉时代 的新潮流，推翻数千年来的传统思想。通过分析“五四 时期的历史状况，该派学人 敏锐的抓住了新文化在引进西方文化，批判古典文化，解放个性的实质，充分肯定了五 四新文化运动的历史价值。， 同时，该派学人也指出五四新文化运动存在不足。即五四新文化运动在“破旧 方 面成就非凡，但在“立新 之处却未尽如人意。林同济在阐述他的看法时，是比较客观 化、学理化的。“这些流弊，与其说是解放本身的错误，不如说是解放未得其方，未得 其向。功过对抵之后，解放运动，终究还是二十年来最有意义的史实。 林同济中肯地 指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毛病并不是其谈个性解放，乃在其不能把这个解放放在一个 适当的比例来谈，放在民族生存的前提下来鼓励提倡 。于是，林同济提出：五四运动 的作风只有一条线路转换，就是“个性解放的要求一变而为集体生命的保障。刀“由个人 的个性解放到民族的集体认识这是五四到今天中国一般社会上所经的康庄大道。 相比较而言，陈铨对五四运动“流弊 的批评要尖锐的多，他认为：“五四先知先 觉没有认清时代”。在他以为，五四运动的错误是多方面的，首先是把“战国时代认为 春秋时代”；其次是“把集体主义时代，认为个人主义时代 ：最后是“误认非理智时代 为理智时代 。基于他的认识，得出其结论“二十世纪的政治潮流。无疑的是集体主义。 大家第一的要求是民族自由，不是个人自由，是全体解放，不是个人解放。在必要的时 候，个人必须要牺牲小我，顾全大我，不然就同归于尽。 他还认为：“五四运动一套的 思想，并不能帮助我们救亡图存，第三期的学术思潮，已经到来，我们需要一番新的觉 悟，新的人生观，新的办法，关于这一方面，德国的狂飙运动，孙中山先生一贯的民族 主义，都是我们不可忽视的指南针。” 其次，他们发展“尚力 思想，对传统文化中的不良因素进行批判。该派学人从他 陈铨：五四运动与狂飙运动，重庆：民族文学第1 卷第3 期，1 9 4 3 年9 月7 日。又见温儒 敏、丁晓萍编：时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 p 3 1 4 。 林同济：优生与民族一个社会科学的观察，重庆，今日评论第l 卷第2 3 期，1 9 3 9 年6 月4 日。 林同济：甘年思想转变与综合，昆明：战国策第1 7 期，1 9 4 1 年7 月2 0 日。又见温儒敏、 丁晓萍编：时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 p 3 3 3 3 4 0 。 陈铨：五四运动与狂飙运动，重庆：民族文学第1 卷第3 期，1 9 4 3 年9 月7 日。又见温儒 敏、丁晓萍编：时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 p 3 4 8 。 9 河北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 们“文化形态史观 出发，从不同的视角对传统文化进行了反思和批判。林同济是站在 东西方文化对比的角度，对“大一统 的官僚传统作了批判。认为其是大一统专制制度 的产物，它有四种毒素：皇权毒、文人毒、宗法毒、钱神毒。他尖锐地指出：“中国的 官僚传统，整个的说去，终不免是一个中饱集团。”于是，林同济以开阔的视野，大胆 的设想，提出恢复“大夫士 精神，同时借鉴西方文化精神，把东西方的崇尚“力 的文化汇合，重新提炼指出“要培养出一个健康的民族，创造出一个崭新的有光有 热的文化 ，实际上是建立“战士式”的人生观。回 林同济在中西方文化的对比中，还认识到：儒家文化成为中国文化的主导，“以德 服人 观念代替了“以力服人刀的风尚，进而形成一种“德感主义 ，这就自然而然地 走向轻力主义，反力主义的路线上去，形成了“二千年来的中国重文德的文化”。雷海 宗同样崇尚“力 文化，但他不同于林同济从东西方文化比较的方式，更注重从历史上 来分析。他从“兵”的独特视角对传统文化加以剖析，从而认识到传统文化是一种“无 兵的文化 ，指出：在抗战文化的创建中，“我们的理想是恢复战国以上文武并重的文化 ， 即“兵的文化。他还阐述具体的做法，是改造“文德”的劣根性，恢复战国时代的“武 德 。他深信“一般来说，文武兼备的人有比较坦白光明的人格，兼文武的社会也是坦 白光明的社会。 固 “战国策派”学人运用“文化形态史观 对民族劣根性的批判和改造的策略，是对 五四时期“改造国民性”的继承和发展，也是抵御列强入侵、兴起国民意识的“尚力 思潮的延续，并把这种对“力 的崇拜提到本体论的高度。从对民族劣根性的根源的批 判和探讨深度来说并不能算是超越，但是就他们的视角来说，无疑是新颖的阐述。 当然，他们这种“尚力”的思想具有自己独特的体系：一是用“力 改造中华民族 精神，对传统的官僚制度，“德感主义进行鞭辟入里的批判；二是提倡树立一种新的 行动指南，比如恢复战国时代“大夫士 的精神，文武兼备的“兵的文化，建立“战 士式的人生观 等等。该派的“尚力”的理论体系有值得认真审视的地方，是因为其继 承了1 8 4 0 年鸦片战争以来直到五四时期的“尚力 的主题，动机和目的非常明显，那 林同济：中饱官僚传统的一面，原载战国策第1 2 期，1 9 4 0 年9 月1 5 日。 林同济：嫉恶如仇战士式的人生观，原载战国副刊第1 9 期，重庆大公报1 9 4 2 年4 月8 日，又见温儒敏、丁晓萍编：时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 版社，1 9 9 5 年7 月，p 2 0 3 - 2 1 3 。 雷海宗：中国的兵，中国文化和中国的兵，商务印书馆，2 0 0 1 年6 月第1 版，p 5 5 。 1 0 第1 苹呼应时代要求关注民族国家 量曼曼曼曼量量量曼曼曼量曼ii 曼曼皇曼曼量曼曼曼量曼量曼皇曼曼皇曼量皇曼曼曼! 曼曼曼皇曼皇曼曼曼皇量量曼皇曼曼曼曼曼量量曼曼曼曼曼曼寡皇曼曼量皇曼量曼鼍曼量量鼍曼曼曼曼皇 就是挽救民族危亡使全国人民精神振奋，为抗战坚持直到最后的胜利而摇旗呐喊。但是 其理论存在的偏颇也不可忽视，比如陈铨对五四运动的批评有求全责备之嫌，陈铨首先 肯定了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及白话文运动所取得的历史功绩。但是按他的理解，五四新文 化运动仍然没有取得能够为世人瞩目的成就。其中是有缘由的：一方面是该派学人误把 “民族主义”的时代认为“个人主义 、“社会主义 的时代。“新文化运动实质上是一 个民族运动。 另一个方面是其虽然打破了旧传统的束缚，但是在学习西方文化上又落 入模仿别人的窠臼。其实，陈铨所认为的两个原因，从某种程度来讲是出于学者理想化 的思考，他没有注意到“五四时期所处的历史环境，“五四的先驱们要首先打破两 千年的旧文化体系给民族带来的流毒，必须做出一种“矫枉过正”的姿态。这是每一次 变革所必然经历的阶段，不可逾越。所以从文学史的角度看，陈铨对五四新文化运动的 理解就有了求全责备的嫌疑。 1 2 3 “尚力”思想走入文学领域的承继 “战国策派”由于从创建之初就是一个自由的社会文化学术团体，遵从其“文化形 态史观 的方法论，以及“统相 的文化观点，所以该派从来都是对文化，尤其是文学 相对重视的。在该派集中对传统文化进行抨击之时，陈铨则在文学领域找寻一个支撑点， 承继对“尚力 思想的探讨。这一点也是笔者所致力寻找的“战国策派 文学理论的发 源基点之一。通过对该派的历史资料的分析，大家会不难看出，他们引入“尚力 思想 进入文学领域是他们文学理论的起始阶段，借鉴西方的狂飙运动，尼采的“权力意志” 哲学均是采用手段而已。对这一阶段的正确认识，有助于人们理解，为何该派的学人( 尤 其是陈铨) 在其以后的文学理论和实际创作上面，始终践行“国家至上，民族至上”的 主旨，但是却不能相辅相成的真正原因。 陈铨在开始批判传统文化之初，就走着与他们同派人不同的道路。他在批判传统文 化时，借用的是“浮士德精神”。在浮士德精神一文中，开宗明义的提问“浮士德 精神是什么? 浮士德精神，对于目前的中国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镜的地方? 他认为国人 可以从浮士德的行为中学习几点：歌德的浮士德，对于世界人生永远不满意、总是不断 努力追求奋斗、总是不顾一切去探求真理等等。而浮士德所具有的精神又恰恰是我国国 陈铨：民族运动和文学运动，原载文学批评新动向，正中书局，1 9 4 3 年5 月。 l l 河北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 民所缺乏的。显而易见，歌德的浮士德精神，用陈铨的表述“就是浪漫主义者的态度， 他有无穷的渴望，内心的悲哀，永远的追求，热烈的情感，不顾一切的勇气。 这 种精神是对几千年来形成的“安于天命”、知足常乐的国民性的鲜明比照，是改造国民 性思想的一部分。陈铨在此借用德国狂飙突进运动的哲学和文学思想，其用意就是希望 中国也有一次近乎于德国的狂飙运动，使中华民族的精神逐步走向复兴。 当然，陈铨借鉴西方哲学领域的观点还表现在：对叔本华、尼采哲学的介绍，这当 然表现在对叔本华的“唯意志论 、尼采的“权力意志 哲学的推崇。我们这里进一步 考察的是陈铨如何从文学的角度，阐述尼采的积极进取和创造精神的。那就是在文学 批评的新动向一书中的尼采与红楼梦。他在这篇文章中分析了红楼梦与萨亚涂师 贾的不同，一个表现佛家出世的思想，一个表现积极的乐观主义思想。所以“贾宝玉出 家了，萨亚涂师贾下山了，他们走着完全相反的道路。 其实，他还是为了肯定尼采的 “乐观的人生态度 ，因为“文化必须要进步，人类必须要超过，进步超过，全靠人类 意志的活动。 “在太平盛世，一个国家，多有几位悲观遁世的贾宝玉，本来也无足轻重， 在民族危急存亡的时候，大多数的贤人哲士，一个个抛弃人生，逃卸责任，奴隶牛马的 生活，转瞬就要降临，假如全民族不即刻消亡，生命沉重的担子，行将如何负担? 陈 铨看到了在当时抗战紧急的形势下，尽可能的宣传“国家至上，民族至上 的主旨，同 时还清醒的看n - “尼采的思想，固然有许多偏激的地方，他积极的精神，却是我们对 症的良药。” 总之，“战国策派 在民族危亡的历史条件下出现，代表着当时由于民族矛盾激化 上升为主要矛盾后，国内的积极分子自觉地投入救亡运动的表现。他们的思想所表现的 是主流话语，谁也没有偏离“国家至上，民族至上”的主流，并且他们着眼于对民族劣 根性的批判和民族文化重建的远景规划，所以他们的“尚力 思想的阐述确有其新颖之 处，更为重要的是在批判的基础上还提出了许多自己的文化构想，比如：恢复战国时代 的“大夫士”精神、文武兼备的“兵文化，追求创造、浪漫的浮士德精神等等。这些 都是他们“尚力 思想系统上的延伸，践行了民族、国家至上的主旨。恰如江沛指出： “在近代中国深重的民族灾难中，中国文化展现了不断适应世界的大趋势的应变能力。 陈铨：浮士德精神，原载战国策第l 期，1 9 4 0 年4 月1 日。又见温儒敏、丁晓萍编：时 代之波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p 3 5 9 - 3 6 0 、p 3 6 6 。 陈铨：文学批评的新动向，正中书局，1 9 4 3 年5 月。又见温儒敏、丁晓萍编：时代之波 战国策派文化论著辑要，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5 年7 月，p 2 8 8 - 2 9 0 。 1 2 第1 章呼应时代要求关注民族国冢 古典文化的尚力特质，被允许挖掘出来并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它艰难地走完了从倡导体 质变革( 体育) 改造审美情趣( 文学) 触动本体根基( 文化哲学) 的三部曲， 战国策派思潮的出现，是近代尚力思潮进入本体层面的重要标志之一。 本章来探 讨“战国策派 的“尚力 思想归结起来主张集中展现于其文学主张之中，且有规律可 循，特别是文学理论遵照“抗战救亡和文化再造 的民族主义主旨，论文的以下章节就 重点探讨文学理论和实际创作的关系。 江沛：战国策派思潮研究，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 0 0 1 年8 月，p 6 1 。 1 3 河北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 第2 章自由的知识分子文化救亡的远景 吴中杰在他的早期评论文章中讲到：“战国策派在我国现代文化史和文学史上的出 现，虽然为时短暂，但是却不可忽视，应该认真加以审视。笔者这篇论文希望通过对 “战国策派 的研究，揭示该派文学理论与实际创作之间的基本关系。从该角度出发， 笔者以为如果要真正的探寻一个学术团体的文学理论如何与其实际创作形成特殊关系， 应该从两方面入手综合分析：其一是该学术团体所处的历史环境和文化氛围；另一是该 学术团体成员的主体特性。这两个方面在特定的时间，发生碰撞与交织，并且互相促进、 互为因果，才能产生一个学术团体相应的文学理论，以及与之相适应的实际创作成果。 所以，对“战国策派学人主体特性的考察是我们研究中不可绕过的关键要素。 与此同时，笔者在阅读以往的研究资料时发现，历来对该派的研究文章中，大多数 学者或者是从其对民族、国家的文化重建构想入手，或者是从文学理论的发生论角度入 手，来考察该派的文学理论。对于该派学人的主体特性仅有廖超慧的文章做过考察， 之后就再无学者提及。笔者要讨论该派学人的主体特性，主要是为本文论点的进一步推 演提供一个重要的理论支点，所以，笔者分以下三个方面进行论述。 2 1自由知识分子的主体特性及优势 2 1 1 东西方文化交汇于一身的主体特性 “战国策派 创立战国策半月刊之初，围绕着刊物就有2 6 位“本刊特约执笔 人 ，这些人士，诸如朱光潜是精通中西美学的美学家，费孝通则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 还有沈从文也是当时知名的作家可以说，“战国策派自成立之初就有很多的知识 分子参与其中。而且，随着对战国策派研究的深入，学界公认，在他们中间后来实际上 形成了雷海宗、林同济、陈铨、贺麟、何永佶五人为代表的核心。我们从他们的背景资 料可获知，雷海宗是美国芝加哥大学的哲学博士学位，又在研究历史方面见长；林同济 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先获文学硕士学位，后得政治学博士头衔：陈铨也是哲学博 士，且在研究中德文学比较方面卓有成绩；贺麟则是新儒家中心学创始人，中西比较哲 吴中杰：战国策派与文学上的唯意志论，上海大学学报社科版，1 9 9 5 年第2 期，p 5 7 。 廖超慧：对“战国策派”的反思，华中理工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1 9 9 7 年第4 期，p 3 6 4 1 。 1 4 第2 苹自由的知识分子文化救亡的远景 学家；何永佶亦是美国哈佛大学政治学博士。我们从他们的个人背景来看，无一例外， 都有出国留学的经历和较高的学位头衔，最低也是某一领域的通才。这样一个重要原因， 使笔者注意到他们自身有一个不言自明的条件，是都有系统接受西方文化的机会。 笔者还了解到，该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比如雷海宗、林同济、陈铨等人，在1 9 1 8 1 9 2 4 年问先后就读于当时的清华学校。那么，他们早期的教育应该都是在我国传统教育模式 下完成的，也就是说，他们有良好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底蕴。据资料反映，陈铨小的时候， 即在私塾读书时，他还曾“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