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现代史专业论文）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以清末民初南浔绅商群体为例.pdf

绅商与近代区 域社会的 变迁一一以 清末民初南混绅商群体为例 关于选题的说明 一 、绅商研究的学术回顾 “ 绅商” 即指具有绅士 身份 ( 以 科举或者捐纳功名为身份特征) 的商人。 作为一个群体 或阶层， “ 绅商”指的是由官僚、士绅、商人相互趋近、结合而成的一个独特的社会群体或 阶层。 在中国传统社会，士绅阶层位于四民结构的上层，是官僚政治的基础。商人阶层则处 于 “ 士农工商” 等级的末端。 但是近代以来，随着经济发展和社会变迁， 尤其是商业化都市 化进程， 商人开始从边缘走向中心。到晚清时代， 士绅、 商人之间的流动促成了“ 绅商” 阶 层的形成。绅商阶层一经形成， 就在清末民 初的社会舞台 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至2 0 世纪 的2 0 , 3 0 年代，随着社会的变迁，绅商阶层渐次淡出。因为绅商在自 身特性以 及活动时间 延续上的这些特性， 所以 它被认为是中国社会新旧 时代之间、 等级社会与职业社会之间的一 种过渡性的社会阶层，是传统社会力量向 近代社会阶级力量过渡 “ 承载物” 和 “ 中转站” 。 所以， 学者们认为， 研究这样一个兼具新旧时 代特性的阶层， 可以捕捉到近代中国社会转型 的 脉络。 因为绅商是绅士、商人融合而成阶层，它的存在和壮大受到绅士、商人阶层双重制约。 同时， 绅商 “ 亦商亦绅” 的阶层特性， 使绅商研究与绅士、 商人研究在理论和方法论上存在 较多的 共通之处。 总体而言， 绅商 研究 韵较多 地借鉴了 传统绅士、 商人研究的 思路。 2 在此 基础上， 诸多的绅商研究已 经涉及到绅商的定义、 构成， 绅商与团练、 与收回利权运动、 与 商 会、 与地方经济等因 素。 3 这些研究刻画了 绅商阶 层区别与 其他社会阶 层的总体特性，以 及它在特定的社会时期所扮演的社会角色。 但是， 绅商研究也存在着明显的 缺憾。 有学者指出， 绅商研究要处理好“ 大” 和 “ 小” ， “ 虚” 和 “ 实”的两重关系。 “ 大” 和 “ 虚”是指明 清以 来绅、 商加速合流的趋势和过程， “ 小” 和 “ 实” 则是强调绅商所处的 具体社会环境， 绅商内 部的结构、 演变、 文化心理感受 等因素。 a 就己 有的绅商研究成果而言， 较多的绅商研究遵循着一条经 “ 趋势论” ( 绅、 商合 ， 章开 沉、马敏、朱英主编 中国 近代史上的官绅商学 ， 湖北人民出 版社，2 0 0 0 年， 第3 6 5 页。 呈绅士 研究在理论模式上有 “ 地方支配论” 、 “ 双轨制理论 ，、 “ 精英研究” 等。 在实证研究中，以张仲礼为 代表的学者利用数量统计的方法，进行定性定量研究。以周荣德为代表的学者， 进行个案叙述。还有的学者在事件史的背景下考察绅士阶层的 特性和社会功能。 采用口 述、 传记资料， 商人及其相关研究在社 会经济史领域比 较突出。商人研究己 触及到商人阶层个体或群体的崛 起、发展、衰败，自身组织系统， 经营理念， 经营活动， 与地方政治、 经济、 文化的关联等方面。 在理论和方法论上因地制宜地引入了“ 地 黔 热撒1 *m 2 m. 945c: q lla l l f !xdqtut. # 在另一方面， 由于绅商的亦绅亦商的阶层属性， 微观的绅商研究多 数都依附于士绅、商人的研究，前者以赵世瑜、马学强、徐茂明等人的研究为代表;后者可 以 参见徽商、 晋商等商帮研究和天津商会、 上海总商会、 苏州商会等商会研究。 从已 有的绅 商研究成果来看， 微观地从绅商自 身的角度来考察群体的发展及其与区域社会变迁关系的研 究比较少。 而在区域社会中，由于缺少比较集中和典型的绅商人物资料， 所以， 以市镇为背 景， 考察市镇社会中的绅商群体的 微观研究就显得较为困 难。 二、南得区域研究的现状及本文选题依据 南泪镇北邻太湖，地处嘉湖交界，为明 清时期 “ 江南区域”的经济重镇之一。 2 近代南 混以出 产生丝、 丝经而闻名。 在南沼近代史上最引人注目的是 “ 丝” 和 “ 商” 。 “ 丝” 是指以 辑里丝为通称， 以 南沼为代表产区的“ 湖丝” ; “ 商” 即 是因经营湖丝和辑里丝经而闻 名的南 得丝商。 辑里丝成就了南得， 也成就了南得丝商。 有关南得区域社会的学术研究基本上集中 在 “ 丝”和 “ 商”两个主题上。 在 “ 丝”的研究上，以 陈学文、樊树志为代表的学者们集中于 探讨明清时代南海作为 一 个生 丝 业专业市 镇所具有的 经济格局和市 镇 特色。 3 陈可畏、郎 友兴 等学者的 研究， 在时 段上侧重于 清末， 尤其是上海开埠对于南得 社会 经济变 迁带来的决 定性影响。 4 彭南 生、定 光平的研究， 从近代乡村城镇化的角度出发，比较研究了南得镇、 鄂南重镇羊楼洞这两个不 同区域市镇的成长模式， 认为前者是东部沿海地区传统市镇向近代化转型的代表， 而后者则 是内地新兴市镇崛起的典型，由 此解释了南得镇与羊楼洞之间的某些共同性与差异性。 5 在 “ 商” 的研究中，陈永昊、 陶水木主编的 中国 近代最大的丝商团体湖州南得的 “ 四 象八牛” 是一本收录南;r丝业人物的专辑。 “ 该著以 南得近代著名的丝业家族为单位， 杨念群: 中层理论东西方思想会通下的中国史研究 ，江西教育出版社，2 0 0 1 z“ 江南区域” ， 即今天的苏南、 浙北地区。明 清时代“ 江南区 域” 在地域上包括苏、 第 1 5 6 页。 常、宁、杭、嘉、 湖等8 府 1 州。这一区域同 属于太湖水系，内 部生 态具有同一性，经济方面的联系也十分紧密。参见李 伯重: 简论 “ 江南地区”的界定 ， 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 ，1 9 9 1 年第 1 期 a 陈学文: 明清时期南得镇的社会经济结构 ， 浙江学刊 ， 1 9 8 8 年第1 期。 樊树志: 南得镇与湖丝贸易 ， 学术月刊 ，1 9 8 8 年第6 期 4 陈可畏: _上 海开埠与近代南浮镇的兴盛 ， 探索与争鸣 ， 2 0 0 3 年第6 期。郎友兴: “ 四象”的兴衰: 一个江南市镇经济在近代的 机遇与命运 ， 浙江社会科学 ， 2 0 0 4 年第 5 期。 s 彭南生、定光平: 近代市镇成长道路探析 南得与羊楼洞的对比观照 ， 江汉论坛 ， 2 0 0 4 年第2 期。 6 陈永昊、陶水木主编 中国近代最大的丝商团体 湖州南得的 “ 四象八牛， ，浙江人民出版社， 2 0 0 1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以清末民初南得绅商群体为例 编辑、 整理了刘、张、 庞、 顾等部分家族的丝业经营、 社会活动、 文化生活的史料。 这些内 容为本文提供了第一份直接引用的资料和宝贵的资料线索。 此外， 宋路霞、 童立德的论文叙 述了 南海刘氏 家族的商业历史， 刻画了 刘氏家族的 “ 儒商”本质。 陶水木、方福祥等学者 有关湖州商帮的 研究也涉及到了 南得商人。 a 区别于上述的 “ 丝”和 “ 商”的视角，学者郎友兴根据 南得镇志 、 南得文献新志 ( 自 印 本 ) 、 南得 研究 ( 1 9 3 2年油印本 ) 等资 料， 最早触 及了 近 代南得社会的政治、 教育领 域。 镇政的现代化: 南r政治结构在近代的演进 一文， 从市镇政治结构近代演变的角度， 考察了近代以来， 南得传统社会的政治组织形式向正规化、 规范化发展的历史过程。 南得镇 政的变迁体现了市镇权力结构 “ 多元化”以及 “ 地方权威进入官制授权系统”的特征， 这些 特征体现了 政治 现代化的 趋势。 从南得的 变化 看近代教 育在 江南市镇的 发 展 一 文， 在 “ 都市文化( 文明 ) 作为中 国 社会文化发展方向” 的 前提预 设下， 考察了 南浸近代教 育的 变 迁。 作者认为， 南m近代新式教育是现代都市文明在乡村地区确立了主导地位的 标志。 a 郎 友兴的 研究突破了以 往研究集中于南;q 市镇经济 ( 生丝业) 的局限， 从镇政、 文化制度变迁 的角度考察了近代南湿的区域社会特征，这一视角给予了 我很大的启发。 综上所述， 南得区域社会的学术研究在有关南混镇市镇经济、 地方族群、 以 及近代政治、 文化教育等角度都有了 一定的研究积累。 但是根据笔者所见， 未有关于南得绅商的 研究。 由 于明清以 来丝业的兴盛， 南得区域社会经济一直呈现了持续繁荣的局面。 清末民初， 在南浸 丝业的流通领域出现了 一个丝商群体。 这一 群体由 于人数和资产的优势而被誉为“ 中国 近代 最大的丝商团体” 。具体考察这一丝商群体，他们的创业者 ( 第一世代)及其第二世代又纷 纷通过异途、 正途等途径获取功名， 形成了一个前后相继的绅商群体。 这一绅商群体， 无论 以新获的经济资本， 还是以旧 有的科举功名为依据， 它都属于清末民初中国绅商阶层的中卜 层。考察这一突出但不显赫的群体，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具有更宽广的社会意义。 由 于南得绅商群体在自 身阶层属性、 流变过程上的 特点， 以 南得绅商这一区 域社会群体 为纽带， 我们不仅能够纵向地贯穿南m近代区域社会变迁的历史时段， 也能够横向地整合南 浮社会各个领域的研究成果，以显现出近代南得社会的整体面貌。 基于以上考虑，本文试图通过考察这一绅商群体，揭示它具有的地域色彩和群体个性， 以区别于绅商一元同质的阶层属性。 此外， 在群体个性的基础上， 本文拟将更进一步考察绅 商群体自 身的流变与区 域社会近代转型之间的 关系。 三、相关理论和概念的说明 年。 ， 宋路霞、童立德: 百年儒商 南滑刘家 ， 中国企业家 ，2 0 0 2 年第1 期。 a 陶水木: 近代湖州商帮兴衰探析 ， 浙江学刊 ， 2 0 0 0 年第3 期。 方福祥: 在沪湖州商帮的新旧同乡团 体及其比较 ， 档案与史学 ， 2 0 0 2 年第5 期。 方福样: 近代上海湖州商帮的演变及其特征 ， 学术月 刊 ，2 0 0 3 年 3 期。 3 郎友兴: 镇政的现代化: 南得政治结构在近代的演进 ， 浙江大学学报 ， 2 0 0 3 年第1 期。 n o q k w- q m-ag的变化看近代教育在江南市镇的发展 ， 史学月刊 ， 2 0 0 3 年第6 期。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一 一 以 清末民 初南得绅商 群体为例 理论是用以明晰思路的工具。 具体的理论缘于个别的研究， 但又有一定的适应性。 所以 选择借鉴和防止比附都很重要。 根据本文的意图 和主体资 料情况， 本文在思路上借鉴了 法国 社会学家布迪厄的“ 场域理论” 。 i 从1 9 世纪4 0 年代到2 。 世纪2 0 年代， 南得绅商 群体在自 身 源流上经历了 第一世代的崛起、 第二世代的分化组合。 与此同时， 南得社会也完成了从传 统到近代的部分转型。 “ 场域理论”强调关系的视角，有助于考察这一双向的历史过程 在本文的具体语境里，“ 惯习”由绅商社会流动、社会交往、经营活动、思想活动等行 为来体现。 “ 惯习”是比 较绅商与传统士绅之间、绅商群体内 部世代分层的 核心概念。绅商 主体拥有的“ 资本” 类型及其主要的 活动领域是绅商第二世代横向 分类的依据。 绅商对传统 士绅的挑战和取代、 第二世代绅商之间的合作与争斗， 都在地方社会的 权力场域中 进行， 并 且涉及到传统皇权、科场场域的变迁等因素。 在对绅商群体的统计和定量分析中， 本文主要采取了 群体传记的研究方法， 以试图重构 清末民初南得绅商的群体流变的历史。有关群体传记中的个体选取，主要依据 “ 世代” ( g e n e r a ti a o n )的概念。 作为一个社会学术语， “ 世代” 不是指生理学上以2 0 年左右为周期 的人的代谢过程， 而是指在特定的社会结构中， 因为个体占据了相似的位置而构成的社会群 体， 它的意思较接近于 “ 阶层” 。 z 世代变迁的 关键在于社会的 变迁程度。 此外， 在架构、 分析史料的行文中， 诸多学者的研究成果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 本文直 接、 间接借鉴了 张仲礼、 王先明、 马敏等学者有关绅士、 绅商的 研究成果。 应星对于湖南社 会 ( 1 8 9 5 -1 9 1 3 年) 的 研究为我尝 试 使用“ 场域 理论” 的 相关概念提供了 文本的示范。 唐力 行关 于微商 研究的 相应内 容启发了 我 对南 得绅商群体形成、心理整合等部分的 说明 3 以 上引用都在文中作了相应的注释。 ， 布迪厄的 “ 场域理论”由 三个相互关联的 核心概念组成。 场域:是各种位置根据不同类型的资本而构成的网 络。场域有大小、层次、 类型等区别，并存在着自 身 的再生产机制。一个场域的形成有两个条件: 有特定的场域边界，以争夺某种类型的资源为中 心。 资本:社会个体获得社会认可、社会地位所具有的资源。资本分为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象 征资本四 种形式。社会个体的资本总量和资本结构决定了 他的 社会位置. 惯习:指社会个体或群体以 特定的资本总量和资本结构活动于某一场域中而形成的特殊的 “ 性情倾向系 统” 。 它体现为 “ 内化的实践价值” ( 内 心奉行的信念和原则) 和外化的身体仪态 如语言、姿态、生活 风 格 等) 。 喷 习 是 连 接场 域 和资 本 的中 介。 场 域 制 约了 惯习， 惯习 帮 助社 会 主 体 认 知、 建 构 场 域。 参见 法 布迪厄、 美 华康德: 实践与反思 反思社会学导论 ，李猛、李康译，邓正来校，中央编译出版社 1 9 9 8 年，第 1 4 4 一1 7 4 页 z 应星 社会支配关系与科场场域的变迁 1 8 9 5 -1 9 1 3 年的 湖南社会 ， 杨念群主编 空间 记忆 社 会 转型 11 新社会史” 研究论 文精 选集 ， 上 海人民出 版社， 2 0 0 1 年， 第2 2 5 页。 3 唐力行: 明清以 来徽州区域社会经济研究 ，安徽大学出版社，1 9 9 9 年，第1 1 2 -1 3 5 页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 以 清末民 初南河绅商群体为例 论 文 摘 要 南得镇是明清时期著名的生丝贸易市镇。 在清末民 初， 伴随着1 9 世纪4 0 年 代上海开埠， 在 “ 得沪丝路” 中出 现了一个以 亲缘、地缘、业缘为纽带的地域群 体南得绅商群体。 这一群体活跃于南得和以上海为核心的江南区域， 具有鲜 明的群体个性和地域特征。 从 1 9 世纪6 0 年代到2 0 世纪 2 0 年代， 南得绅商群体 完成了第一世代的崛起、 第二世代分化组合的流变过程。 与此同时， 南得区域社 会也实现了 社会经济、 文化、 政治领域由 传统到近代的部分转型。 南得绅商群体 的流变牵引并制约着区域社会的近代转型。 关键词: 南i q清末民初 绅商群体 区域社会 ab s t r a c t n a n x u n t o w n w a s f a m o u s f o r i t s t r a d e o f s i l k i n m i n g a n d q i n g d y n a s t y . d u r in g t h e p e r i o d o f l a t e x q in g d y n a s t y a n d e a r l i e r r e p u b l i 谷 h in a , w i t h t h e o p e n i n g o f s h a n g h a i i n 1 8 4 0 s , i n t h e w a y o f s i l k t r a d e b e t w e e n n a n x u n a n d s h a n g h a i ，t h e r e a p p e a r e d a r e g i o n a l g r o u p w i t h s a m e r e l a t i o n s h i p , r e g i o n s a n d b u s i n e s s e s . w i t h i t s v i v i d r e g i o n a l c h a r a c t e r s , t h i s g r o u p p l a y e d a n a c t i v e p a r t i n n a n x u n a n d t h e j i a n g n a n r e g i o n , w h i c h c e n t e r e d i n s h a n g h a i . f r o m 1 8 6 0 s t o 1 9 2 0 s , t h e n a n x u n s h e n s h a n g ( g e n t r y - - m e r c h a n t ) g r o u p c o m p l e t e d t h e p r o c e s s o f r i s e ( f i r s t g e n e r a t i o n ) - - d i v i s i o n a n d t r a n s i t ( s e c o n d g e n e r a t i o n ) ， b e s i d e s , t h e n a n x u n s o c i e t y h a s a l s o p a r t l y m a n a g e d t o t r a n s i t t o m o d e r n p a t t e r n s o f s o c i a l e c o n o m y , c u l t u r e a n d p o l i t i c s f r o m t r a d i t i o n a l o n e s . t h e t r a n s i t o f t h e g r o u p d i r e c t e d a n d a t t h e s a m e t i m e w a s r e t r a i n e d b y t h a t o f t h e s o c i e t y k ey w o rd s: n a n x u n ， l a t ex q i n g d y n a s ty a n d e a r l i e r t e p u b l i乖 h in a s h e n s h a n g ( g e n t r y - - m e r c h a n t ) g r o u p，r e g i o n a l s o c i e t y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以清末民初南得绅商群体为例 绪 言传统延续下的南得社会概述 一、南得镇历史地理沿革 南滑镇又名南林、 得溪， 位于浙江省湖州市东隅， 地靠苏州、 嘉兴交界处，身处“ 江浙 之孔道， 。 南得地名的记载最早见于宋代资料。 宋代在镇域之南，以“ 南林寺” 为村名， 称 南林村; 在镇域之北，因 + 得溪桥” 得名， 称得溪村。 宋宣和初年，南林村成为丝米贸易集 市，得溪村则是荻塘河上 来往船只的停泊之地。 淳枯十止年 ( 1 2 5 2 ) ，官府 “ 垂涎南r，以 为 市井繁阜， 商贾 辐揍之所” ， 合并南 林、 得溪成 南i 4 镇。 z 宋在镇 上设监 镇衙， 职官为 南得 镇知压， 主掌 茶盐酒醋税、 场务征 输及冶铸之事， “ 镇官岁时祈祷屡 验” 。 3 元 代改 湖州路为 吴兴郡， 在宋代镇官衙之外， 又在后潘设立后潘司巡检署， 对南海进行双重管理。 明代改吴 兴郡为湖州府， 南渴属浙江布政司湖州府乌程县震泽下 乡。 至清代， 震泽上下乡合并， 改置 震泽县。 南得则隶属湖州府乌 程县。 明清时代南得镇的官职设置延续元代旧制。 清乾隆四年 ( 1 7 4 3 ) ，巡检署改称南得司巡检， 建署于南栅义仓对河。 此时，南得镇东接江苏震泽，西 连湖州， 南达寒山、 乌镇， 北临太湖。 乾隆八年 ( 1 7 4 3 ) ，由于得地 “ 其市各货繁盛” ， 湖州 府城的“ 盐潜水利湖捕通判署” 移驻南 得， 负责地方 税收、 治安事宜。 4 清道光年间， 南得 镇域进一步扩大， “ 北负具区，南控乌戍，东p t 拱其右，曹村、震泽峙其左” 。 5 南得镇的建制沿革与市 镇规模的发展是相互呼应的。 在明正德年间， 南浮市镇的繁茂地 带只限于荻塘以 北的狭小区 域。荻塘以 南的“ 下塘”处 “ 多苇获， 居民尚 鲜” 。 而到明 末清 初时已 是 “ 市座云屯栉比， 周遭四 迄，自 东栅至西栅三里而遥， 水则运河， 陆则荻塘。 距运 河而南， 至栅五 里而遥，自 荻塘而北 至栅二 里而 遥， 盖 镇 无界域， 以民 居为道里” ， “ 显 然， 南滑在明隆、万时期经历了一个发展高峰期。到同治年间，南混镇 “ 闻阂鳞次，烟火万家， 苔 水流碧， 舟 航辐犊， 虽吴兴之东 鄙， 实江浙之雄镇夕。 了 清同 治至 清末， 南浮镇域未有扩张。 至民国 元年， 乌程、 归安两县合并为吴兴县， 南得镇归属吴兴县。 镇域包括南得镇、 效仁镇 以 及东北镇地东迁、 fi 古 村、 乌镇乡 长 扇港等 村庄。 8 二、南得镇的市镇经济结构 ， 徐有坷: 朱稼轩海角图 序 ，民国 南滑志卷4 6 集文1 ) e 2 关于建镇时间， 有淳佑十年、十二年两说， 参见陈学文 成 湖州府城镇经济史料类纂 ， 浙江人民出 版社 1 9 8 9 年， 第7 2 -7 3 页。 3 同 治 南得镇志 卷2 5 碑刻1 ) a 乾 隆 湖州 府志 卷1 5 , 道 光 南 得 镇志 卷1 。 6 潘尔夔: 得溪文献 ，同治 南得镇志卷 1d ffi域 ， ， 光绪 a 乌 程县志卷4亥 村镇 。 8冯千乘: 吴兴县行政区划沿革 ，朱从亮、张富强编: 南得志续编 ( 1 9 1 2 -1 9 8 5 年) 上册，第1 0 页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一一以清末民初南得绅商群体为例 从宋代到明 清， 南得镇的生长轨迹代表了 江南区 域， 尤其是杭嘉湖地区社会经济变迁的 一个缩影。陈学文认为:杭嘉湖市镇发韧于宋元，明成弘是勃兴期，嘉、隆、万是发展期， 其间明隆万、 清乾嘉是二个发展的高峰期。 到明 清时期， 杭嘉湖市镇形成了 规模巨 大、层 级复杂的市镇群。以 南得镇为中 心也存在这么一个市镇群: 南得镇周边市、镇、府分布表 距离南得镇 里程 ( 里) 市、镇、 府名称及相应里程( 里 ) 0 -1 0曹村 ( 3 ) 、丁家桥 ( 5 ) 、东迁 ( 8 ) 1 1 -2 0 震泽 ( 1 2 ) ,双阳桥 ( 1 8 ) 、马腰 ( 1 8 ) , 吴江陶墩 ( 1 8 ) 、吴 江吴楼 ( 1 8 ) 、太湖滨 ( 2 0 ) , 21 -3 0旧 馆 ( 2 7 ) ,乌 青镇 ( 3 0 ) 31 -4 0双林 ( 3 6 ) ,淮院 ( 3 7 ) 41 -6 0新膛 ( 4 5 ) 、平望 ( 5 2 ) 6 1 -8 0湖州府 ( 7 2 ) 、吴江县治 ( 8 0 ) 注: “ 距离南河镇里程” 数据是南渭至该市、 镇、 府地中心的距离。 例如，南得东邑，以 得溪为界“ 百步外 即为震邑” 。但是至展邑中心有1 2 里 资料来源:乾隆 湖州府志卷 1 5 ,同治 南得镇志卷 1 ,乾隆 鸟 青镇志卷 1 .同治 湖州府志 卷3 建置表 。同治 新腆琐志卷 1 以 南得为中心的市镇群的生长， 必要条件之一是交 通的便利。 乾隆 湖州府志 从交通 的 角 度对市镇下了 这样的定义: “ 田 野之 聚落曰 村， 津涂之凑集则为市为 镇， 。 z 可见， 交通 位置对于市镇生长的决定性意义。 江南市镇的 分布， 在位置上往往以 某一市镇为中 心， 周围 形成一个市场网络， 核心市镇的辐射力为3 0 里左右。 如菱湖“ 前后左右三十里” “ 皆 为丝市，: 双林镇与周围 市镇保持着3 2 里左右的 距离: 蹼院 镇的 辐射力为3 0 里: 王店为2 0 里 这 些例子也呼应了 施坚雅的层级市场结构模式。 具体考察南r的陆路和水路交通，可以 发现， 以 南得为中心的苏嘉湖三府交界处的市镇群在地理上是规则地沿荻塘为经、 河网为纬的态势 分布的。而在这一市镇群中， 距离南得镇3 6 里的双林镇， 在明 清时 代的大多 数时期内，实 际上是南得所在的市镇群中的核心市镇，这一格局直到晚清时代才得以改变。 与此同时， 江南水乡独有的地理条件也赋予了南得市镇格局的特有韵味: “ 东西水栅市 声喧， 小镇千家抱水园” ， “ 水市千家聚， 商渔自 结邻 ， ， 得溪溪畔偏桑麻， 溪上人家傍水涯” 。 4 促成这一时期杭嘉湖市镇群勃兴的另一个充分条件是明清以来江南商品经济的发展， “ 商品 化决定了市镇发展的兴衰消长” 。 5 它突出 表现在诸多专业市镇的兴起。 ， 陈学文: 明清时期杭嘉湖市镇史研究 ， 群言出 版社，1 9 9 3 年，第2 5 页 2 乾隆 湖州府志卷 巧 村镇) o 3 陈学文: 明清时期杭嘉湖市镇史研究 ， 群言出版社，1 9 9 3 年， 第3 5 - 3 g 页。 范错: ( 得溪纪事诗 ，民国 南滑志卷4 河渠 。 s 刘石吉: 明 清时代江南市镇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出 版社，1 9 8 7 年，第7 0 页。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以清末民初南浮绅商群休为例 南r及其周边专业市镇群的特色商品例举 市 镇特色产品市 镇特色产品 南得细丝、经双林 包头绢、绘、倪绞、绞 菱湖绵绸、水绸洛舍经纬丝 乌青绵绸、大环绵睽院淮绸 王店褚绸、画绢、薛机绸湖州府城纸绞、线绞、包纱、给纱 资 料 来 源: 陈 学 文 : 明 清 时 期 杭 嘉 湖 市 镇 史 研 究 )，群 言 出 版 社 . 1 9 9 3 年 1 第2 8 - 2 9 页 。 就专业市镇的商品 类型而言， 南滑及其周边市镇均为丝织业。 这一产业类型显然是由 嘉、 湖平原的经济地理、 物产等客观自 然因素决定的。 至明清时代， 这些特色的丝织产业都经历 了 较长的历史年代， 己 经成为了各个市镇的传统产业。 各个市镇在丝织产品品种和花色上的 差别， 一方面在于各市镇丁艺水平、 生产条件的实际差别， 如南得的细丝， 乌青的 水绸， 淮 院的淮绸等; 另一方面， 也表现了部分产品种类对于市场需求的主动应对， 如最负盛名的南 沼的经、双林的倪绞。 在这一专业市镇群中，我们所要考察的南i 4 又具有怎样的特色呢? 清咸、同时期南得镇商品流通概况 辅汀出 商 品输 入 商 品 商品名称输出地商品名称输入地 丝 、经 上海、广东省 米粮 嘉兴府、湖广地区、 长安镇、砍石镇 港布双林等邻近市镇桑秧乌青镇、 石门镇、 桐乡 得纱、鸟腊、 木梳 全国各地桑叶新市镇、乌青镇、双林镇 酒类双林镇船织里镇 典业乌青镇、双林镇襄饼 ( 油饼)展舍镇 钱业乌青镇粗棉绸乌青镇 资料来源:同 治 南滑镇志 卷2 2 农桑 。民国 南滑志 卷3 0 农桑 。 同治 乌青镇志 卷2 物产 。 民国 乌青镇志卷2 1 工商 。同治 最舍镇志卷6 。同治 湖州府志卷3 3 臾地略物产 下 。 光 绪 乌程县志卷2 9 物产 。 从咸、同时期南r镇的 输入、 输出商品的类型可见， 在清咸、同之际， 桑蚕出品已 经成 为该镇的主要经济流通商品， 种桑业和养蚕业成为了当 地社会经济的主导产业。 以桑业为例， “ 有地即栽， 无一旷土” ， 即使这样， “ 吾乡 南;q ) 栽桑地狭， 所产仅足饲小蚕， 曰小叶 叶莫多于石门、 桐乡， 其牙侩则集于乌镇， 三眠后买叶者以 舟往， 谓之开叶船， 买卖皆日稍气 “ 蚕时 往乌 镇做叶是南海-敝 俗” 。 2 植桑养 蚕的 兴盛， 出 现了“ 桑争稻田” 的 现象， 因 而湖 ， 同治 南得镇志卷2 4 风俗 。 z 蓬闲琐记 ，同治 南滑镇志卷2 3 农桑 。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一 一 以 清末民 初南r绅商群体为例 州府 “ 本地所出 之米， 纳粮外， 不足以 供本地之食， 必赖客米接济” ，南得 “ 冬间乡民出卖 新米， 谓之米市，喧闻亚于丝市” 。 桑叶和米粮的输入支撑起了南得最大的输出商品生丝。 湖州地区的桑蚕及丝织经济 在三国、 唐宋时期已 颇负 盛名。 宋代已 有 “ 湖丝遍天下” 之说。 南宋时期的宁波是对日 本、 朝鲜等亚洲国家贸易的重要港口， 大量的湖丝就从这里流向 海外。 此时， 南得虽未建镇， 但 是“ 南 林一聚落， 而耕桑之富甲 于 浙 右” 。 2 到了明 清时 期， 蚕桑生产日 益集中 于 杭嘉湖地区。 邻近南得的双林镇成为当 地市镇群的 丝市中心， 南得及其周边市镇的生丝， 汇集于双林， 经 过杭州 转 运宁 波， 即 所谓“ 吴丝衣 天下， 聚于 双林， 吴越闽it . , 至于 海岛， 皆 来市焉” 。 3 在 双林的丝市中， 南混出产的生丝可谓一支独秀， “ 蚕事吾湖独盛， 一郡之中， 尤以南得为甲” 。 4 南得盛 产的 生丝， 又以“ 辑里丝” 为 著。 “ 辑里即 七 里， 为南得镇南乡一 村庄， 其地去 南渭 七里，故名” ， 辑里丝因 其水土、 工艺的 特点而 “ 产丝最著名，甲 天下” 。 5 湖丝唯七里丝尤 佳， 较常 价每两 必多一分， 苏 人入手即 识， 用做帽缎， 紫光可 锰。石 每当 新丝告成， 商贾 辐接， 而苏 杭两 织造皆 至此收焉. 7 白丝煤就色 鲜妍，卖与南浮贾 客船， 载去 姑苏染朱碧，阿 谁织作嫁衣穿. 名 上述史料表明， 在明 清时代 ( 至清末上海开埠之前) ，南;l 辑里丝的 主要销路是在国内 苏杭、 金陵等地，主要用于织造绸缎之用，即 所谓的“ 浙江办纳” 。除了 主要满足政府需要 以 外， 辑里丝也部分由 海路出口 ， 一是个途径是通过前述的宁波口， 另一途径是由 本地广帮 收 购， 运往广州销售给英国东印 度公司 镇人也有 “ 漂洋船” 者， 如张家、 蒋家祖上， 独自 驾船贩丝运往广州，经过公行之手与洋商贸易。这是南a最早专门从事丝业贸易的商人。 三、南得镇地方社会权力结构 考察明清江南市镇， 除了市镇商品 经济发达的 背景以外， 我们很难忽视市镇内部的主体 人的因素， 尤其是居住在镇域中的 著姓望族。 对于著姓望族的 分析， 有助于了解市镇地 方社会的内 部权力结构。 从方志记载来看， 江南市镇的出 现和生长与地方的著姓望族的 关系十分密切。 江南市镇 群在宋代南宋宗室南下时， 普遍经历了一个“ 因人而胜”的发展时期。 如南得周边的桐乡青 镇因“ 士 夫多卜 筑而乐寓， 其地因 人 而胜” ; ， 双林 镇是 从士族定 居地汇聚而 成商 业贸易点; 1 同治 南得镇志卷2 4 物产 。 z 李心传: 南林报国 寺记 ，转引自 陈学文: 湖州府城镇经济史料类纂 ， 浙江人民出 版社，1 9 8 9 年，第 8 8 页。 3唐甄: 潜书敖蚕篇 ， 转引自 林黎元: 南得史略初稿 ， 南洱史略编写组印，1 9 8 2 年， 卷1 ，第2 页 9 董播舟: 蚕桑乐府 序 ，民国 南得志卷3 0 农桑1 5民国 南浸镇志卷5 . 6 朱国枚 涌幢小品 ，转引自 同治 湖州 府志 卷3 1 7 得溪文献 ，转引自 同治 南得镇志卷2 4 物产 。 a同治 南得镇志卷2 2 . ，正德 桐乡县志卷 1 市镇 。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 以 清末民 初南滑绅商群体为例 ， 明 清嘉兴县四 大明 镇之一的 王 店， 宋时王 速 “ 构屋定居， 聚货贸易，因 名王店” ; 2 最舍镇 在宋南渡后， “ 有阂姓占籍， 并聚为市 ， ，以 产丝线、 绸、 粗绵绸而闻名。 明中叶以后， 有望 族凌氏 寓居于此。 3 凌、阂两大姓世为婚姻， “ 科第联绵，替缨绳继” 。 与双林、 晨舍镇相类似， 明清时代南得的社会结构也是呈现出由著姓、 望族主导的局面。 明朝权相朱国祯的家族史可以说明这一点。朱氏，陕西径人， “ 宋宣和二年，承事仁福从征 方腊有功， 卒军中， 葬于湖之南混，是为始祖。 第三子宣， 因家焉。 宣有十三子， 散居金 间、 丹阳、 安吉 诸处， r为正宗” 。 4 此时， 南 r已 有 著姓十余家。 最著 名的是 张家， 张 家曾 担任南河通判之职， 在地方上享有崇高的威望， “ 得溪人言大姓有礼者， 必曰张氏” 。 张氏为 本地氏 族，张氏之祖 “ 居海溪， 有隐德” ， 张氏之翁 “ 勤身检节以 起家” ， 张家 “ 在混溪西有 沃野膏田 肢地之饶， 乃乐其地益， 规治漪桑麻艺林圃， 亲率耕褥其间， 入其境丛荫茂杂， 流 泉掩护” 。但是， 使得张氏 成为“ 知书闻礼”的大姓的 主要原因是 “ 教子孙有法， 数延经生 博士， 使子孙以 次受学， 传诵日 夜” 。 除张氏 外， r中旧 姓及 其功名、 职官如下: 张:乡 进士，曾 任南汗通判 纪;乡 进士，曾任刑部员外郡 陆:乡 进士，曾 任南汗通判、知县 尤:恩贡生，曾 任南得通判 沈:贡生，曾任知县 华:进士 ( 北)吴:贡生 ( 东) 吴、尹、镇、范:文学 在 “ 张、 沈、尹、 慎式微夷于三却之后” ， 董氏“ 自 梅林来， 稍后独据其胜” 。 董氏家族， 世代为农， 至嘉靖二十年， 董份举进士， 依靠与当时与权相严篙的私交而位及辅臣之职。 1 5 6 5 年， 董份因严氏父子垮台而罢官回乡。 董氏“ 家界浙直接壤之境， 两地长吏多门 下及故知，o 董氏 通过座主门生、同 年、 乡党、 朋友、 姻亲等关系与朝廷大僚来往密切， 以此确保在地方 上的 影响和利益。 万历二十一 年， 董氏 家 族因 湖州民 变而衰败。 在董氏 家族之后， 朱氏 家 族崛起。 朱氏 家族 “ 自 朱)国 祯以 上，多长子， 勤于 耕贾，鲜行业” ， 但是， 朱氏巧 妙地 协调了“ 耕贾” 收入和 “ 行业” 投入两者之间关系: 与陆、( 东) 昊姻亲，受业于尤氏 ，与 华氏 结社交友。 至明中叶，朱国祯举进士、入内阁。当时谚语 “ 九里三阁老，十里两尚 书” 中的“ 三阁老” 之一就指朱国祯。 张氏 董氏 朱氏三大家族在时序上的 排列勾画了南得镇社会权力交替的 线索。 在 ， 陈学文 明清时期杭嘉湖市镇史研究 ， 2 乾隆 梅里志卷i 3同治 晨舍镇志卷 。 礴 明朱国祯百一祖墓及仁公附葬吴墓记 ， 群言出版社，1 9 9 3 年， 第 i s o 页。 民国 南屏志卷 1 6 祠墓 5 明 董份明故接绮处士张公配褚硕人墓志铭 ，民国 南浴志 卷 1 6 祠墓 6 美 赵 结 试 论 明 代 后 期 权 势 之 家 与 中 央 地 方 政 治 之 间 的 关 系 2 0 0 0 年，第2 卷，第9 6 -1 0 4 页 董份与湖州之变 ， 中国 社会历史评论 ，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以 清末民 初南得绅商群体为例 明 代及清代初期， 以 科举功名、 官职阶第为标志的 传统士绅阶层是等级社会的统治阶层。 士 绅阶层的 政治特权是皇权的延伸。 科举制度掩盖并合法化了 这种等级制度的产生过程。 以 科 举制为核心的层级考试和授官制度构成了“ 科场场域” 。 在 “ 科场场域”中， 文化资本决定 了个人及其家族的社会位置和权力地位。 因 而， 独占 文化资 源的 士绅阶层垄断了 权力分配体 制， 农、 工、 商阶层则被排除在外。 董氏、 朱氏家族在等级制度上的上升轨迹， 就是一个文 化资本的直接、间 接积累的过程。 然而， 从发生在清道光年间“ 乡贤祠之争” 来看， 具有的高级功名和官阶的 朱氏、 董氏 家族并未能够得到想象中的 地方上的赞誉。道光戊子 ( 1 8 2 8 ) ， 金山甫、张蕴等沼溪士绅为 纪念亡友眉庵而聚友饮酒，以示追仰。而后 “ 因友而及师，。复推而上之” ，并于妙境庵 设 立 “ 乡 贤 祠” ， 所祭祀的 诸先辈“ 世不同 而道同， 其神交冥 契， 无非师师而友友” 2 到纪 师泉主持时， “ 乡贤祠” 共祭祀“ 乡先辈之品学兼优者”3 5人， 而 “ 其贵显者不得与焉” 太平天国战乱后， “ 乡贤祠” 重建于得溪书院南。由 于朱氏、 董氏家族后人的捐助， “ 朱文肃 公 ( 朱国祯) 、董询阳公 ( 董份) 亦得入祀” 。朱、董二人得入祀，引起了 “ 乡贤祠之争，o 反对派认为: “ 乡贤之设，故人之者以为荣;后世祠私滥祀，有志之士几欲奉其祖父之 主以出者，是以得祀为耻” 。董氏、朱氏等 “ 品未必优而学仅工制举者” ， “ 不当祀而祀则祀 之， 愈增其耻” 。 3 本来是 “ 私祭， 性质的“ 乡贤 祠” 不得不 “ 合于公议” 。 最后，争 论达成 了一个妥协，反对派考虑到 “ 已 列入者不便t h 去，惟滥入者不书名以 示区别” 。 a 曾辉煌于朝廷的董氏、 朱氏在地方乡贤祠中却受到了“ 不书名”的区别特遇。 这种反差 说明了 文化资本并不能必然产生地方权威。 地方社会在受到 “ 皇权场域” 直接影响的同时， 也保持着自 身的逻辑。 社会个体、 群体在地方社会的 权力的获得， 除了 文化资本外， 更重要 的 是获得地方民 众的认可。 “ 乡贤 祠”的祭祀性质向我们说明了 这一认可的标准。 通过概括 乡贤祠祭祀的3 5 人的事迹，我们可以将其分为三种类型: 为 善乡 里。 如， 董 汉策， 为官时 为民 请捐嘈米、 请开 援纳; 垫 居乡 里时， 力主 地方 事宜 ， 修葺万 松书 院 、 修 it 保灾 文雅学识.如， 邢典、 杨凤苞、 施国祁， 三人并称 “ 南浮三先生” ，以学识、 文雅著称，留心乡 邦文献、 典故 6 忠诚孝义.如，陈方谷，“ 咸丰 庚申 八月， 粤匪至4， 危坐侃侃责以大义， 遂 被栽， 年七十三” . 7 以 董氏 家族为例， 在董份之后， 除董汉策外， 董份之孙董嗣成、 董斯张等7 人得以 入祀 1 应星 社会支配关系与科场场域的 变迁1 8 9 5 -1 9 1 3 年的湖南社会 ， 杨念群主编 空间 记忆 社 绅商与近代区域社会的变迁以 清末民 初南泪绅商群休为例 “ 乡 贤祠， 。 而身为南海 “ 三阁老” 之一的显宦 温氏， “ 性阴鹭， 外示孤介， 为牲烈帝所信， 凡朝臣 不附己者悉摒斥之。 其子弟倚势不法于乡，乡人咸畏之” ，在地方社会上的 评价颇为 恶劣， 镇人王振宇 “ 独不为屈” 而被载入 人物志 。 2 由上可见， “ 乡贤祠”祭祀的人物性格从三个侧面勾勒了南海地方社会权力行使者 传统士绅的精神面貌。 这些精神面貌中表现出来的内化的实践价值， 构成了南滑传统十绅阶 层的 “ 惯习” 核心。它同时也成为了 地方社会认可的“ 地方权威”的唯一标准。 与此同时， 由这一 “ 惯习” 核心衍生而来的一系列 “ 士绅风度” ，构成了传统社会延续下南海社会的主 流风尚。 最为典型的表现为“ 士风谨驯， 往往闭门自 精诗书之家， 子弟驯谨， 闺门格肃，o ， 民国 南m志 卷i s 人物志 1 。 董嗣成， “ 木绳坦中， 决无城府盯畦” ， 在明代国本之争中， 力争建储， 因犯颜直谏而被革为民.湖州民 变中， 毁家纤难。 董斯张，明 清鼎革之际，忠义而殉身，列入忠义祠而 得以 祀乡贤。 3民国 南得志卷i s 人物志i ; 0 3民国 南浮志卷3 3 风俗 . 绅商与近代区 域社会的 变迁以 清末民 初南得绅商群体为例 第一章 劫难与机遇:绅商第一世代， 第一节南得绅商群体的崛起 一、 + 得沪丝路”与丝商个体 1 8 4 3年上海开埠，南得生丝改变了原来的绕江西越梅岭运往广州的路线，转而运往_ f _ 海销售洋庄， 直接出口。 z 据上海丝业出口的统计， 生丝出口 从开埠初年的二千数百担继增 至三千五百余担。 有资料统计: 从 1 8 4 4 年到 1 8 4 7 年的四 年中， 出口欧洲市场的中国生丝的 总 数为5 0 3 9 8 包， 其中 辑里丝 有3 2 3 6 5 包，占6 4 %强。 3 有关生丝的 来源地， “ 几乎全 部产 于浙江省北面的 三个府， 即 杭州府、 湖州府、 嘉兴府上述的三个府中， 湖州府的 产量较 其他二 府为多。 湖州府最大的生丝集中市场有三个:即南得镇、 菱湖镇、 双林镇， 上述 三个 丝市中 最大的 一个是南混; p 4 “ 在南 得成交的 生 丝贸易， 甚 至比 湖州 府成交还大” 。 促成南;q 生丝在上海口畅销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经济地理优势:在以辑里为中心的南得生丝产区位于苏沪西南，太湖之滨， “ 沿湖气候 适宜。 湖水洁净， 桑枝肥润， 育 蚕最宜” 。 6 故， 湖丝以 海丝为著。 位于南得镇南的 辑 里村， 介于南 得. 震泽之间， “ 农民习 惯于 养蚕， 加以 湖水 清澄” ， 故“ m丝 ( 以) 辑里为著， 。 ? 此 时 因 为 辑 里 丝 外 销 兴 盛 ， 都 标 名 为“ 辑 里 湖 丝 ， 出 现 了“ 南 l q 四 周 百 里 之 地 ， 所 产 之 丝 都 名为辑里丝”的 情况。r 生产工艺优势:辑里生丝均由 农村妇女手绰而成， “ 蚕蛹吐丝方峻，乡人即采茧盛筐， 旬日内悉缀为丝 ， ，由 于缥丝及时， “ 新茧成丝， 未经薰蒸， 故光色鲜艳， 韧力富充” 。 ” 此外， 在媒 丝技术上， “ 操丝莫 精于 南r人， 盖由 来久 矣。 ” ” 交 通 区 位 优 势 : 南 r 地 处 江 浙 交 壤 之 缈 接 苏 、 湖 、 嘉 三 府 ， “ 每 当 新 丝 告 成 ， 商 贾 辐 揍， 而苏杭两织造皆至此收焉， 。 上海开埠后， 南浸因为 “ 离上海比 湖州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