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献学专业论文）明代皇木采办研究.pdf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l e s i s 内容提要 环境问题是当今社会倍受关注的问题，人类已采取了政治的、经济的、法律 的、技术的等一系列手段来解决这一问题。生态文化学以另一视角来回应环境问题。 它探究环境问题的文化根源，研究文化与生态环境的关系。 皇木采办是指用于建造宫殿大木的获取，这种行为与生态环境有密切关系。明 代的皇木采办是明史的一个重要内容。明代采伐的皇木不仅数量大，而且历时长，对 生态环境和明代社会都有相当的影响。本文从生态文化的视角对它进行了系统的考 察。 明王朝为了满足封建文化的需要建造了大量的宫殿，而且这些宫殿不时受到火 灾的侵害。这是明代进行皇木采办的原因。 明代皇木采办的形式有三：官办采木、商办采木和民问进献。其中，官办采木 是最重要的形式。 明代皇木采办的基本程序是：勘察_ 砍伐运送收贮。 明代皇木采办的主要地区是当时的湖广、四川、贵州三省；所需的经费主要来 自国家的赋税。 明代皂木采办给后世留下了故宫等文化遗产，但它给当时的生态环境和社会造 成了很大的消极后果。 。 关键词：明代皇木采办 宫殿生态环境生态文化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i e s i s a b s t r a c t t l 目嘶啊删口。b 跏i sav v o l d w i d ei s s u eo f h ct 血n o s t 。口t 瑚1f x m 耐哆m 鲴b 甜 h a s 蚴a t 删e ds u c h 删a sp 0 ；娅a l e c o r a r l i c ，l c g a l ，杖 捌t os o l v ei tm e c o l o g i c a l a 衄ri ssl e s l x x 建t ot h ed 州加懂r 耐p 栅n a n o o l ，锄幽o f v i e w i tf r i e s 幻l i n d 缸 1 1 1 ec u t t u 犯r o 啦s 幢面嘎吐吣b c 加旧瞰0 l 。g i 随翱m m m r 魄越l dc u i t u 把 1 n 删i 唱o f 证删矗1 1 i l y t i m b e ri sl h ea o 掣劬唱l i m b e rt h a tc 0 璐虮蒯脚i tg o e s h a r di nh a r dw i i l l d ( 痢l 锄妇疆酊缸i ti s 如驴妇i n 船m 堍o y m a y 咖啦a m o a i 吐 o fc u i n g t i m b e ri s r a ym u & 扯衄i s , c o yk 】n g h 幢m 岖d t l a 时i te 岛咖m 曙 d j 嗍0 k ) g i lm v i n n n e a a n ds o c i a y m yt h e s i sa u d yi t f i r * n 锄g k o fe 0 0 k 画c a la l h e m 呜d y r 埘yc o r m u ：t e d al o to f 煅m 脚删淄吣t h i si st h e m o s th n p o a 锄t 代幻蛐1 t kf r m ao fp | d 啦o f h 僻l i 俎f a , n i l yl i m b e r 勰o f f i c i a l 啦培，h 醯按渤c u b a a n d 跳伍b i 】虹b 馒d e ri s 魁= 0 r i 醅m 。e ，蛾，们瞪p c 瞳i i n 岛m c d 谪培a n dk 甲略d r d i s t d c ti s 孙嗍鄹岫g i 趔脚p 溅 p u i d m n go f 证删岫血址日l e a v e da h n ：h tc u l t t r a lh e d 峨b u ti ti s 攫咖 i n f l u e n c ea tt h a t6 圩e k e yw o r d s ：m 堍d ，嘲帮p l l 【d 】醯培o f i n 删白曲蛐 ， p a l a c e 蝴l a i v 呔和m t e d o l o g 碗c u l t l 皿e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 e s i s 引论 人类社会的存在与发展离不开一定的生态环境。生态环境对人类社会的文 明前景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在人类社会的早期，生态环境是人类社会的母体， 不同的生态环境造就了不同的人类社会和文化；在人类走出童年后，生态环境 是人类社会不能离开的朋友；在人类走向未来的时候，仍然要与生态环境息息 相关。同时，人类的活动对周围豹生态环境也有着重要影响，这种影晌可以分 为积极的和消极的两种，影响的大小和人类的指导思想以及改造自然的物质能 力相关。 研究人类与生态环境之关系在历史学界已形成一定的氛围：生态文化学、 生态史学、环境史等着眼于生态环境的新学科f f 渐确立，历来关注地理环境的 历史地理学界也加强了对人类与生态环境的研究。在学者们的共同努力下，人 类与生态环境关系研究方面已有不少学术成果面世： 专著：历史时期西南经济开发与生态变迁( 蓝勇著，云南教育出版社， 1 9 9 2 年1 0 月) 、天人合一儒学与生态环境( 张云飞著，四川人民出版社， 1 9 9 5 年2 月) 、中华五千年生态文化( 王玉德、张全明等著，华中师范大学 出版社，1 9 9 9 年1 2 月) 、易学与生态环境( 杨文衡著，中国书店，2 0 0 3 年6 月) 等： 论文：秦汉环境保护初探( 倪根金，中国史研究，1 9 9 6 年2 期) 、明清 时期黄河流域农业开发和环境变迁述略( 马雪芹，徐州师范大学学报，1 9 9 7 年3 期) 、明朝政令对生态环境的负面效应( 杨昶，华中师范大学学报，1 9 9 8 年l 期) 、明代的生态观念和生态农业( 杨昶，中国典籍与文化，1 9 9 8 年4 期) 、论宋代的生物资源保护及其特点( 张全明，求索，1 9 9 9 年l 期) 、简 论宋人的生态意识与生物资源保护( 张全明，华中师范大学学报，1 9 9 9 年5 期) 、明代生态环境科技成就及相关文献( 杨昶，华中师范大学学报，2 0 0 2 年第1 期) 、我国环境变化的历史过程及其特点初探( 邹逸麟，安徽师范大 学学报，2 0 0 2 年第3 期) 等。 这些学术成果为历史学界的人类与生态环境关系方面的研究奠定了良好 的基础。 在明代，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的人类活动多种多样。如人口的大量增加、 耕地的大面积扩大、矿藏的大规模开发等，这些情况学界已有相当研究，然而 对生态环境有影响的皇木采办的研究却相对显得薄弱。实际上，明代的皇木采 办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不仅采伐的大木数量多，而且历时长，几乎与明王朝相 始终。 皇木采办中的“皇木”是指皇富、皇陵的建筑用木和藩王府的建筑用木。 这些建筑用木的大部分是原始大术，来源于原始森林。这些大木通过“采办” 而实现。有明一代皇家建筑用木的数量十分巨大，可以说是空前的。而林木尤 其是原始林木既是生态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又是衡量生态环境好坏的一 个基本指标，因此，采伐原始大木有着十分明显的生态意义。 明代“采办”一词在明史食货志六中的解释是：“先是上供之物， 任土作员，日岁办。不给，则官出钱以市，日采办。”显然，这里的“采办”是 指宫廷从市场上通过购买而获得所需地方物品的一种方式。本文所说的“采办” 是广义上的采办，通俗地讲就是获取，皇家所需建筑木材的获得，这些木材的 绝大部分不是通过购买实现的。 日前这一具体问题已经引起了学界一定的注意，学者们对这一问题已经做 了定的探讨。已形成的学术成果主要有： 蓝勇的明清时期的皇木采办，见于历史研究1 9 9 4 年第6 期。该文论 述了明清两代建造北京皇宫所需大木的采办情况。讨论了这两个时期皇木采办 的方式、过程以及对当时和后世的影响。这一课题还有很大的研究空问。如采 木的具体次数、采木官员、具体地区、采木经费以及影响等问题都有待于进一 步深化。 韩国人金弘吉的明末四川皇木采办的变化，见于中国社会经济史研 究2 0 0 1 年第4 期。姜舜源的明清朝廷i 四jj l 采木研究，载于故宫博物院 院刊2 0 0 1 年第4 期。这两篇文章对四川地区的皂本采办有比较具体的论述， 但失之于狭，没有进行全面而系统的展开。 另外，谢敏聪的紫禁城的规建与沿革及其评价，载于明史研究专千 2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l e s i s 第六期( 吴智和主编，台湾大立出版社，中华民国七十二年六月) 也略微提到 大木的运送情况。贵州通史( 贵州通史编写组，当代中国出版社，2 0 0 3 年1 月) 第2 卷明代的贵州也介绍了一些明代贵州皂木采办的情况。 明代皇家建筑木材的获得是一个十分复杂雨又有系统的过程，历时又特别 长，几乎伴随了明王朝的始终。因此，对于皇木采办的原因、过程及影响应作 一个整体性的研究，才有可能获得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把这一问题放在生态 文化视野下研究，才有可能揭示问题的本质。 生态文化学是一门新兴的学科，是适应现代社会发展需要而产生的。它既 拥有传统文化的深厚基础，又有现代学科的敏锐性。“历史就是过去，过去的 自然和社会构成了自然史和社会史。自然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不同的 自然条件导致了不同的人类文化的不同特点。生态文化学就是要把自然生态与 文化联系在一起研究，揭示两者之间的关系，特别要说明生态对文化的影响， 以及文化对生态的影响。”。本文就是依据生态文化学的原理、观点审视明代的 皇木采办这一历史问题，根据现存的有关文献梳理出它的基本轮廓。 在生态环境问题日益严重的今天，从生态文化的角度研究明代皇木采办， 既有学术意义，也有现实意义。通过研究，可以深化这个领域的学术研究：通 过可以从中总结出若干经验教训为现实服务。 本文所依据的文献资料主要是明实录和地方志等原始文献。明实录 是明代大事的原始记录，对于修造、采办有比较详细的记载。明太宗实录 的修纂凡例言：“修理宫殿并天地宗庙、社稷及一应神祗坛场皆书，营建山陵 备书。”明世宗实录的修纂凡例言“内府工作、织造、采办皆书。”几乎历 朝的实录都有相关的记录。地方志是记载地方的地理、户口、物产、官员、大 事等情况的综合文献，与皇木采办有关的地方的明代地方志对它都有不同程度 的反映。这些材料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方便。 。王玉德、张仝叫中华五干年生态文化( i ：) 华中师范人学版札1 9 9 9 年1 月，第6 页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i e s i s 第一章明代皇木采办的原因 一修筑宫殿的需要 ( 一) 建造宫殿的用木 1 、明代宫殿建造的基本情况。讨论明代的皂木采办首先要清楚明代皇家 的建筑情况。皇木采办和宫殿的建筑情况密切相联，因为中国的传统建筑是以 木结构为主的。作为传统建筑的最高代表皇宫更是如此。木材是建筑的最 基本的物料之一，在修筑宫室时，都需要采伐不少的大木。早在两千多年前， 孟子就提到了修筑富室对大木的需求。他说：“为巨室则必使工师求大木，工 师得大木则王喜。”洪迈在容斋随笔中也简要描述了秦到宋问宫室修筑用 木的基本情况：“秦始皇做阿房宫。写蜀、荆地材至关中，役徒七十万人。隋 炀帝营宫室，近山无大木，皆致之远方，大中祥符间，奸佞之臣，罔真宗 以符瑞，大兴土木之役，以为道宫。玉清昭应之建，丁谓为修宫使，凡役工r 至三四万，所用有秦、陇、岐、同之松，岚、石、汾、阴之柏，”圆 专制皇权在明代得到了空前的加强，皇权的膨胀在争家建筑上也有清晰的 体现。因为这些建筑是皇权的一个重要体现，高大巍峨的宫殿是彰显皇权的重 要载体。大木是封建文化的一个需求。 明代的大型皇宫有三处：南京、凤阳和北京。这些数量繁多的宫殿都需要 众多的大木。 ( 1 ) 南京宫殿。南京是洪武、建文两朝皇帝的居住之地，朱元璋曾花很 大的力气建设南京，并成为以后风阳宫殿的蓝本。元至正二十五年( 1 3 6 5 ) 朱 元璋的地位已基本稳固，统一全国指日可待。于是在这一年的1 2 月开始动工 建设南京宫殿。南京宫殿的基本情况是：“门日奉天，三殿日奉天、日华盖、 日谨身，两宫日乾清、坤宁，四门日午门、东华、西华、玄武。至洪武十年， 。i 清】阮元投刻，孟子粱惠王帝句下，中华书局。1 9 8 0 年1 0 月。 。f 束j 洪迈，容斋随笔容斋三笔卷卜一，上海古鞲f | 版社，1 9 7 8 年7 月 4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i e s i s 改作大内午门，添两观中三间，东西为左右掖门，奉天门之左右为东西角门， 奉天殿之左右日中左中右。两庑之间，左文楼，右武楼，奉天i 3 t - 两庑曰左顺、 右顺及文华、武英二殿。至二十五年，建金水桥及端门、承天门楼各五间，长 安东西二门。” 虽然南京在永乐以后不再是皇帝居住的地方，但它一直作为陪都而与明王 朝相始终。南京的各种宫殿、行政系统比较完善，并没有荒废。 ( 2 ) 风阳中都宫殿。建造风阳宫殿是朱元璋的意愿。凤阳是朱元璋的老家， 是他的龙飞之地，是他十分钟情的地方，朱元璋希望在此建都。洪武二年 ( 1 3 6 9 ) ，风阳的宫殿开始大张旗鼓地建造起来。但工程n t 洪武八年( 1 3 7 5 ) 还没有完成就停止了。实际上，风阳是非常不适合作国都的，在大臣们的劝说 下，朱元璋最后放弃了建都风阳的打算，停止了工程的进行，转而安心建设南 京。风阳的宫殿虽然没有最后建成，但是建造宫殿所需的大木应该是早己准备 好了，至少是绝大部分已经准备好了的。也就是说，尽管宫殿未成但大木已采。 风阳宫殿的规模是很大的。“中都选建在朱元璋家乡临濠府西南的风凰山 下( 今安徽风阳) 。城市总体规划周密严谨，规模宏大，建筑豪奢，全城宫室、 殿堂、坛庙、官署、街巷等按中轴线对称分稚，共有九门，十八水关，周长五 十余里，在长达五年的建设中，每年役工百万，先后耗资亿万。”。凤阳的宫殿 仿自南京宫殿，它不像南京宫殿那样受到地形的限制，又无旧建筑的影响，所 以风阳宫殿显得更为整齐、宏大，并对北京宫殿产生了直接影响。 ( 3 ) 北京宫殿。北京长期作为明朝皇帝的居住地，宫殿自然完善，所采 囊木绝大部分是用于北京宫殿的。永乐十五年( 1 4 1 7 ) ，北京的宫殿丌始建设， 直到正统年间才基本完成，历时二三十年。其规模庞大，数量众多。关于明朝 北京宫殿的情况，明会要方域有比较详细的记载。殿有：皇极殿、中极 殿、建极殿、文华殿、武英殿等，兆计八十三殿；富有：乾清宫、坤宁宫、清 宁宫、仁寿宫、重华宫等，共计四十八宫：楼阁有：文渊阁、东阁、文昭阁、 武成阁、隆道阁等，共计二十三楼阁；馆有：曲池馆、玉食馆、隆禧馆等，二 十二馆；斋有：养德斋、贞德斋、游艺斋等，共计十五斋：室有：忠义室、恭 。孙承泽天府广记 卷五宫殿 ，北京古籍出版杜，1 9 8 2 年1 月，第5 1 页。 。白寿彝主编中国通史 ( 第九卷) 。上海人民m 版社。1 9 9 3 年3j 日。第8 1 7 撕。 - 5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l e s i s 默室、临保室等共计十四室；堂有：大本堂、臻禄堂、明德堂等，共计九堂： 轩有：有容轩、养j 下轩、思正轩等，共计七轩；台观榭等有十；亭有：天光亭、 云影亭、凌云亭等，共计四十亭。宫门有：阜极门、宏政门、宣治门等，共计 一百零七门。 这只是北京皇宫的一部分，还没有包括为数不少的多种多样的坛庙等建 筑。北京的宫殿模仿南京宫殿但规模过之。“北京营建儿庙社坛场，宫殿门阙 规制悉如南京而高敞壮丽过之。”。今天的紫禁城南北长9 6 0 米，东西宽7 6 0 米，占地约7 2 万平方米，房屋近1 0 0 0 0 间。这些众多的宫殿自然需要很多的 木材。 2 、皇陵宫殿。修造皇陵的宫殿也需要不少的大木。封建文化中，帝王的 陵寝是展示皇权威慑力和帝王功业的象征，所以帝王大多十分重视陵寝的建 造。这些帝陵的规模一般都相当庞大，装饰一般都相当奢华。 明代的皇陵有三处：南京的孝陵、北京的十三陵和湖北的显陵。明代皇陵 是历代皇陵发展史上的高级阶段，设施完备。明代皇陵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取 消寝富( 即下宫) 的建筑。扩大祭殿( 即上宫) 的建筑。”o 地上宫殿的增多也 就意味着木材消耗的增加。因为，地下建筑的材料主要是石头地上建筑的材 料主要是木材。如成祖长陵的棱恩殿“是九间开阔的大殿，与明朝皇宫( 今故 宫) 内最大的奉天殿( 清代改称太和殿) 规模相同，总面积达1 9 5 6 平方米。 柱、梁、檩和檐头，全部使用楠木，三十二根巨柱中，最大的四根直径达1 1 7 米。两庑配殿原各十五闯，今已不存。” 这只是长陵宫殿的部分用木，长陵的 其它部分也需大木。其它的明帝陵也需大术。国榷卷六十四就有这样的记 载：嘉靖四十五年( 1 5 6 6 ) 九月“谴工部侍郎张守直修显陵，采广川大木。” 3 、明代宫殿建造的态势。宫殿的建造和皇帝的意志直接相连，垒帝的个 人喜好和是否昏庸直接决定了宫殿的建造。同时也就决定了皇木的采办情况。 明代的宫殿建造时多时少。成祖、英宗、武宗、世宗、熹宗时为多，孝宗 。【清j 陈梦雷著，蒋廷镯等校，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卷三京畿总部。中华书同、巴蜀书社1 9 8 6 年6 月 。杨宽中国古代陵寝制度史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5 年2 月，第6 2 页。 。同f ：，第6 3 页。 6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时为少。明成祖时，北京肇造，各种宫室、坛庙等皇家所需的建筑大多没有， 所以营建较多。建造一直延续到仁宗、宣宗时期“明初工役之繁，自营建两京 宗庙、宫殿、阙门、王邸，采木、陶甓、工匠造作，以万万计。所在筑城、浚 陂，百役俱举，迄于洪宣，郊坛、仓庾犹未迄工。” 明英宗也大肆营建。“正统、天顺之际，三殿、两宫、南内、离宫次第兴 建，极壮丽之观。”圆他在“土木之变”中被瓦剌所俘。一年后回到北京，在南 内做了八年清苦的“太上阜”。景泰八年( 1 4 5 7 ) ，英宗在石亨、曹吉祥等发动 的“夺门之变”中，重登皇位。他在复辟后，不思改过，反而在怀旧心理的驱 使下，大建宫殿，重新修造自己做太上皂时所居住的南内。“既复辟寻增 置各殿。三年十一月告成。正殿日龙德，南门曰丹风，殿后凿石为桥。其后叠 石为山，日秀岩，山顶正中为圆殿，日乾运，又其后为圆殿，引水环之，左右 列以亭馆。”o 明孝宗号称贤明，但他也曾“以内官监李广占，发卒万人修万春、寿安等 宫。” 明武宗是一个追求享乐的昏庸帝王，“好勇、好货、好土木” 大肆兴工。 乾清宫遭遇火灾，他竟在一旁拍手称快，把吞噬大批宫殿建筑的大火当作一棚 观赏的烟火。“至武宗时，乾清宫之役犹大又修凝翠、昭和、祟智、光宵 诸殿，御马监、钟鼓司、南城豹房新房、大药库。” 明世宗时的营建也很多。“世宗营建则更繁斋宫、秘殿并时兴作，设 立工场二三十处，役匠数万人视武宗过之。”。嘉靖前期还比较节省，工程 较少。但到了中后期，世宗变得更加迷恋道教。所以相应的斋宫、秘殿也就开 始大量地建造起来。“禁中建大高玄殿、无上等阁极其绮靡。供奉神祗。外 则显灵、灵济等富，皆为祠祷之所。”。他的臣下为了固宠、进阶，于是投其 国 【嘎l 王圻续文献通考) 卷十六职役二。渐江古籍f l j 版札髟印，1 9 8 8 年1 1 月。 同i ： i 明】朱国桢涌幢小品 卷四南内 ，中华枇局。1 9 5 9 年1 1 月。 圈椅卷四1 一= 【清】夏燮t 明通鉴卷四- | 五，中华书局，1 9 5 9 年4 月。 续文献通考卷十六职役二 f 明礴瀚松窗梦语) 卷五灾异记，中华书局，1 9 8 5 年5 月。 7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i l t s i s 所好，向世宗献媚，怂恿其建造。如大臣徐阶为了能使自己取代首辅严嵩就向 世宗献媚建造宫殿。因为嘉靖闻的营建频繁，使得负责这些营建工作的工部也 由原来不受人们重视而变得成了人们羡慕的对象。“时制以工部居六曹后，仕 进者冷局视之。嘉靖间，兴大工，添设郎官数倍。营缮司尤盛，郎官多至十余 员，骤得升京堂，或有先赐四品服者。人始慕之，而为语云：马前双，马后 方，督工部。o 万历年问的情况更是严重。明神宗以贪财而著称，大木也是他所索取的对 象之一。他甚至假建筑宫殿为名而敛财。“时上锐意聚财，多假殿工为名。”。明 神宗大肆建造。“西苑宫殿，自十年辛卯渐兴，以至壬戌j 、l 三十余年，其问创 设不辍，名号不胜书。至壬戌万寿宫再建之后，其问可纪者，如四十三年重建 惠熙、承华等殿，宝月等亭至四十四年重建万法宝殿则工程甚大， 四十五年正月又建真爱殿，四月紫极殿之清宫成” 贪婪、怠政的明神宗 在位4 8 年，建造了大量的宫殿。 明熹宗更以昏庸闻名，再加上宦官专政，营建之繁也十分严重。“万历以 后，营建织造溢经制数倍迨阉人乱政，建地营坟曾越亡等，功德私祠遍天 下”回。建造不停，采木不止。 ( 二) 修复宫殿的用木 明代的宫廷建筑除了数量多，规模大，另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屡次受灾。 毁坏频繁。这样修复宫殿也需要大量的木材。因为这些建筑都是以木结构为主 的建筑。这就使得它们极易遭受火灾。其原因一是遭受雷击。在文献中，可以 多次发现宫殿遭受“天火”。火灾的另一原因是宦官玩忽职守。“明代宫殿火灾 次数之多，焚毁的损失之大，在中国历史上是罕见的。其中的个原因，是宦 官的玩忽职守所致。”o 二百多年的屡屡大火使采办的木材额外地增h u t 许多。 【滴】皿文彬明会要卷三 。二职官工部- 列1 d 中华书局，1 9 5 6 年1 0i _ i 。 明通鉴，糟七十一 【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 卷二 周上 3 7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i i e s i s 丈以上者，该监动以御器为辞，斩截任意，用违其材。”国本来是用来建造大殿 的剩余大木挪用作建造诸宫之用。明代，殿的大木规格一般要比宫的大一些。 万历时，就把建造三殿剩余的大木用在乾清宫、坤宁宫上，“而今新宫尤伟 盖工部以殿材移用故也。”o 二是不少大木或被官员等挪为私用或被宦官盗买。嘉靖时的工部尚书赵文 华就曾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大木为自己建造住宅。“初，文华掌工部时，上于西 苑造新阁，久不成。一日登高，见西长安街有高甍，问谁宅，左右以文华新宅 对。又一人言：工部大木半为文华作宅，何暇营新阁? ”“。如宣德三年( 1 4 2 8 ) ， “内官裴宗汉盗市官木。”回 三是保护不善，损失许多大术。首先是大木的防护工作不细致，使大木过 早老化、腐朽。万历二年( 1 5 7 4 ) 九月，工部的官员上奏说：“神木厂收贮楠 杉大木，出自湖广川贵，每根价银数于，采运劳苦。若任风雨浸淫，坐视朽烂， 甚为可惜。乞委官搭棚若盖，以图经久。” 正常的管理人员、管理制度不能到 位，大木的管理处于涣散状态。 木厂大木不时受到水灾、火灾的侵害。有关明代木厂的灾害在史籍上多有 记载。仅以万历朝为例，万历邸钞记载万历十六( 1 5 8 8 ) 年：“札部题覆， 去年木厂火。”卿万历三十年( 1 6 0 3 ) “戊子，西山大木厂灾。”o 万历三十五 年( 1 6 0 7 ) “壬寅，皇木厂大木漂尽。” 皇木与其他进入官库的物品的遭遇是一样的。“四方输解之物，及入 内库，率至朽烂，万姓脂膏化为尘土。” 皇木的管理是明代官方物品管理的缩 影，是整个腐朽政治的必然结果。它所带来的直接后果是浪费了大量的大木， 这就间接导致了采木地区生态环境负担的增加。 明穆宗实录 卷二十四 滞幢小品卷四宫殿 嘲通鉴卷六十一 田括 卷二十一 明抻宗实录，各二十九 万历邸钞万历十六年戊子卷 田括，卷七十九 目檀 奄八十 明史，卷二二六吕坤传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i l t s i s 第四章明代皇木采办的地区和经费 一采木地区 明代修筑宫殿所用的木材主要来自南方。自隋唐以来，修筑宫殿的木材主 要依靠南方的提供。在隋唐以前，北方的木材可以满足修筑宫殿的基本需要， 随着历代宫殿的修筑，北方的大木渐渐枯竭，南方的大木就成了砍伐的对象。 6 9 5 年武则天命修筑天堂，“日役万人，采木江岭。”。不过在宋代也有部分木材 仍来f l ：l v , 方。 明代采办用于殿柱、栋梁的大木主要集中在四川、贵卅i 和湖广三地。鹰架 木、平头木等杂木多在浙江、江苏、江西、山西等地。嘉靖十一年( 1 5 3 2 ) 十 月御史郭弘化上疏言：“臣闻四川、湖广、贵州之采大木者，江西、浙江之采 杂【杉】木者，山西真定府之采杂木者，劳顿万状。”圆其他地区则偶尔为之。如 徽州在明初曾采木，“( 永乐七年十月) 徽州同知刘敏卒。尝采术，与民同 甘苦。”o 而以后，则不再见有采木的记录。 山西木材历代都有采伐，文献多有记载。新唐书裴延龄传云：“帝曰： 吾闻开元时，近山巨木，求之岚、胜间。”宋史张平传云：“太祖即位， 召( 张平) 补右班殿直，监市木秦、陇，平悉更新制，建都务，计水陆之费， 以春秋二时联巨筏，自渭达河，历砥柱以集于京。期岁之间，良材山积。” 明代，山西地近京师，采木较早。永乐四年( 1 4 0 6 ) 第一次大规模采术时 就开始了。这一年右佥都御史仲成“采木山西五台山。”不过由于山西经过历 代的采伐已无大木可采，就是杂木也不多。永乐五年( 1 4 0 7 ) 十月明成祖就“命 右副都御史刘观遣还山西采木之卒。”固以后偶尔有采。如嘉靖十一年( 1 5 3 2 ) 时曾有采办。 。【宋j 司马光编著，【元】胡三省音洼赍治通鉴) 卷二。五古籍出版社，1 9 5 6 年6 月。 。明世宗实录巷一四三 o 固榷 卷十四 。围樯，卷十五 o 田榷 卷十四 3 9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i i e s i s 江西的采木也是开始于永乐四年( 1 4 0 6 ) 。在永乐二十一年( 1 4 2 3 ) 还有 采伐，御史蔡辑“采木江西，屡奏民瘼”。但江西的采木主要是一般性的木 材，所采的大木不多。 南京地区：万历二十四年( 1 5 9 6 ) 八月“差工部司务邹明良领银二万两往 南直隶采买木植，”圆 浙江：万历二十四年( 1 5 9 6 ) 十月“差序班魏实秀、徐风穆往浙江买鹰平 等木。”。 四川是明代皇木采办的重要地区。四川的不少地区产生有高大的楠、杉。 嘉庆四川通志卷七十四食货物产载：叙州府：楠、杉；嘉定府：楠、 杉；绥定府：杉：泸州直隶州：楠木；酉阳直隶州：楠。 明代在四川的采木主要在东南。“四川官民之役惟用兵、采木最为累人。 西北、西南州县多用兵，东南多采木。”国嘉靖间，李宪卿负责采木，在四川的 情况是“四川守巡督儒溪之木，播州之木，建昌、天全之木，镇雄、乌蒙之木， 龙州、蔺州之木。”固具体地区足：遵义府、嘉定卅l ( 洪雅县) 、马湖、重庆府 ( 荣昌、江津) 、叙州府( 南溪、贵竹) 、成都府( 汉卅i 、彭县) 、顺庆府( 阶 于h 、) 、羹州府( 开县) 、潼川府( 渣j i | j | ) 、泸州直隶州、通江县等。 湖广：荆州、岳州、辰州、常德、竹溪、道州等。 湖广也是皇木采办的重点地区，采木时间早，永乐四年时就已开始。嘉靖 阋，李宪卿负责采木时，在湖广的情况是“湖广督容美之术，旌州之木，永顺、 卯峒之木，靖州之木， 施州，“明永乐年间，为迁都北京，明政府兴筑北京城，施州卫所属山区 将其所产大型竹木放捧水运至京师。明中后期，施州又多次运木至京师，供修 造宫殿之用。”o 田榷，卷十七 明神宗实录，卷三。一 l 哽神宗实最誊三。三 l 广志绎 卷五西南请省) t 震川先生橐 卷二十五遇议大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公行状 同上 章开沅，张正明，罗福密主蝙张建民著湖北通史明清卷 ，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 9 9 9 年6 月。第4 1 6 页 4 0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i l t s i s 道州：徐霞客游记卷二下楚游t 7 记记载他在湖南道州见：“潇源水 侧渡河处，倒横楠，大齐人眉，长三十步不止。闻二十年前，有采木之命， 此其遗材耶? ”可见，道州曾为采木之地。 贵州：思南、铜仁、镇远、石歼、思州、黎平、都匀等。 贵州的地貌复杂，气候多样，森林资源十分丰富。贵州的林木质量也很高， 是明代皇木采办的主要地区。在贵州的采木较晚，到天顺年间尚未大规模采办。 修成于天顺五年的大明一统志记载贵州的土产时只提到了铜仁府有楠杉。 到了正德年问才有贵州采办大木的记载。明史食货六云：“正德时，采木 湖广、川i 、贵，命侍郎刘丙督运。”嘉靖间，李宪卿负责采木时，在贵州的采 木地区是“赤水、猴峒、思南、潮底、永宁、顺崖。”。 贵州宣慰司、播州宣慰司是大林区，盛产楠、杉。明代长期采伐，皇帝为 了不耽误采木曾多次免除地方官的觐见。正德十四年( 1 5 1 9 ) 五月，免“贵州 思南、铜仁、镇远九府正宫来朝，以方采木故也。”回嘉靖二十二年( 1 5 4 3 ) 十 二月，“以采木免贵州思州、铜仁、镇远、黎平、都匀五府正官来朝。” 二采办经费 采木的经费是皇木采办中的重要内容。采办大木的银两主要支出在四个方 面：“一给开山垫路，二给于运到水外，三给运至川楚大河，四给到京交收。” 回明代皇木采办的费用，主要动用国家的库银，而不是依靠内帑。后期则增加 了直接征诸民间的临时加派。明代的中央财政有两个系统：一个是户部掌管的 国家财政；一个是皇室的财政，属于皇帝的私人财产。 采办大木需要很多经费。明成祖时“仅湖广一省，费至三百三十九万 两。万历中，三殿兴工，采楠杉诸木于湖广、四川、贵州，费银九百三十 。震川先生集 卷二十五通议大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公行状 。i 晴武宗实录 卷一七四 o 明世宗实录 卷二七六 。明抻宗实录，卷四四三 4 l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i i e s i s 余万两。” 嘉靖三十六年( 1 5 5 7 ) 的四川采木耗银2 4 0 7 6 5 2 两。“查嘉靖三十六年， 木价则例。一号楠木七百根，每根价银一千一百两，共七十万两；二号楠木五 百二十根，每根价银九百两，共四十六万八千两；三号楠木八百二十根，每根 价银六百两，共四十九万二千两；楠木连三板枋八百块，每块二十四两，共一 万九千二百两：楠木连二板枋一千五百六十一块，每块十两，共一万五千六百 两：杉木一千二百六十根，每根价五百三十五两，共六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二 两。以上共二百四十万七千六百五十二两。” 嘉靖三十七年( 1 5 5 8 ) 贵州采木 用银需“一百三十八万余两。”8 万历三十六年( 1 6 0 8 ) 的贵州采木预算费用为1 0 7 7 2 7 1 两。“坐派采办楠、 杉大、木柏枋一万二千二百九十八根，该木价银一百零七万七千二百七十一两 四钱七分六厘。”回 地方接受采木任务后，就开始筹集采木银两。应解税银可以留下一部分作 为采木之费。万历三十六年( 1 6 0 8 ) ，神宗给湖广下旨说：“自( 万历) 三十年 以后，准留备采办大木等项之用” 地方官的献助银、脏银等都要被充作 采木费用。嘉靖三十七年( 1 5 5 8 ) 采木时，工部命令贵州“留本省文武官员应 献助俸银，抚按司道府官应解脏罪并事例，悉听抚按官动支。” 采木费用的浩大使得一省往往难以独自承担，因此常常需要其它省的协济 才能凑足采木之费。以万历朝为例。万历十二年( 1 5 8 4 ) ，贵州巡按官舒应龙 等奏：“贵州采运艰难，经费倍于川、湖，请以广东协济。 。万历二十五年( 1 5 9 7 ) ， 工都上奏：”四川、湖广、贵州采木事宜。协济银两坐派福建、广东各 五万，南直、浙江各三万，江西、河南、山东各二万，山西一万。命依拟 行。”雷万历三十六年( 1 6 0 8 ) 负责贵州采木的巡抚郭子章要求中央“分派不采 明史 卷八十二 万历邸钞万历二十四年丙申卷 明世宗实录卷四五六 明神宗实录，巷四四三 万历鄂钞 万历三十六年戊申卷 明世宗实最 卷四五六 明神宗实最，巷五十四 明神宗实录) 卷三。六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i i e s i s 木省直起解协济。”o 除了这些官银外，还有一些私人的银两。这主要是藩王、土司等人的迸献。 万历二十四年( 1 5 9 6 ) 十一月，“蜀王进助工银六千两，命工部收。”同年，“赵 王进助工银一千两。”。 除了以上的银两外，还有向百姓的加派，加派出现在明朝后期。到了明朝 后期，政府的财政吃紧，库银、协济银、司料银、脏罚、商税等也不能满足采 木的需要，于是就开始了加派。最早的采木加派是嘉靖三十六年( 1 5 5 7 ) 修三 大殿时。“吏部给事中刘贽题各省直丁地内派银一百万两。” 万历三十五年 ( 1 6 0 7 ) 采木四j | f “共约银三百六十三万余两。”而经费情况是“司库积贮磐 竭。两院脏罚盐课及盐税、税契害例等银每年凑足十万四百余两解赴陕西 济边。四司料价岁额一万九千四酉余两。他如南京鹿皮事例，税契等项俱堪留 用。总之，每岁不过四五万两，曾不足当十分之一。此外百计搜求别难措处。” 在此情况下，负责这次采木的四川巡抚乔壁星建议“先行加派。庶济目前之急 也。每粮一石每年除原额外，今加派五钱；人丁丁除原额外，加派银五 分。自万历三十六年分起，至采运完日停止。”加派是明代的一大弊政， 它始于嘉靖二十九年( 1 5 5 0 ) 由于俺答的入侵造成财政紧张而采取的嵇时措施。 这次的采木加派也是临时性的。也取得了一定的积极效果，“民间虽有一时加 赋之苦而较之先年官民俱扰贫富并累者相去悬绝矣。”固但以后兴大工加派成 为常例。“熹宗时，朝廷新兴三殿，用金千万。朝臣助大工，百姓家派，诸生 起事例，锁屑搜括，讫数岁而成功。”嘞口派是晚明的大弊政。在正常的赋税 压力下，百姓的生存已相当艰难，加派作为一种赤裸棵的掠夺，给百姓平空增 加了许多额外的负担，百姓的生存更趋恶化，由此严重的社会动荡就不可避免 了。著名的“辽饷，、“剿饷”、“练镐”三大饷清楚地表明了加派的后果。 明神宗实录，番四四三 明神宗实录 畚三。四 两富鼎建记) 奄上 四川通志，卷七十一l 术政 l 明l 史玄| 日赢遣事k 北京古籍出版杜，1 9 8 6 年7 月第2 3 页。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l e s i s 第五章明代皇木采办的影响 明政府通过皇木采办建成了许多规模庞大、构思精巧的宫殿，满足了明 代皇权的需要。高大巍峨的宫殿是皇权的重要载体。走进这些宫殿，人们可 以处处感受到皇权的存在。这也是明朝皇帝采办皇木建造宫殿的目的所在。 同时，皇木采办也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遗产。如故宫博物院、南京明孝 陵、北京明十三陵、湖北钟祥的显陵、武当山的宫观等美仑美焕。这些建筑 都是世界文化遗产，不仅属于中国也属于世界。它们是永远值得我们珍视的 宝贵财富。但明代的皇木采办在当时的影响却主要是消极的。 一皇木采办对生态环境的影响 明代的皇木采办对生态环境的突出影响就是使产木地区的林木资源日渐 枯竭。 杜牧在阿房宫赋中说：“蜀山兀，阿房出。”这句话形象地指出了中 国古代皇家建筑对木材的消耗和对生态环境的破坏。在生态链中森林是极为 重要的组成部分，既为动物提供能量，又为生态链实现正常延续提供必须的 空间。 在我国环境史上明代处于“环境严重恶化时期”o 。人口的大量增加固 然是一个重要原因，但其它方面的因素也有许多，其中，皇木采办就是因素之 一 不断的采办大木造成了采木地区的森林资源的枯竭。在明代文献中我们屡 屡可以发现有关木材枯竭的描述。嘉靖中，“岁有兴造，颇写荆、蜀之材。公 至，则近水无复竣干。”嘉靖年间的四川洪雅知县柬载评价当时洪雅的森林资 。曲格平、李金昌中国人口与环境) ，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1 9 9 2 年5 月，第2 0 页。 毒震川先生集，眷= 十五t 通议大夫都察院左尉都翻史李公行捩) 4 4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i l t s i s 源说：“往岁木材多边水次，今近者数十里，远者百里，山多危峰穷谷，古所 谓不毛之地。”o 万历时的龚辉在谈到四川有的采木地区时也说：“正德以来即 奉采取，相近水次木植砍伐罄尽。今次采运俱在深山穷谷，人迹不到之处。”。 除了修造皇家建筑本身的消耗外，在皇木采办的其他环节中也会造成对森 林资源的大肆破坏。 l 、在寻找大木时会破坏大量的森林。出产大木的地方几乎都是没有经过 开发的处女地，保持着原始的生态环境状况，根本就没有入山的道路。“尝见 采皇木者，言深山穷谷之中，人迹不到，有洪荒时树木，但荒秽险绝，毒蛇骛 兽出入山中，蜘蛛大如车轮，垂丝如缒，罱虎豹食之。采者以天予之命谕祭山 神，纵火焚林，然后敢入。”o 经过大木的采办，其原始的生态面貌都会遭到不 同程度上的改变。 2 、许多不合乎要求的树木被砍伐。因为楠木“性多香，蠹腐贯，伐其十 得一二为幸。”在采伐大木的过程中，为了得到一根合乎要求的大木往往需要 砍伐掉数株大树。 3 、在采木过程中消耗了不少的木材。如在点水阶段。“凡木之道越岗度岭， 又有飞栈焉；岩寨嵌嵌，又有偏栈焉。凡栈皆以巨木为之。下皆以树实其空隙 两旁拖服，厢栈或数十丈百余丈，有远数十里者凡木之登架者，有枕木， 有拔木，或中架落箐，虽盈大之木势如拉朽少有完者。”然后再转入溪河，这 时“江多巨石，激浪漩伏，盘涡势不可矾度。此始为材，然为水所冲折十或减 三四。” 有的大木被碰坏，有的大木被掉进深滩，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才会重新 浮出，或者永不再现，这又损失了一部分木材。 采伐的大木从深山中被艰难地运到江河边，这时官员开始检验装运，此时 又会损失一部分木材。因为，官员是按照“标准”验收的，使得大木“迨鳞集 水次，而收者收，弃者弃矣。”使得“道旁枯朽，悉是良材。” 嘉靖洪雅县志 尝五艺文志 西园闻见最，卷九十二工韶六 五杂俎眷十物船三 矗晴洪雅县志 卷五艺文志 同上 张彝鼙l 为川民采木乞酌收余材以宽比累事 载明经世文编) 卷四二二七 4 5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i ? s i s 这样就使得多采一些大木成为一种必要。“操斧斤入山，巨材实少，围圆 丈尺，合众式为难，惟幸其可酌取也，则务多采以中之。又虑出险达江之 难也。则益多采以备之。”。 4 、在运送的过程中也会有不少的木材流失。天启中，“京城皇极门且成， 面金柱明粱非围尺极大者不中，时串川贵采办，在在告困。适通惠河道工部郎 陆澹园以天津至海两岸，平沙葭苇之地，有历朝大楠木漂没者悉为搜发，至一 千有奇。其中粱柱围尺者一百五十有七。”o 这些木材是北京附近河段的漂失木 材，由此可以想见，在漫长的运送路途中会有大量的大木流失。 皇木采办之地一经采伐盈会采伐到底，因为常常是官府采伐以后，民间力 量就会接踵而至。因为楠木不仅受到皇家的青睐，而且在民间也是大受欢迎的。 “大者既备官家之采，其小者土商用以开板造船，载负至吴中则拆船板，吴中 拆取以为他物料。力坚理腻，质轻性爽，不涩斧斤，最宣琢磨，故近日吴中器 具皆用之，此名香楠。”圆 有时，皇帝还把开放山林作为一种仁政，任民采伐。这也加快了天然森林 的破坏。宜德九年( 1 4 3 4 ) 六月“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湖广产木山场，永 乐中禁民采伐，比年犯禁者众，材木殆尽。及朝廷需材，乃深入险阻，疲劳人 力，乞敕湖广三司仍加禁止上日：”但山林川泽之利，古者与民共 之，今不必屑屑姑已之。”由 以上种种，充分说明了皇木采办对森林资源的严重影响，它“是使原来分 布甚广而成林面积较大的楠木资源枯蝎的重要原因之一。”固森林是生态环境极 为重要的组成部分，能够产生多种生态效能，如涵养水源、保育土壤、净化环 境、保证生物多样性等。森林的存在对于生态环境有着极为重要的生态意义。 明代进行皇木采办的地区多是山区，植被一旦遭受破坏，就会导致水土流失， 而且难以恢复尽管古代文献没有留下精确的记载，但我们不难推测到随着森 林资源的日益减少生态环境的恶化在所难免。 张井簟为川民采术乞酌收余材以宽地景事藏叨经世文编 卷四二七 日下旧闻考 春三十四富室 广志缚卷四o r 南诸省 明宣宗实录，巷 蓝勇明清时期的皇木采办 历史研究 ，1 9 9 4 年6 期 4 6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t i e s i s 二皇木采办对社会的影响 ( 一) 损耗了明朝的国力 采办大木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大木勘察、砍伐、运送等都需要大量 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如嘉靖间，采木大臣右副都御史李宪卿率领的勘察官员有 十九人，其他周边的官员六人，这只是官员，其他的人员当数十倍于此，总数 当有数千之多。一个山厂的人员有千人左右。“一厂用斧手一百名，石匠二十 名，铁匠二十名，篾匠五十名，找厢架长二十名，楠木一株长七丈。围圆一丈 z - - - 尺者，用拽运夫五百名，其余按丈尺减用。”。运送时一筏的运夫四十。所 以一次采木要费万人，明成祖时，吏部右侍郎师逵负责湖广采木，他“以十万 众入山”o 并不是夸张之语。 采木夫的粮食人均消费是“人日食米一升。”。整个采木队伍一天要消费数 万升的粮食。 巨额的采木费用更是一个明显的重担，采木耗去了国库的相当部分。大臣 们每每向皇帝呼吁开放内帑突出反映了国库的空虚。国库不足就会向其他方面 索取，“府库不足，取之事例，不足又取之捐俸，不足又取之开矿。”固这样。 采木引起的压力就传向社会的其他方面，明朝的国力也就随着压力的传播而萎 缩了。 采木对明王朝的安全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巡关御史张钦在劝谏明武宗巡幸 时说道：“况今内无储贰，国家多事。甘肃有吐蕃之患，江右有辇贼之扰，淮 南有漕运之艰，巴蜀有采办之困。” 张钦把在四川的皇木采办与吐蕃的反叛、 农民起义和漕运的困滩相提并论，可以看出皇木采办对明王朝的压力。实际上， 皇木的采办还是导致明王朝覆灭的一个因素。明朝的许多大臣多次把过度的皇 木采办看作是一种有失人心的行为。如万历二十五年( 1 5 9 7 ) 吕坤说到：“人 四川通志卷七十一术政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