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史专业论文）近代中国博物馆源起探析.pdf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1 、坚持以“求实、创新”的科学精神从事研究工作。 2 、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迸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 成果。 3 、本论文中除引文外，所有实验、数据和有关材料均是真实的。 4 、本论文巾豫弓| 文和致谢的内容外，不包含其他入或其它机构 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5 、其他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声明并表示 了落意。 绍者签名：i 鉴! ! 尬 日期： 羔竺! ：! ! !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南京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郝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陶电 子版_ 和纸质舨；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疆豹的少量复制并允谗论 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套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辩密詹适用本规定。 作者签名：i 鲤兰亟 舞援：壶受ks ! f l 中文摘要 中国的博物馆事业是在中国社会的近代化过程中产生的。1 9 世纪中叶，随 着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打开中国国门，西方的博物馆开始被介绍到中国。随 着中国和西方往来的日渐频繁，到欧洲、美国和日本出使或留学的人员日益增多 他们通过实地参观，对各国博物馆有了亲身感受，随之把西方有关博物馆的思想 带回国内。1 9 世纪末的维新运动中，创建博物馆成为中国维新志士所提倡的“开 民智”的重要措施之一，然而由于清政府的腐败无能，这一举措迟迟未能付诸实 施。在这一时期，一些西方人士已将博物馆带到中国，他们陆续在中国创办了一 些博物馆，但这些都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的博物馆。直到1 9 0 5 年，中国自 办的第一所完整的近代博物馆南通博物苑的诞生，才开始了中国博物馆事业 的新篇章。南通博物苑的建立，在中国博物馆史上开风气之先，对中国博物馆的 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本文拟对近代中国博物馆源起做一个深入的探析，揭示当时中国的政治、经 济、文化状况，以期通过对它的研究能对后世中国博物馆事业的发展有所启示及 帮助。 关键词：近代中国博物馆源起 a b s t r a c t c h i n e s em u s e u me n t e r p r i s ew a sp r o d u c e di nt h ep r o c e s so fc h i n e s es o c i e t y s m o d e r n i z a t i o n i nt h em i d d l ep e r i o do f19 t hc e n t u r y , a l o n gw i t ht h eo p e no fc h i n e s e e n t r a n c eb yt h ew e s t e r nb i gp o w e ro ff i r ms h i pa n da d v a n c e da r t i l l e r y , t h ew e s t e r n m u s e u mb e g a nt ob ei n t r o d u c e dt oc h i n a m e a n w h i l e ，a l o n gw i t ht h e f r e q u e n t c o m m u n i c a t i o nb e t w e e nc h i n aa n dw e s t e r nc o u n t r i e s ，t h e r ew e r em o r ea n dm o r e p e o p l es t u d y i n ga n dv i s i t i n ga b r o a dt oe u r o p e ，u sa n dj a p a n t h e yg o tt ok n o wal o t a b o u tt h em u s e u m si nt h o s ec o u n t r i e st h r o u g ht h e i rv i s i t a n dt h e nt h e yb r o u g h tt h e m u s e u mi d e a si n t oo u rc o u n t r y i nt h er e f o r mm o v e m e n ti nt h ee n do f19 t hc e n t u r y , f o u n d i n gm u s e u m sb e c a m eav e r yi m p o r t a n tm e a s u r eo f o p e n i n gp e o p l e sw i s d o m ” a d v o c a t e db yt h ec h i n e s er e f o r mp e r s o n s h o w e v e r , a sar e s u l to fq i n gg o v e r n m e n t 。s c o r r u p t i o n ，t h i sa c t i o nw a s n tp u ti n t op r a c t i c ef o ral o n gt i m e d u r i n gt h a tt i m e ，s o m e w e s t e r np e o p l eh a db r o u g h tm u s e u m si n t o c h i n a t h e yo p e n e ds o m em u s e u m si n c h i n a ，w h i c hs t i l lc o u l d n tb ec o n s i d e r e dt ob et r u ec h i n e s em u s e u m s u n t i l19 0 5 ，o u r c o u n t r ym a n a g e di t s e l ft h ef i r s ti n t e g r i t ym o d e mm u s e u m - n a n t o n gm u s e u m o n l y t h e nt h en e wc h a p t e ro fc h i n e s em u s e u me n t e r p r i s es t a r t e d t h ee s t a b l i s h m e n to f n a n t o n gm u s e u mo p e n e d a d v a n c e dg e n e r a lm o o d ”i nt h e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 m u s e u m ，w h i c hm a d er e m a r k a b l ec o n t r i b u t i o nt ot h ec h i n e s em u s e u md e v e l o p m e n t t h i st h e s i sm a k e sad e e pa n a l y s i so nt h eo r i g i no fc h i n e s em o d e mm u s e u m sa n d e x p l a i n st h ep o l i t i c s ，e c o n o m ya n dc u l t u r ea tt h a tt i m e w i s ht h i sr e s e a r c hc a nm a k e s o m eh e l pt ot h ef u t u r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 c h i n e s em u s e u m s k e yw o r d s ：m o d e mt i m e c h i n e s em u s e u m o r i g i n 2 刖舌 一、论文选题的确定 随着社会的发展与进步，人类对社会文化事业的要求也愈来愈多，作为其中 一个重要部分的博物馆，也越来越受到人类的重视。通过研究博物馆的发生、发 展状况，可以从某种角度一窥当时社会的发展进程；而具体研究某一国家博物馆 发展的历史，特别是博物馆产生的渊源，还可以从中窥探这一国家的历史发展进 程以及社会政治、经济，特别是文化发展状况，更可以对日后这一国家各方面的 全面发展特别是博物馆事业的发展提供一个可贵的借鉴及铺垫。 中国这一东方雄狮，自从鸦片战争以后，开始了其近代化的进程。伴随着西 方列强的“坚船利炮”，西洋文化浸渐而入，中国文化事业也从此走上了一条新 的道路。中国人渐渐摆脱了盲目骄傲的心理，逐步放弃了闭关锁国的政策，开始 认识到中外差距，甚至开始懂得如何取长补短，踏上了向西方学习的道路。博物 馆这一起源于西方国家的概念也自此传入了中国，给中国人的思想带来了具有冲 击性的改变。本文拟对近代中国博物馆源起做一个深入的探析，进而揭示当时中 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状况，以期通过对它的研究能对后世中国博物馆事业的发 展有所启示及帮助。2 0 0 5 年正值中国人自办的第一所博物馆南通博物苑创 建1 0 0 周年，在这百年中，中国博物馆事业虽几经曲折与磨难，但今天终于闯出 了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道路。回顾百年前近代中国博物馆的源起，可以帮助我们 更好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博物馆，从而更全面的发展中国的博物馆事业。 二、关于该课题的研究现状及趋势 近代中国人创立第一个博物馆至今已有百年，关于中国博物馆起源的研究也 应运而生。 相关论著主要有：王宏钧主编的中国博物馆学基础，他概括地从中国人 对近代博物馆的初期认识和中国第一个博物馆两个方面叙述了近代中国博物馆 产生的过程；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的中国大百科全书“文物博物馆”卷对 博物馆的概念、中国博物馆的历史渊源及近代中国博物馆事业做了简单的概括， 并没有细致深入的探讨；黎先耀主编的博物馆学新编，从中国博物馆的萌芽、 鸦片战争后的博物馆、南通博物苑的诞生三个方面来概述近代中国早期博物馆的 沿革。除了论著，还有一些论文也对近代中国博物馆的源起做了一定的探讨与研 究。最具代表性的有：蒋伟国的中国早期博物馆述评，主要从鸦片战争后外 国人在中国创办的几个博物馆来评价近代中国早期博物馆的性质及发展概况：梁 吉生的旧中国博物馆历史述略，从酝酿、初创、发展三个阶段来综观近代中 国博物馆发展的历史；同样梁吉生的论旧中国博物馆事业的历史意义中对有 关旧中国博物馆事业的一些传统观点提出了看法，并对近代中国博物馆产生的背 景及先决条件做了论述，进行了重新定位。 概括而言之，自从近代中国博物馆产生之后，就有学者从不同角度、不同层 面对其进行了或深或浅的研究，但是对于近代中国博物馆源起这一问题的探讨并 不是很多。通常最多的是涉及南通博物苑及早期中国人与外国博物馆的接触，而 对于南通博物苑产生之前与博物馆有所关联的一些史实缺乏系统、深入的梳理， 更多的只是一些概括性的介绍。 三、本文思路、拟解决的问题及不足之处 中国与西方最早的接触距今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西洋文化传入中国，亦非 一日，但是西洋文化真正对中国产生影响，还是出现在近代这一百多年的时间。 简而言之，就是从中英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中国这个“天朝大国”才开始了与 西洋文化的全面接触时期。近代中国博物馆的源起，博物馆事业的发展便是中西 文化交流的产物。 本文拟从中西文化交流入手，以西洋文化的输入、中国人出洋的所观所想、 外国人在中国办博物馆为切入点，来层层剖析近代中国博物馆是如何产生的，并 且把近代中国博物馆的源起探析分为三个部分：一是鸦片战争之后，西洋文化大 量输入，本土文化受到强烈冲击，一部分已经觉醒了的中国人开始亲身接触西洋 文化，感受西洋文化带来的震撼，主要是从最早出使泰西的官派使臣入手；二是 近代中国人开始筹划在中国创办博物馆。外国传教士在中国办博物馆，再加上一 大批人由于官派或者自己出洋游历接触到博物馆，萌发了在中国办自己的博物馆 的设想，并且不仅仅是停留于设想，而且开始通过各种途径进行筹划，以期付诸 实旅：三是张謇开始实践，办南通博物苑。从他的出洋经历及个人经历入手来分 析他为何办博物苑，以及办博物苑所实施的一系列措施、博物苑的历史沿革和创 办意义，同时也有一定的现实意义2 0 0 5 年为南通博物苑创建一百周年。最 后作出结语，探讨近代中国博物馆的源起对当今中国的搏物馆事业有何借鉴作 用。 前人在研究这一问题时虽然对中国人出国游历接触博物馆、外国传教士在中 国办博物馆以及南通博物苑的产生都做了不同程度的分析，但是几乎很少有人从 西洋文化的输入入手谈近代中国博物馆的源头。在涉及博物馆规划方面，从笔者 目前搜集的资料来看，也很少有人用到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报刊资料，比如中 西闻见录中就有“英国助兴上海博物院”的报道，还有申报中也有类似的 报道。关于博物馆这一词汇的最早来历，笔者也集合史料阐述了自己的新观点， 较以前专家的观点有相异之处。 当然，本文的不足与疏漏之处也在所难免，由于笔者之前对博物馆学这一学 科的研究并不涉足，就容易导致查找资料过程中容易侧重历史而偏离博物馆学本 身，也容易导致资料查找的不充分，只能从历史学的角度探索博物馆发展的历史。 特别是笔者想要利用的报刊资料周边城市都少有馆藏，只能查到零星的一点，这 就给本文的创新及完善加大了难度，并且关于中国人出洋游历，关于博物馆的见 闻已有学者进行了梳理，有关南通博物苑的创立方面的文章著作也为数不少。因 此如何避免重复、挖掘新视角是本文力求突破的问题。 第一章近代中国人开始接触博物馆 第一节中国与西方的接触 一、两次鸦片战争的冲击 在鸦片战争之前，中国一直以“天朝大国”自居，在与西方国家交往的过程 中，也一直以高姿态俯视他国，并且把“闭关锁国”作为一项基本政策，认为凡 是西方的事物皆不如中国，且都是“奇技淫巧”。殊不知，从1 9 世纪3 0 年代以 来世界各资本主义国家如英国、法国、美国等都绞尽脑汁对外扩张，陆续完成了 工业革命，进而想扩大它们的原料产地和商品销售市场，而中国，这一“遍地是 黄金”的国家便自然而然地成为被掠夺的对象。 于是1 8 4 0 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英国人用不足万人的兵力侵袭中国， 虽然人数不多，却所向披靡“广州遭受围攻，浙东备受蹂躏，台湾亦被侵扰， 京津为之震动”。1 在这次战争中，中国损失惨重，不仅耗费了大量的军事力量， 而且和英国签订了第一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英国侵略者 从中国攫取了大量的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这一条约也标志着中国沦为半殖民地 半封建社会的开始。 虽然中国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惨败，但并没有使国人的心理有多少改变，朝 廷上下依旧认为这是偶然失误，在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后的十多年里，毫无进步， 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能够接受失败的事实，了解失败的原因。1 8 5 6 年，第二次鸦 片战争再次打响，此番打击更大，损失更为惨重，广州被侵占了四年之久，大沽、 天津两度失守，北京沦陷，满清政权岌岌可危，眼看不保。清政府又与各帝国主 义国家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其中最严重的要属北京条约。 北京条约的签订标志着清政府闭关锁国的政策彻底破产。外国侵略者终于以 武力迫使清政府接受了他们的全部要求，从而使清政府的闭关政策在制度上进一 步瓦解。 二、中西文化交流日益密切 中华文化复兴运动推行委员会编：中国近代现代史论集( 第十八编近代思潮) ，台湾商务印书馆发行 1 9 8 6 年版，第5 页。 6 中西接触由来已久。中西文化交流比较大规模的在历史上有两次：“第一次 是两汉、魏晋、隋唐时印度佛教文化的传入，它与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的产物便 是宋明理学：第二次是明末清初利玛窦、汤若望等欧洲耶稣会士的东来。第二次 中西文化交流的意义在于，中国人第一次直接了解到水平己超过自己的外来文 化。”1 但是，由于封建政治经济造成的桎梏，“西学东渐”的过程在明末清初进 展缓慢，至雍正年问，欧洲传教士被逐出中国，中西文化交流嘎然而止。此时对 于西方文化的输入，国人只有表象的接触，至于对西方文化有所了解和认识还谈 不上。 鸦片战争后，中西关系重新开始，“西学”刊得以重新进入中国。但是，此 时已不像明末清初那样，中西之间进行平等的文化交往，而是在洋枪洋炮和鸦片 烟的伴随之下，西方文化的强行侵入( 这里的西方文化是指物质文化、制度文化 和精神文化) 。 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签订的南京条约、望厦条约和黄埔条约，使得 外国人在五口通商口岸建教堂、开学堂、办医院、办报刊合法化。一时间这些机 构林立，尤以上海、香港为中心，甚至有些中国人成了外国人的助手，这些机构 与人员无一不在中国宣扬了西学，揭开了西学传播史上新的一页。而西学的传入 以及中国人对西学的接触，也经历了始言技、继而言政、进而言教的过程。 三、国人觉醒 经过两次鸦片战争的清洗，伴随着西方文化的强行侵入与广泛传播，“一部 分世人猛然警醒，发现自己面临的对手完全是陌生的，来自西洋的夷人是历 史上从未碰到过的族类；也使一部分有识之士惊愕的发现，除了子日诗云以外， 天底下还有那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知识”，2 于是有少数先进的中国人 已经开始勇于接受现实，睁眼看世界，同时也意识到了吸取外国先进文化的重要 性和紧迫感。地方上主要是以林则徐、魏源、梁廷榍为代表，中央则以恭亲王奕 新、文祥等人为代表。林则徐、魏源、梁廷榍等人经过第一次鸦片战争便有所觉 悟，如林则徐在传统经世致用学风的影响下，出于对国家形势的忧患意识，命人 将英国人的世界地理大全译出，名为四洲志。此书记载了五大洲十多个 国家的历史和地理，是当时“了解夷情”的一部较为系统地世界地理著作。在鸦 1 于语和、庾良辰主编：近代中西文化交流史。山西教育出版杜，1 9 9 7 年6 月版，第2 0 页。 2 李喜所主编、张静等著：五千年中外文化交流史( 三) ，世界知识出版社，2 0 0 2 年1 月版，第4 7 页。 7 片战争的刺激下，魏源受林则徐的委托，怀着经世致用的目的，发奋著作，也编 成了一部当时内容最为丰富的有关世界知识和中国海防的百科全书海国图 志。同样，粱廷榍也编著了海国四说，记述英美等国的社会、政治情况。他 们还提出要介绍西学，仿效西洋炮船，力主“师夷长技以制夷”，此时他们所重 视的是西洋先进的军备，但也有个别人，如梁廷柑，他注意到了军备以外的东西， 但是他们的建议并没有得到当权者的赞同与重视。 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又一次重创，才使得一些当权者如恭亲王奕新接受他们的 观点。中央政府首先认可中外交往是不可避免的事务，必须正视，于是设立了总 理各国事务衙门，处理与各国的外交关系。其次，他们也终于承认洋人的军备优 于自己的客观事实，如要图存，必当自强，于是“聘西人于上海、天津、宁波、 福州、广州练兵，而英国购置兵轮”。1 虽然最后退回了这些设备，但不能不沈这 是当权者思想的一大进步。 第二节中国人有关博物馆早期接触的零星记录 应该说，在鸦片战争之后，中国人才开始了频繁地与外国人交往的过程。在 这种情形之下，顽固守旧派是坚决抵制，而一些先进的知识分子，如林则徐、魏 源、徐继畲则不同，提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办法，也就是学习外国人的长 处，来抵制外国人的侵略。要学习西方先进的科技乃至文化，先得了解各个国家 的情形。于是，林则徐编写了四洲志，魏源编写了海国图志，徐继畲编写 了瀛寰志略。虽然他们没能亲自出国考察，书的材料都靠间接搜集得来，难 免有许多的谬误，但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踏出了和国际接触的第一步。林、魏、 徐之后，中国有一些读书人开始走出国门，到欧美、日本学习、游历或出使。容 闳于1 8 4 7 年留学美国，林缄同年“受外国花旗聘舌耕海外”，2 斌椿、张德彝等 于1 8 6 6 年访问欧洲，志刚、孙家毅于1 8 6 8 年出使泰西，这些人都是比较早的出 国者。他们都或多或少地接触到了外国的文化，更有少数人做了有关博物馆的记 录。虽然只是一些有关博物馆的零星记录，但已具有开创性的意义。 1 中华文化复兴运动推行委员会编：中国近代现代史论集( 第十八编近代思潮) ，台湾商务印书馆发行 1 9 8 6 年版，第7 页。 2 林城：西海纪游草，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1 4 页。 8 一、林铖与西海纪游草 林缄原籍福州，后家道中落，全家移居厦门。鸦片战争以后，厦门成为第一 批被迫正式开放的五口通商口岸之一，很快就发展成为了一个“华洋杂处”的大 码头。林铖在这种环境里，很早就学会了英文，依靠在洋商那里担任翻译和教授 中文，赚取工资。1 8 4 7 年春，林铖“受外国花旗聘舌耕海外”，丁未二月由粤东 ( 今潮州) 起程赴美，在美国工作了一年有余，于巳酉二月回福建。西海纪游 草便是其对旅美期间的所见所闻作的详实的记录，其中便有关于美国博物馆的 记载。初到美国，林缄便记录了这个国家带给他的视觉冲击：楼台、亭榭、舻舳、 田园、商贾之情形无一不现。其中“博古院明灯幻影，彩焕云霄( 有一院集天下 珍奇，任人游玩。楼上悬灯，运用机括，变换可观”。1 这本书关于博古院( 博物 院) 的记载虽然寥寥几十字，却是近代中国人第一次亲身接触博物馆。林缄的西 海纪游草也可以说是近代中国人撰写的第一本关于西方国家的游记，其价值可 见一斑。 二、徐继畲与瀛寰志略 徐继畲，山西五台人，道光六年( 1 8 2 6 年) 进士，1 8 3 8 年以后，在闽、粤 沿海任职十年，官至福建巡抚，后因故去职。同治初年又复出，1 8 6 6 年担任总 管同文馆事务大臣。瀛寰志略是徐继畲在1 8 4 3 年任福建布政使时开始编写的， 其在繁忙的政务之余，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访问西人，耳闻笔录，还参考 了天下郡国利病书、海国闻见录、西域闻见录等有关地理方面的著作， 并收集了晚明以来西方传教士所写的中文书籍、刊物及西人所出的地图册、报纸， 甚至访问了当地的老船工。他几易其稿，历时五年，终于使瀛寰志略于1 8 4 8 年面世。 此书兼顾地理、历史、经济、社会风俗的叙述，对欧洲各国特别是欧美强国 叙述篇幅最多。其中卷五、卷七中关于“普鲁士国”、“西班牙国”、“葡萄牙国” 的叙述都提到了这些国家的博物馆，虽没以博物馆命名，但大都是博物馆的表现 形态。 卷五的“普鲁士国”中提到“有军器局，贮之大炮”，2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 军器博物馆。卷七的“西班牙国”中介绍新加斯德辣这一地方时说“王廷极宏 。林缄：西海纪游草，选自钟叔河主编： 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3 6 页。 2 徐继宙：瀛寰志略，上海书店出版社，2 0 0 1 年版，第1 4 3 页。 9 丽内有学署、医院、观星台、军工厂、古玩库”，其中军工厂和古玩库 便分别是军器博物馆和历史博物馆。同样，“葡萄牙之都城内有学署、书库、 观星台、军工厂”。2 对于这三国的描述中都提到了军器博物馆，由此可以推测， 徐继畲作为鸦片战争后首批觉醒的中国人，经过鸦片战争洋人“船坚炮利”的洗 礼，已经相当关注国外军器方面的发展。而作为历史博物馆，中国自古便有其雏 形，皇家和私人也多有文物收藏，因此徐继畲比较关注军器博物馆也是有一定道 理的。 三、郭连城与西游笔略 由西游笔略书名大致可以推断这是一本介绍在西方游历的著作。作者郭 连城，肆业于武昌嵩正书院，是一名天主教徒，咸丰九年( 1 8 5 9 年) 三月跟随 意大利人、时任天主教湖北宗座代教的徐伯达等人去罗马。以今天的眼光看来， 这部游记中所记载的异国风情还很少，但就当时而言，却是一部破天荒的出色的 游记。在郭连城之前，目前有例可查的只有林缄一人将游历的过程记录下来。所 以郭连城这部数万字的游记，在当时可以说是一部记载非常详细丰富的西方游记 了。 令人遗憾的是，郭连城只游历了意大利一国，可书中提及博物馆的也有三处 之多，虽不叫博物馆，但也用了相近的词汇，如“博览院”、“方物院”、“博古院” 来表示，现就其内容摘录如下： “初九天雨。游本城博览院。博览院乃本国国王所建，宽大不知几何。院 内满列古奇之物。下有玻璃屋数十间，将古时各国所供之伪神像收列于此，身体 高大，形容古怪。外有古帝王、名人、功臣之像，俱以白石、古铜匠成，高一二 丈。上至第二层楼，则有各项物类，鸟兽之群龙盛，大而犀、象、蛟龙，小而虱、 蚁、虫蚊，无不全备。此外珊瑚、珠玉、珍奇、宝贝，灿呈于几案之上，尤为稀 世之玩。又上一层，有古人各样用器，如衣冠、文物、琴瑟、杖履等类是也。人 日：此处乃一部百读不厌之格致经，则非居院中一二旬，难遍阅其所积蓄也。”3 “初十天晴。午前游五洲方物院。此院乃本国传教会所建，院内设各国异 物以供玩览，亦有中国方物。”4 1 徐继畲： 2 徐继畲： 3 郭连城： 4 郭连城： 瀛寰志略 瀛寰志略 西游笔略 西游笔略 上海书店出版社， 上海书店出版社， 上海书店出版社， 上海书店出版社， 2 0 0 1 年版，第2 1 7 页。 2 0 0 1 年版，第2 2 l 一2 2 2 页。 2 0 0 3 年3 月版，第6 8 6 9 页。 2 0 0 3 年3 月版，第6 9 页。 “初六天晴。午前游天台院侧之博古院。院中多有奇怪邪神像之上古名人 之宝石像。”1 上述文中提到的三种博物馆大致可定义为历史博物馆。历史博物馆就是“以 个人，国民或民族各时代的生活状态和关联个人及民族历史上事变的资料的博物 馆，其主要菟集品为历史及考古学上的物品”。2 当然，这时期的博物馆还没有像 今日社会区别的明细，只能说大致偏向历史博物馆这一类型，作为早期博物馆的 不完备形态，也多以历史博物馆为主。 第三节官方正式接触博物馆 一、首次派遣( 同治五年) 近代以来，早期虽出现了林铖、容闳等人出国游历，但他们只是个别现象， 并未由官方派遣并形成风气。直到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清廷一些有识之士终于认 识到时局对于中国的不利。因此总理衙门的恭亲王奕新等人向上奏请：“查自各 国换约以来，洋人往来中国，于各省一切情形日臻熟悉，而外国情形，中国未能 周知，于办理交涉事件，终虞隔膜。臣等久拟奏请派员前往各国，探其利弊，以 期稍识端倪，借资筹计”。3 奏折一开头便将派员出洋的目的明确指出。同治五年 ( 1 8 6 6 年) 正月，总理衙门总税务司赫德乞假回国，愿带同文馆学生一二人前 往英国，一览该国风土人情。于是总理衙门选派了“考取八九品官之同文馆学生 风仪、德明及未经授官之彦慧共三人，各赏以六七品衔，前往游历，俾广见闻。” 4 但因此批学生年龄较小，朝廷害怕他们“少不更事，贻笑外邦”，5 于是同时派 遣了前广陵知县斌椿及其子笔帖式广英一同前去，沿途照料。 他们一行五人于同年3 月1 8 日到达法国马赛，先后游历了法国、英国、荷 兰、德国、丹麦、瑞典、芬兰、俄国、比利时等几国，并且斌椿随行记载了乘 槎笔记，讲述他们的行程及在欧洲各国的见闻。“虽然在斌椿的书中，还没有出 1 郭连城：西游笔略，上海书店出版社，2 0 0 3 年3 月版，第9 2 页。 2 陈端志：博物馆，商务印书馆，1 9 3 7 年版第1 0 页。 3 斌椿：乘槎笔记诗二种，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6 8 页。 4 萧一山著：清代通史( 三) ，商务印书馆发行，1 9 8 0 年版，第8 6 0 页。 5 萧一山著：清代通史( 三) ，商务印书馆发行，1 9 8 0 年版，第8 6 0 页。 1 l 现博物馆这个字眼，但他介绍给国人的各种类型的博物馆是绘声绘色的”。1 他所看到的博物馆基本可以分为两类： 一是生灵苑。4 月1 4 日在英国，“往生灵苑。虎豹狮象蛇龙之族，无不具备。 异鸟怪鱼，皆目未睹而耳未闻者。园囿之大，以此为最”。2 5 月1 8 日，在荷兰， “游生灵苑，狮象虎豹等兽甚多。珍禽异鸟，充斥其中。蟒之大者，粗如升斗， 多蟠于土石草木之间，以外玻璃间隔。司事者拨动使观。有遍身黑斑，粗如巨盎 者，怒冲玻璃作声，令人肃然恐”。3 6 月2 6 日在法国，“游生灵苑，苑中楼藏奇 石数千种，诸鸟兽鱼龙骨，大者专车。又一所，收各国人骨，大略相似”。4 二是行馆或公所。4 月2 2 日在英国，“至文思尔喀什尔( 译言君主行馆) 。 殿宇高广，四周房三千六百问，凡三层。司宫者，导观各处落座。内贮珍宝甚夥， 有碧玉瓶，高六七尺，遍作孔翠花纹，光艳不可逼视，云俄罗斯国主所赠。又列 国宝器各藏一间。内有恽寿平花卉册页一本；又一扇，书留香集古意七律三 首，皆中国物也。壁皆悬名笔画像”。5 5 月2 3 日，在丹麦，“晚往公所，观所陈 北海各处牛皮帐房，及人物形象。男女皆阔面丰颐，肉色红紫，身被鸟兽羽皮， 大有蒙古状。馀皆各国器用什物”。6 5 月2 6 日，“往公所观画，所绘人物、鸟兽、 花果，俨然如生。其山水瀑布，日月光华酷肖，真绘水绘声之笔”。7 5 月2 8 日， 在瑞典，“又观公所，鸟兽各骨，有取于山石及海中者，骨化为石，尚可辨认。 珊瑚高六七尺，与各石之异怪者，咸萃于此楼”。8 简单归纳一下，可以看出，斌椿笔下的生灵苑是指动物园或自然历史博物馆， 而行馆或公馆则指的是当时的皇室收藏场所，品目涉及各类物品，也包含自然历 史方面的。与生灵苑这一名称虽区分的很清楚，但是也有重合之处。比如，6 月 2 6 日游法国生灵苑，苑中所藏鸟兽虫鱼及人骨化石，在5 月2 8 日瑞典的公所中 也藏有鸟兽虫骨。二者虽名称相异，却同属自然历史类的博物馆。因此可见，斌 椿只是对当时的各类博物馆做了文字上的简单记录，并没有仔细区分它们的类 别。当然，作为第一批公派出洋的官员，他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可言，要做一番仔 宋伯胤：博物馆人丛语，陕西人民出版社，2 0 0 2 年版，第1 9 9 页。 斌椿：乘搓笔记诗二种，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1 1 4 页。 斌椿：乘槎笔记诗二种，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1 2 3 页。 斌椿：乘搓笔记诗二种，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1 3 4 页。 斌椿： 乘槎笔记诗二种，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1 1 5 - 1 1 6 页。 斌椿；乘槎笔记诗二种j 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杜1 9 8 5 年版，第1 2 5 页。 斌椿：乘槎笔记诗二种，选自钟叔河主编：( 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杜，1 9 8 5 年版，第1 2 6 页。 斌椿：乘槎笔记诗二种，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1 2 7 页。 】2 细的概念划分也是不大可能的。 同斌椿出游的德明、凤仪、彦慧，都是近代中国第一所外语学校京师同 文馆的第一届学生，年龄当时都不过十八九岁。在此次游历中，凤仪和彦慧都没 有相关著述，只有德明( 张德彝) 留下了详细的游历记录。张德彝有关此次出游 泰西的著作为航海述奇，其中关于博物馆的描述比斌椿有过之而无不及，有 十处之多。其中五处与斌椿的记录有重合之处，为4 月2 2 日英国之集宝楼，5 月1 8 日荷兰之生灵园，5 月2 3 日丹麦画阁之集奇馆，5 月2 8 日瑞典之积骨楼， 6 月2 6 日法国巴黎之白骨园，二人关于这些地方所用的名称虽不同，实指同一 处。此外，张德彝还记录了“万种园”、“集字院”、“画阁”等处。 3 月2 4 日，游法国巴黎，“至万种园，内置天下各种草木花卉，鸟兽鱼虫。 车行六七里，见鸟兽不多，极其幽雅。后入一高房，系养鱼之所。鱼皆来自外邦， 海产者养以海水细石，河产者养以河水荇藻。”1 3 月2 8 日，游法国“至集字院。其中所存，乃天下万国古今字迹，有中国 字典以及篆文、八分，又有西藏、北番、日本、回回诸部落之字，皆以铜板镌成， 藏于柜内，并有雕铸刷印之处，皆以火机，不假人力，印者只劳送纸而已。”2 4 月4 日，游英国“入一楼，悉置天下各国飞禽走兽鱼鳖虾蟹，以及昆虫之 皮骨。皮灌以水银，骨支以铜丝，大者如犀、象、海猪等皮骨，小者如蝎虎、蝙 蝠等骨各写兽鱼虫皆挂一牌，书此物何名，来自何处。如此五六层楼皆满。”3 5 月2 6 日，游瑞典，“至一画阁，见油画千馀，壁皆精工名笔，神气毕肖， 有价值千金者。遥望如白石雕成，近视则水墨画也。亦有赤身石像，或坐或卧， 形容甚异。并男女阴处，伸缩开闭，咸露于外，皆泰西古时故事。”4 二、再度派遣( 同治七年) 自斌椿一行首次出洋回国之后，便对国外的情形做了一番在当时还算详细的 报告。“总署王大臣之观感一新，乃益视遣使为未可缓图”。5 于是同治六年九月 各省将军督抚论修约书之时，提出遣使一条，让大家各抒己见，共同商议，“曾 国藩等均以遣使为然”。6 同治六年十一月初二日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等奏：“惟 张德彝：航海述奇，选白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 - )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4 9 2 页。 张德彝：航海述奇，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4 9 6 页。 张德彝：航海述奇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5 0 0 7 页。 张德彝：航海述奇，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5 4 4 页。 萧一山著：清代通史( 三) ，商务印书馆发行，1 9 8 0 年版，第8 6 1 页。 萧一山著：清代通史( 三) ，商务印书馆发行，1 9 8 0 年版，第8 6 2 页。 1 3 近来中国之虚实，外国无不洞悉；外国之情伪，中国一概茫然。其中隔阂之由， 总因彼有使来，我无使往。以致遇有该使崛强任性、不合情理之事，仅能正言折 服，而不能向其本国一加诘责，默为转移。此臣等所耿耿于心，而无时稍释者也。 美国使臣蒲安臣，于咸丰十一年来京。其人处事和平，能知中外大体臣等因 遣使出洋正苦无人，今蒲安臣意欲立名，毅然以此自任，其情洵非虚妄。”1 同时 恭亲王等还奏请派志刚、孙家教会同蒲安臣出使各国，认为“花翎记名海关道志 刚，朴实恳挚，器识闳通；道衔记名繁缺知府礼部郎中孙家毂，老成勤谨，稳练 安详”。2 两次奏请都得到了同治帝的首肯。于是同治七年二月，志刚、孙家毅赏 给二品顶戴，会同蒲安臣由上海出洋。第一次官方遣使出洋是为了探求西方国家 之利弊，而此次则是清政府向西方国家派出的第一个外交使团，意义非凡。 志刚、孙家毂一行游历了美国、英国、法国、瑞典、丹麦、荷兰、德国、意 大利、西班牙等西方国家。尤以志刚带回了详细记录西方国家情形的初使泰西 记。 志刚所看到的博物馆有三处： 第一、同治七年8 月2 2 日，在英国游万兽园。“其中珍禽奇兽，不可胜计”。3 有长颈鹿、猴、猪、鼠、孔雀、锦鸭、鸵鸟、海狗、鲸鱼等各种陆生、水生动物 和鸟类。“通观之：或局兽于圈，笼鸟于屋，蓄鱼于池。其训者，或放诸长林丰 草间。不知其名，不计其数。皆由轮船火车涉历地球之上，博搜远采。以囿于国 中。往观者，纳洋元之税，以供其饲养服役之需。”4 第二、同治七年9 月6 日，在英国“观蜡像堂，夏屋渠渠，蜡作象生，或坐， 或立，或独处，或群居，率皆各国。君主后妃及古今著名公卿将帅、奇杰名士。 其衣冠、容貌、神情，以至颊上之三毫，眉间之一痣，一切逼真林少穆先生， 虽未谋面，而心仪其人，不意于此遇之。其身不长，其貌则扬，颧平面圆，存我 冠裳。惜觌面不能共语，以问安边之方。”5 第三、同治九年2 月1 4 日，在俄国观“博物馆中物类甚多，未能悉数。见 有二千年前乾瘪僵尸，柩如圭形，询为埃及回国人，灌油柩中而封之，则久而不 1 志刚：初始泰西记，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3 8 4 - - 3 8 5 页。 2 志刚： 初始泰西记，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3 8 7 页。 3 志刚：初始泰西记，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2 9 3 页。 4 志刚：初始泰西记，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2 9 5 2 9 6 页。 5 志刚：初始泰西记，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2 9 8 页。 1 4 化有孪生未判，一身两首，两身一首，一首而耳目鼻两面，又皆模糊不清， 或两身两面而腹脐连，或两身相背而脊骨通，有头如瓜而身仅布指。”1 关于这三类博物馆，可细细分析一番。英国的万兽园，是今日的动物园的别 称。如果按照今日的概念划分，应是与博物馆并立的一个概念，但在十九世纪末 期，则可视为博物馆的一种。“动物园、植物园虽多设在室外，但博物馆亦非一 定限于室内”，2 追溯博物馆及动物园、植物园的历史，则最初原多混同，仅总 称为博物院( m u s e e ) ，后来逐渐发达，乃次第分化而各目特色”。3 英国伦敦的蜡像馆中立有林少穆即林则徐的蜡像，今日看来，似乎有些疑惑， 事实上，“虽然英国藉口禁烟向我国发动了侵略战争，但林则徐及其领导的 禁烟运动，在当时的英国舆论界就有比较公正的议论”。4 由此看来，英国蜡像馆 中出现林则徐像便不足为奇了。 俄国的博物馆中种类甚多，其中特意提到埃及的干瘪僵尸，即木乃伊，说明 当时木乃伊的技术已广为西方国家所熟识，埃及文明影响甚广。 同治七年，德明( 张德彝) 随志刚、孙家毂再度出洋，可能是由于他首次出 洋便带回了有关西方国家详细的风情记录，清廷对他相当赏识。此次他记录了欧 美环游记一书，主要记录了其在美国、英国、法国三国游历的经历。其中，在 美国先后接触了集古院和集奇楼两种博物馆的形式，在英国则接触到了大英博物 馆。 综观近代早期中国人接触外国博物馆的记录，可以发现，他们仅仅是对外国 博物馆的所见所闻做一个简单的文字记录，并没有对博物馆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或观点，对博物馆的功能方面的了解基本上还没有，仅仅是出于一种“述奇”的 心理。对于这一现象的产生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的中国刚刚打开国门，对 国外的诸多文化现象还谈不上了解，仅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去进行纯粹的记述。但 是，就是这些记录也为后人进一步接触、了解博物馆打下了基础。 1 志刚：初始泰西记，选自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 一) ，岳麓书社，1 9 8 5 年版，第3 4 1 页。 2 费耕雨、费鸿年：博物馆学概论，中华书局，1 9 3 6 年版，第4 页。 3 费耕雨、费鸿年：博物馆学概论，中华书局，1 9 3 6 年版，第5 页。 4 朱伯胤：博物馆人丛语，陕西人民出版社，2 0 0 2 年9 月版，第2 0 0 页。 第二章近代中国人办博物馆的舆论准备与筹划 第一节外国人在中国办博物馆的情形 1 9 世纪末期，中国出现了首批近代意义的博物馆，这些博物馆并非由中国 人自主创办，而是由外国人在中国创办，因此这些博物馆被烙上了特殊的时代印 记，它们是在中国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过程中出现的。究其创办单位， 有三种类型：传教士创办、外国机构创办、中外人士合办。第三种类型虽由中西 人士合办，但毕竟还不属于中国人自办的博物馆，中国人并无多少自主权可言， 因此作为本节内容讨论的一部份。本节仅对三种类型中具有代表性的博物馆做详 细论述。 一、传教士创办上海徐家汇博物院 “传教士本来的使命是传播基督教，并不负有介绍除宗教以外的中西文化的 任务。”1 在1 9 世纪6 0 年代以前，传教士绝大多数是神职人员，参与文教医务工 作的很少，1 9 世纪6 0 年代之后，除神职人员外，增加了许多直接从事文教医务 工作的人员，他们一方面扩大基督教在华势力，一方面对中国进行文化方面的侵 略。 第一个到中国办博物院的是法国神甫韩伯禄，他于1 8 6 8 年在上海的徐家汇 天主堂旁创办了一所自然历史博物院，“以收藏中国动植物标本为主旨”2 ，这是 西方的殖民主义者在中国创建的第一个近代意义的博物馆。这个博物馆开始命名 为自然历史博物院，光绪九年( 1 8 8 3 年) 又在徐家汇耶稣会总部之南建造专用 院舍，改名为徐家汇博物院。民国1 9 年( 1 9 3 0 年) ，在吕班路2 3 3 号震旦大学 旁建立新式楼房作为新院舍。落成后，徐家汇博物院藏品全部迁入新址，改属震 旦大学管理，又改名为震旦博物院。院中藏品多为修道院院长达维特在华北采集 的生物标本和韩伯禄、柏永乐在长江流域各省采集的珍奇标本，贮藏中国所产植 物标本，藏品十分丰富，同时还征集中国文物。院内设生物研究所和古物部，有 自然标本和中国文物两大陈列室。自然标本展出动植物、矿石、昆虫等标本；中 1 顾长声：传教士与近代中国上海人民出版社，2 0 0 4 年版，第4 1 6 页。 2 上海通社编：上海研究资料续集，上海中华书局，1 9 3 9 年8 月版，第3 6 5 页。 1 6 国文物展出青铜器、陶瓷、玉器、铁币等，甚至还展出对中国具有侮辱性的鸦片 烟枪、女子绣花小脚鞋，以及将西藏划出中国境域的地图，这种卑劣的行径实在 令中国人愤怒。 “在西方列强文化渗透中，教会通过传教，在发展教徒的过程中，宣传西方 文化的历史、价值，从而同化有着自身的文化传统的中国人，是其开展这一活动 的一种主要途径。除此而外，他们还通过举办诸如博物馆、图书馆等文化设施的 方法，达到他们的目的。”而徐家汇博物院的建立便是外国传教士对中国进行文 化渗透的手段之。因此，外国传教士来华传教就不仅仅是一项文化上的活动， 其中包含的政治色彩也相当浓厚。 同时我们要注意，西方国家利用传教士来对中国进行政治或文化侵略，“这 确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但这不是基督教本身的问题，而是被利用的问题，二 者不能混同，不能因此而否定传教士输入基督教和在中西文化交流中应有的地 位。2 二、外国机构所办亚洲文会博物院 亚洲文会博物院是在1 8 7 4 年由英国皇家亚洲文会北中国支会创办的。亚洲 文会最早是英国殖民者为了了解亚洲各地的情形而创办的一个组织，英国占领香 港后，为调查中国的物产、文化艺术，遂于1 8 4 7 年成立亚洲文会中国支会。上 海开埠之后，英国人来到上海，“以调查与研究中国之艺术科学文学及天然之物” 3 为由成立了“亚洲文会北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