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艺术学专业论文）极少主义在室内设计中的解读.pdf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1 页 摘要 从2 0 世纪9 0 年代开始，极少主义室内设计以简洁的形式、纯净的空闯 和精巧的结构为特征逐渐成为当今流行的设计风格之，引起了设计界与评 论界的广泛关注。2 0 世纪6 0 年代的极少主义艺术运动与现代主义设计的相遇 是引发极少主义设计产生的关键所在。 极少主义强调几何形式，主张“少就是多”；去掉一切多余和无用的元素， 以简洁的形式，客观、理性地反映事物的本质属性与要求；将设计元素隐匿 于体现高度技术和完美的几何形体中。极少主义室内设计在其简洁，纯净的 表现形式下，包含了对空间内部质量和场所精神的关注，对纯粹形体的塑造， 对材质的关注，对光艺术性的运用。因此，对极少主义进行系统的研究有助 于我们理解其深层次的文化内涵以及在实践上能更好地运用其设计手法。 本文对极少主义室内设计理论进行了较为系统的与广泛的研究。论文一 开始分析了极少主义在雕塑、绘画、音乐、文学等当代不同艺术领域的特征， 并重新定义了极少主义在室内设计中的含义。其后分三个部分来解读极少主 义室内设计。第一部分主要是分别从哲学、宗教、文化上对极少主义的精神 内涵进了讨论，并通过具体的实例阐述了这些思想如何通过极少主义室内设 计来表现的。第二部分通过具体实例对极少主义室内设计手法进行了分类讨 论，是全文的重点。第三部分通过设计与文化、科技互动的关系，预测了数 字科技可能对极少主义室内设计产生的影响，同时指出了极少主义室内设计 精英化特征。 最后，在前几部分研究的基础上，得出自己对极少主义室内设计的评价， 提出了极少主义室内设计存在的意义以及对中国当前室内设计发展的影响a 关键词：极少主义室内设计精神内涵设计手法发展趋势 附件一 西南交通大学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予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 借阅。本人授权西南交通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 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 、保密口，在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 、不保密彰适用本授权书。 (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驾昂 同期：2 0 0 6 年0 6 月1 2 日 嘏挪虢隳扁指导教师签名：买弓7 幻 同期：2 0 0 6 年0 6 月1 8r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2 页 1 2 课题研究的现状 自从2 0 世纪6 0 年代极少主义艺术在雕塑和绘画领域出现以来，极少主 义已影响至建筑、景观、工业设计、音乐、文学等领域，并且受到了设计界 与评论界的广泛关注。极少主义的研究可以说是分成两条路线来进行的，一 条是从艺术理论上的研究，现在已经非常深入了。另条就是从建筑与设计 领域的研究，这可以追溯到詹克斯在1 9 8 2 年出版的当前的建筑学，书中 指出当代的建筑界存在着一种简洁、线性化的趋势，并且他认为当今的许多 设计师都不同层度的受到了极少主义设计与艺术思潮的影响。在这之后，极 少主义在欧洲的许多国家，如意大利、西班牙、法国、英国等国家的建筑设 计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西方的媒体，如：法国今同建筑、英国建 筑设计杂志都相继出版了极少主义专辑，对极少主义的设计和思想进行评 述与研究。 近年来，国际上对极少主义建筑有更进一步的认识，极少主义建筑不再 是现代主义设计与极少主义艺术的简单结合。而是注入了更多新的思想内容， 更多地溶入了地方文化，并且与现代艺术是相互作用的。在极少主义与地方 文化溶入的过程中，景观设计的研究最为广泛。如英国建筑师d 斯科特所 著的极少主义与禅宗以及克里斯托弗布雷德利霍尔所著的极少主义 园林设计。 现阶段从室内 x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4 页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5 页 第二章极少主义的发展与定义 2 1 极少主义在不同领域的发展 2 0 世纪的艺术和设计是机器文明的产物。迅猛发展的工业化，科学技术和 商业文化成为艺术家和设计师的重要创作源泉。随着艺术的思想与创作手法 的不断发展与变革，尤其是对兴盛于5 0 年代以波洛克为代表的抽象表现主义 的反叛以及社尚对现代艺术传统几近破坏性的演绎，最终导致了极少主义艺 术的产生。极少主义艺术作品最显著的特征是创作手段极为简约，追求形式 的创造，摒弃任何具体的内容、反映和联想。 以下是关于极少主义在非建筑领域的特征系统图： 极 少 主 义 艺 术 特 征 大色域绘画形式 极少主义绘画k 三叫消除构图关系 极少主义雕塑 极少主义文学 极少主义音乐 打破传统的图与底关系 简单形式得到不平常结果 非天然材料使用 崇尚机械加工 少量色彩 基座消失 非关联构图 描述精确 意义模糊 堡鉴丝 几个音调与乐旬重 复使用 平面、空洞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6 页 2 1 ，1 绘画上的发展 极少主义绘画受到现代抽象主义绘画的深刻影响。马列维奇( k a s j m i r m a i e v i c h ) “至上主义”的非具象抽象，康定斯基m ，a s s i l vk a n d i n s k y ) 的“表现 主义”色彩抽象以及蒙特里安( p i e tm o n d r i a n ) “造型主义”几何抽象以各自的 方式影响着后来的极少主义绘画。 对于极少主义的先驱艺术家来说，形象的观念、或者说绘画的观念，作 为一种神秘的存在，能够打动观者的感情，能够从最简单的视觉刺激发展为 复杂的联想。在这一点上，极少主义艺术家罗斯科、纽曼和莱因哈德在绘画 上的所表现出来的是形式与构图都是极为不同的，但是他们具有同样体现在 色彩、线条和形状里的抽象形象或者象征的观念。 罗斯科( m a r kr o t h k o ) 从1 9 2 5 年以来一直在从事绘画，到1 9 4 7 年时，他 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的成熟风格，这种风格中含有巨大的漂浮色形，其边缘松 散而未加限定，这就赋予色形以运动感和明确的深度组成。在其后几年中， 这些形状经提炼、简化，一般是由大块的彩色矩形组成，漂浮在彩色的底子 上，并且考虑到色调变化。油画颜料的稀释，组成一种连绵不断增加的去彩 效果和视觉的变幻。在第1 8 号f 图2 1 1 ) 申，以泥土色为主，各种浓度的 红棕色和中心的一条黄赭色结合起来，悬浮在淡而强烈的蓝色底子上，这种 蓝色明显地包围着它们的边缘周围，呈水平的条带，似乎要渗透到中心黄色 下面的表面。当时，罗斯科以巨大的幅面绘画，有某种东西促成了封闭和围 绕的色彩效果。这是一种以纯粹的色块感官美，以大的体量和没有任何中心 焦点和无限制地向外扩张的观念来构思的绘画，它能吸引并吞没观众，把他 们同化进总体色彩的体验中去。 幽2 1 一l 第1 8 号( 罗斯科)图2 一l 一2 崇高的人( 纽曼)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7 页 美国画家纽曼( b a r n n e tn e w m a n ) ，其创作以“极少主义的大色域绘画” 著称。他的作品通常表现为单一的色块被一条或几条贯通全画的垂直线加以 突破，给人以色块的平涂和分割的感觉。作品崇高的人f 图2 1 2 1 强调了 占主体的大色块被垂直的亮带所撕裂的感觉。严格制约又直接简洁，一片平 面的红色被一条黄色的垂直细条整齐分割。为了在不对称的平滑色块间创造 出一种单纯的张力，传统的艺术技巧已被放弃。这些条纹的安排，鼓励观众 将注意力集中在纯粹色彩构成的空间经验里，使得画面几乎展放于我们眼前。 这些后来被称为“拉链”的条纹变成了画家风格的标记，使他称为美国抽象 表现主义画家中最有极少主义色彩的人物之一。他追求神秘的抽象而不在意 其美丽。他企图让我们不只看他的画，也要感觉他画中通过色彩和全部空间 所昭示的简练的灵性和神秘。纽曼的画有僵硬、垂直的特点，不可避免地要 和蒙德里安( 图2 1 3 ) 拉上关系。不过，它们的效果却很不相同，不仅仅因为 它的幅面大得多，而且那垂直线条的性质，在画面中产生了空缺的效果，并 不是在表面上的一根线条。这就好像那占主体的色场被撕裂了一样，使我们 一眼就能瞥见某种表面下的东西。 图2 1 3 红黄蓝构图( 蒙德里安)图2 1 。4 黑色系列( 莱茵哈特) 莱菌啥特( a dr e i n h a r d t ) 也是美国极少主义者的先驱之一。从3 0 年代末 期以来，他就以几何形和矩形的风格绘画。5 0 年代初，开始简化他的调色板， 使之出现单一的色彩。第一组这样的画是红色、其次是蓝色、最后一组是黑 色，以明度或调子微妙不同的色彩组成更小的矩形、正方形、或者中心十字 形。莱因哈特在黑色系列中( 图2 1 - 4 ) 把他的风格推向一个极点。在一个5 平 方英尺的平面里，画着9 个等大的黑方块，这些黑块没有纹理，之间没有联 系，没有变化，看起来没有任何含义。他认为一个好的艺术家在创作中要做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8 页 的事就是“重复一种规格的画，同样的单色，在第一个方位上同样的线的划 分，同样的对称，同样的纹理，同样形式的图案，同样自由的笔触，同样的 均衡把一切都画成高度一致的，规范的”；“没有线条和形象，没有形状 和构图，没有感觉和冲动，没有象征和装饰，没有色彩和图画，没有愉快和 悲哀”。这些体现了莱因哈特坚持的信念：“用最简单的常规达到困难”，“最 普通的手段导向最不平常的结果”。毫无疑问，这些作品在视觉上是强有力的 表现主义形象，其效果是催眠性的。 斯特拉( f r a n ks t e l l a ) ，生于美国麻省，极少主义的中坚人物。1 9 5 8 年 来到纽约后创作的黑色系列是他第一批重要作品。纯净简洁均匀，摒弃以透 视制造空间幻觉的传统艺术手段。6 0 年代初期，更力图统一形式与内容，将 画框作为已知条件来处理，为进一步追求画面平整光洁而常采用工业涂料。在 作品奎瑟拉巴f 图2 1 5 忡，斯特拉在平坦的画布上涂上高分子乳胶合成 金属粉。在其后的创作中，他进一步地取消了形象和画布的区别，将他的画 安置在1 3 边条制作的厚画板上，以使画可能离开墙面获得自由，并成就绘 画的物体性。这种厚重而异形的厕面，不但打破了非传统绘画中图与底的关 系，也打断了绘画与墙壁的背景关系，从而将画与墙壁转化为物物关系。在 他的画中，“没有空间也没有形象，没有平衡也没有中介，没有外延也没有所 指，没有深度也没有内容，”只有他那句极少主义的经典格言：“你所看见的 既是你所看见的”。( 图2 1 6 1 图2 1 5 ，2 1 6 奎瑟拉巴 ( 斯特拉)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9 页 另外极少主义的代表画家还有莱曼( r o b e r tr y m a n ) ，凯利( e 1 l s w o n h k e 儿y ) ，夏皮洛( j o e ls h a p i r o ) 。 2 ，2 2 雕塑上的发展 6 0 年代是极少主义雕塑家的盛期。他们倡导艺术自主和独立原则，对于 对象的抛弃则继承了达达主义反艺术的思想，让作品流露出强烈的非个人化 的倾向和其理性的色彩组合。 唐纳德贾德( d o n a l dj u d d ) ，极少主义雕塑的中坚人物，把客观的态度 贯彻到数学的精确性中去。他重复相同的单元，通常是以相同的间隙摆设四 边形。这些单元是用镀锌铁板或者铅板制成，有时也用有机玻璃。虽然他有 时用很强烈的色彩装饰铝材( 图2 1 7 ) ，但他最先使用的还是原原本本的不加 涂饰的镀锌铁板，这些东西目的在于强调物体的中性本色。他激烈地坚持极 少主义雕塑，认为这些与早期的构成主义或者直线的抽象绘画，应该具有基 本方向的不同。他认为这种区别在于，他是通过绝对对称的相同单元的重复， 去追求种绝对的统一或整体性。甚至去追求蒙德里安用不同色块“构成” 的不对称均衡的图画。贾德还在他的雕塑中坚持他的非环境特征。尽管作品 常常采用非纪念性尺度，但还是脱离观者的：他并不想进入观者之中，变成 他们的一部分。在他的室外混凝土盒子中( 图2 1 8 ) ，充分地表现了他的这一 观念。 图2 1 7 ，无题( 贾德) 图2 1 8 ，无题( 贾德) 另一位重要的极少主义雕塑家安德烈( c a 订a n d r e ) ，他发现了水平的控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1 0 页 制性，他把水平伸展的木料、砖砌体和苯乙烯泡沫塑料单元或者一样的金属 方块结合起来，装配在地板上，人可以在作品里走动( 图2 1 9 1 。对水平方向 的强调，以及可以相互交变的局部，这对于传统概念上认为雕塑是一种垂直 的统一形式，无疑是迎头一击。水平性的发现即是柯布西耶在他的多米诺体 系和密斯的全开放式空间中都是有所体现的。安德烈将传统雕塑的垂直高度 压榨怠尽几乎约减为平铺在地面上的二维平面，这样的作品占有空间而 不妨碍空间，藉此获得的空间属性使得观众可以行走其上并获得场所的特征。 他一举多得地获得也许启示了他对雕塑的全部定义：雕塑是形体，是空间， 是场所精神。 图2 一1 9 ，设备( 安德烈) 图2 1 1 0 ，a 系列雕塑( 索列维)图2 1 1 1 ，无题( 安德烈) 同样，当我们一看到索列维( s o l l ew i t t ) 的作品就知道，是一种系列式的 雕塑，是由同样的透空方块组合形式合乎比例的大单元( 图2 - 1 1 0 ) 。在这些作 品中，有形的基本东西只是方块的外轮廓，而方块本身是虚空的空、间。也许 是有过在贝聿铭事务所工作的建筑经历，索列维的作品非常靠近建筑，常常 表现制作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一切状态。因此，在作品被决定前的所有可能的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1 3 页 计时。屋顶的雨声风再，正与听众烦躁的私语混响，他为此感到十分满意， 音乐就是要隔断意识，让真实的声音填充这空白。经过4 分3 3 秒，他站起来 宣称：一曲奏毕。作为本世纪后半页最独特的音乐家，凯奇开创了偶然音乐， 于其说他的作品内容影响了当今乐坛的发展，不如说是他的作曲方式本身。 音乐结合了当代行为艺术，以绝对的开放观念打破了对音乐理解的一切传统 观念。不仅涵盖了当代西方后现代主义思想，还融合了东方神秘主义成分， 成为极少主义在音乐上的代表案例。 2 2 5 景观上的发展 极少主义景观的发展主要是受到极少主义艺术，尤其是极少主义雕塑和 大地景观艺术的影响，它的出现比极少主义建筑出现的时间还早。从2 0 世纪 6 0 年代开始现代艺术进入个蓬勃发展的时期。艺术家也开始涉足环境艺术 和景观设计。极少主义艺术逐渐引起了一些景观建筑师的兴趣。他们开始从 极少主义艺术中汲取了创作营养并运用到景观设计的实践，创作了许多具有 极少主义特点的景观作品。这其中有影响的作品有彼德沃克( p e t e rw a l k e r ) 的 特纳喷泉和彼德拉茨( p e t e rl 丑t z ) 的杜伊斯堡公园金属广场以及路易斯巴拉 干( l u i sb a r r a g a l l ) 的自宅花园等。 图2 1 1 5 ， 2 1 - 1 6 ，2 1 1 7 特纳喷泉 ( 彼德沃克)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1 5 页 图2 1 2 0 ，2 - 1 - 2 1 ，2 1 2 2 ，路易斯巴拉干作品 从上述这些例子，可以将极少主义景观概括为以下几种特点： ( 1 ) 简约化。景不在多，有灵性则成自成一格。景不在繁，素可达雅。 ( 2 ) 系列化。运用这种创作手法处理可以达到统一全局的效果。整体设 计思想往往贯穿了极少主义景观设计的始终。 ( 3 ) 明晰化，纯净化。让人一眼可尽，而心不尽。如极少主义小说一般， 结构精确，丽意义自定，充分调动了观者的参与欣赏的情趣。 ( 4 ) 对先进材料的运用。受极少主义艺术影响的景观大多迎合了时代的 进步对科学技术的发展。大胆运用科技进步所能够实现的手段进行艺术创作， 比如运用喷雾效果来营造一种诗意、运用不锈钢的水池创造纯净化的景观效 果、使用玻璃材料来营造晶莹剔透的效果等等 ( 5 ) 多重符号化。极少主义景观作品常常充满了符号化的象征。 2 2 6 建筑上的发展 2 0 世纪9 0 年代是极少主义建筑最为活跃的一段时期，早在肯尼思弗 兰姆普敦( k e n n e t hf r a m p t o n ) 1 9 8 0 年出版的现代建筑：一部批判的历史 中就指出当代建筑仍然可以选取的途径中，只有两条可能取得有意义的成果， 其中之一就是遵循密斯“少则多”的观点，提供一种非修辞性的包装完美的 功能主义，把形式还原为静默。 建筑评论家查尔斯詹克斯1 9 8 2 年出版的当前的建筑学中也指出当 时的建筑界存在着一种形式简洁化、线性化的趋势，认为当前的许多建筑师 受到极少主义的影响。如库哈斯受到密斯极少主义的影响，埃森曼则受到唐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1 7 页 图2 - 1 2 3 直岛艺术馆圈2 一卜2 4 ，伦敦拉班现代舞中心 ( 安藤忠雄)( 赫尔佐格德默隆) 图2 1 2 5 ，法国国家图书馆 ( 多米尼克佩罗) 圈2 一卜2 6 ，布雷根茨美术馆 ( 彼德祖姆托) 他们的作品中或多或少地呈现出极少主义建筑创作的一些共同特征。首 先，追求建筑整体性的表达，以更加抽象和简练的方式强调建筑与场所的关 联；其次，对建筑形体和建造方式简化，通过严格选择去除一切不必要的要 素，以获得符合功能和建造的逻辑性；最后，强调建筑与人类的情感交流， 通过场所、实体、空间、光影和材料来感染或引起人的感情共鸣。 2 2 极少主义在室内设计中的定义与发展 室内设计与建筑设计是一个完整的设计体系，这个体系包括了建筑外观 形态，室内空间，使用功能，设计风格以及文化特征等等一系列的内容组成。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1 8 页 其中室内设计是一个完整建筑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也是建筑设计的延续和 深化。 室内设计已被发展成为门相对独立的学科，建筑的室内和室外在设计 风格上仍然应该是一个和谐统一的整体。无论是建筑设计还是室内设计都归 属于大的造型艺术范围之内，它们和绘画、雕塑、工艺美术等总是相互渗透、 相互影响共同发展的。 2 0 世纪6 0 年代，室内设计与极少主义结合的早期，有些学者将当时的极 少主义室内设计风格称为光洁派( 图2 ，1 2 7 ) ，其表现特征为： ( 1 ) 抽象形体的构成，简化室内的梁、板、柱、窗、门、柜等构成元素，常 常用雕塑感的几何造型来构造室内空间顶棚、地板、墙面大多光洁平整。 ( 2 ) 室内空 x )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1 9 页 通过对从以上这些极少主义室内设计定义不断总结与归纳，我认为比较 准确的定义是：极少主义室内设计是以“否定”，“减少”，“净化”的思维， 彻底摒弃了琐碎的定式，去繁从简，高度理性，以最简洁的手法隐含复杂精 巧的结构，从而获得室内空间的纯粹和强烈的心理感受。( 图2 1 2 8 ，2 1 2 9 ， 2 - 1 - 3 m 圈2 一卜2 8 2 一l 一2 9 2 1 3 0 极少主义 室内设计 极少主义的少是它的表现形式，而在其形式下的精神内涵是非常丰富的。 极少主义不是没有，不是简陋，在极少主义的背后，包含了对空间内部质量 和场所精神的关注，对纯粹形体的塑造，对材质的关注，极少主义作品纯净 的表征不代表内容的贫乏，因为设计师希望创造出高于表象的精神力量。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2 3 页 3 ，1 2 东方哲学中的极少主义思想 东方哲学中，老子可谓是极少主义的代表，道德经日：“蜒埴以为器 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元，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 之以为用。”这段话是讲：“一只杯子，因为中间是空的，爿“能产生盛物的作 用；一个门窗，我们在利用的是它的无；个房间，正因为空间的无才能产 生居住的作将j9 靴筻i 一汜墟恻峨埕譬；毯争南笑铪舣确妙i 吨啸防 藤埴崔镰澎甬。甬。；圳甘睁塞旁靠鍪颡纛箩孥艨净攫甬睁蕈囊，9 壤3 强 m 翱5 龃”堡鐾器图狞饕。 移睁剧i 膏岛一；。霸壅j 蠢型篓i 制魁翁冀j 。枷9 丑。羽篓5 巍“笺 黎手二5 4 箨器杰黔麓醐嘏羯；蕲娑乍囊善箝嚣。鞋爰e ”；辅氡；。熙 謦4 j 雕臻；剥鬻州d 灞憾名嘎竖暇鍪茁搬靶； ，展览 ( 罗伯特莫里斯) 从上述的分析中可以看出，极少主义雕塑有以下一些特点： ( 1 ) 极少主义艺术家多选用非天然或工业材料，比如不锈钢、电镀铝、玻 璃。他们认为，到2 0 世纪上半叶一直被人们认作艺术材料的，像木头、石材 和青铜，都在暗示人的存在。尽管它们已被艺术家加工成各种形式的作品， 木纹和大理石这些自然的痕迹，标志着材料有其内在的生命。极少主义艺术 意在除去这些有机活力，无机材料没有历史内涵，抽象冷峻，不给观众联想 的余地，更能注意作品本身从材料选用以求彻底与传统艺术脱开而追求创新 x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2 4 页 道德经上还说“少则得，多则惑”，“五色令人耳亩五青令人耳聋。， 这又是同极少主义反装饰的立场不谋而合。密斯说：“少则多( l e s si s i i l o r e ) ”， 这意味着在构图手法上的精简。在密斯的巴塞罗纳德国馆，我们可以看到这 种少则多的表现形式，开放式的流动空间，清晰的结构表达，完美的几何空 间塑造。( 图3 一卜4 ，3 一卜5 ) 本节的分析过程圈如下： 从 东 方 哲 学 上 来 分 析 道 德 经 v 有之以为用，无之 以为利 纯净的空间形式 道常无名卜叫以简单形式表达复杂思想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少则得，多则惑 回归空间的本体性 少则多 3 1 3 美学上分析极少主义 公元前6 世纪，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学派提出了第一个美学范畴一和谐。 认为美是和谐，而和谐是某种数量关系。美是由一定数量关系造成的和谐。 毕达哥拉斯学派还把数的关系进一步推广应用于雕刻、绘莉、建筑艺术，他 们认为，美在于“各部分之间的对称”和“适当的比例”，艺术作品的成功“要 依靠许多数的关系，细微的差别往往造成极大的错误”。“简单的几何形体是 美的图形，一切立体图形中最美的是球形，一切平面图形中最美的是圆形”。 他们很注重审美对象的数学基础，力图为艺术家找出产生最美效果的经验性 规范。 柏拉图认为绝对美的表达首先是几何的表达。自然如画再现的美不符合 他心中绝对美的原则，他试图用几何学的秩序来表达他对艺术上美学的解释， 甚至在他创办的最早的学院门口就竖上了一个标牌“不懂几何者不得入内”。 柯布西耶，是位具有乌托邦气质的建筑大师，同样认为“艺术需要精确”。 他给建筑下了个定义：“建筑是对在光线照射下的体量的巧妙、征确和卓越的 处理。我们的眼睛是为在光照下看到形象而生的，因此，由光照而更充分且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2 5 页 示出来的立方休、圆锥体、球体、圆柱体、或金字塔形是伟大的基本形象。 它们不仅是美丽的形象，而且是最美丽的形象”。 功能主义的美学同样也对极少主义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意大利建筑师阿 尔贝托萨托里斯。1 9 2 3 年，他在功能主义建筑的因素书中阐述未来 主义时，提出了功能主义概念。而功能主义最基本的原则“形式遵循功 能”是在1 8 9 6 年就由美国建筑师路易斯沙利文提出来的。萨利文认为艺术 刨作的真正标准是形式和功能的相互关系。为了证明这一点，他阐述了一条 自然规律：自然界中的每个物如悬崖峭壁，或者绵绵山脉，或者闪电，都有 形式，也就是说，都有自己的外部特征。外部特征向我们指明这个物是什么 以及同我们和其他物的区别。无论何地，无论何时，形式都遵循功能。极少 主义将功能主义发挥到了极致，并且已经到达了一种类似心理测试的极限。 当下流行的这种极少主义，是现代主义风格的一种延续和较为极端的发 展。2 0 世纪6 0 年代以来，随着对现代主义建筑的反思，建筑领域的审美观 念发生了重大变异，后现代一反现代建筑初衷，推出了尊重传统、追求复杂 含混的美学思想。随着解构主义的异军突起，现代主义美学再次受到严重的 挑战，解构主义摒弃和谐统一的美学原则，肯定非逻辑的偶然机遇，追求冲 突破碎之美。9 0 年代开始之初，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地充斥 着各种各样的图像，人们对于后现代的“矛盾”与“复杂”，解构主义的“冲 突”与“疯狂”似乎已经感到疲倦，更渴望在混乱的视觉冲击中寻求宁静和 秩序，在审美的取向上，呼唤筒约的回归。 以下是本节的分析框架： 美 学 上 分 析 极 少 主 义 毕达哥拉斯学派 桔拉图 现代主义美学 当代荚学 和谐建立于数，基本几何体最美 绝对美的产生依赖子几何学 柯布西耶卜- | 艺术需要精确 功能主义卜_ 1 形式遵寻功能 反抗解构主义与f i 彳现代荧学 去繁从简，同归白然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2 6 页 2 从西方宗教的精神上来分析 极少主义设计思想还来源于宗教。在1 2 世纪，西方清教徒们主张道德和 宗教的简朴、严肃，主张以更朴索的教堂来接近上帝，如西多教派就认为教 会的钱来自贫苦大众，教士们不能追求享乐，所以其教堂中没有多余的装饰， 通过追求光与静的主题来创造圣洁完美的精神氛围。建于法国南部的西多会 修道院( 图3 2 1 ) 可以追溯至1 1 3 1 年左右i 它们都是极为简朴的构成形式。虽 然没有什么装饰性的元素，但我们可以从图中修道院的室内回廊看到，经过 仔细切割和拼装的石构件仍显示出美丽平静的本色。 柯布西耶设计的拉土雷特修道院( 图3 2 2 ，3 2 3 ，3 2 4 ) 就被认为具有 法国西多教派教堂的精神实质。在一封修道院c o u t u r i e r 神父给柯布的信中 提到了一些重要的建筑要求：“建筑物需要的是简洁朴素而不需太多装饰的 外表，没有任何多余的华丽存在，但也需要重视对于生命的表达：沉静、温 暖、以充满智慧的神圣工作能不断持续进行，同时也希望能以最亲近来访者 的方式来将彼此的距离减至最低。并请记住我们的生命是完全奉献于大众的， 我们彼此之间是没有任何等级差异，而完全存在于群众中的。” 左圈3 2 1西多会修道院 ( 1 2 世纪) 右图3 2 2拉土雷特修道院 ( 柯布西耶)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2 7 页 图3 2 - 3 ，3 2 4 拉土雷特修道院( 柯布茜耶) 柯布西耶在谈到这个设计时也说到：“首先，我在心中描绘了利于进行祈 祷、默思以及研究的型态、配置及院内走动的路线。再考虑如何将如今 人们最需要的东西宁静与和平，带入这个修道土们所栖息的所在。修道 土们在这栋沉寂的建筑中，默然地面对着上帝。”我认为正是这种宗教般情结 和建筑大师理性思考，造就了这座伟大的宗教建筑。 1 8 世纪美国震颤派设计是极少主义设计的一个直接起源之一。他们的教 义倡导道德和宗教的简朴严肃，克己苦修，将美的概念从教义中放逐，在家 具和房屋设计和建造中都力求简单、实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从他们的 宗教信条上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到这一点： “用你的手劳动，把你的心献给上帝。像生存千年一样工作，像明天就 要死去一样生活”； “完全为了爱好的弧形饰品、脚线、飞檐，不为信徒所用”： “我们挂上除人和留在世上的事以外的所有东西”； “人们的行为中已汇集了太多大都市的装饰，你可以把它们扔给鼹鼠和 蝙蝠”。 震教的室内设计( 图3 2 5 ，3 2 6 ) 几乎是脱离装饰的，墙壁是刷自的，只 有几条木作的线条漆上了被称为“天堂兰”的颜色，其主要的目的也不是为 了装饰，而是为了方便钉上钉子挂东西。地面是木板，色彩很稳重。家具也 非常简单，但也非常讲究比例和细部。虽然震教没有美学上的理论，但这些 设计都是有着良好而现代的美学品质简洁而高效。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2 8 页 图3 2 5 ，震教聚会所( 1 7 9 4 年)图3 2 6 。汉考克震教居所室内( 1 8 2 0 年) 震教哲学中表现出来的净化灵魂，反装饰的宗教情结，或多或少都对当 代的极少主义精神内涵有着影响。更为重要的一点是震教建筑、产品中那种 对讲究高效，造型简洁的追求无疑对现代主义设计和极少主义设计都有着启 蒙性的影响。 3 ，3 从东方禅宗思想上来分析 极少主义与东方的禅宗在思想内涵也有着相似之处。今天，几乎所有的 具有东方风格的极少主义设计都包含了禅宗的思想。 禅宗的核心是从心性上论佛的，禅宗的心性论认为：众生的自心、本性 就是佛，离开自心、本性去论佛、求佛是错误的，执着自心、本性，执着佛， 也是不对的；自心、本性应该是空寂清净的，是摒弃陈俗与浮华，与人们的 思想观念相统一，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天地与我同一根，万物与我一体”。 极少主义也是通过摒弃了琐碎的定式，去繁从简，从而获得室内空间的纯粹 和强烈的心理感受。在图中( 图3 2 7 ) 这个不大的居室空间中，去除了任何装 饰元素，透过百叶洒下的阳光，随着季节的变化，光影也有同时发生不同的 变化，创造出一个既简朴又不断变换的空间印象，给人以强烈的精神感受。 我们可以看到，时间给予空间的错觉在心理上是非常重要的。 禅宗提倡通过个体的直觉体验和沉思冥想的思维方式，在感性中通过悟 境而这到精神的超脱与自由。极少主义也是需要通过直觉来进行文化的提炼， 将物体形态的通俗表象，提升凝练成为一种高度概括的抽象形式。这就是极 少主义所追求的少到极致。而另一幅图中( 图3 2 8 ) ，精确的直线轮廓和并列 的艺术品布置，创造出沉思的一条线形轨迹。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2 9 页 图3 2 7 日式居室 图3 2 8 禅宗讲究“彻见心性”，摈弃对名相的执着，洞见本来面目。“彻见心性”， 即揭示事物的本质。在设计中来讲，就是强调简洁，自然，不加修饰的形式。 在运用材料方面，就是要提倡展示材料自身的原质，而不隐藏其自然纹理。 极少主义选择了单纯、原本的形式。复杂之后的单纯，内在的含义远远超过 复杂本身。在这间禅宗样式的浴室中( 图3 2 9 ) ，空间内容被减到为单纯的基 本要素，这是一种感官上的极少主义抽象艺术的体现，所有的材料都表现出 它本身的质感。自然光滤过半透明的窗帘，一盆插花成为一个沉思的焦点。 图3 2 一g 幽3 2 一1 0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3 0 页 禅宗对自然界的现象进行参悟，从人与自然的关系上，讲究人与自然融 为体，自然与人是一种和谐的关系。这里所说的自然除了指自然界环境，还 指事物原本的状态。这个屋顶似雕塑般的线条和可以看到的花园窗，加强了 这间小卧室与外部自然世界的联系。这是一种植根于佛教思想的理想，其重 点在于自然世界( 图3 2 1 。 禅宗与印度佛教正统的性寂不同，禅宗反对断灭空寂，禅的至境是圊融 无碍，是众生与佛，现象与本体，个别与一般融为一体的圆融无碍，是“云 在青天水在瓶”的通透诗意：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勃勃生机。 在日本，受到禅宗影响的设计师提出了“物体的知觉”这样一个概念，这与 众生皆佛，万物皆佛的禅宗思想是一致的，将严格的简朴与悦目的元素联结 起来，便能给空间提供一种亲密的，个性化的感受，拥有“物体的知觉”的 物品能够获得在规范化的室内空间中戏剧性的效果。禅宗样式的室内使人们 可排斥总体，将注意力集中在特定位置，富有无穷意味的成分对于沉思提供 了极大的帮助( 图3 2 1 1 ) 。 图3 2 1 1 下面是前面两节关于西方宗教与东方禅宗对极少主义影响的分析框架图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3 2 页 3 4 从文化现象上分析极少主义室内设计 极少主义是对后现代与解构主义的反抗，是具有“反装饰”精神的设计 手法。在经历了丰富的物质刺激，学会了各种婉转的修辞后，人们发现自己 表达的已出离或偏离内心情感的本身，这时候回过头来，便有了极少主义。 从某种意义上说极少主义可以视作对今日拥挤嘈杂的城市和让人无法喘 息的快节奏生活的保护性反应。当今的信息时代之中，每天都能感受到过度 秩序的管理，多元文化的碰撞，图像过剩的视觉冲击。人们希望从繁杂中解 脱，寻求洁净而直截了当的美，而那些表面上的美丽和娇揉作态的丰富形式 已不再容易打动人了。我们所渴望的是在这个喧嚣纷杂的世界有一个可供思 考的保护性场所，这个场所中的空间是单纯的，净化的，没有多余花哨的装 饰。建筑除了提供生理上的遮蔽与保护，更重要的是还给人类以平静和抚慰 并提供沉思默想的空间。 在日本风格的居住空间中( 图3 3 1 ) ，我们能够体会到简洁的空间给我们 带来的平静。从坐在榻榻米上的低视点看去，传统家具的原始朴素原始的质 感，室内清晰的材质肌理和节省空间的推披门这一切都为室内创造了一种特 殊的空间感成为一种基于东方哲学简朴的思辨气质的建筑传统。 图3 3 1 从设计的艺术思想上来讲，极少主义追求一种不可言说的纯粹艺术体验， 力图将艺术品从深度阐释的陷阱中解救出来，暗示了艺术作品的纯净状态： 未污染，非判断，无差别的特征，对抗于已经被主流社会所接受，由评论家 们所形成的艺术评论体系；被商品化和收藏化的艺术形式，以及以画廊和博 物馆为标志的艺术等级制度。 从审美心理学的角度，罗伯特莫里斯曾借用于心理学的“完形”概念，解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3 3 页 释所谓“一个单元”、“初始”或“极少”在雕塑造型中的含义，这在极少主 义设计中同样实用。对一个三维物体的“完形经验”涉及到复杂的格式塔心 理学问题。简单地说，就是人的心理组织作用在处理感官所接受的外界刺激 时，总是趋向整齐、对称、简单、平衡等完善的特性，即所谓“完形趋向律”。 它遵循相等性、相似性、接近性、连续性、闭合性等原则。完形就是对一个 结构的天然的整体感。而极少主义就是要设计出这样的空间特征，它不是多 种特征和复杂局部的组合体，而是一元的、基本的、不可分割的、能使人很 快感受的、造成强烈“完形”感觉的“视觉一精神”整体。通俗一点说，就 是一个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东西。 极少主义设计以理性甚至冷漠的姿态来对抗浮躁一时的、夸张的、精神 分裂式的社会思潮。他们给予观众的始终是淡泊和明净、强烈的工业色彩以 及静止之物的冥想气质。这股风潮也同样影响了室内设计领域。室内设计曾 经一度出现过矫情的浮华风格，而“极少主义”提倡摒弃粗放奢华的修饰和琐 碎的功能，强调以简洁通畅来疏导世俗生活，其简约自然的风格让人们耳目 一新。 下图是本节的分析框架图： 文 化 现 象 上 的 极 少 主 义 肉 涵 物欲刺激后的回归趋向 对现代快节奏生活的保护性反应 冥想式的恩辨气质 艺术自身的发展导致追求一种纯 粹的艺术体验 市美心理学来讲 对“完形”的追求产生“视觉一精神整体”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3 5 页 4 1 极少主义室内空间的特征 极少主义室内设计的空间形式特点是：对纯净空间的追求，室内表皮简 洁的形式，突显空间的几何体量。同时，极少主义室内设计的空间总是存在 着开放性与独立性的矛盾。 下图为本节对极少主义室内空间特征的分析框架图 极 少 主 义 空 间 特 征 纯粹的几何形式 有序的空间布置 空间的非连续 性、透明性 明确的几何界线 内敛型的 空间开放 外向型的 空间独立 4 1 1 纯粹而有序的空间形式 美包含在体积与秩序中。一黑格尔哲学史稿 从极少主义室内空间所呈现出的明晰的秩序性，形式上它与早期的功能 主义有一定的关系，但从本质上看，它们是不同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极少主 义室内设计更多的受到了极少主义艺术的影响。空间如同绘画与雕塑形象一 般，是作为一种神秘的存在。空间用最简单的视觉形象来打动观者的感情， 使人展开更为复杂的联想。 极少主义设计采用普通的几何形式清晰的限定空间，并且获得纯粹而有 序的空间形式。基于几何学原理形成的空间，使得生活其间的人渐渐失去了 对表面现象的意识而更为深入地感受到空间的本质，于是形式超越了其自身 的特征，成为精神的载体，空间成为刺激感觉的触点。形式语言逐渐抽象成 为简明的几何形体，并反复使用。在严格的几何形体围合成的室内空间中， 进行复杂的功能分区和流线布罱，各种建筑元索和自然元素精心组合，使之 成为理性的有序整体。这便形成了极少主义室内空间的几何单纯性和有序性。 极少主义设计师们在追求纯粹形式的同时也在对空间进行着净化，但净 化不仅仅是删减事物，同时还包含了对空间精神的塑造。视觉及物理上的简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3 6 页 约设计只是一种“量”的简约，在“质”上本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多了。纯 净的空间更利于其中各元素进行了合理的布置、组织归纳、从而由整体到部 分都从无序走向了有序。 在日本受到禅宗思想影响的英国建筑师约翰帕森设计的伦敦莫尔可可 住宅( t h em o e r k e r k eh o u s e ) ( 图4 1 1 ，4 1 2 ) 体现了他对纯粹空间的钟爱。 住宅的平面基本对称、极富整体性和秩序性。室内空间进行了极简练的划分 并且以长方形为母题，每个母题或单个放景、或重复排列。他在底层设置了 厨房、起居室和餐厅，并使空间尽可能地保持通透，整个空间如同一个巨大 的连续空间，必要是可以再次被分割。在寝室里，唯一可使用的家具是一张 大床，除此以外别无它物。光线透过两个覆盖了白色织物的窗洞漫射进来， 柔和的光色使空间充满了静谧之美。在客厅里，六把名家设计椅子和两个有 扶手的沙发，突显出产品的精良，材料的本身和空间的功能。设计在这里向 我们证明了，无需多余钓装饰，只用简洁的手法，就可以创作出高质量的， 有精神共鸣的作品。 图4 一卜l ，4 1 - 2 莫尔可可住宅( 约翰帕森) 日本的建筑师坂茂设计的“赤裸住宅( n a k e dh o u s e ) ”( 图4 1 3 ，4 - 1 - 4 ) ， 从外部看是一个半透明墙面的方盒子，内部是一个整体大空间。内部空间没 有墙体，其中有4 个最小限度的和式房间，这几个小方盒子一样房间底部装 有角轮，可以自由移动。可移动的房间有很多作用，为了能够灵活地移动这 些房间，房闻结构被设计成轻质的，去除了衣柜，只能最小限度地放置一些 私物。这些小房间可以任意调整位置，以腾出大空问来满足不同的使用要求。 空间中没有任何的纯装饰元素，室内家具也都是几何性的，只有那些为支撑 天花斜向安嚣的钢架破除了空间的凝滞。设计师用几何学的纯粹性创造出灵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3 7 页 图4 1 3 图4 一卜4 赤裸住宅 ( 坂茂) 4 1 2 开放性与独立性的矛盾 极少主义的独立性，我们在最初的极少主义雕塑中可以看到，雕塑创作 手法中减法设计的应用，其最初动机不过是为了打断雕塑与外界的联系，描 述边界并区别彼此。作品的强烈的自明性意味着在扩大不同作品间的距离。 作品与作品之间的关系被打断，意识彼此独立，直到它们的界限完全清晰而 肯定。室内空间通过围合手段对空间状态进行一种限定，使其在分割之后便 具有了强烈的功能意识。围合是空间生成的基本法则，也是空间创作的根本 手段，极少主义正是通过精确的几何学的围合来获得空间的独立性与纯净性。 “界”与“界”之间的边缘区域在完成了精确的界定之后，室内空间就此而 产生，空间也就从空间中独立出来了。 但是，极少主义室内空间中的开放性也是同时存在着的。因为建筑和室 内不同于艺术作品，建筑始终是置身子环境，室内始终是置身于建筑。设计 通过几何学来围台而成的空间，同时又通过围合不连续性与表皮的透明性来 显现出开放的一方面。空间是连续的，同时也是独立的。这一切的手法，都 是通过几何学来实现的，几何学是对秩序的隐喻和建筑的永恒意象，几何学 将房屋与环境联系起来。 这样来，极少主义室内空间便有了开放性与独立性的矛盾：一方面， 极少主义追求空间的透明性，另一方面，它又极其简洁而明确的界线来化分 空间。基于这种矛盾性，极少主义空间不但确定其自身的存在，而且它并不 拒绝对外部的引入。f 如安藤忠雄在谈到他的“直岛当代美术馆”时说的“他 希望整个岛屿都成为一个美术馆，同时，建筑也应浚自立，也就是说建筑与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第3 8 页 环境分离作为单体建筑时，也必须具有完整性。” 开放性与独立性的矛盾我们可以在密斯的范思沃斯住宅( 图4 1 5 ) 看到， 也可以在安藤忠雄住吉的长屋( 图4 1 6 ) 中看到，不同的是，密斯更为趋向于 一种外向型的空间独立，而安腾则趋向于一种内敛型的空间开放。前者是一 个全玻璃的方盒子，从住宅内的任意角度都可以欣赏到外界的景色，大面积 的玻璃的采用消隐了建筑体量，仅剩下地板架空和钢框架围合的清晰的几何 轮廓。而后者从外观上看是一个封闭的混凝土盒子，对外没有设置一个窗户， 只在下部设置了地窗，但进入内部后就会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庭院，而且 非常光线非常充足。 图4 一l 一5 范思沃斯住宅 ( 密期) 图4 1 6 住吉的长屋 ( 安藤忠雄) 由坂茂设计这个坐落在日本长野的“没有墒体的别墅( w a l l s 一1 e s s h o u s e ) ”。( 图4 1 7 ，4 1 8 ，4 1 9 ，4 1 - 1 0 ) 别墅的名称是乎正是回应密斯那 旬极少主义名言“1 e s si sm o r e ”，它是属于外向型的空间独立。屋顶与地面构 成了一个完整的室内空间，立面上没有墙的出现，使得住宅与室外的物理界 限被彻底抹杀，室内空间与周围的环境成为体。即便如此，住宅如雕塑感 西南交通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第3 9 页 的存在使我们仍然能感受到室内外空间的明确界线。室内空间中没有再进行 二次分划，具有完全的可见度，甚至较隐蔽的卫生间。只有厨房设备、个 长形工作台及几件家具在独立，单一的基本空间中显示出不同的亮点。室内 空间通过滑动的隔板变换形式，能够满足多重用途并赋予空间以新的特征。 图4 一卜7 ，4 一卜8 ，4 一卜9 ，4 一l l o 没有墙体的别墅( 坂茂) 这座位m 住宅，是位于东京市中心的高档别墅，由著名的极少主义建筑 师西泽立卫和妹岛和世设计的( 图4 1 1 1 ，4 1 1 2 ，4 1 1 3 ，4 1 1 4 ) 。它属于 典型的内敛型的空间开放，小区南面临街，其余三面毗邻其它建筑，大部分 房子的主人希望可以眺望大街的景致。但同时他们又不得不筑起围墙或拉上 窗帘，以保证室内的私密性。这就给设计者留下了一个矛盾不得不封闭的 是原来想打开的空间。设计师决定在室内上来做文章，既保持了空间与环境 的联系，又保证了它的私密性。通过设计一个下沉式的庭院，通过走廊式的 天井既能对整个房屋进行照明和通风，又使其内部空间与外部空间得到了联 系，庭院中种植的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