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学专业论文）《玫瑰之约》：昙花一现的美丽——情感婚恋类节目的社会学解读.pdf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丁e r st h e s i s 序言 2 0 世纪9 0 年代以来，在电视节目娱乐化浪潮下，中国电视荧屏出现了电视荧 屏“婚配热”的浪潮。在这次婚配热潮中，其引领者就是湖南卫视的玫瑰之约 栏目。 玫瑰之约是内地情感婚恋节目的鼻祖。有人在一本书中这样形容：流光溢 彩的方寸荧屏上，十二位俊男靓女如同十二朵灿烂的玫瑰，进行着一场青春的约会， 或谈笑风生，美目盼兮：或妙语连珠，巧笑倩兮；或轻歌曼舞，如梦如幻。这便 是玫瑰之约定格在电视观众印象深处的经典画面。它的开播，首开了大陆电 视媒体婚恋节目之先河，令人耳目一额，迅速成为人们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玫 瑰之约创下了湖南卫视的收视奇迹，掀起了一股“玫瑰狂潮”，堪称内地婚恋栏 目的鼻祖。 玫瑰之约在当时电视荧屏上造成的影响力是空前的。它从1 9 9 8 年夏天开 播以来，迅速火爆荧屏，一时之间，各地电视台争相模仿，一批类似节目风起云涌， 形成了电视荧屏婚配节目热的浪潮。虽然同是爱情题材的婚恋节目，玫瑰之约 在众多的“玫瑰兄弟”中始终是独领风骚，保持生命鲜活力长达五年之久。 然而，花无百日红。玫瑰之约在2 0 0 2 年开始走向下坡路，2 0 0 3 年9 月停播 改版，2 0 0 4 年7 月复播，曾一度改变节目形式，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成效，影响却始 终大不如前，在摇摇晃晃中度过最后的艰难岁月，终于在2 0 0 5 年9 月再次停播， 让位于湖南卫视重拳推出的韩国电视连续剧大长今。对于这样一档曾经风靡全 国的情感婚恋栏目，它在受众心中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它为湖南卫视的地发展也 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随着荧屏节目的丰富多彩，玫瑰之约在人们心中的印 象越来越淡，其它电视婚配节目也销声匿迹。这让我们在感慨之余又多了几分思索： 中国的情感婚恋节目走到尽头了吗? “婚恋热”现象为什么“昙花一现”? 带着这 些疑问，我们开始了回顾玫瑰之约的旅程。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一、回顾：婚恋节目的历史扫描 ( 一) 情感婚恋节目的发展历程 1 、玫瑰之约的母体非常男女 玫瑰之约的母体是台湾综艺节目非常男女。湖南电视台的领导自己也 坦承：正是受到了香港风凰卫视播出的非常男女的启示，他们才制作出了玫 瑰之约。“如果爱情婚姻的节目不仅仅局限于婚介，而是一个集谈话、娱乐于一体， 旨在倡导健康向上的交友观、爱情观、婚恋观，融趣味性、娱乐性、哲理性于节目 之中，展示参与嘉宾的个性风采和时代风貌，一定会有广阔的空间和市场”。这一 想法让他们豁然开朗。 台湾非常男女是一档以婚恋为话题的综艺节目。每期节目都邀请来自各行 各业的优质未婚男女，通过“一见钟情”、“非常话题”、“二见钟情”、“老实说” 及“非常速配”五个单元的精心设计，并在主持人胡瓜、高怡平诙谐知性兼具的穿 针引线下，让男女主角围绕婚恋问题畅所欲言，不但得以了解彼此，找到契舍对象， 也藉此认识更多新朋友、扩大生活圈。玫瑰之约与它是如出一辙，但是玫瑰 之约青出于蓝却未胜于蓝，无论是在节目的影响力还是栏目的鲜活度上始终都没 能与非常男女齐肩。 非常男女制播初期，未婚交友的速配形态，在收视与口碑上都广获好评， 不仅三度获奖，还引起各电视台仿效，一时间单身男女的交友节目多如牛毛。而该 节目为单身男女创造交往机会的方式和成效，也曾引起很大的社会话题与轰动。不 过，随着环境、电视台策略和观众收视习惯的不断改变，非常男女的观众群在 无形中慢慢流失。其间，该节目的制作单位也曾试图将它转型为两性谈话节目，但 因定位不准，不仅让工作人员经营得很辛苦，忠实观众也开始无所适从。失败的尝 试最终令制作单位痛下决心，2 0 0 3 年9 月停掉了这档曾经红得发紫的节目。 如果要追溯得更远一些，内地所有的情感节目大都是模仿国外的“情感真人秀” 节目。国外的情感类节目谁能嫁给百万富翁到现在依然非常火爆。包括2 0 0 4 年改版后的新玫瑰之约，也是参考了国外莱温斯基的一档情感节目的样式而制 作出来的。 。贺大明、彭国鸣： 玫瑰之约荧屏内外的故事，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 9 9 9 年版 2 2 、玫瑰之约的发展历程 1 9 9 8 年7 月1 6r ，在湖南卫视“娱乐”路线和“黄会周末战略”的策略下，玫 瑰之约悄然丌播。节目采取自由报名的形式，经过挑选，选取男女青年各六人， 在节目现场进行对话和交流，包括玫瑰印象、玫瑰话题、玫瑰问答、玫瑰 派对四部分的内容。展示当代青年的人生观、价值观，并在节目中选择与自己情 投意合的嘉宾，配成一对有情人。同时，节目也为青年男女正确择偶提供场地和机 遇。节目的受众群体主要以单身男女青年为主体，单亲家庭、中年人的重新择偶和 老年人的黄昏恋等方面也有涉及。 从1 9 9 8 年开播到2 0 0 3 年期间，玫瑰之约迅速火爆全国，在全国范围内点 引起了荧屏“婚配热”的浪潮，各地电视台竞相模仿，此类节目盛极时。在经过 了四、五年时间的繁荣之后，玫瑰之约渐渐走向衰落。随着电视栏目的发展、 人们的新鲜感的消逝和节目样式的老化，玫瑰之约这个老大哥也面临“下岗” 的困境，为了挽回收视率，玫瑰之约节目组不断改版，期间三易主持人，改变 节目形式，不断进行新的尝试。 2 0 0 3 年7 月：栏目推出“红丝带”特别节目，上演“九男追一女”的真实场景， 是节目向“真人秀”形式迈进的一次尝试。 2 0 0 3 年9 月停播：7 月的改版不仅没有挽回预想中的收视率，反而流失了原有 的受众群体，大多数观众认为节目沦为“走秀”，终于停播整改。 2 0 0 4 年7 月复出：节目主题由“婚恋”改为“交友”，节目模式由传统的男 一女派对变成“三男追一女”的模式，主持人也换成汪涵和郑慧琳、艾艳两人构成 的红自玫瑰搭档。定位为白领都市化，与大众娱乐的定位有偏差。 2 0 0 5 年1 月改版：成立“交友特训班”。 2 0 0 5 年9 月：再度停播。为韩剧大长今的播出而暂停播出。 3 、同类婚恋类节目形成规模 玫瑰之约的火爆，在全国范围内点引起了荧屏“婚配热”的浪潮，各地电 视台竞相模仿，一时之间，婚恋节目形成了“百花齐放”繁荣场景。 电视上谈恋爱，玫瑰之约算不上首家。之前，早就远有台湾的非常男女， 近有上海东方台的相约星期六。然而，由于非常男女毕竟能饱眼福者少，相 约星期六又“足不出户”，故而影响面有限。也有一些电视台曾将婚姻搬上屏幕， 。以上主要以玫瑰之约p 黄金时期为模板( 1 9 9 8 年2 0 0 3 年，2 0 0 4 年7 月复出后，节目时间改为每周三 晚1 0 点播出，节目形态也育相应变化，但并不固定) 3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态碰撞，激发出人最为本质的一些内涵，强化了人际交流互动中的张力。例如，非 常男女作为一档情感类谈话节目，不可避免地要涉及到性话题，主持人有意把所 有问题都往性话题上靠拢。事实上，这也是这档节目的模仿者甚众但都无法对它构 成冲击的一个重要原因。最初，内地观众对于性话题的的敏感，：导致的络果可能是 对这样的节目产生有所不适的张力，但在中国台湾，由于性节目的大量存在以及人 们对于性意识的开放程度，张力的生存空间就产生了。在经过凡年的播出之后，现 在内地观众已经把胡瓜当成了情感以及性话题最好的诠释者。 同时，节目又穿插了娱乐因素在其中，去除了单纯谈话类节目的单调乏味，增 添了轻松活泼的谈话氛围，这种综合体式的节目样式使得受众眼前一亮，颇能吸引 受众的眼球。曾有人把玫瑰之约划分为是一档娱情类谈话节目。娱情类谈话节 目就是通过特殊的人物选择或特殊的场景设置来娱人耳目、让人放松心情的谈话节 目。它以带给人们饭后茶余的休闲心境为目的，注重娱情效果。人们需要一种人人 可以参与、可以轻松获得的愉悦和乐趣。从言语中直接获得娱乐和放松是一个简单 而有效的途径。此时，寓情类谈话节目作为脱口秀节目的边缘性发展出现了：以谈 话为载体，或者是借助设计的表演活动，或是通过随意即兴的文化，运用多种方式 充分展现话语中的戏剧性、娱乐性。类似的节目包括美国的大卫莱特曼深夜节 目、台湾中视的非常男女、湖南电视台的玫瑰之约等，都是对这种需求的 另类满足。 美国的大卫莱特曼深夜节目之中，充满了各种娱乐因素的滑稽访谈；台 湾非常男女则结合社会潮流，在节目中掺杂一定的时尚元素。在这个节目当中， 观众总是能体会到最新的时尚观念。最初，每期节目都会邀请星象专家，每次对速 配成功的男女进行一番星座考察。刚开始的时候看着还比较新鲜，但大多是一些祝 福的话，说女的有帮夫运，说男的事业有成等等，长此以往，就变成了节目里的一 个摆设和必经的一道程序。于是节目及时进行调整，每一次请一些当前流行的恋爱 专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现场点评，为节目增添一些时尚的色彩，增加了形式上 的可视性。 在玫瑰之约中则通过私人话题的公开讨论，既为渴望相识相知的异性提供 一个在谈话中展示自我的舞台，又满足了人们潜在的窥视欲望。同时，也为了解社 会风气、婚恋观念以及解读情感因素开启了一个温馨有趣的窗口。在玫瑰之约 节目中，开始时只有四个环节，后来随着节日的发展，增添了嘉宾的才艺展示环节， 既让人们能对嘉宾有更多地了解，也增添了节目的娱乐色彩，节目空润被极大的释 放，在相当程度上增加了节目的娱情效果，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st h e s i s 2 、节目功能的多样服务性、娱乐性、展示性、参与性 对于广大的电视观众而言，玫瑰之约无尽的吸引力还在于它的服务功能。玫 瑰之约的服务功能是通过“玫瑰沙龙”得以实施的。“玫瑰沙龙”隶属于玫瑰 之约栏目，是玫瑰之约节目的延伸。当寻觅爱情的人们在“玫瑰沙龙”得到 真诚的婚介服务时，其他的电视观众则可以在电视荧屏前获得娱乐、消遣。因此， 玫瑰之约正是当今电视节目娱乐性与服务性完美统一的个典范。 现代电视观众对电视节目有了更高的要求，人们不但希望节目制作得有品位， 在精神上能获得高雅愉悦的享受，同时在物质上也能获得一定的服务。玫瑰之约 的“玫瑰沙龙”就是这样一个服务机构，它的主要目的是为加入沙龙的单身朋友提 供一条联谊、交友的渠道。它与其他社会婚介机构有共通的地方，即婚介作用。但 沙龙所提供的这种服务，不是以营利为目的，而是对热爱关心玫瑰之约栏目的 单身朋友进行一种回报，满足他们交友择偶的需求。同时也为玫瑰之约节目挑 选嘉宾，是玫瑰之约节目的一个窗口，是节目联系观众的桥梁。这种服务功能 是玫瑰之约非常男女之类的名牌婚恋节目能长时间受到观众喜爱的重要原 因之一。 娱乐性在节目中也有充分体现。如前所述，玫瑰之约是在湖南卫视“娱乐” 路线和“黄金周末战略”背景下创办的，因而不可避免的打上了娱乐的烙印，也可 以看作是娱乐节目。竹么是娱乐节目? “电视娱乐节目是综艺节目发展的新形式， 通常人们所指的电视娱乐节目是单纯以娱乐性、消遣性和趣味性为突出特点的电视 节目。这一界定概括了娱乐节目的三个特点：娱乐性、消遣性和趣味性。”从玫 瑰之约非常男女类节目形式的设置来看，处处以娱乐为目的，完全符合娱乐 节目的标准。节目中经常会有主持人或者嘉宾的调佩嬉戏，不像一般的谈话节目般 严肃，整个过程都是在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中度过，节目现场时常会爆发出一阵阵 不绝于耳的大笑声；嘉宾的才艺展示，也类似于综艺节目的运作方式，使人们在经 过对严肃话题的探讨之后，还可以观看综艺表演；众多嘉宾的参与，也使节目带有 了游戏的性质。无论是参与节目的嘉宾，还是在电视机前观看节目的受众，始终都 处于一种放松的心境中，观看效果与任何一档娱乐节目无异。因此，玫瑰之约 事实上应该是档娱乐节目。 玫瑰之约又一个非常成功之处在于，它强调以受众为中心，充分调动了观 众的积极性和参与感。如果没有了观众的参与，节目也就不能再办下去了。因为节 目本身的形式就是由观众参与报名，经过选拔之后，成为节目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一 一嘉宾，然后再开展节目设计的四个单元和环节，主持人的作用则被弱化，在其中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r st h e s l s 只是起到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玫瑰之约对观众的一个很大的吸引力在于它从 普通人中挑选嘉宾，而不是影视明星，这样做可以充分调动观众的参与感。由于广 大受众的参与，尤其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也参与其中时，观众与节目中的主人公的心 理距离便骤然缩小，更容易产生共鸣感。除了行动上的参与外，受众心理上的节目 参与感也被调动起来，受众往往在嘉宾中挑选出自己的代表者，然后更加关注他的 命运，所以节目制作者在挑选嘉宾的时候，非常注意嘉宾的广泛代表性。玫瑰之 约虽然接受所有未婚单身男女的报名，但是在选择嘉宾时会注意性别、年龄、职 业、性格以及形象、气质等等，便于让更多的观众在参与者中我到自己的认同者。 同时，在节目中，嘉宾自由表达自己对爱情的看法，对择偶对象的要求等等，电视 机前的观众也可以在这种表述中了解其他人对于爱情、对于择偶的观点，再与自己 的看法作比较，如果相同，则有一种被认同感；如果不同，则可以及时修正，使自 己的观点与大众趋于一致。这种观看心理和动机无疑大大强化了观众的观看快感和 参与意识。这也正是在当前这个电视日常化的年代的一种吸引观众的方式。 同时，玫瑰之约也成为嘉宾展示自我的舞台。在今天这个多元的社会里， 人们普遍的心态是展示自我，张扬个性，节目的平民化理念正好满足了观众表达自 我、张扬个性的要求。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提倡隐忍、含蓄、委曲求全，这被认 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中国社会的转型和改革开放，使中国社会发生了翻天覆 地的变化。我们的国力增强，经济发展，思维开阔，想法也随之而变。随着国门打 开，国外各种思想观念也涌入中国，他们的个人主义，享乐至上，性解放，同性恋 等等观念对于闭赛传统的中国人充满了新奇和诱惑，不断刺激着中国人，在无形之 中改变着我们。尤其是青年人，正处于接受新事物的黄金时段，对于新鲜的思想观 念怀有强烈的好奇心，渴望改变自己，乐于接受与传统不同的价值观念，并且接受 能力很强。于是，青年一代成了个性解放的一代，他们清冽的要求张扬自己的个性， 极度的以自我为中心，处处都想展示自己，张扬自我。 大众媒介顺应民众这种心理，给大众提供了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无论是娱乐 节目、综艺节目、谈话节目还是益智节目，无一不是体现了大众媒介为大众提供“展 示自我的舞台”的功能。例如，对于婚姻、恋爱以及择偶标准等问题的讨论，这些 以前人们在公众面前羞于启齿的话题，如今人们却渴望表达出自己的看法，不再缩 头缩脑。玫瑰之约每期节目都要邀请1 2 位嘉宾，让他们畅所欲言，充分表达自 己的观点，这种节目形式正好契舍了青年的心理，给了青年个交流和展示的空间， 于是，观众的参与热情被充分的调动起来，成为玫瑰之约节目的忠实拥护者和 关注者。同时，节目在谈论爱情这个神圣主题的同时，对于嘉宾的个性的展示，节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p , st h e s i s 往旧经济体制的束缚，媒体发展如鱼得水。这些背景都促使了媒体发展黄金时代的 到来。五彩缤纷的“快餐式”电视节目剥去了经典意识形态和精英文化的外衣，直 接面对普通大众的文化趣味和收视需求，以追求高收视率为首要目标。而娱乐性电 视节目一方面能够满足人们的兴趣，缓解高速运转的经济节奏带给人仰的心理压 力：另一方面，娱乐性节目在某种程度上符合了人们追求“快乐主义”原则的心理， 顺应了受众原有的认知体系，使人们从中得到了满足感，因而受到大众的欢迎。 从人性角度来看，游戏是人的天性。人是构成社会的基础细胞，人的天性决定 了社会的发展导向。席勒说：“只有当人在充分意义上是人的时候，他才游戏；只有 当人游戏的时候，他才是完整的人。”。在大众文化时代，人们本着消遣休闲的需求 收看娱乐节目理所当然。“娱乐、放松、无目的玩耍是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 心理学和生理学上说，是保证旺盛的精力，刺激和强化活动能力所必需的。” 形形 色色的娱乐节目利用轻松快意甚至带有恶作剧式的搞笑游戏，在繁忙多变的都市生 活中给疲惫茫然的人们带来快慰和放松，既宣泄了压抑的情感，又让身心得到调节 并重获平衡。 在这种宏观语境下，“决乐”和“游戏”成为电视节目流行的标识，娱乐节目 具备了合理的存在性，它们“解构意义，疏离权威，确立平等对话的原则，以超然 物外、宠辱不j 晾的人生态度，为处在生存压力下的大众允诺了一种文化解放， 虚构了一个欢乐的平台，一方世俗化的万众同乐世界”。情感婚恋类节目正好集情 感与娱乐为一体，在这个娱乐化的时代背景下便应运而生了。 2 、娱乐性电视节目兴盛的社会心理 婚恋节目受到欢迎的重要原因是它的娱乐特性。玫瑰之约是一档典型的娱 乐节目，它与快乐大本营一起，为湖南卫视打造“娱乐大台”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娱乐节目泛滥的今天，人们不再喜欢看玫瑰之约，不再看快乐大本营，各 种形式新颖的娱乐节目、游戏益智节目、真人秀节目使得人们可选择的余地越来越 大。然而，在2 0 世纪末期，在那个娱乐节目还不是很发达的年代，玫瑰之约一 开播便引爆了电视娱乐风潮，造成了荧屏婚配节目的泛滥。为什么在那个时期婚恋 类娱乐节目一经播出便泛滥成灾呢? 这与当时的社会环境有着莫大的关联。 首先，压抑导致泛滥。 中国的传统文化是“隐”“忍”的文化，存在着对娱乐乃至性爱需求的压抑，当 。席勒：美育书简，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 9 8 4 年版，第1 4 0 页 。豪泽尔：艺术社会学，学林出版社1 9 8 7 年版，第1 2 页 儿 谈情况爱当成是羞于启齿的事情，他们的开放和前沿，使得他们能够接受并勇_ ；f 二参 与到这样一档在公开场合谈论婚恋的节目中来。青年思想在发生巨大转变同时也 产生了迷茫，他们一方面向往标新立异，是新观念的先行者，另一方面又不愿被社 会孤立，希望能被群体认同，符合大众潮流。于是，他们渴望知道其他人的想法， 渴望了解中国当代婚恋现状，玫瑰之约这类反映了中国当代青年婚恋观、婚恋 方式的娱乐节目契合了受众i i , 理，使得这类节目能够在电视荧屏上兴盛起来，拥有 无数的忠实观众和源源不断的嘉宾。 ( 2 ) 婚恋节目与中国当代青年婚恋现状 中国当代青年婚恋观的些变化在婚恋娱乐节目中得到了充分体现。婚恋节目的 形式和话题内容都契合了当代青年的心理，使人们在自由表达婚恋观、实施新的恋 爱模式上有了一个施行的舞台。 传统婚恋观弱化，择偶自主意识增强 当代青年在婚恋观上自我意识逐渐形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直是青年 择偶的主要方式。建国以后，随着社会制度的变化和经济、文化的发展，青年的择 偶方式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青年逐步摆脱传统婚姻的束缚，在择偶中其自主意 识明显增强。1 9 9 6 年由徐安琪主持实施的“中国城乡婚姻家庭调查”结果表明，在 被调查的农村地区，由本人作主的婚姻比例，在1 9 6 6 年以前为3 2 8 ；1 9 6 7 1 9 7 6 年为3 8 ；到1 9 8 7 1 9 9 0 年上升为5 6 8 。人们择偶自主意识的增强，使人们不 再局限于狭小的地域交友，他们渴望有更多机会。电视覆盖面广的特性为此提供了 可能。 与此同时，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人员的流动趋势日渐加大，人们的生活圈子 变得越来越大，再加上物质条件的进一步丰富，从而使得青年人在择偶时择偶网络 从亲缘演化为业缘，选择机会增大。由过去比较单一的亲友介绍发展到婚姻介绍所、 报刊、电视红娘、网络等，青年人能在更加广阔的现实社会中，寻找自己满意的另 一半。当大众传媒日益介入人们的生活中时，作为大众传媒典型代表的电视成了人 们的首选。人们对于把婚介搬上电视这种新兴形式充满了兴趣和期待。电视媒介抓 住人们的这种心理，借助覆盖面广的优势，迅速推出各种电视红娘、电视婚恋节目， 在电视与观众的共鸣中掀起了电视荧屏“婚恋热”浪潮。 玫瑰之约顺应了青年择偶自主意识增强的心理，并为单身男女们提供了认 识更多朋友，得到更多交流的机会，从而受到观众的欢迎。据调查，玫瑰之约 成名后最受欢迎的环节就是“玫瑰沙龙”，这是对青年心理的晟好印证。 o 徐安琪：世纪之交中国人的爱情和婚姻，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9 7 年版，第8 7 页 1 5 对离婚和婚外恋态度宽容 随着时代的变迁和中国社会的不断开放，2 0 世纪7 0 年代术以来，中国人的离 婚率逐年攀升。我国婚姻法1 9 8 0 年进行第二次修改时，“离婚”被f 式纳入婚姻法 体系之中。青年对离婚和婚外恋态度也曰趋开放。据中国青年报报道，共青团上海 市委进行的一项针对上海青年的大型调研显示，对离婚这个敏感的话题，很多年轻 人已经能洒脱面对。在此次调查中，有4 1 8 的青年认为“合则聚，不合则分，没什 么”，这一观点高居首位。调研人员表示，调查中的大多数青年没有经历过离婚， 却有5 2 7 的人对离婚抱着开放、赞成的明确态度。o 对于婚外恋现象，吴鲁平“中国城市青年状况调查”显示，不少青年不再对婚 外恋表示厌恶，他们要么对其表示同情，要么将其合理化。另外，西方的“试婚” 潮在当代青年中也日益兴盛，产生了“试试看，不好再换”的观念。 青年对离婚与婚外恋态度的转变，充分显示了当代青年在婚恋观变迁中表现出 宽容与自由两大趋势。这些变化都成为婚恋节目反映的主题。以玫瑰之约为例， 在1 9 9 9 年4 月播出的第4 0 期节目中，节目组制作播出了期反映离异人士生活的 节目：为了孩子。节目嘉宾由8 各离异人士构成( 其中有两位女嘉宾是丈夫去世) ， 分别讲述自己的情感历程，离异后的生活情况，并就单亲家庭孩子的教育问题、再 婚问题等进行了交流讨论。他们在屏幕上尽情的诉说，使我们对离婚人士的生活、 情感有了更多的了解，不再视他们为异类，对他们的行为表示理解和支持。还有许 多嘉宾的小孩也来到节目现场，与他们的爸爸或妈妈一起参与了节目的录制，支持 自己的父母寻找另一半。女一号说：“我走进玫瑰之约时，说实话，心里有点 恐惧，我女儿到是给了我鼓励，她说：妈，如果你去的话，就给我找个新爸爸回 来。”女儿公开帮助妈妈参与节目寻找另一半，这在含蓄封建的传统社会根本是不 可能发生的。在座的专家也对离异问题发表了看法。评选团一位心理学教授说：“离 婚并不可怕，遇到困难同样可以顶住”。在座的诗人、作家林澎则认为：“离婚是可 以的，但能不能在生孩子之前考虑离婚的事。”对于这期针对离异人士的节目，让 人看了之后既有心酸，又有感动，还有很多收获。一方面，嘉宾主动在电视机前讲 述自己的生活，正视自己离异的现状，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这是人们自身思想的解 放；另一方面，观众和亲人对他们的理解和支持也正是社会对离婚现象日益宽容的 表现。期节目只能有几位嘉宾，然而，还有许多人看了节目之后希望也能上节目。 观众也十分关注这些情感上的“弱势群体”。节目顺应了受众心理，也就吸引了受 。调查背景：本次调查由共青团上海市委策划实施，2 0 0 4 年年底完成。调查以常住上海的1 4 3 5 周岁居民为 研究总体，以身份( 在校、在职) 和职业性质为分类依据，通过多阶段定比分层的方式进行抽样，共发放问卷 2 2 0 0 份，回收有效闻卷2 0 6 0 份，有效回收率为9 3 6 。 1 6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h e s i s 众的眼球。 婚恋观中“爱情”与“社会经济”因素并重 在2 0 世纪9 0 年代，随着中国社会经济的飞速发展，青年的择偶观也发生了相 应的变化：在注重“爱情基础”的同时，也注重经济因素。当代青年由于自身素质 提高，以及经济实力的增强，使他们将更多注意力转向精神世界，注重爱情在婚姻 中的基础地位：同时，由于受到大众文化、消费主义、个人主义等西方文化价值观 念的影响，青年择偶标准也日趋功利化和世俗化。 在婚姻中究竟哪个更重要，是人们尤其是青年关注的重点。许多青年也感到过 迷茫，他们迫切希望沟通、交流和引导。婚恋节目适时出现了，并且经常就这些话 题进行探讨，使青年们找到了些许方向感，或者说至少有了一点参照标准。玫瑰 之约节目作为一个电视婚配节目，关于择偶标准的选择已经内化在节目之中。基 本上，在每一期的节目中，主持人都会问，你择偶时最看重哪一点，你选择男1 号 或女2 号的理由是什么。嘉宾中，有的人看重外表，有的人看重性格，有的人注重 感觉，还有的人看重经济条件，等等，每位嘉宾都有自己的看法，做出自己的选择。 很多人喜欢看玫瑰之约，也是希望在节目寻找一种认同感。 “性开放”从幕后走向台前 传统文化背景下，“性”问题是被禁锢的对象，所谓的性开放被认为不道德， 受到舆论的批评与指责。随着社会走向开放和进步，人们的性观念逐渐走向开放。 当代青年作为社会文化群体中最活跃的成分，则在这一变化中扮演了先行者角色。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团委1 9 9 0 年对北京市九所高等院校的调查显示，有3 6 6 的人认为婚前性行为可以接受。青年中人际性行为的发生率也在攀升，还有不少青 年期个体对同性恋和自慰行为表示接受或者实施过。总之，恋爱一结婚一性行为的 传统线性婚恋程式，在当代青年的心目中已经越来越淡，三因素之间呈现出多元的 组合关系。 这种“眭开放”在大众媒体中表现得非常突出。以前，我国电视电影片中对涉 及_ 陛”的地方都要隐讳处理，不会在公众面前展示出来。现在的影片中各种刺激 镜头有增无减，几乎每部影片都会有“床戏”的精彩表演。“性开放”在婚恋娱乐 节目也有反映。一直以来，台湾综艺节目都很受人们欢迎，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 们的话题范围非常宽松。台湾非常男女的谈话内容相当开放，主持人、嘉宾在 节目中可以毫无顾忌地谈论关于婚姻、爱情以及s e x ，坦荡地直面各种被大多数人 所不齿的性的方方面面。例如，在一次节目中，各位女嘉宾讨论心中最性感的男人， 一个女人直率地宣布她就是喜欢土匪一样的男人，还有一个女人则大方地表示她喜 1 7 硕士学位论文 m a 5 t e r st h e s t s 欢看蠢蠢霎霎j 豸取昂蠢嚣薹餮嚣麓j t l , 窭囊薹薹豸攀荔鎏蔓希蝗薹薹霎一委蚕荔 主委雨i2 视婚恋嚣萼萋毁静黻北锻j 熄羹群非毒那峨诮萋：4 糌鉴疆舔哥蠹鼻祖 的簸j 澎驾西孥量r 誊 嚣髫引惹哦p 霉蚓攀。器若引型剿“莹芒垒烈戮氍器 晶葡萎罄，岛碌胍衅冶燃嚷港氆左萋墨薹蔓囊霎蓦蓥蓄；寒饕羹一自；曼霎耋 蓁羹例 外。 一个电视节目、一个电视栏目、一个电视频道品牌创立、成长，电视人要付出艰辛 的劳动。但如何巩固品牌的成熟期，延缓品牌的衰老期，则是一项高难度的工程。 这不仅是电视人的职责，也是观众的现实需求。玫瑰之约虽然是模仿非常男 女制作出来的，但是随着节目的日益成熟，我们可以看见非常男女的痕迹越 来越难以寻觅。由于受众口味的改变和欣赏水平的提高，受众最初对节目的新鲜感 逐渐消失。为了保持较好的收视率，玫瑰之约不断改版。比如在受众群上，刚 开始只是针对未婚男女青年，后来又扩展到中老年人，制作播出了反映老年人再婚 的人间重晚情，反映离异人士情感经历的为了孩子以及带有追忆色彩的感 受年轻等一系列节目；节目场所刚开始主要是在演播室，后来变为到外景地录制 节目。因为不断的变化，才能适应受众的需求。这也是为什么在众多婚恋类节目中 唯有玫瑰之约存活的时间最长。 在2 0 0 4 年复播之后的新玫瑰之约更是在节目内容和形式上全新改版a 节 目主题由“婚恋”改为“交友”，节目模式由传统的一男一女派对变成“三男追一 女”的模式，主持人也由以前的男女主持换成汪涵和郑慧琳、艾艳两人构成的红自 玫瑰搭档。节目形式的新颖也为玫瑰之约挽回了一些观众，然而，收视率却始 终不能回到从前，甚至不能与同期其他节目相比。不能说玫瑰之约没有下工力夫， 可是玫瑰之约仍然走向了衰亡，这与电视节目的生命周期有关。 电视节目是电视传媒业提供给观众的产品，与其他消费品一样，电视节目或电 视节目类型也存在着产生、发展和消亡的过程，经历一定的生命周期。由于电视传 媒自身的特性，使得电视节目和节目类型的生命周期具有独特的性质其生命周期 的表现形式也不尽相同。但节目和节目类型的生命周期具有共同的规律，一般而言t 都要经过四个 x 硕士学位论文 m a s t e r st e s i s 这种消费思想浸润到人们的生活方式中，使人们注重感官享受，追求意义消费， 超前消费，追求炫耀性、奢侈性、新奇兴生活方式，少数人不切实际地盲目追求高 档、名牌、互相攀比。当消费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传媒的内容重点也发生了转移， 由“生产方式报道”转向“生活方式报道”。这种“生活方式报道”的核心是社会 的消费行为，包括休闲娱乐、购物旅游、居室装修、卫生保健、服饰化妆、烹饪美 食等内容。同时还包括大量的生活消费的行情、趋势、热点、时尚等等。这从报纸 的扩版、新办的都市报、生活报以及一些电视广播专栏、广告都可以看出。这种情 形在广告中尤其突出。我国广告的内容已从注重产品信息逐步转向注重营造生活方 式，并以社会、情感、生理因素等掩盖其促销功能。如“农夫山泉，有点甜 一是小时候喝过的味道”，是诉诸怀旧情感：“孔府家酒，叫人想家”，是诉诸伦 理亲情，等等。这些现代传媒的推销内容，往往淡化商品的使用价值，强调其象征 意义，使人们在对物质进行消费的同时，激发自我想象和生理、精神的愉悦。这种 变化表明，人们把眼光已经转向表现生活方式的消费领域。 在消费主义中，消费的对象不再是商品的使用价值，而是商品的符号象征价值。 人们对商品的使用与否，不在于使用价值，而是看它是否“符合潮流”，“时尚”， “我是否喜欢”。例如，购买一双高档“耐克”运动鞋，它的功能与一般运动鞋无 异，价格却贵了十几倍，仍然有很多人对它情有独钟，他们在买鞋时消费的已经不 是鞋子本身的使用价值，而是消费的“耐克”这个品牌，这种时尚。 消费文化是一种快感文化，人们的情感、生活、欲望、理念、热情冲动、激情 都成了可供消费的对象。在这样的文化状态下，大众文化生产会吸纳切有消费潜 能和娱乐价值的资源，包括人们的生存、人际关系以及感情。电视是当今最重要的 大众媒介，它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大众文化文本。在老大哥以及阁楼故事中， 人们消费的是同居一室的男女情感与关系；在生存者中，人们消费的是残酷竞 争中的钩心斗角和原始异域的风光：在玫瑰之约非常男女中，人们消费的 则是人类最基础的生理需求：情感。 消费主义文化是一种商业文化。所以在大众文化生产的背后，不仅仅有政治性 的力量，而且有蓿越来越强大的经济力量，商业和资本在支配着大众文化的生产。 电视作为最有影响力的大众媒体，商业和资本逻辑成为其背后越来越重要的“看不 见的手”。在西方国家，尤其是商业电视台，以追求收视率为首要宗旨，而收视率 又是商业逻辑的必然结果。哈贝马斯曾经论述过资本主义社会“公共领域”如何在 商业化的力量之下成为文化消费的领域，曾经作为理性一批判论争私人场所的公共 领域，逐渐蜕变为一个文化消费的领域，即当控制商品交换和社会劳动力的市场法 硕士学位论丈 m a s t e st h e s l s 则渗入公共领域时，理性一批判论争也就逐渐被消费所取代。而大众媒体由于商业 化必然走向非政治化、个人化和煽情，并以此作为促销手段。法国社会学家饰尔迪 厄对西方国家的电视发展态势作了这样的论述，到了9 0 年代，电视越来越明显地 受到商业逻辑的侵蚀，而商业逻辑对电视的作用表现在追求高收视率。 由于高收视率可以带来丰厚广告利润和商业资助，所以“收视率”成为电视节 目或电视台存活的最重要的标准。于是，作为文化和交往的传播手段的电视在很多 时候沦落为一种典型的商业操作行为，这种商业操作在形式上表现为复制。国内在 玫瑰之约播出之后，收视率火爆，其他电视台在利润驱使下争相模仿：如北京 电视台的今晚我们相识、山东齐鲁电视台的今日有约、湖北电视台的今夜 情缘、福建有线电视台的真情相约，等等，都是克隆的玫瑰之约。一时之 间，婚恋节目满天飞，并迅速形成规模，在全国范围内广为推行。 这一点，传媒大亨默多克是我们最好的榜样。默多克的传媒帝国的发展完全秉 持的是传媒消费主义的理念。由于市场经济着眼于消费的运作机制和西方社会消费 主义思潮的影响，使当前新闻传媒出现消费主义。传媒消费主义的直接体现就是新 闻娱乐化现象的盛行。 默多克在接受千龙网访谈时强调“我想商业是一个非常光荣的事业，商业使世 界运转，提供工作机会，为每一个人创造财富”，但传媒不仅仅是商业，传媒业为 了生存必须商业化。在默多克心目中新闻是一种商品，盈利是媒介的终级目标。正 如美国传播学教授雪莉贝尔吉提醒的那样“要想了解美国媒介，首先要了解的概 念是，驱动美国媒介的中心力量就是赚钱的欲望：美国媒介是产业，巨大的产业。 这些产业的产品就是信息和娱乐”。 正是在这种观念的指导下，传媒关注娱乐，只要能吸弓l 受众眼球的，能带来收 视率的一切内容，都是传媒提倡和奉行的。所以当某一种节目类型获得了较好收视 率时，媒介经营者看到的是收视率背后的经济效益。在商业利润的驱使下，他们不 仅制作、播出那些能带来高收视率的节目，而且在已经有某种类型的节目成功地吸 引观众时，抓住时机赶快模仿、复制、克隆。国内在玫瑰之约播出之后形成婚 恋节目满天飞的现象，正是商业利润驱使下所形成的规模效应。 3 、后现代语境下的媒介文化 这种媒介娱乐化的背景与大众文化和后现代文化有奠大的关联a 一位美国学者认为，西方资本主义经历了三个主要阶段：第一阶段是市场资本 主义时期，文化上以现实主义为典型特征。第二阶段是垄断资本主义时期，文化上 以现代主义为典型特征。第三阶段通常则被称为后期资本主义，或者媒介资本主 义、后工业化资本主义、多国化资本主义时期，文化上则以后现代主义为其典型 特征。 而这时期，一般人们认为是从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丌始的。以这一时期西 方国家政治危机相对缓和、社会生活相对稳定、商品化逻辑无限扩张、大众传媒( 特 别是电子传媒) 的迅速发展为背景，后现代文化已经成为一种世界性的文化现象， 它不仅表现在各种哲学、社会科学著作中，各种文艺批评和作品中，而且也表现在 各种大众传播活动和日常生活方式中，形成了一种与其他文化不同的对世界和对人 生的体验方式、认知方式，代表了不同的价值观念和审美观念“从而使得当前成了 一个现代之后的时代”。 什么是后现代主义? 后现代主义在其西方老家，既可指称一种文学艺术特征， 也可谓一种哲学或社会科学思潮，在社会学、文化学、哲学、艺术学、文学、美学 等众多领域里流派甚多，如存在主义后现代主义、保守主义后现代主义、实用主义 后现代主义等等。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社会现象的代码，当代中国文化的确表现出 一些具有后现代主义特征的文化表征，而对于更具有时代特性的以现代电子传播为 媒介的文化形态电视文化来说，这种文化表征就展现得尤为突出。 后现代主义的特征是多民族、无中心、反权威、零散化、无深度概念；有的则 认为它的特征是非连续性、分裂性、非稳定性、非因果性、反整体性。后现代主义 理论的主旨，那就是反一切、不信任一切、藐视一切。作为新理念、新文化、新知 识传播先锋的大众传播媒介深深地打上了后现代的烙印。电视文化在与大众文化的 合谋中，表现出某些后现代主义倾向。 后现代主义与大众文化的关系密切相连。一方面，后现代主义把自己佯装为大 众精神的化身，标榜自己是大众的代言人、大众文化的建设者，推崇大众文化；另 一方面，大众文化的无深度、平面化和游戏性，也正迎合了后现代主义反凝重、反 严肃、反深刻反蕴涵、追求随意性、通俗性、世俗性的文化倾向一方面，大众文化 作为多元文化的存在符合后现代的多元主义主张：另一方面，在多元的社会、缺少 确定性的文化环境里，大众文化正是通过后现代主义反权威、反中心、反高雅、反 理性、反主流等文化主张，创造了貌似平等、自由、公正、真实的大众精神世界。 一方面，后现代主义强调高雅文化与大众文化之间明确分野的消失；另一方面，大 众文化通过对日常生活的审美呈现，消解了文化与日常生活之间的界限。总之，如 弗雷德里克詹姆逊总结的，大众文化成为了后现代社会的文化模式。 。杰姆逊：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 9 8 6 年版 。利奥塔德：后现代状态：关于知识的报告，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1 9 8 4 年敝 2 2 后现代主义与电视文化的关系则更加复杂而凌乱，吉姆柯林斯浣“电视常常 被人们认为是后现代主义的典范( t h eq u i n t e s s e n c e ) ，而后现代主义又常常作为单纯 的电视文化被加以封杀。”。这种复杂关系的具体表现就是电视大众文化。正如 后现代主义用世俗化对抗现代主义的贵族化一样，电视大众文化用通俗化拆解电视 高雅文化的典雅化。因此，后现代主义的世俗化和电视大众文化的通俗化同样轻而 易举地“填平”了文化与大众之间的鸿沟，淡化了文化与大众之间的距离，创造一 种虚假的亲近感。如詹姆逊所指出的“在电视这媒介中，所有其它媒介中所含有 达到与另一现实的距离感完全消失了，这是个很奇怪的过程，但这一过程可以说正 是后现代主义的全部精华。”。 正如后现代主义对本质、必然等的不屑一样，作为后工业大众社会的文化形态， 电视大众文化以其平面性、游戏性，批量复制着类似快餐食品的“快餐文化”，提供 给大众可以方便易取、但不一定营养丰富的“文化快餐”。有人说，玫瑰之约显 示了快餐时代的“速配”爱情。玫瑰之约的编导刘蕾也坦诚，像旧玫瑰之约 这一类节目，都是试图在单位时间里，浓缩爱情的整个过程，包括相识、交往、恋 爱还有速配，是典型的快餐文化。这种快餐性、速配性质的电视节目正是电视大众 文化的产物，而电视大众文化又是后现代文化影响的结果。 后现代文化与工业化生产方式相联系的是它千篇一律的“复制性”。本杰明最 早开始了这种批评，他指出，电影、电视、广播等电子传媒的出现，意味着不仅是 对物质的复制也是对于精神的复制，“复制技术把所复制的东西从传统的领域中解 脱了出来，由于它制作了许许多多的复制品，因而它就用众多的复制物取代了独一 无二的存在。”固詹姆逊也说：“不管怎么解读柏拉图，我认为后现代主义文化正具 有这种特色。形象、照片、摄影的复制、机械性的复制以及商品的复制和大规模生 产，所有这一切都是拟像。所以，我们的世界起码从文化上来说，是没有任何现实 感的，因为我们无法确定现实从哪里开始或结束。” 后现代文化的这种复制性与大众传播媒介工业流水线似的复制性特征不谋而 合。正如阿尔文托夫勒所言：“在这些大规模传播媒介工具中，从报纸到广播、 电影、电视，我们再一次发现工厂基本原则的体现。所有这些传播媒介工具，打上 完全相同印记的信息，传入千百万人的脑际，正如同工厂铸造相同规格的产品，销 。吉姆柯林斯：电视与后现代主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 0 0 0 年版，第3 3 2 页 。张首映：西方二十世纪文论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9 年版，第4 6 9 页 。本杰明；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 文艺理论译丛第3 辑 。詹姆逊：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 9 8 6 年版第2 0 0 页 2 3 售给千百力+ 个家庭去使用一样。”1 的确，后现代文化从某种意义上晚， 就是一种复制的文化，它不仅是可以复 制在胶片、磁带、激光唱盘上的批量生产的商品，而且它的类型、风格、模式，甚 至语言也是复制出来的。它日复r 地为人们提供着各种大同小异的流行文化，如 同满街的快餐，廉价而畅销，个性、创造力、批判热情、现实精神都消失殆尽。在 这种复制文化的背景下，当玫瑰之约火爆一时后，全国各地成批的“玫瑰兄弟” 相继而生也就不足为奇，这正是后现代文化影响下电视大众文化的一种表征。 后现代主义反严肃、反深刻，追求随意性、世俗性、通俗性的特性，在媒体上 的另一个反应就是电视娱乐化、游戏化节目的盛行。随着经济和技术的发展，在电 子时代，游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空间。现在的很多娱乐节目其实就是一种“游 戏秀”，节目本身的规则和假定情境就是一种游戏规则。在玫瑰之约中，每期 挑选1 2 个形象、气质俱佳的单身男女青年，通过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在节目设 置的四个环节里，通过对对方的第一感官印象，在对某一话题的讨论中所获得的共 鸣，以及在派对中的短时接触，就要选定自己的终身伴侣，这就是游戏的规则。台 上配对成功，是美满幸福的一对才子佳人，下了节目并不一定仍然是一对情倡。不 能说这是欺骗电视观众，因为这就是节目的游戏规则。其实，玫瑰之约的“玫 瑰派对”环节本身就带有游戏的成分在其中。在这个市场化的年代，游戏有着巨大 的经济利益。游戏目前在日美欧发展极为迅速，已经成为主流娱乐业。电视在游戏 文化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美国交互软件协会( i d s a ) 最近 的调查表明，在美国人最喜欢的娱乐项目中，电视排名第二。 在我国9 0 年代中期以后，游戏节目几乎一下子成为各电视台提高收视率、吸 引观众的法宝，各种打着“快乐”、“欢乐”旗号的游戏节目在大江南北涌现，这种 盲目克隆的行为遭到很多人的批评，但是我们至少能感应到这个时代文化的游戏 性，这仍然是与中国文化的转型和大众文化的兴起密切相关。在中国，游戏在传统 上是孩子玩的东西，然而现在，这一狭隘的观念已经大大被突破，越来越多的成年 人投身其中。游戏的方式和资源大大扩展，在非常男女、玫瑰之约中，爱情 以一种游戏化的方式开始，把人类最关心的生命主题之一的爱情，用游戏的方式重 新调配爱情的节奏和过程，然后呈现在观众面前。很多我们以前不会想到来游戏的 东西在这样一个逐渐游戏化的文化背景之下，只要有好的创意和包装，都可以成为 精彩的游戏。婚恋类节目如此受欢迎无疑是在这种文化语境和思路的产物。 。【美1 阿尔文- 托丈勒：来来的冲击，新华出版社，1 9 9 6 年舨，第2 3 4 页 2 4 节目或节目类型都会经历完全相同的四个阶段。 ( 1 ) 初创阶段当一档节目在经过市场调查、受众定位和精心策划之后，终 于推向荧屏，面向大众。这属于栏目的初创阶段。对于新推出的节目，人们有一个 逐渐熟悉和接受的过程，特别是播出的时间，必须经历定的反复爿自变成观众的 收视习惯。 ( 2 ) 成长阶段具有潜在市场需求或能够创造收视需求的节目会逐渐被目标 观众所接受，收视率数值不断上升。在节目的增长阶段，最明显的现象是各电视台 纷纷开设同类栏目，以提高本台的收视率，使得整体收视观众增加。某种节目或节 目类型的流行很快招致模仿或克隆，同行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