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祗”、“止”、“只”的历史替换及相关问题研究.pdf

中 文 摘 要 限制性范围副词 “ 只”是语法学界讨论的热点之一。但对它多是现代汉语范 围内的研究，而作历时性考察的较少。即使为数不多的专书范围副词研究的著作， 由于论域的限制， 在范围副词的发展变化方面着力不多。 本文试图通过对“ 止/ 只”、 “ 不止/ 只” 、 “ 止/ 只是” 、 “ 止/ 只有” 等的来源和用法进行历时性描述， 进一步探讨 “ 止/ 只”历时替换动因及 “ 止/ 只是”与 “ 止/ 只有”等相关问题。 论文共分四部分: 第一部分是 “ 抵”的用法及变化。分析了 “ 抵”的来源和演变及 “ 抵” 、 “ 只” 字形的改写关系。 第二部分是 “ 止/ 只”的历时替换研究。通过对历时语料的爬梳，描述了“ 止/ 只”历时替换关系。由于 “ 止”所承担的语义、句法功能的繁重性，语言为了表 达的经济性、明晰性原则，就由在上古是语气词的 “ 只”来替代 “ 止”表示限制 范围的概念。 第三部分是“ 止/ 只” 组合结构的历史演变。 本部分主要描述了“ 不止 / 只” 、 “ !上 / 只是” 、“ 止/ 只有”的历史演变，借以发现它们的发展轨迹。 第四部分是语言演变的动因及表现。 结合前面两部分的描述尝试着对“ 止/ 只， 、 “ 不止/ 只” 、 “ 止/ 只是” 、 “ 止/ 只有” 等的演变的动因进行探讨， 试图揭示它们发生 变化的动因。 关键词:止/ 只/ 范围副词/ 演变动因 ab s t r a c t r e s t r i c t i v e s c o p e a d v e r b z h i ( 只 ) i s o n e o f t h e f o c u s e s i n g r a m m a t ic a l c i r c l e s . b u t u p t o t h e p r e s e n t , i t s r e s e a r c h e s a r e m o s t l y l i m i t e d in m o d e m c h i n e s e l a n g u a g e , a n d m a k e l i tt l e i n v e s t i g a t i o n i n i t s h i s t o r y . e v e n t h e r e a r e s o m e b o o k s o f i n v e s t ig a t i v e w o r k i n a d v e r b , b u t f o r t h e r e a s o n o f i t s r e s t r i c t i v e d i s c u s s i o n , t h e r e s e a r c h e s h a v e d o n e l i t t l e i n t h e d e v e l o p m e n t o f s c o p e a d v e r b . t h i s t h e s i s t r i e s t o d e s c r i b e t h e o r i g i n a n d u s a g e o f z h i ( 止 / 只) b u z h i ( 不止 / ,r ) z h i s h i ( l 1= / 只是 ) a n d z h iy o u ( 止 / 只有) i n h i s t o r i c a l d e v e l o p m e n t , a n d t h o r o u g h l y d i s c u s s t h e i n d u c e m e n t o f t h e i r c h a n g e s o f z h i ( 只 ) a n d o t h e r r e l a t e d p r o b l e m s o f b u z h i( 不 止 / 只 z h is h i ( l r / 只是 ) z h iy o u ( 止 / 只 有 ) - t h e t h e s i s i s d i v i d e d i n t o f o u r p a rt s : t h e f i r s t p a rt i s a b o u t t h e u s a g e a n d c h a n g e o f z h i ( 抵) .i t a n a l y z e s t h e s o u r c e a n d c h a n g e o f t h e z h i ( 抵) a n d t h e a d a p t a t i o n o n c h a r a c t e r s z h i ( 抵) a n d z h i ( 只) t h e s e c o n d p a r t r e s e a r c h e s t h e h i s t o r i c a l s u b s t i t u t i o n o f t h e z h i ( i f / 只) . t h r o u g h s t u d y i n g t h e l a n g u a g e d a t u m i n h i s t o r y , t h i s t h e s i s a n a l y z e s h i s t o r i c a l s u b s t i t u t i o n o f z h i ( ll / 只)d u e t o t h e h e a v y b u r d e n o f z h i ( j t : ) f r o m i t s m e a n i n g a n d s y n t a x f u n c t i o n . , f o r t h e e c o n o m y a n d p e r s p i c u i t y o f e x p r e s s i o n , p a r t i c l e w o r d z h i ( 只) s u b s t it u t e s z h i ( z h i ( 只 ) ; s c o p e a d v e r b ; t h e i n d u c e m e n t o f e v o l v e m e n t “ 丰 氏 ” 、 “ 止” 、 “ 只”的历史替换及相关问题研究 引言 副词是语法学界讨论的热点之一，学者已往对副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程度副 词、否定副词、语气副词、范围副词等，对范围副词的关注也主要是表示总括的 范围副词 ( 如:都等) ， 对表示限制的范围副词的关注相对少了些;即使是对表示 限制的范围副词的考察，也多把关注点放在个别词的共时描写、研究上，而且多 属于现代汉语的范围。如关于范围副词 “ 只”的研究，近几年见到的文章: 副词 “ 只”的语义指向及语用歧义探讨 徐以中，2 0 0 3 ) ( 只”的语义指向及语用特 征( 王丽君，2 0 0 0 ) 限定副词 “ 只” 、 “ 就” 语义指向辨析( 陈伟琳，1 9 9 8 ) 等， 就属于这种情况。当然，现在也有不少的学者致力于限制性范围副词的研究并且 取得了颇具有创新性的成果，如张谊生 ( 2 0 0 0 )等。至于范围副词发展历史的研 究，不少以不同历史时期的语料为依据的汉语史研究专著都有涉及，不过基本上 属于对某一时代某种专书中某些范围副词的静态分析和描写，作历史性探讨的不 多。即使像 范围副词( 何乐士，1 9 8 9 )这样为数不多的专书范围副词研 究著作，由于论域的限制，在范围副词的发展变化方面的讨论也着力不多。总的 说来，当前范围副词的研究虽然取得了很多成果，但还存在缺憾，主要表现在静 态的描写、分析多，而历史性的考察、探讨少。 对范围副词 “ 只”的研究也属于这种情况，对它进行历史性考察研究的较少。 关于 “ 只”的发展演变，此前有几位学者就此发表过议论。日本著名汉语 言学家 太田辰夫 ( 1 9 5 7 )认为， “ 只”是由 “ 止” 、 “ 抵”改写而成的;李宗江 ( 1 9 9 8 )在 他的 汉语常用词演变研究中涉及到 “ 只”的来源问题，他对太川辰夫的改写 说持有异议，认为中世纪的范围副词 “ 只”的突然大量出现另有他因，而且对这 种现象颇为怀疑:张谊生 ( 2 0 0 0 )等认为副词 “ 只”是由其它词性的 “ 只”演变 过来的。不论是改写论还是发展论，说者当然都有自己的理山。 l 不过范围副词 “ 只”的来源仍然是个尚未弄清楚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 其它相关的问题，如 “ 止” 与 “ 只” 是否同源， “ 不止”与 “ 不只” 、 “ 止是” 与 “ 只 是” 的用法有何异同等等， 都不好说清楚。 本文试图对 “ 止/ 抵 ( 只) . 、 “ 不止/ 只” 、 “ 止/ 只是” 、 “ 止/ 只有” 等的来源和用法进行历史性描述， 并进一 步探讨“ 止/ 只” 历史替换的动因及 “ 止/ 只是”与 “ 止/ 只有”等相关问题。 一、“ 抵”的用法及变化 ( 一)“ 抵”的用法 “ 字 氏 ”作为副词的用法在先秦就已很丰富，但对它的分析却有异议。如 “ a ee 将大卓，抵自 崖兮。 ”( 毛诗 热将大卓) 李宗江 ( 1 9 9 8 )分析为范围副词: “ 若 作恶，抵自 灭族耳。 ” (三圃志 魏志 踵舍傅) 杨伯峻 ( 1 9 8 1 ) 季琴 ( 2 0 0 2 ) 认为是表示“ 仅仅的” 副词; “ 欲之而言叛， 抵见疏也。 ”( 左传 襄公二十九年 ) 张景霓 ( 1 9 9 9 )认为是限制性范围副词: “ 大福不再，抵取辱耳。 ”(史记 楚世 家第十) 太田辰夫 ( 1 9 5 7 ) 在讲限制性范围副词的时候举了此例，并认为表 “ 恰 好” 、 “ 徒然”的意思，只是与表示 “ 仅仅”的意思少有不同而己。我们发现 “ 抵” 在先秦多为 “ 遭”的意义，是情态副词的用法，而不是限制性范围副词的用法。 我们否认先秦 “ 抵”为限制性范围副词的原因为:1 ,“ 抵”后面所跟的成分都是 言语者不愿看到的事情，故从语义上来说 “ 抵” 不可能是限制性范围副词。如王 引之 经传释词卷九: “ 家大人曰:襄十四年左傅，荀僵曰:吾令寅遇，悔之何 及?多遣秦禽。多擅焉抵;抵， 迪也。言 若不班郎i具 日 通篇秦所禽镬而己。引之 巍案定十五年左傅，存亡有命，事楚何篇，多取费焉。多，亦擅焉抵。言事楚， p ij a自 取真献之0也。昭十三年傅曰，抵取辱焉。二十六年傅曰，袄取a焉。定 四年傅曰，抵取勤焉。哀十四年傅曰，抵取死焉。文羲正相合也。” (c 输韶 了 张) “ 人雕欲自 绝，其何侮h 日月乎?多冤其不知量也。”邢禺疏: “ 多，栖通 也。”“ 多、抵、造”从语义上只能分析为 “ 恰好”的意思而不能分析为 “ 仅仅” 的意思。 “ 多、抵、迪”在这样的语言 环境中都是情态副词，这从另一个方面论证 了“ 抵”在先秦时代是情态副词的论点。2 、在我们占有的语料中六朝以前没有发 现 “ 抵”有否定式，如果 “ 抵”是限制性范围副词，并且在先秦的用法那么丰富 不可能没有否定式。3 、先秦的 “ 抵”后面没有出现过数量结构，而限制性范围副 词的主要功能是对后面的成分从数量上进行修饰限制。基于上面各种原因我们认 为 “ 抵”在先秦是情态副词，与后来的限制性范围副词的用法没有渊源关系，而 在先秦 “ 抵”作情态副词的用法相当丰富。( “ 抵” 还有 “ 字 氏 ” 、 “ 抵” 、“ 抵” 、“ 提” 等的写法，并且历代多以异体字来处理，故为书写方便表述是全部记着 “ 抵” 。 ) 女 口 : 胡逝我梁，抵授我心。 毛诗 巧言六章章八句 a将大草，抵自 崖兮。熬思百曼，抵自疤兮。热思百曼,袱自重兮。郑 玄笺:“ 抵，遗也” 毛诗 然将大卓 天畏地久威不留，侯河之清抵懊曼。 张衡 思玄赋 若作恶，抵自 灭族耳。 三圃志 魏志 踵舍傅 杳有彗星，杳侯使祝攘之。晏子曰:熬益也，抵取靓焉。天道不韬，不 贰其命，若之何攘之也?汉 割向 新序 摊事第四 语言的发展是经历从实到虚或从较虚到更虚的发展，从虚到实发展的可能性 不大。所以我们认为唐朝时期出现的限制性范围副词 “ 抵”不可能来源于先秦的 情态副词 “ 抵” ，可能另有它源。 ( 二) “ 字 氏 ”与 “ 膏”的关系 先秦限制性范围副词除了“ 唯” 、 “ 独”之外还有 “ 营 o1 ) , . 广韵c j愈 . 施智切，去真害。支部。 ” 王引之 经传释词卷九: “ 仓，字亦作迪。家大人曰: 说文迪捉定含馨.迪营 i f. 相近，故古字或以迪晨营.秦策曰:疑臣者不迪- 人，臣恐王局臣之投杆也。(戮圃策 秦策二) 不遣与不舍同。 ”含，但、仅、 止等意义，常用在表示疑问或否定的词后，组成 “ 不含” 、“ 匪舍 .“ 何营” 、“ 奚 舍”等，但 “ 遍”则可以 独立 出现。如: 雨不克敬，雨不营不有雨土，予亦致天之箭于雨躬。 尚害 周省) 臣以死奋肇i奚舍其尚之也1 l-z ! ai r 兽f1a 到覃所若越险阻，则猫不营故秦征匈奴率三十a - 而致一石。( 4 1, 了集 a 3 作戟篇 欲食之人熬有失也，p it 口 腹m i -aa尺寸之0哉! 孟子 告子 疑臣者不a三人，臣恐王焉臣之投抒也。 戟圃策 秦策二 子ma t 秦然人，吴谋逍不用也。 左傅 文十三年 猫巢居知夙，穴虚知雨，亦不足多，造所召耳。 ( 漠 -f 翼奉傅 子逍知邪握之速，不息失道之迷。 世貌新r a台 一语 殷甚以焉有才，韶-+ : 恭: ( ( a冕新文，甚可o r o 11 世锐新捂 雅量第六 说文通训定声 解部第十一“ 提，假借为含。 ” “ 诗抵搅我心，以提为 之。 ” 说文通训定声 履部第十二 “ 抵，假借为*a“ 抵”与 “ 提”是异休字， “ 子 氏 ”与 “ 舍”的读音又相近，我们认为限制性范围副词 “ 抵”可能是假借先秦 的限制性范围副词 “ 营 ( 迪) ”来表限制性范围副词概念的。 ( 三)“ 抵”与 “ 只”的关系 “ 抵”作限制性范围副的用法，六朝时期就见有用例，在唐朝的用例就非 常的丰富。略举如下: 四海之事，何抵若是。 抱朴子 输仙( 王明校释:何抵若是，敦煌影 古写本作 “ 何口( 左 多 右 支 ) 如是” 或避晚m，进逐路遇，抵是慢藏鸽盗之原。 全晋文 卷九十二 遭抵有忌日 ， 熬忌月g a o 若有忌月， 即有忌畴忌威， 亚然理概 全晋文 卷 一百三十 筒日新桩如腹能r租磨含笑待君锦e 豁庸王 蔼子提w赋 五月天山雪，燕花租有寒。李白 塞下曲六首 忍断杯中物，机看座右铃。杜甫 献题寄上漠中王三首 窃效贡公喜，难甘原宪贫。焉能心快快?抵是走遗遗。杜甫 李监宅 首 戏罢曾无理曲时，妆成抵是薰香坐。王维 洛阳女儿行 我们认为 “ 抵”最晚是在六朝朝时期假借来表示限制性范围副词的。 广韵 “ 抵，旨夷切，平脂章。脂部。 ” “ 只，章移切，平支章。支部。 ” “ 抵， 、“ 只”的 读音相近。清代段玉裁在 k文解字注 只部 : “ 宋人诗用只为抵字，但也，今 人仍之。读如隽 全梁文 卷四 司服所聪，娶人所掌，若非朝廷典章，止是奉身之r, p l1 大宫一日，将 十寓生衣，威出千金。 全梁文 卷二十三 自 稽、阮之外，山向五人，止是夙流器度，不焉世匠所骸o 全梁文 卷 二十九 ( 2 ) “ 止/ 只是”作副词的用法 当 “ 止/ 只是”后面的成分谓词化时，“ 止/ 只”所限制的对象也就是这个动宾 结构中的宾语，因此 “ 是” 便是多余的了， “ 止/ 只是”已 带有词汇化的倾向。如: 少出家住北多寅寺，姆爵行解，止是爱好音馨。梁 高僧傅 第一卷 秦举兵欲侵周，梁不救周，是本无善周之事，止是欲周危而取九鼎，故 诸侯皆心不信梁矣。南朝宋 裴松之 三家注史记 周本纪第四 斯是耀生巢满合死故，故然辍患。只是盏其人身，逍作畜生，被他屠毅。 北凉 金光明经序 。 第十 六卷 2 、唐朝以后的用法 虽然在唐宋时期 “ 止/ 只 + 是”出现新的句法功能，但是旧的句法功能并没有 随之消失，而是多种用法历史 共存，在共时平面呈现出语言的历史变化。 ( 1 ) “ 止/ 只 + 是”的用法 老聪黄色、m ci畏耳、大目、疏齿、厚唇，手把十字之文，脚蹈二五 之宣，止是人简之昊相，非望者之奇姿也。( 魔弘明集 卷第十三 故娜子以高赤，躲赞宇内，止是九州中之一耳。( 庆弘明集 卷第五 时既禁了史书，所读者止是荀扬老庄列子等书，他便将诸书划定次第。 南宋 朱子语类 学四 ( z “ 止/ 只是” 作副词的用法 “ 止/ 只是”作副词其主要功能是限制动作行为或动作范围。如: 道士祭酒常道所行，止是欲酒道人可共言耳。( 魔弘明集 卷第三 辱蜂终未服金液，止是常人既服异天。( 魔弘明集 卷第九 阴中只是空思想，不兑沙塌愁毅人。唐 岑参 题首蓓烽寄家人 只是众生不牵致， 所以沉沦罪业深。努力努力遵三定， 何愁何虑不全身。 王梵志诗 渐渐断诸恶 季氏八借， 止是多添人数， 未有明文， 故夫子就其事责之。南宋 朱 子语类 论语七 “ 密云不雨，尚往也” ，盖止是下气上升，所以未能雨。南宋 朱子语 类 。 理气 伊川却疑周公不应自说多才多艺，不是如此，他止是要代武王之死尔。 南宋 朱子语类 鬼神 “ 止/ 只是”在六朝就出现副词的用法，宋朝时副词的用法较为丰富，其后可 以跟名词性结构、动词性结构、小句等。但是宋朝以后没有能检索到用 “ 止是” 形式的例子。 “ 止/ 只是”从六朝时代开始了替代过程，到宋朝表示 “ 止是”形式 消失，表示 “ 止/ 只是”的概念由 “ 只是”的形式所承担。随着时间的推移， i l / 只”的语法意义就不同程度的偏离了限制作用，与“ 是”一起向表示转折的连i司 方向发展。 ( 3 ) “ 止/ 只 是”作连词的用法 “ 止/ 只是” 作为连词的用法比较单一， 总是用在转折复句后一 分句的开头， 表 示轻微转折， 略同于转折连词“ 不过” ， 只是语气更为委婉 ( 蒋冀骋、吴福祥1 9 9 7 ) ( 陈伟琳2 0 0 1 )( 周刚2 0 0 3 ) 0 “ 只是”作为连词在唐代已见用例。如: 欺枉得钱君莫羡， 得了却是输他便。来往报答甚分明， 只是换头不识面。 王梵志诗 欺枉得钱君莫羡 大都秋嫣少，只是夜猿多。唐 岑参 送郸侍御摘固中 我肉众生肉， 形殊性不殊。元同一性命， 只是别形躯。王梵志诗 我肉众 生肉 沧海月明 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 惘然。 李商隐 锦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商隐 乐游原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李煌 虞美人 前有一儿郎， 性情不妨慈善。 出来好个面貌， 只是有些些舌短。 汇 编 唐 丑女缘起 轩窗廉幕皆依旧，只是堂前欠一人。白居易诗 重到毓村(一作材) 宅 有感 米熟久矣，只是未有人簸。 祖堂集 祖弘忍和尚 僧曰: “ 特牛生儿了 也， 只是和尚不说。 ”五代 祖堂集 药山和尚 “ 某甲祖公在南岳， 欲得去那里礼勤， 只是未受戒， 不敢去。 ”五代 祖 堂集 长鬓和尚 我这里亦有在窟师子，亦有出窟师子，只是无师子儿。 祖堂集 卷第十 a 赵州和尚 周刚的 连词产生和发展的历史要略中说在晚唐五代时产生的 敦煌变文 集中产生了一批新的连词，其中表示转折的连词中就有 “ 只是” 。在唐朝 “ 比/ 只是”新的用法己产生，但是旧的用法没有随之退出它的历史舞台，而是新旧用 法同时存在，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近现代汉语中。如: 师曰:“ 看君只是撑船汉，终归不是弄潮人。 ” 祖堂集 夹山和尚 只是一场虚费力，终归不作栋梁材。五代 敦煌变文集新书 师云: “ 酌然好个佛，只是无光彩。 ” 祖堂集 罗山和尚 佛若能度众生过去逢无量恒沙诸佛，何故我不成佛，只是精诚不内发。 唐 楞伽师资记 宋元以后作连词的用法就更加丰富。如: 我们明知这个买卖难和他做，只是除了 仓米， 又没处来米。 陈州集米 +五人眼睁睁到看着那七个人都把这金宝装了去，只是起不来，挣不动， 说不的。 水浒传 第十六回 春花秋草，只是催人老，总把千山眉黛扫，未抵别愁多少。晏殊词 清 平乐 想得别来，旧家模样，只是翠蛾肇。柳永词 少年游 湖南城郭好长街， 竟栽柳树不栽槐， 百姓奔窜无一事，只是褪芒织草鞋。 旧五代史 世襄列傅第二 浑家道 :“ 我两口 却在这里住得好，只是我家爹、妈，自 从我和你逃去 潭州，两个老的吃了些苦。南宋 碾玉观音 “ 只是”在现代汉语中也存在词组形式组合 ( 只+ 是)副词、连词的相互纠缠 的情况，在陈伟琳的论文 (只+ 是”与 “ 只是”的用法分析中就做了分析，认 为副词和连词的区别只是分析角度不同而已。现代汉语的这种情况不是突发出现 的，是其语一言发展变化过程中产生的结果，这正是语言历时层面发展变化在共时 语法层面的反映。 总之， t t / 只是”在六朝开始了它们的替代历程，在唐宋的时候 “ ih 是”和 “ 只是”的语言形式都存在，但是到宋朝以后 “ 止/ 只是”的概念由 “ 只是”的语 台形式来承担。 ( 三)“ 止/ 只有”的历史用法分析 “ 止/ 只有”在六朝开始了它们的替代过程，并在六朝时期出现副词的用法， 到唐朝时期出现连词的用法。 “ 止有”的形式从六朝一直到清朝在笔者所调查的语 料中都有用例， “ 只有”的形式从唐代开始刁 见用例。 二者在同一著作中大多不同 时出现，但是在有些著作中却有同现现象( 见表一) 。 1 , “ 止/ 只有”六朝的用法 ( 1 ) “ 止/ 只+ 有”的用法 “ 止/ 只有”在晋朝的时候就己经出现， 但那时大多是副词 “ 止/ 只”与动词 “ 有”的组合。 “ 止/ 只” 在句法上修饰 “ 有” ， 在语义上指向“ 有”后的宾语。 如: 具邪真高，虚于大海，止有宫殿，由能94立化身如是。西晋 等目菩44 所pa d 三昧怨 第十卷 一十七纸具 j 舒有七千二百二十二字，此经只有三千一百七十六字。西 晋 佛貌粥勒下生z 第十四卷 何以故声闻众数少，止有比丘五千，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各五百。 后秦 大智度论 第二十五卷 海中有浮木，止有一孔，漂流海浪，随夙束西。 刘宋 摊阿含怨 第 二卷) 臣松之案: 于时此盟止有刘岱等五人而已。 裴注三国志 卷七 魏书七 只有匣中镜，遣持自 相撤。南朝 徐陵 玉夏新泳 愁阴照镜 譬如女人只有一子，捉役速行，卒得凶pa d f p 之愁苦援腹pt i 活便生数喜。 俊秦 大般涅架您序 第十二卷 ( 2 ) “ 止/ 只有” 作副词的用法 限制性范围副词 “ 止/ 只有”是副词 和动词 “ 1 卜 / 只”加动词 “ 有”转化而成的，有 些句子如果是范围副词 掉，否则句子不成立; “ 止/ 只，“ 有 ”的组合， ，此时的 此时 “ 止/ 只有”不能去 如果是 “ 止/ 只有”“ 止/ 只有”可以去掉 虽然语义有些改变， 凡撞数千枚 但是句子仍然成立 副词 女 口 : 止有 一 根生。 杳民要街 踵椒 其圃茵p 19 人民，止有鬼神及能居之。 梁害 卷五十四 姓婆私失烯，其性大恶多龄镇忿，止有一星如娟人l。隋 大方等大集 c卷第一 第十三卷 2 、“ 止/ 只有”唐朝以后的用法 ( 1 ) “ 止/ 只+ 有”的用法 相看雨不r，只有敬亭山。李白 镯坐敬亭山 只有榷管副都镇四人，亚是性年曾在信安军作遇之人。欧阳修 欧喝文 忠公集 乞差武衡人寅 一千八百隽，晃在只有三百除生 欧喝文忠公集 乞置御河催锅 内一千五百生不知所在。欧阳修 c a ) “ 止/ 只有” 作副词的用法 只有且来花下醉，捉人笑道老颐狂。 白氏文集 二月五日 花下作 只有一身宜爱镬，少教水炭逼心神。 白氏文集 镇道德铿 ) 事上堂，只有绳床边立，大众亦在一畔立。 五代 祖堂集 云居和尚 治生且耕擎，只有不开p i 渠。杜甫诗 截作徘a艘遣阴二首 世间何物贵? 只有我身是。不见好出生， 衣食谷米贵。王梵志诗 1 1 11 间何物贵 “ 止有”的形式虽然从六朝到明清时代都有用例，但 “ 止/ 只有”的概念多 山 “ 只有” 的形式来承担。 “ 止有”的形式到明清朝用例虽不多见了，但是在某 些著作中还有使用。如: 众将各自混战，止有祖茂跟定孙坚，突围而走。 三国演义 第五回 玄德回顾，止有三十余骑跟随;急欲奔还小沛，早望见小沛城中火起， 只得弃了小沛;欲投徐州、下那，又见曹军漫山塞野，截住去路。 三国 演义 第二一 t - 四回) 大约他走的这个原故，比有我父亲知道，也是他母亲死后他刁 说的。 儿 女英雄传 第十四回 “ 止/ 只有”连词的用法在唐代出现，以后 “ 止/ 只有”的三种用法共存的现 象一直延续到近现代汉语中，但多由“ 只有” 的形式来表示。 “ 止/ 只有”作连词 只有在表示很强的限定时使用。唐宋时期连词的用法。如: 只有朝陵日，版意一暂开。 韩愈诗 大行皇太俊挽歌词三首 别梦依依到谢家， 小廊回合曲阑斜。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唐 张泌 寄人 赵云:“ 安得有两样!只有中庸说 天命之谓性 ，自分明。 ”宋 朱 子语类 性理一 “ 只有”与“ 只是” 一样在现代汉语中也存在词组、副词、连词的相互纠缠 的 情况， 在 ( . 1 只 有” 与“ 只 + 有” 的用法及分野 ( 陈伟琳1 9 9 9 ) 中就做了 详细分 析。现代汉语的这种情况不是突然出现的，是其发展变化过程中产生的必然结果， 正好验证了社会语言学中用共时语言用法的多样性来推测历史语言的变迁的研究 方法 。 表一:“ 不止、不只、止是、只是、止有、只有、止在、只在”用量统计表 ar , 名不止不只止是只是_l 卜 有只有_在只在 汉 涣鲁) 10000n00 阿摊周事佛吉凶怨) 1000000a 佛靓大安般守意解 ) 00000010 k 隐持入级) 00000000 s49 佛般泥垣铿) z00000 00 佛靛镇真天子怨 ) za00 0000 抱朴子 000 01000 臂劫铿)00001000 菩睡理路级) 00a0i 000 三国志裴注 0000i 0z0 唐 五 干 t 法苑珠林 40801 00 50 全唐诗 310 1 0 809 605 6 敦煌变文集新书 0002 101 5 01 6 祖堂集1004 004 08 宋 朱子语类1 -5 0 2 21 11 71 6 7 7 43 311 4 3 新五代史 00 000100 五灯会元 00 060100 景德传灯录 1005 8 0609 7 gqa 西厢记杂剧 0003 0101 金瓶梅 崇祯本) 004 1 8 372 2041 三国演义1 -5 02001 71 38 02 0 水浒传1 -5 0 220 1 5 062 507 0 清 红楼梦1 -5 0 32d 1 9 503 402 0 歧路灯 一 6003 6 0 05 20l 8 儒林外史 ( )d 01 906 03 儿女英雄传 30 01 2 833104 “ 止/ 只”及相关结构发展图式: 不 让 ( 动词) ( 苗 ii l 司) 不 i i :( 动词不1 卜 / 只 ( 副词、 1 卜( 动词 1 卜( 动词) 不 比 不只( 连词) ( 注 ) 词词. 连连二 止/ 只是 ( 副词、连词)只是 . r . / 只 ( 副词) 止/ 只有 ( 副 词 、 连 词) - ， 一 .一 卜 只有 连词 ( m 9 词 ( 副词 止/ 只 ( 副 词) . . . . . .一- 一 一 一 卜只 ( 副 词) 注: “ 不止/ 只”在近现代汉语的分野只是一种倾向。即 “ 不止”倾向于作副词， “ 不只”倾向于作连词 ) 四、语言演变的动因及表现 张伯江、方梅 ( 1 9 9 6 )指出，历史系统中的形式兴替和共时系统中的功能分 工实际是有关系的。同一词在共时系统中表现出来的不同用法，表明它正处在语 言发展变化的动态过程中，可用动态、历史的眼光看待词在共时系统中的变异及 其原因、途径、认知依据。如现代汉语中 “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