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唐代兵马使研究.pdf

摘 要 兵马使是唐代方镇使府重要的武职僚佐之一，它的形成与发展具有鲜明的使职特 点。 梳理兵马使的脉络， 总结其在唐中后期的地位和作用， 兵马使呈现出阶段性的特点。 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试图通过整合古典典籍资料，参以墓志、碑刻等新材料，对 兵马使的始置时间、待遇、职能、种类、以及迁转和特点等几个问题进行探讨。 其一，兵马使的始置时间、待遇和职能。现有材料表明，兵马使最早出现于长安二 年，早于节度使设置，但随节度使制度确立后，兵马使成为节度使府的重要武职僚佐。 由于兵马使地位和作用的不断提升，它的待遇突破了传统本官俸禄的界限，还出现了举 人自代、荐送以及荫子孙等特权阶层的新形式。兵马使职能从最初的镇将，经历了都知 兵马使、藩镇储帅，最后成为具有阶官性质的荣衔。 其二，兵马使的分类。唐代兵马使种类繁多，尤其是方镇使府逐步确立以后，出现 兵马使总头目都知兵马使；后来又逐渐出现以左右厢为界的左右厢兵马使；以兵种划分 的马军兵马使、步军兵马使、水军兵马使、骡军兵马使等；以使用专门武器的特种兵部 队，如刀斧兵马使、门枪兵马使等；还出现与经济有关的营田兵马使、作坊兵马使和车 坊兵马使等等。行军中，兵马使以行军序列出现的前军兵马使、中军兵马使、后军兵马 使等。另外，还有一些具有专门职能的兵马，使例如捉生兵马使、防秋兵马使、镇遏兵 马使等。如此诸多的种类，反映唐代方镇使府军队的庞大和细化的分工，也说明节度使 对军队的严密控制。 其三，兵马使的迁转和特点。兵马使的改转依本官表示其身份地位、资历以作为迁 转凭借。兵马使的迁转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制约，包括武举、军功、节度使的举荐、门荫 等多种途径。个别墓志记载了兵马使迁转的详细过程。通过兵马使前后期的迁转方向， 显示了兵马使朝着阶官性转化。兵马使设置的特点主要由外向内，由边疆向中原方向逐 步发展。至德以后唐朝廷控制的地区普遍设置兵马使，且种类繁多，包含行政划分的兵 马使、兵种划分的兵马使等，表明兵马使成为唐中后期一支完整的武职系统。 关键词 ：唐代 兵马使 藩镇 分类 iv abstract bing mashi is one of the important military staff of the tang dynasty government. its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have distinctive characteristics of staff. carding bing mashi context, summing up its position and role of the middle and late tang dynasty, bing mashi show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tages. this paper, based on previous studies, attempting to integrate classical books and records, referring to epitaphs, inscriptions and other new materials, will discuss several issues of bing mashi s is starting time, treatment, functions, types, and magrate and remove and characteristics. first, bing mashis starting time, benefits and functions. existing materials show that it first appeared in chang an two years s earlier than jiedushi settings, but with the military commissioner system in place, bing mashi becomes an important military post of jiedushi liaozuo government. as the rise of bing mashis status and role, it breaks through the traditional treatment of the boundaries of the official officials salary, and also appears in lifts, and self-generation, shadow children recommended to send and new forms such as the privileged class. the original functions of bing mashi ranged from all knowing bingma shi to fan zhen general, and finally became official with the nature of the honors class. second, bing mashis classification. tang dynasty of bing mashi varied alot, especially in the town square so that the government has gradually established bing mashi. then as the left and right hand left hand bing mashi sector; arms divided into majun bing ma so, further military bing mashi, water military bing mashi, mules and other military bing mashi; use special weapons, special forces units, such as daofu bing mashi, menqiang bing mashi, etc.; also appearing yingtian bing mashi related to the economy, zuofang bing mashi, etc. and chenfang bing mashi . in march, bing mashi sequence appears, including before the army bing mashi, the middle military bing mashi, and post-military bing mashi. bing mashi has so many types, which reflect that the town square of government troops in the tang dynasty have a large and detailed division of labor, also show the tight control of the army jiedushi. third, bing mashis promo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bing mashis changed, showing the change of status under this government, by virtue of seniority as promption the relocation. v bing mashis promotion and relocation are influenced by many factors, including the military move, military medals, jiedushis recommend ation, door shade and other means. some individual epitaphs recorded the details of the process. bing mashis later promotion and the relocation by the direction of the former, showing the official order of transformation towards bing mashi. bing mashis main features set outer to inner, from the border to the direction of the progressive development of the central plains. after zhide the controlled areas under the tang zhaoting generally set bing mashi, and have a wide range, including the administrative division of the bing mashi, arms division bing mashi, etc., showing that the mid and late bing mashi become a complete system of military staff. keywordskeywords: tang dynasty bing mashi military governors classification iii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所提交的学位论文唐代兵马使研究 ，是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工 作所取得的原创性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 文中标明。 本声明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论文作者（签名） ： 指导教师确认（签名） ： 年 月 日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河北师范大学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学 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河北师范大学可以将学位论 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它复制手段保 存、汇编学位论文。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论文作者（签名） ： 指导教师（签名） ： 年 月 日 年 月 日 1 第一章 绪论 唐初沿用西魏北周以来的府兵制，构成当时武官制度的基石。而当时的武官除中央 诸卫及其下属的诸府之外，则主要集中在都护府和都督府下的军、守捉、城、镇、戍等 边防机构中。自安史之乱以降，唐代武官制度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尤其是地方武官， 以节度使等军事使职为核心的使府武职僚佐最为剧烈。 随着府兵制破坏和边疆节镇的逐 渐设置，节度使下出现了一种新武职兵马使。兵马使是具有临时差遣性质的使职， 从武则天时期出现直至唐末，由权重一方的藩镇上层军官到同兵马使的阶官性质，反映 了唐代使职变化的一些特点。 两唐书职官志等文献中并未专条列出兵马使，因而其 记载不系统，只是零星散见于某人的传记等诏令和赦文中，或是某事件发生，某人在此 期间担任兵马使，或是此人的职官迁转。 唐代传世典籍较为丰富， 且大多可靠， 这就需要细致深入挖掘、 分析兵马使的资料， 形成一个全面系统的认识，包括兵马使的职掌、分类等，这就是本文首先考虑的问题。 其次，兵马使作为使府下的重要军职，起着联系下层武职军官和节度使、招讨使等方镇 首脑的中间纽带，他们在传达军令、行使职权过程中与两者的关系及其所产生的效果如 何，以及他们在拥兵易帅及采取的防范措施，本文将借助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做进一步的 探讨。再次，以前学者所作的研究只是着眼于某一点，严耕望就兵马使的时间、职权和 地位做了考论，张国刚则从藩镇、支州和行营几个方面说到兵马使的职级。但他们都未 将兵马使作为一个统一的整体进行系统研究，尤其是唐末、五代乃至宋辽金元的延伸还 有待挖掘。最后，期望通过对新出土的墓志、碑刻、文书等新材料的整理和慎重使用， 拓宽兵马使的资料来源，对传统文献兵马使的记载予以补正。 兵马使是方镇使府下的重要地方武职，因此，这里就不能不对一些藩镇涉及兵马使 的研究概况及前人的研究状况做以简要说明。 藩镇研究中涉及兵马使一职的发轫之作，当推严耕望先生的唐代方镇使府僚佐 考 ， 此文分为上下两篇， 上篇论述了方镇使府文职僚佐， 下篇则论述军将等武职系统。 他根据大量的墓志、碑刻材料，考论了使府几个最重要的军将：都兵马使、兵马使，都 虞候、虞候，都押衙、押衙，都教练使、教练使等。严耕望先生考论它们出现的时间、 职权、地位，并认为兵马使还分为都知兵马使、左、右厢兵马使，后院兵马使等种类。 由都兵马使、都虞候、都押衙、都教练使组成藩镇四要职，对唐军镇影响最大。安史之 严耕望： 唐史研究丛稿 ，台湾新亚研究所，1969 年。 2 乱后，此四职执方镇军事之权。此文是早期研究藩镇武官制度的代表性作品，奠定了研 究藩镇武官的基石。而严耕望先生利用墓志碑刻研究军将武职的方法，为后来学者所继 承和发扬。 张国刚则在严耕望研究的基础上，完成了唐代藩镇军将职级考略 ， 讨论主兵大 将的职级划分，即在兵马使、押衙、虞侯三者的平面关系之外，研究了一些领兵军将的 上下级关系。张国刚利用兵书记载研究了战时职官体系，考证出藩镇各级军将职级。他 认为唐代藩镇主兵军将大约可划分为：都头（都知兵马使） 、兵马使、副兵马使、都虞 候、十将、副将等职级，而散兵马使、散十将、散虞侯皆不统兵，还有同兵马使、同散 兵马使、同十将等，具有阶官性质。其中十将、副将等低级军职，严耕望未曾提及，是 对严文的补充和深化。张国刚另一篇文章唐代藩镇军队的统兵体制 指出：方镇的 统兵制度大体分为三个层次，一是方镇治所州的牙兵；二是方镇属下各支郡（州）的驻 兵；三是州下各县的军镇。 冯金忠在唐后期地方武官制度与唐宋变革中引大谷文书的材料，证明节度使设 置之前，兵马使已经出现于军使下，军镇武官系统在节度使制度确立以后，发生了剧烈 变化，军镇除军使、镇使、副使外，还出现了都知兵马使、都押衙、都虞候、十将等使 职武官。 樊文礼在试论河朔三镇内外矛盾的发展演变 一文中指出，以河朔再叛为标志， 节帅与牙兵集团的藩镇内部矛盾取代其外部矛盾。从魏博、卢龙牙兵逐帅或军将夺权的 情况来看，被牙兵拥立，夺得节帅权位的，多数是兵马使或都知兵马使之类的牙将；而 在成德，这些重要的职务，长庆以来一直掌握在节帅的子弟手中，故成德较二镇稳定。 以牙军为核心的军人集团是河朔三镇割据统治的主要社会基础，这一核心的消失，三镇 割据的历史也次第消失。 王延武的兵马使 认为，兵马使一职其始设于开元八年，都知兵马使，在开元 末的边境节度使下出现。安史之乱后，朝廷组成的中央兵团也设各级兵马使。 石云涛的唐代幕府制度研究 ，对藩镇幕府研究力度最深，也最有新意。书中 集中探讨了关于藩镇僚佐辟署对象的法令、僚佐的辟署和迁转以及宾主关系等。尤其是 对幕府僚佐辟署和迁转问题在前人基础上创获尤多。 作者参考了大量的文献资料、 墓志、 张国刚： 唐代藩镇军将职级考略 ， 学术月刊 ，1989 年第 5 期。 张国刚： 唐代藩镇军队的统兵体制 ， 晋阳学刊 ，1991 年第 3 期。 樊文礼： 试论河朔三镇内外矛盾的发展演变 ， 内蒙古大学学报 ，1983 年第 4 期。 陈国灿： 全唐文职官丛考 “兵马使”条，武汉大学，1997 年版。 石云涛： 唐代幕府制度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 年版。 3 石刻、笔记和诗文等，虽对于武职的考证涉及不多，但很有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 敦煌吐鲁番文书及石窟题记中职官史料比较丰富，大部分属于唐五代至北宋初年， 与藩镇官制关系十分密切，特别是晚唐五代河西归义军时期的材料更为集中。而关于武 职论述，则首推荣新江的唐五代归义军武职军将考 ， 他复原了归义军节度使下各级 武职军将，并探讨其职级、职守及统属关系，得出其顺序是：都指挥使、都押衙、押衙， 都知兵马使、兵马使，都教练使、教练使，都虞候、虞候，将头、队头等。其中都指挥 使“有时率军出征，兼掌差科赋役，实际是仅次于节度使的归义军内外诸司及马步军的 总管。 ”他指出，五代初叶，都指挥使一职已经取代了过去都知兵马使的地位。该文还 认为归义军虽僻居河西，但节度使的军政体制与内地大同小异。 关于都知兵马使与指挥使的关系，杜文玉在晚唐五代都指挥使考 一文对此提 出异议，认为都知兵马使和都指挥使虽都为统兵将领，但并非先后关系，二者共存了很 长的时间，都知兵马使到宋初才绝迹。他还认为都知兵马使多在节镇设置，为节帅所属 的武职牙将之一，而都指挥使的情况则复杂的多，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军职多有设置。 从军事体制上，大体分为四个层次：州镇的指挥使、方镇的指挥使、中央禁军系统的都 指挥使和作为行军统帅的都指挥使， 每个层次内的都指挥使又有地位高下和职权轻重之 别。 唐末以前把都知兵马使和兵马使称为都将，唐末以后把都指挥使和指挥使称为都 将。日本学者伊藤宏明对此作出了缜密的探索，在关于唐五代都将的纪录（上） 中 对“都将”用例作深入探讨，并得出“都将”往往是一般的名称，而不是军职名称。中 唐以后，方镇军队中普遍出现押衙一职，为此，日本学者渡边孝关于唐五代衙前之称 考论了都知兵马使、都押衙、押衙、教练使等职名渊源于唐初的“行军” ，职名冠以“衙 前”之称是唐中叶以后，源于“行军”的军职的形骸化现象。 本文拟在借鉴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继续前进，比如唐代兵马使的职掌和分类，严耕望 先生已有所涉及，并考证了都知兵马使出现的时间。他在文中提到，都知兵马使作为使 府僚佐“四要”之一，在藩镇使府僚佐中具有相当重要的地位。他注意到，都知兵马使 太阿倒持， 成为影响藩镇稳定的主要因素之一。 严文并进一步指出了兵种头目之兵马使。 具体将这一问题深入细致研究的当属张国刚先生。张文唐代藩镇军将职级考略中已 荣新江： 唐五代归义军武职军将考 ， 中国唐史学会论文集 ，三秦出版社，1993 年版。 杜文玉： 晚唐五代都指挥使考 ， 学术界 ，1995 年第 1 期。 伊藤宏明： 关于唐五代都将的纪录上， 研究论集 ，名古屋大学文学系，1992 年。 渡边孝： 东洋史论 ，1988 年第 6 期。 4 将兵马使细化为番号、兵种、职任等多种分类。他指出方镇统兵分为三个层次，一是方 镇治所兵马使，二是方镇治下所属支州兵马使，三是各县军镇兵马使。这三个层次未能 将中央禁军如神策军等包含在内，这就漏掉了中央卫队设置的兵马使。由此，兵马使需 要从两个方面把握，其一是从宏观上总体了解兵马使设置区域、范围和层次；其二是从 微观上对兵马使进行系统科学的分类。新整理出版的墓志、碑刻等资料丰富了兵马使的 内容和分类，出现了新的现象，例如，父子相袭兵马使现象，祖孙三代同为一藩镇任职， 或是兵马使之间的姻亲关系。这个层次的兵马使多表现为基层武官。而有关经济和重要 关隘所设置的兵马使问题尚无人涉足。 本文的研究是以两唐书和资治通鉴等基本史料为基准，参以其它文集、类 书，综合新整理的碑刻、墓志等资料，展开对兵马使全面系统的研究，力求准确、清晰 的展现兵马使的种类及其迁转相关问题。通过对新材料的分析运用，利用二重证据法， 使史料记载和新材料的互相结合、互相印证，以期达到证明论点的目的。 5 第二章 唐代兵马使的概况 唐代兵马使既是藩镇节度使的地方武官，又是具有临时差遣性质的使职，这就决定 了兵马使具有地方武官和使职的双重特点。兵马使在军、城、镇、戍中均有设置，每级 兵马使的职掌和员额均有所不同，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也就不同。由于级别不一样，其具 体职能也在变化，尤其是安史之乱以后，兵马使随政治、军事形势的变化，由掌管诸道 都知兵马使的联合作战高级军官至五代时的同兵马使、散兵马使的荣衔、胥吏，这一动 态的变化发展，对于了解军制尤其地方武官的发展演变颇有意义。通过对兵马使建制的 研究，也将使我们了解唐代地方武官建制的一些特点和兵马使使职的演化特点。 一、唐代中后期地方武官的演变 唐初实行西魏北周以来的府兵制度，但随政治经济形势的发展，趋于崩坏，募兵制 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唐代官制中存在一些缺陷，使职的广泛应用，弥补了这一缺点。使 职较早使用于军事武官的当属节度使，并形成以它为代表的地方武官系统。节度使作为 地方武官首脑，拥有灵活的自治权，可以自辟僚属，逐渐形成庞大的文、武两支使府僚 佐。安史之乱以后，为平叛打击地方藩镇，唐代的道、军、镇、城等普遍设置了节度使、 兵马使、招讨使、经略使等军事使职。而节度使府下的武职僚佐，严耕望在唐代方镇 使府僚佐考中分别考证了都知兵马使、兵马使、都押衙、押衙、都教练使、都虞候等， 已经开始注意使府、支州（郡）武官系统的建制。敦煌、吐鲁番文书的出土，荣新江、 冯培红对归义军将职级的考证，有助于了解边疆藩镇武官系统的建制，并进一步窥看唐 晚期整个藩镇地方武官的面貌。 “地方武官的变化最为剧烈，形成了以节度使等军事使 职为代表的地方武官系统，并逐渐取代了中央武官的主体地位。 ” 新唐书卷 50兵志云“唐初，兵之戍边者，大曰军，小曰守捉，曰城，曰镇， 而总之曰道。 ”军、守捉、城、镇的长官一般受制于都督。节度使制度确立以后，节度 使逐渐取得了对他们的领导权。藩镇推及到全国各地，江南富庶地区也都设立了节度使 （经略使） 。藩镇所辖少则二三州，多则十数州，藩镇节帅对藩镇境内的统治，尤其是 广袤千里者，必须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系统，加之藩镇对州县的控制，培养自己势力范围 的人事官员显得尤为重要。于是节度使的辟署权在加大，相应的，支州（郡）长官辟署 权也在加大，并带动了军镇武官设置的变化，包括守捉、镇、军等，并广泛的设立了兵 冯金忠： 唐后期地方武官制度与唐宋历史变革 ， 河北师范大学学报 ，2008 年第 1 期。 6 马使、都虞候、押衙、十将等，与军将系统相对应。 唐代的使职制度是唐代官制中的重要内容。但传统文献两唐书职官志却记载甚 少，重视不够。 两唐书的职官志（百官志）中只记载了节度使、经略使、军使、招 讨使、防御使、团练使等等，对于兵马使只在行军中有零星记载。 唐六典中提及的 武官使职有节度使、经略使、军使、镇使、守捉使、镇守使、讨击使、防御使、游奕使 等九种，也未提及兵马使。元代学者胡三省在注资治通鉴时写道“兵马使，节镇衙 前军职也，总兵权，任甚重。 ” 这是第一次对唐代兵马使的评论，据此有人对兵马使稍 加考证。直到清王鸣盛十七史商榷对地方诸道使职进行考察时，仍未引起足够重视。 这主要是由于使职不作为国家的正式编制人员，一般都带有宪官或职事官，品秩、 俸禄皆依其品阶，从而导致对使职的相对轻视。但随唐代政治、军事形势的变化，尤其 是玄宗年间使职大量设置，出现了“为使则重，为官则轻”的现象。 陈仲安先生就将诸多使职分类， 其中一类为 “地方军政制度中的使职系统” ， 藩镇、 军、支州（郡）下的兵马使、都知兵马使则可归为其下，但神策军兵马使属于中央禁军， 无法纳入地方系统。陈仲安先生的分类方法，仍具有重大的借鉴意义。唐代中后期使职 的普及化，已基本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甚至可以独立运作，但每个新事物的出现，必 伴随着旧事物的斗争，此消彼长。唐中后期武官使职以职业军人为典型，节度使后来虽 由文人担任，但作战指挥仍以武官为核心。节度使下、支州（郡）县的武职僚佐担负着 整个藩镇、军的运转，而出兵、行营也多置大元帅，诸道都知兵马使，协调多镇部队作 战。 二、唐代兵马使的始置时间 关于这个问题，目前史学界有三种观点： 其一为“开元时代” ，持此说者为严耕望先生。他在唐方镇使府僚佐考中引用 苑玄亮墓志“迁济北、唐安二府折冲，试松州别驾，都知剑南道节度兵马使” ，他认 为兵马使出现于玄宗开元时代，节度使府已有都知兵马使的记载。 其二为“开元八年” ，持此说者为王延武先生。他指出都知兵马使一职在开元年间 边境节度使下出现，并将兵马使出现于史籍的时间定为开元八年。他引用唐会要卷 七十八剑南节度使条，载“开元五年（717 年）二月，齐景胄除剑南节度使、支度、营 宋司马光： 资治通鉴卷 215，中华书局，1956 年版，第 6877 页. 陈仲安： 唐代的使职差遣制度 ， 武汉大学学报 ，1963 年第 1 期。 严耕望： 唐史研究丛稿上， 唐方镇使府僚佐考 ，台湾新亚研究所，1969 年，第 212 页。 7 田、兼姚嶲等州处置兵马使，因此始有节度之号。至除李濬，下兼兵马使。 ”他认为处 置兵马使有军事指挥权，却不一定直接掌管军队。归其处置的部队，自当有专职军官管 理。王延武明确指出“处置兵马使”和“兵马使”为不同的使职。故就“兵马使”出现 于史籍应设定于开元八年左右。 他进一步推论认为兵马使实设时间或还在开元之前。 其三为“长安二年” ，持此说者为冯金忠先生。他在唐后期地方武官制度与唐宋 变革中引用大谷文书 2840 号“豆卢军兵马使”的记载，认为兵马使在武则天长安二 年（702）出现 。现将大谷文书 2840 号录文如下： 1、豆卢军 牒敦煌县 2、军司死官马肉钱叁仟柒百捌拾文。 3、 壹阡陆伯伍拾文索礼，壹伯陆拾文郭仁福， 4、 叁伯文刘怀委，叁伯文氾索广， 5、 壹伯玖拾文马 楚，叁伯叁拾文唐大怀 6、 壹伯伍拾文阴琛，出索礼 叁伯文王会， 7、 肆伯文张亮 8、 牒被检校兵马使牒称状如前者， 9、 欠者，牒敦煌县请征，便付玉门军，仍 10、 牒玉门军便请受领者。此已牒玉门 11、 讫，今以状 牒 至准状谷牒。 12、 长安二年十二月十一日典 画怀牒。 13、 判官 郭 意。 14、 十二月十五日录事 彻 受。 15、 尉摄煮簿 付司兵。 （以下略） 这件文书的内容是敦煌县豆卢军受理征索礼、 郭仁福等人的死马肉钱， 并付玉门军。 文中出现了“检校兵马使” ，按文书中首行豆卢军牒可知，此处的“检校兵马使”应属 于豆卢军下的武职将领。文书末出现的时间“长安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冯金忠据此认 为迟至长安二年已开始设置兵马使一职， 这也是笔者见到有文字记载兵马使一职最早的 例子。此时兵马使并未普遍设置，故而也未引起人们的足够重视，只为个别军镇所有。 陈国灿： 全唐文职官丛考 ， 兵马使 ，武汉大学，1997 年，第 52 页。 冯金忠： 唐后期地方武官制度与唐宋历史变革 ， 河北师范大学学报 ，2008 年第 1 期。 8 但是，据元和郡县志载“豆卢军，神龙元年置在州城内。 ”豆卢军设在沙州， 明确记载设于神龙元年。神龙元年是中宗复位后的年号，大谷文书中出现的长安二年是 武则天时期的年号，相隔大约两年时间。豆卢军还没有建置，文书中怎么会出现豆卢军 兵马使呢？ 唐会要 卷七十八军节度使条， 载 “豆卢军置在沙州， 神龙元年九月置军。 ” 唐会要和元和郡县志的记载相一致，豆卢军都是设于神龙元年。可是，这件大 谷文书是豆卢军写给敦煌县的牒文，古代牒文是朝廷之间传递的正式官文，因此，文书 也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据此，笔者认为兵马使出现在长安二年不应有误。 三、唐代兵马使的待遇 兵马使本身为差遣使职，没有品级，它的待遇例如俸禄等问题，就需要其它途径解 决。关于兵马使的待遇问题，大致有四种情况。 第一，兵马使可依所带本官享受相应的俸禄。本官一般指职事官，上至宰相一品， 下至九寺署丞九品，兵马使必须带有职事官，才能领取俸禄。这样兵马使必须依照本官 的年资、考核为准。所以，即使同一级别兵马使，由于所带本官的差异，也有可能造成 俸禄、收入的不尽相同，出现一定的差距。 第二，兵马使可以直接举人自代。唐代中后期根据现实情况作出一些调整，诸如节 度使、防御使、兵马使等没有品级的使职做了相关明确规定。例如，德宗皇帝登基的大 赦天下文“建中元年常参官、诸道节度观察防御等使、都知兵马使、刺史、少尹、 畿赤令、大理司直、评事等，授讫三日内于四方馆上表让一人以自代。 ” 诏令涉及官员 众多，包含兵马使在内，要求举荐一人为储备人选。荐官除了临时不拘品级的荐举外， 一般是指五品以上官和常参官的举荐。都知兵马使能够举人自代，足见都知兵马使在德 宗年间地位的重要。也许德宗的这张诏令不会彻底执行，成为一纸空文，但是德宗这样 做，对藩镇中各个势力的关系有了一定了解，能够更适当的安排官员。 第三，兵马使可以经节度使等主帅举荐予以改转升迁。唐廷对于各藩镇主帅推荐 的兵马使等军将，有明确规定，需要职兼都知兵马使才可以，一般的兵马使，由于所带 本官不高，不能荐送。例如， 唐会要卷七十九诸使下记载：大和四年，中书门 下奏，自元年以来，频有讨伐，诸道荐送军将，其数渐多，臣等商量，应诸道军将，官 至常侍大夫，职兼都知兵马使、都押衙，功绩显著本道官职可奖者，即任荐送，其余官 职未高，才能可录，所在军镇合驱使。自今以后，军官未至常侍大夫，职兼都虞候、都 后晋刘昫： 旧唐书卷 12德宗本纪上，中华书局，1975 年版，第 324 页。 9 知兵马使、都押衙，不再荐送。 这就抬高了藩镇主帅荐送的标准，必须是职兼都知兵 马使、都押衙等，本官必须达到常侍大夫，这两个条件必须都要符合，才能荐入朝廷。 第四，兵马使享受荫子将权。在唐代，门荫主要指贵族子弟如皇亲国戚、亲王以下 子孙、公主、郡主子和五品以上高中级官员子孙。在特殊情况下，兵马使赴难护驾，也 取得了荫子孙的待遇。 录陷蕃官子孙诏贞元元年“前榆次尉裴颋及副兵马使以上各 与一子九品官，仍委本使，即具名闻奏” 立军功的兵马使，除了升迁和犒赏外，还照 顾到子孙后代。这是一般兵马使在特殊情况下陷于吐蕃军将的照顾。 但是，中央禁军神策军兵马使比一般的兵马使待遇要高，相对地，神策军兵马使荫 子孙待遇也高于一般兵马使荫子孙待遇。上文副兵马使予以一子九品官，而神策军兵马 使之子予以八品官， 贞元元年南郊大赦天下制 “节度使及神策军兵马使、六军统军、 金吾卫大将军、判度支侍郎各与一子八品正员官，都团练使、都防御使、京兆、河北尹、 金吾六军将军、殿前兵马使各与一子九品正员官。 ” 明显地，殿前兵马使和神策军兵马 使虽同属禁军，但神策军兵马使予以一子八品正员官，殿前兵马使与一子九品正员官， 改转机遇不同。以上两道诏书都是贞元年间颁布，边疆陷于吐蕃的副兵马使给予一子九 品官，大赦文则是殿前兵马使给予一子九品正员官，这是有差别的，凸显了朝廷对边镇 的重视，给予格外的厚待。 此外，新皇帝即位时，为笼络人心，有时会下诏兵马使破例改转。比如唐宪宗改 元元和敕曰“赴难将军、军使、兵马使、都虞候，将士等各与改转，名衔闻奏。 ” 这 里的赴难兵马使应指德宗出幸奉天的军将，这是对前朝军将功绩的一个肯定。 四、唐代兵马使的职能 兵马使，顾名思义是掌管兵马的使职。元朝学者胡三省对此有一段精辟的叙述。他 在资治通鉴卷二一五，胡三省注“兵马使，节镇衙前军职也，总兵权，任甚重。至 德以后，都知兵马使率为藩镇储帅。 ” 总兵权即知兵马事，掌管兵马事物以及军事调 动。胡三省认为兵马使是效力于藩镇衙前的武将，统领兵权和军务，职任比较重要。藩 镇储帅即藩镇的副帅，是藩镇主帅的协理人员和储备人才。肃宗至德以后，都知兵马使 权势更重，一般成为藩镇储帅。但是，藩镇储帅除却都知兵马使外，还有藩镇副使和藩 宋王溥： 唐会要卷 79诸使下诸使杂录 ，中华书局，1995 年，第 1446 页。 宋宋敏求： 唐大诏令集卷 65大臣录勋 ，中华书局，2008 年，第 10 页。 宋宋敏求： 唐大诏令集卷 69典礼南郊三 ，中华书局，2008 年，第 9 页。 宋宋敏求： 唐大诏令集卷 5帝王改元下 ，中华书局，2008 年，第 9 页。 宋司马光： 资治通鉴卷 215 天宝六载十月乙酉，第 5 条，中华书局，1956 年，第 6877 页。 10 镇司马，所以，都知兵马使只是藩镇储帅的一种。 都知兵马使作为唐代方镇使府位尊权重的武职军将，是行军作战的实际指挥官，后 来逐渐演变为藩镇储帅，权势进一步扩大。但严耕望先在唐方镇使府僚佐考一文中 指出， “都知兵马使掌兵权，位尊势隆，成德一镇凡居储帅之位几多兼充此使，良以兵 权所寄故地。 ” 他勾稽史料得出成德一镇的节度使储帅大多数兼任都知兵马使。河朔三 镇自安禄山开始已经出现民心外离现象，到唐代募兵制度确立时，对于军人的控制，除 军纪和军权外，还取决于军人的待遇。例如，成德军主要是子弟兵，本地军人的拥立成 为成德军更替节帅的主要因素。而节度使直接掌控的军队，主要是都知兵马使统领的部 队。藩镇储帅兼任都知兵马使，提高了都知兵马使的地位。故而，成德军的都知兵马使， 要么将都知兵马使授予自己亲信，要么就会出现驱逐现任节度使，取而代之的现象。兵 马使掌管兵马，拥有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在唐代前期，兵马使一直受到节帅的重视。 严耕望： 唐史研究丛稿 ，台湾新亚研究所，1969 年，第 213 页。 11 第三章 唐代兵马使的分类 唐代设置多少种兵马使，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要全面、深入、系统的研究兵 马使这一使职，首先必须弄清楚唐朝究竟出现过多少种兵马使。 20 世纪 60 年代，严耕望先生率先进行了粗略的分类，列举了都知兵马使、兵马使、 左厢兵马使、右厢兵马使，后院兵马使等五种。而将这项工作深入展开的当属张国刚先 生，他按方镇的统兵制度大体将兵马使分为三个层次，一是藩镇都知兵马使，二是藩镇 所属支州都知兵马使，三是行营领兵军将都知兵马使。接着张国刚先生又将兵马使细化 为：一是以兵种划分，如刀斧兵马使；二是按所领职任划分，如六院兵马使、后院兵马 使；三是按番号划分，如左厢兵马使、右厢兵马使、中军兵马使等等。但这两种分法都 未将所有兵马使的种类包含进去，例如，第一种分法是将兵马横向分类，直接将兵马使 归为藩镇所属军将，只是按藩镇职级划分，这样就将中央禁军如神策军兵马使、各级府 州兵马使划在圈外，还有一些边疆少数民族将领的兵马使排除在外，不是很规范。第二 种分法是将兵马使纵向分类，按兵种、职任、番号把兵马使分成若干种类，这种分类的 好处是可以涵盖大部分的兵马使。但是这只能在资料穷尽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而现实 情况并非如此，随敦煌文书和吐鲁番文书的整理以及大量墓志碑刻的出土，还会不间断 的出现新的兵马使种类，这就需要不断的重新填补。 笔者在吸取前人分类的基础上，现将兵马使种类大致划分一下，主要借鉴张国刚先 生方镇的统兵制度分法，再参以其它的种类分法。 一、唐代道置兵马使 本文所指的道，既指贞观元年（627）将全国划分的十道，也指开元二十一年（733 年）细分的十五道，以及安史之乱以后大量出现的由若干州组成的方镇。 道置兵马使最早出现于剑南道。 旧唐书卷八玄宗本纪记载“先天二年七月 三日癸丑，中书侍郎陆象先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剑南道按察兵马使， ” 当时，玄 宗刚刚发动政变，取得统治权，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是肃清太平公主的残余势力，以及封 赏这次政变中的功臣。陆象先在两派斗争中保持中立态度，仍然受到波及。陆象先由宰 相“同平章事罢为益州长史、剑南按察使” 。 资治通鉴载陆象先罢为剑南按察使， 而旧唐书则多了“兵马使”三字，为剑南道按察兵马使。考旧唐书卷八十八陆 后晋刘昫： 旧唐书卷 8玄宗本纪上，中华书局，1975 年，第 170 页。 宋司马光： 资治通鉴卷 210 开元元年七月条，中华书局，1956 年，第 6686 页。 12 象先传 ，称其“出为剑南按察使” ，没有兵马使三字。由此可知，按察使地位高于兵马 使，兵马使可能是按察使下设的武职僚佐，按察兵马使不一定统兵，但拥有调动兵马的 权利。陆象先带的两个文武使职，唐初出将入相的现象较多，但按察兵马使兼任的情况 并不多见，笔者也仅见此例。 与按察兵马使相似的还有处置兵马使。 王延武先生引用 唐会要 剑南节度使条 “开 元五年二月，齐景胄除剑南节度使、支度、营田、兼姚嶲等州处置兵马使，因此始有节 度之号。至除李濬，始下兼兵马使。 ” 他认为处置兵马使有军事指挥权，却不一定直接 掌管军队。归其处置的部队，自当有专职军官管理。王延武明确指出“处置兵马使”和 “兵马使”为不同的使职。考新唐书卷四十六百官志有“处置使” ， 没有处置 兵马使的记载。齐景胄担任节度使，兼任支度使、营田使、处置使和兵马使等多种使职， 掌握了剑南道的军事、 财政大权， 直接以处置兵马使的名义掌握了具体的兵马军事调动。 到李濬任剑南道节度使时，明确下兼兵马使，将具体兵权紧紧控制在手中。 再如，防御兵马使是防御使下设的兵马使， 旧唐书卷十三德宗本纪下，贞 元四年，韩全义以“陈许防御兵马使，充长武城及诸军行营节度使。 ” 新唐书卷四 十六百官志中有关于防御使的详细记载，可见防御使是单独记载的一种使职，表明 防御使是使职中较为重要的使职。韩全义以防御使兼任兵马使，将兵权掌控在手中，显 示出兵马使的重要性。 随着兵马使职权的膨胀，节度使兼领兵马使、都知兵马使的情况逐渐增多，出现节 度兵马使、节度都知兵马使。齐景胄担任的使职依次为节度使、支度使、营田使、处置 使，最后才是兵马使。他所领使职较多，而兵马使排在其它使职后面，可以看出此时兵 马使职权低于其它使职。这也是笔者见到节度使兼任兵马使的最早记载。 （一）都知兵马使 （一）都知兵马使 在道一级或藩镇使府下的兵马使，职权最大的莫过于都知兵马使。有关都知兵马使 的称呼问题，如都头、都将等，张国刚先生在唐代藩镇军将职级考略中已有深入细 致的考证，对都知兵马使的各级适用也做出一定划分，此处不再赘述。这里仅就藩镇所 领都知兵马使，并且附有前缀的兵马使如兵种、番号一级具有职能的兵马使进行补正。 都知兵马使于开元年间已经出现。据严耕望先生唐代方镇使府僚佐考考证，开 宋王溥： 唐会要卷 78诸使中节度使 ，中华书局，1955 年，第 1431 页。 宋欧阳修： 新唐书卷 46百官志 ，中华书局，1975 年，第 1310 页。 后晋刘昫： 旧唐书卷 13德宗本纪下，中华书局，1975 年，第 365 页。 13 元中叶苑玄亮墓志，墓主就曾担任“都知剑南道节度兵马使”。 此处“都知”和“兵 马使”是分开的，将“都知”二字放在了剑南道之前。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原因，其一， 撰写志文的作者不懂都知兵马使的排列顺序，导致“都知”二字放在藩镇名称之前；其 二，都知兵马使在开元中叶还有没有形成专有使职名称。 关于都知兵马使，笔者翻阅典籍，查看碑刻，无论是安史之乱前，还是安史之乱发 生以后，都知兵马使都未曾出现分离。例如，旧唐书卷一四高仙芝传“开元 末，为安西副都护、四镇都知兵马使。” 同书卷七十六吴王恪传天宝“十五载二 月，授祗灵昌太守，又左金吾大将军、河南都知兵马使”。 这两位都是玄宗朝军事领 域的佼佼者，正史都将他们的职官记载为“都知兵马使”，可见，开元天宝年间出现的 都知兵马使已经成为一种正式称谓。再比如，安禄山之子安庆绪，以及部将史思明，在 安禄山没有反叛之前，都曾被唐廷授予都知兵马使。 至德以后，都知兵马使成为藩镇节帅下最重要的武官，多数成为藩镇储帅。在节度 使、防御使等出现空缺的情况下，都知兵马使接任藩镇主帅的位置。旧唐书卷十三 德宗本纪下记载，贞元十五年“以大理评事宣武军都知兵马使韩弘检校工部尚书， 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军节度使。 ” 但这种情形并没有形成制度，也不是普遍现 象。例如，忠武军节度使王沛，其子王逢任忠武军都知兵马使，却没能直接接任忠武军 节度使。后来王逢被调入中央禁军，历练之后方才继承父亲的职位。都知兵马使直接掌 控军队， 部队的立场直接关系着节度使能否在藩镇立足。 尤其河朔三镇， 不受朝廷节制， 一般都将自己的儿子或亲信之人作为藩镇储帅培养，一般都兼任都知兵马使，使他们拥 有一定的权利和威望，保证节度使的正常顺利交接。成德王承宗和王元奎都是节度使之 子，他们都曾担任成德都知兵马使。这种现象呈现了区域性特点，不具有普遍性。 本文都知兵马使主要指藩镇级别的兵马使，或是藩镇治所以及藩镇直接统属部队。 藩镇直属都知兵马使一般设在治州， 又可以细化为衙前都知兵马使、 衙内都知兵马使等。 衙前都知兵马使和衙内都知兵马使又称牙前都知兵马使和牙内都知兵马使。 据严文 考证， “衙前乃使府之通称，非衙之前也” 。 例如，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李载义传 ， 刘济为幽州节度使时，属李载义为亲军，从征伐，以功迁幽州衙前都知兵马使。李载义 升为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