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专业论文）大规模侵权责任的民法救济.pdf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随着科技的发展，社会的进步，越来越多的群体性侵权事件不断发生，如“三 鹿奶粉案 、“松花江水污染事件 等等。这一系列的事件与传统的侵权案件有很 大的差异，构成要件更加复杂，对受害人的危害程度更大，受害人获得救济也更 加困难，属于大规模侵权行为。鉴于传统侵权行为法对于大规模侵权的救济尚存 在不足之处，本文主要对大规模侵权责任适用的归责原则、救济途径等予以分析 和论述，并借鉴国外的先进制度，建议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集团诉讼制度、责 任保险制度及损害补偿基金制度，从而完善我国大规模侵权的救济机制 关键词：大规模侵权；惩罚性赔偿；集团诉讼；责任保险；损害赔偿基金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a b s t r a c t w i t ht 1 1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t e c l l n o l o g y 锄d 曲a n i 刎i o n ，m o r e 锄dm o r em a u s st o n s o c c u r 仔e q u e m l y f o re x 锄p l e s “s 锄l u ”m i l kp 0 、v d e r s c 锄d 2 l l ，“s o n g i l u a 础v e r p o l l “o ni n c i d e n t t h e s e r i e so fi n c i d e n t sb e l o n gt 0m st o n sw h i c ha 佗m u c h d i 脆r e n t 舶m 仃a d i t i o n a lt o n s ，m e ya r em o 陀c o m p l e x ，m o r eh a r m m l ，a n dt l l ev i c t i m s a r eh a r d e rt 0g e tc o m p e n s a t i o n h o w e v e r 打a d i t i o n a lt o r tl a wd i dn o tl l a v ee f l e c t i v e 、a y st o l v em i sk i n do fm 弱st o r t s t h i sa r t i c l em a i n l y 锄a j y s e sm ei m p u t a t i o n p 血c i p l e s 锄dc o n s t i t u t i o i 塔o fm 嬲st o r t s i ti n v e s t i g a 把st 1 1 ea d v 髓c e dl e g i s l a t i o no f f o r e i 印l a ws y s t e m s ，p r o p o ds e v e r a ls u g g e s t i o n sf o ri m p r 0 v i n gw l l i c hi n c l u d ep l u l i t i v e c o m p e n s a t i o n ，c l a s sa c t i o n ，l i a b i l i t ) ri n s u r 锄c e 觚dc o m p e n s a t i o n 劬d k e ) 啊o r d s ；m 嬲st o n s ；m i i l i t i v ec o m p e n s a t i o n ； c l 嬲s t i o n ； l i a b i l i t ) ，i n s l l r 锄c e s ； c o m p e n s a t i o nm n d n 绪论 绪论 随着经济的发展，科技水平的进步，人类活动范围的扩大，人类生活越来越 受到工业生产所带来的副作用的影响，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出现了很多的大规 模侵权现象，如“三鹿奶粉案 、“松花江水污染事件 、等等。这些事件，具有影 响范围广、受害人数众多等共同特点，对于社会公共利益的影响十分巨大，而司 法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却陷入了无用武之地的尴尬境地。一方面，由于工业生产 导致的产品责任和环境污染愈演愈烈，另一方面，保护环境、以人为本的呼声越 来越高，如何将大规模侵权纳入司法的救济之下成为了当务之急。在实践中，大 规模侵权事件发生之后，通常是由政府介入，从中协调解决，并没有成熟的解决 办法，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难以保证。另外，由政府买单的行为，也对政府自身构 成了巨大的压力，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稳定。因此，只有将大规模侵权纳 入司法的保护之下，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国外对于大规模侵权比较重视，相对也有比较成熟的立法，虽然没有单独规 定大规模侵权，但是关于大规模侵权民法救济的实体法和程序法规定也可散见于 各部门法及判例中。关于惩罚性赔偿制度的有在英国1 9 6 4 年的r 0 0 k e sv b a n l a r d 案、1 9 7 6 年的w i l k e sv w o o d 案、美国的惩罚性示范法等；关于集团诉讼制 度的有美国的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 3 条、集团诉讼公平法、英国的最高 法院规则第1 6 条、群体诉讼法令( g r o u p “t i g a t i o n o r d e r ) 、德国1 8 9 6 年的克 服不正当竞争法等：关于责任保险制度的有1 9 7 6 年美国的资源保全与恢复法、 瑞典的环境保护法第1 0 章、德国的环境责任法第1 9 条等；关于损害补 偿基金的有美国的1 9 9 0 年油污法、综合环境反应、赔偿和责任法( c e r c l a ) 、 1 9 7 3 年日本的公害健康受害补偿法等。但是反观我国的立法，还存在不足或 缺失，比如对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只限定于产品责任，责任保险的规定只限于油 污泄露，没有集团诉讼制度等，司法救济没有用武之地，而只能通过政府主导的 方式给予受害人补偿。这样的立法现状难以应对当今层出不穷的大规模侵权事件，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因此我们必须借鉴先进国家的立法经验，来完善我国大规模侵权救济的相关制度。 我国对于大规模侵权的研究较为分散，一般不把它视为单独的侵权类型，只 就其典型案例分别讨论，如产品责任和环境污染等。对于这些问题的著作主要有 王泽鉴侵权行为法(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1 年版) ，杨立新侵权责任法 ( 法律出版社2 0 1 0 年版) ，张新宝侵权法评论( 人民法院出版社2 0 0 4 年版) ， 章武生司法现代化与民事诉讼制度的建构( 法律出版社2 0 0 3 年版) ，陈聪富侵 权归责原则与损害赔偿( 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5 年版) ，汪渊智侵权责任法学 ( 法律出版社2 0 0 8 年版) ，王利明侵权行为法归责原则研究( 中国政法大学出 版社1 9 9 3 年版) ，郭明瑞侵权行为法( 科学出版社2 0 0 6 年版) 王卫国过错 责任原则第三次勃兴( 中国法制出版社2 0 0 0 年版) 等。在这些著作中，对大规 模侵权的主要类型，如产品责任和环境污染等，做了教详尽的探讨，从归责原则、 构成要件到救济途径都有涉及，但是没有将大规模侵权单独抽象出一个概念，专 门研究，缺乏系统化的分析和论述，尽管这样，这些著作还是给了我们很大帮助， 对于我们研究这一问题提供了良好的素材。 虽然在专著中没有专门论述大规模侵权行为的内容，但是涉及这一问题的论 文却很多。如朱岩大规模侵权的实体问题初探( 法律适用，2 0 0 6 年第l o 期) ， 从大规模侵权看侵权责任法的体系变迁( 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 0 0 9 年第3 期) ， 王利明美国惩罚性赔偿制度研究( 比较法研究，2 0 0 3 年第5 期) ，惩罚性赔偿 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2 0 0 0 年第4 期) ，张新宝侵权责任法立法的利益衡量 ( 中国法学，2 0 0 9 年第4 期) ，章武生 论群体性纠纷的解决机制一美国集团诉讼 的分析和借鉴( 中国法学，2 0 0 7 年第3 期) ，闰滨论责任保险对侵权行为法的 冲击与应对( 西安社会科学，2 0 1 0 年第l 期) ，黎雅琴美国消费者集团诉讼中 的“优待券 和解问题初探( 凯里学院学报，2 0 0 7 年第2 期) ，张欣我国引入 惩罚性赔偿探微( 法制在线，2 0 l o 年第4 期) ，林嘉 社会保险对侵权救济的影 响及其发展( 中国法学，2 0 0 5 年第5 期) ，罗健豪 美国被告集团诉讼制度及对 我国的启示( 法学，2 0 0 7 年第9 期) 等。郭璐璐大规模侵权行为研究( 山西 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9 年) ，李娜 大规模侵权损害赔偿问题探究( 内蒙古大学 2 绪论 硕士学位论文2 0 0 9 年) ，陆文彬论环境民事赔偿责任社会化( 福州大学硕士学 位论文2 0 0 6 年) ，这些论文反映出了我国对于大规模侵权研究的趋势，为大规模 侵权救济制度的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其中中国人民大学的朱岩教授所写的大 规模侵权的实体问题初探一文，首次提出了大规模侵权的概念，基本能涵盖大 规模侵权的各种类型，很有价值。王利明教授的美国惩罚性赔偿制度研究一 文论述了美国惩罚性赔偿制度的来源、发展方向和理论基础，对笔者很有启发。 章武生教授的论群体性纠纷的解决机制一美国集团诉讼的分析和借鉴一文以 及其弟子罗健豪的美国被告集团诉讼制度及对我国的启示一文，对美国的退 出式集团诉讼模式予以了详尽的介绍和深入的分析，使笔者对于我国群体诉讼模 式的选择有了更多的思考和认识。这些文章对本文的撰写有很大的帮助，谨在此 表示感谢。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一章大规模侵权概述 近年来我国大规模侵权事件不断发生，反映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而现行 法律对于大规模侵权的规定几乎处于空白状态，难以应对当前的社会现实。为了 适应社会的进步和发展，更好地保障受害人的权益，对于大规模侵权进行深入的 研究显得十分必要，因此，本文将从大规模侵权典型案例着手研究，作为立论的 基础。 第一节大规模侵权典型案例回顾 一、三鹿奶粉案 2 0 0 8 年9 月1 1 日，三鹿婴幼儿奶粉被媒体曝光含有三聚氰胺，导致大量婴幼 儿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泌尿系统结石症状。全国有接近3 0 万的婴幼儿食用过问题奶 粉，截止至2 0 0 8 年l o 月3 0 日，卫生部通报表明全国各地因使用该问题奶粉而接 受门诊治疗的婴幼儿达到了5 万余人，2 3 9 0 名婴幼儿仍在住院治疗，重症患儿1 人，累计已康复出院4 8 5 1 4 人。目前已有6 人死亡。 二、松花江水污染事件 2 0 0 5 年1 0 月1 0 日，吉林石化总厂发生爆炸并起火，造成7 0 人受伤，6 人失 踪，数万人疏散。此次爆炸还导致苯、苯胺、硝基苯、二甲苯等苯类污染物流入 松花江，使延绵数千余里的松花江水域受到严重污染，哈尔滨等大中城市以及几 十个乡镇、数百个村庄受到影响，整个松花江流域几百万居民饮水困难。根据观 测显示，吉化公司东1 0 号线入江口水样有强烈的苦杏仁气味，主要污染物指标均 超过国家规定标准，个别污染物指标超过国家标准l o o 余倍。圆 。三鹿要幼儿奶粉事件滚动报道f l 川新华网w 帆m n c 孵2 8 年l o 月3 1 日 。吉林石化公司爆炸事故报道【l 叼中央政府门户网站m w 舯眠册枷5 年1 0 月1 2 日 第一罩大规模侵权概述 三、银广厦案 1 9 9 4 年6 月上市的银广厦公司，曾因其骄人的业绩和诱人的前景而被称 为“中国第一蓝筹股 。2 0 0 1 年8 月，财经杂志发表银广厦陷阱一 文，银广厦虚构财务报表事件被曝光。据至2 0 0 1 年统计，当银广厦业绩造假被 揭穿时，共有8 万多人持有该股票，其中至少l 万多人具有诉讼资格，如果全部 起诉，索赔金额将达到6 0 亿元。固 以上属于大规模侵权案例中典型的三例，涉及产品责任，环境污染，商业业 绩造假等。这些现象具有共同的特点：受害人数众多、社会影响巨大、救济途径 困难等等。这些现象如果不能及时有效地解决，就可能爆发群体性事件，对于经 济的发展、社会的稳定十分的不利。而在传统的侵权法当中，并没有大规模侵权 这样一个抽象的概念，大规模侵权的几种典型形态，在侵权法里也只是散见于特 殊侵权的类型中，没有专门的法律规定。本文认为，由于大规模侵权的特殊性和 复杂性，应该作为一种特殊的侵权形态，单独研究，以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维护社会的稳定发展。 第二节大规模侵权的界定 一、大规模侵权的概念 目前，在我国法学界，并没有准确地界定大规模侵权，大规模侵权这一用语 也是从美国法中的m a s st o r t s 直接翻译得来的。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朱岩教授在他 的大规模侵权的实体法问题初探一文中写到：“所谓大规模侵权就是指，基于 一个不法行为或者多个具有同质性的事由，如瑕疵产品，给大量的受害人造成人 身损害、财产损害或者同时造成上述两种损害。根据具体侵权行为的属性，在侵 权行为构成要件上以加重责任的方式保护受害人。 该概念开放性较强，具有涵 盖性，指出了大规模侵权的基本性质和责任特点，对于大规模侵权行为的研究很 。银广厦事件相关报道州】搜狐网w w w h u c o m2 0 0 1 年8 月2 9 日 。朱岩大规模侵权的实体问题初探【j 】法律适用。2 0 0 6 年第2 4 7 期第l l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有意义，尤其该概念没有列举大规模侵权的类型，可以让我们对大规模侵权的范 围有更广泛的思考空间。 二、大规模侵权的特征 大规模侵权行为与传统侵权行为有诸多不同，其特征主要体现为： ( 一) 受害人有不特定多数性 大规模侵权必须是给大量的受害人造成了人身上或者财产上的损害。这一多 数性不单单指数量的多少，而且包含“大范围 的意义，体现了大规模侵权对不 特定的多数人的损害，对公共利益及社会秩序也造成了危害，这是传统意义上的 侵权行为所不可比拟的。 而且，在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大规模侵权与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共同侵权 并非同一概念。共同侵权是指加害人为二人或二人以上共同侵害他人合法民事权 益造成损害，加害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侵权行为。 虽然二者都属于多数人之间 的侵权关系，但是共同侵权是具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主体，即加害人具有多数性， 而大规模侵权则强调的是受害人的多数性。而且，这两种概念的着眼点存在着不 同，“共同侵权 的着眼点是确定共同侵权人之间责任的分配，而大规模侵权的着 眼点是确定侵权行为的属性，以及是否适用加重责任的问题。 ( 二) 基于一个不法行为或多个具有同质性的侵权事由 基于同一个违法行为比较容易理解，例如“重庆开县井喷事件一，就是只有单 个违法行为，与众多损害后果都具有因果关系。而多个具有同质性的事由是指在 现实中存在多个同一类型的违法行为，在理论上可以抽象为一个行为，从而与大 量分散的损害后果之间形成因果联系，同时，产生的大量分散的损害后果也可以 抽象成为一个损害后果，每个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并不影响大规模侵权性质的认 定。 ( 三) 大规模侵权人具有市场支配地位或者技术垄断地位 大规模侵权可以造成大量人身权利与财产权利的损害，甚至有可能破坏社会 。杨立新侵权责任法【m 1 法律出版社，2 0 l o 年第9 2 页 第一罩大规模侵权概述 信任度，扰乱市场经济的秩序，造成社会不稳定等严重的后果，而造成这些后果 的原因往往就在于侵权人自身的市场支配地位或技术垄断地位。如“三鹿奶粉案 ， 作为国内大型的奶粉生产企业，三鹿公司有着巨大的市场占有份额，消费者购买 其产品的几率非常高，因此，一旦其产品出现问题，就会导致大量的受害者出现 ( 四) 因果关系具有极其复杂性 大规模侵权的因果关系与传统意义上的侵权行为不同。一件大规模侵权可能 产生数万甚至更多的受害人，每个受害人的生活条件与周边环境都有很大的差异， 为证明其所受的损害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困难。如三 鹿奶粉案中，涉案的奶粉生产企业有数家之多，很难确定受害人是食用了哪家的 产品才导致的损害后果，也说明了大规模侵权的因果关系比传统侵权行为更加复 杂和难以认定。 第三节大规模侵权的产生原因 在社会化大生产蓬勃发展的时代背景之下，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日益密切，人 们的活动范围更加广阔，改造自然的能力也大大提高。而大规模侵权作为社会化 大生产的副产品之一，正是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变迁应运而生，反映出了其 特有的社会原因和经济原因。 一、生产、消费行为的规模化 在现代社会以前，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简单而直接，市场发展水平相当低 下，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与买卖关系具有局限性。所以，传统的侵权责任法也是基 于单一加害人与单一受害人的模式设立的。然而，随着市场经济的高速发展，全 球化进程的加快，侵权方式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在现代化社会中，市场的重要特 征表现为：在生产领域，大规模地重复性生产是满足社会需求的必要手段；而在 消费领域，身处不同地域的消费者也会购买、使用同样的产品。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市场中广泛流通的某一商品存在缺陷的话，往往会导致数以万计的消费者遭 受损害，即我们所说的“大规模侵权 。因此，现代化的大规模重复性生产是造成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大规模侵权的根本原因。 二、工业生产对环境影响力的扩大 现今，由于科技的发展，生产力水平的进步，人类的生产经营活动的规模越 来越大，科学技术已经成为了“第一生产力。人类在享受科技进步所带来的众多 成果之时，对环境也造成了过去所不能比拟的巨大影响。全球变暖，气候变化等 长期影响暂且不谈，仅限于工业生产造成的环境污染而导致的大规模侵权现象也 越来越多，如日本刚刚发生的核泄漏事件，影响范围波及日本几个县及北太平洋 大范围海域，核电站附近避难区域2 0 年内无法居住，核辐射不仅威胁人类健康也 导致生态环境长期无法恢复。 这一事件体现了现代化的工业生产对环境构成的巨 大威胁，因此工业生产这把双刃剑构成了大规模侵权的又一重要原因。 三、科学认知存在滞后性 每一个新事物的出现，都需要有一个认知的过程，很多新事物的缺陷与危害， 往往也需要长期的实践和反复的论证才能真正了解。很多现在已经被人们所了解 的具有巨大危害性的事物，在其出现的时候，是当时的科技水平所无法认知的， 当然也就无法对这种损害加以避免。如曾经被广泛使用的石棉，被称为“工业食 盐 ，其危害性经过了十年的科学论证才得以证明。还有美国上世纪8 0 年代出现 的“硅胶隆胸”事件，其损害后果也是经历了数年才显现出来的，此类现象的出 现，都是发生大规模侵权的重要原因。 四、企业的逐利性 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企业之间竞争的压力越来越大。某些企业以利润最大 化为目标，在安全生产和节约成本之间选择了后者，把本应用于保障安全生产， 保证产品质量的资金用于了其他用途，置消费者安全于不顾。更有甚者，明知存 在巨大的安全隐患仍不惜以牺牲消费者的健康为代价，采用成本较低、质量较差 日本核泄漏事件相关报道m 搜狐网m w s o h l l m2 0 i1 年4 月1 3 日 第一章大规模侵权概述 的原料进行生产，或者使用不符合规定的添加剂。在三鹿奶粉案中，全国奶制品 行业绝大多数企业都进行了违规生产，三鹿公司首当其冲，蒙牛、伊利等大型企 业也赫然在列。这样的劣质产品必然会导致侵犯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二章域外法考察 目前世界各国虽然没有对大规模侵权行为作系统而专门的归类，但是从各国 对环境侵权、产品侵权等这些典型的大规模侵权现象的相关立法和判例中，可以 看出，各国对于大规模侵权非常重视，救济手段也十分有效和全面，可以使受害 人获得合理的救济，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第一节英美法系 一、美国 美国的大规模侵权救济模式最为先进和多样，具体有以下几种类型：第一， 集团诉讼制度。1 9 6 6 年的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2 3 条对集团诉讼做出了明 确的规定，给大量的小额诉讼请求提供了解决途径，使权利的实现成本更低，效 率更高。此外，为未参加诉讼的集团成员提供程序保障也是集团诉讼程序的一大 特色。o 第二，超级基金法。1 9 8 0 年1 2 月，美国国会通过法令，制定了综合环 境反应、赔偿和责任法( c e r c l a ) ，该法因设立“超级基金 用于对人类健康或 环境造成显著危险的补救而被称之为“超级基金法 ， 对由于环境污染造成的大 规模侵权提供了一条行之有效的解决之道。第三，责任保险制度。如企业投保的 综合责任保险、产品责任保险、董事及管理人责任保险，建造商投保的建造工程 责任保险，石油公司投保的第三者综合责任保险等。第四，市场份额责任理论。 这理论最为典型的案例是美国的s i n d e l lv a b b o tk i b o 枷e s 案 ，该案中原告因 为服用了d e s 这种人工合成激素，导致产下的女儿患有癌症，由于年代久远，已 无法确定具体的被告，因此就对当时市场占有份额最大的5 家药厂提出诉讼，后 法院判决该5 家药厂按照各自市场份额承担侵权责任。 。王承志美国集团诉讼中的法律选择问题【j 1 法学评论，2 0 0 r 7 年第2 期 李娜大规模侵权损害赔偿问题探究l d l 内蒙古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年第1 6 页 怀宇市场份额责任理论刍议i j l 人民司法，2 6 年第6 期 第二章域外法考蔡 二、英国 英国的大规模侵权救济模式与美国类似，值得指出的是，英国是最早确立惩 罚性赔偿制度的国家。在1 9 7 6 年的w i l k e sv w b o d 一案中，原告维尔克斯是英国 议员，因为批评政府无能被判处破坏治安与诽谤罪，其出狱后向法院提出侵权之 诉，后来陪审团在本案中判决被告赔偿1 0 0 0 英镑。 该案是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开 端，为恶意侵权责任找到了有效的救济途径。在大规模侵权中也不乏恶意侵权案 件，而且影响范围更大，损害更加严重，适用惩罚性赔偿有其必要性。 另外英国也有类似于集团诉讼模式的代表程序制度。英国最高法院规则对 于代表程序制度是这样规定的，即原告或被告为多人，且基于同一利益时，可通 过一个或几个代表进行诉讼，判决约束集体的部分成员。在集体成员容易识别的 情况下，如合伙组织成员，诉讼法允许合伙成员起诉或被诉。如果集体成员难以 识别，法律才规定由个人代表集体起诉或被诉，这就是所谓的代表诉讼。1 1 第二节大陆法系 一、德国 大陆法系中，以德国为代表，对于大规模侵权行为的救济模式主要集中体现 于责任保险制度。1 9 9 1 年1 月1 日起，德国在环境责任法中规定，强制实行 环境损害责任保险。要求特定设施的所有人必须采取一定的预防保障措施，如： 损害赔偿责任保险，或由政府部门、金融机构提供财务保证或担保等方式。此外， 对于己经停止运行的设施，如果该设施仍存在引起危险的可能，则主管机关可以 命令其所有人在此后的至多1 0 年内继续采取相应的预防保障措施。1 2 德国也存在团体诉讼的模式，是指有诉讼能力的公益团体即合格组织，依照 法律的规定，就他人违反特定禁止或者无效的行为，向法院请求命令他人中止或 李琼产品责任中惩罚性赔偿制度探析【j 】重庆科技学院学报，2 0 l o 年第5 期第2 8 页 郭璐璐大规模侵权行为研究【d 】山西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9 年第2 3 页 。2 王明远环境侵权救济法律制度【m 】中国法制出版社，2 0 0 1 年第1 4 9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者撤回其行为的一种民事诉讼。1 3 团体诉讼的原告，仅限于有权利能力的公益团体 及合格组织，且原告只能基于团体法人自己的实体权利而提起诉讼。除此以外， 德国还存在一种范例程序，在出现同样的或类似性质的系列诉讼时，由法官选择 一两个典型的案件进行审理和判决，其结果对其他案件具有范例的作用，可以直 接援引。这样既可以有效节省司法资源，也有利于保障大规模侵权事件中受害者 的权益。 二、法国 对于大规模侵权，法国采用的主要是责任保险制度，法国对8 0 余种职业实行 了强制责任保险，对于汽车、建筑、医护等行业的投保人，如果由于个人原因无 法获得保险公司保障，可以向政府提出申请，由政府强制某家保险公司按规定条 件予以承保。1 4 另外，法国在1 9 7 9 年，由5 0 多家法国和外国的多家保险公司组成了污染再 保险联营集团一g a r p o l ) ，制定了污染特别保险单，其承保范围包括了因突发 性事故导致的环境损害和因反复性或继续性事故所引起的环境损害。1 5 相较以前， 承保范围大大拓宽，更加有利于救济由环境污染导致的大规模侵权。该污染特别 保险单中还规定了对存在潜在污染危害的工厂提供责任保险，具体来说，如果高 污染企业( 造纸、洗染等) 的工厂外部的空气和水体受污染后，保险公司要负责 赔偿净化费用以及工厂因受行政制裁而连续停业所遭受的损失。1 6 三、日本 日本关于大规模侵权的救济也存在责任保险、损害赔偿基金等模式。1 9 7 3 年 日本颁布 公害健康受害补偿法，对于在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患了政令确定的公 害疾病的人给予其中请补偿金的权利。公害补偿的情况包括空气污染和水污染， 1 3 罗健豪美国被告集团诉讼制度及对我国的启示m 法学，2 7 年第9 期 李娜大规模侵权损害赔偿问题探究【d 1 内蒙古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9 年第1 8 页 1 5 ew b 曲f 嘲c i ip ia d d 螨s 咚p o i i u t i l i a b i l 时阴b 邺硫髓i n 鞠啪i 瞄，1 9 9 6 年第9 期第3 3 页 晡王明远环境侵权救济法律制度【j 1 中国法制出版社，2 1 年第1 5 0 页 第二罩域外法考察 补偿费用全部由排污企业承担，国家对企业进行监督，以保证补偿顺利实现。具 体分为三部分：第一，支付给受害人的补偿金，全额由企业承担，主要通过征收 “污染负荷量赋课金 和“特定赋课金 获得；第二，公害保健福利事业所需费 用的一半由企业负担，剩余一半由公费负担。公费负担部分一半由国家负担，一 半由实施福利事业的都道府县负担；第三，补偿所需的日常开支由公费负担，由 国家和实施福利事业的都道府县对半开支。 通过以上考察可以得知，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对于大规模侵权的救济 有比较成熟的规定，在实体法上有市场份额责任机制、惩罚性赔偿制度、损害补 偿基金和责任保险制度，程序法方面则有集团诉讼制度。为大规模侵权的司法救 济提供了制度保障，减轻了政府和企业的压力，使广大受害者能够获得更加全面 和有效的补偿。反观我国当前立法，对于大规模侵权的救济则尚不够完善，以三 菱“帕杰罗 召回事件为例1 3 ，三菱公司对于投放美国市场和日本市场的缺陷汽车 产品已经召回，但是对于中国市场却隐瞒情况，拒绝召回。这说明了我国的立法 还不够完善，惩罚力度不够，只有借鉴其他国家的先进立法例，结合我国国情制 定出完整、有效、系统的法律规范，才能扭转这一局面，以保障人民的利益，推 动经济的发展。 转引自陆文彬论环境民事赔偿责任社会化i d 】福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 0 0 6 年第2 7 页 转引自李琼产品责任中惩罚性赔偿制度探析【j 】重庆科技学院学报，2 0 l o 年第5 期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三章大规模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 第一节大规模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 我国学者王利明教授指出：“归责的含义，是指行为人用其行为和物件致他人 损害的事实发生以后，应依何种根据使其负责，此种根据体现了法律的价值判断， 即法律应以行为人的过错还是应以已发生的损害结果为价值判断标准，抑或以公 平考虑等作为价值判断标准，而使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川9 近现代法律都是吸取了罗马法的精髓创建起来的，因此罗马法的过失责任原 则也是当今侵权法中归责原则的基础，此原则融汇了近代启蒙思想家自由、平等、 人权等自然法思想。1 8 0 4 年法国民法典正式确立了此项原则，此后，德国、 日本、瑞士等大陆法系国家在民法典中也相继采用，过失责任原则对大陆法系国 家的侵权立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英美法系国家由于是判例法国家，并不对侵权 归责原则作系统的表述，而是对具体的侵权样式做出具体的归责规定。 随着自由竞争形成的大工业生产带给人们丰富便利的生活，越来越多的社会 问题也呈现在大家面前。环境污染、缺陷产品侵权等新型的损害赔偿案件频频出 现，依照传统的过失责任原则，受害人已经很难获得赔偿弥补损失，就在这种情 况下，无过失责任逐渐产生。首先确立这一原则的是普鲁士王国于1 8 3 8 年制定的 铁路企业法，翌年，矿业法把这一原则扩大到矿害方面。1 8 8 4 年德国制定 劳工伤害赔偿法，规定了工业事故社会保险制度，真正确立了工业事故责任的 无过错责任制度。加 在我国归责原则体系发展的过程中，理论界出现了多种学说，包括王卫国主 张的单一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说，米健主张的过错责任原则和无过错责任原则并 存的二元归责原则说，王利明主张的过错责任原则、过错推定原则和公平责任原 1 9 王利明侵权行为法归责原则研究口旧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 9 9 3 年第1 7 页 杨立新侵权法论【m 1 人民法院出版社，2 5 年第1 3 6 页 1 4 第三章大规模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 则并存的三元归责原则说，2 1 以上学说的异同以及孰优孰劣不在本文探讨范围之 内，本文仅在分析以上学说的基础上，探讨大规模侵权应适用的归责原则。 无过错责任原则是我国归责原则体系发展的重要成果，所谓无过错责任原则， 也称为无过失责任原则，是指不问行为人主观是否有过错，只要有侵权行为、损 害后果以及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2 2 我国民法 通则第1 0 6 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 责任。一第1 2 3 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 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侵 权责任法第7 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 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6 9 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 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上述法条确定了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以及一 般条款。从以上规定看，只要实行了高度危险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就应当适 用无过错责任。而事实上大规模侵权很多情况下都是由上述高度危险行为引起的， 并且大规模侵权的损害结果要比以上列举各种行为更加严重，所以基于高度危险 行为发生的大规模侵权自然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 关于无过错责任原则还存在一些问题。首先，不可抗力是否可以作为免责条 款，学者与实务界存在争议，王利民认为，根据文义解释，民法通则1 2 3 条以 及侵权责任法第7 条，应当排除不可抗力免责事由，但是采用体系解释方法， 会发现民法通则第1 0 7 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2 9 条关于不可抗力免责的规 定属于免责事由的一般规定，据此应认为存在不可抗力免责抗辩。然而此神情形 下，即在文义解释与体系解释不一致时，应运用立法解释进行处理，据此分析有 关立法资料得出结论为：排除了不可抗力免责事由。2 3 其次，从民法通则第1 0 6 条第3 款及侵权责任法第7 条这两条规定看，我国无过错责任只有在法律明 2 江平侵权行为法研究【m 】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 0 0 4 年第1 2 7 页 笠魏振瀛民法【m 】高等教育出版社，2 0 0 6 年第6 8 0 页 王利民，郭明龙民事责任归责原则新论( 下) 过错推定规则的演进：现代归责原则的发展【j 】法学论坛， 2 0 年第6 期第1 9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确规定的情况下，才得以适用，而大规模侵权本身并没有一个抽象的概念和相应 的法律规范，是否可以适用无过错责任呢? 在实践中，很多危险行为存在引发大 规模侵权的可能性，即使未发生大规模侵权的后果，其行为自身就应当适用无过 错责任，如果引发了大规模侵权之后，自然仍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但 是为了给大规模侵权的归责原则提供法律依据，根据以上分析，本文认为，我国 有必要在立法当中明确规定大规模侵权的类型和归责原则。 综上所述，本文认为，大规模侵权行为对受害人的财产、人身造成了巨大损 害，或者对环境造成了极大破坏，危险性极高，所以无论侵权行为人是否有过错， 都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加害人不得以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而免责，免责事由仅 为受害人故意。这样的规定能够体现出大规模侵权的特殊性质，即主体的不平等 性与侵害结果的社会性，也只有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才能最大限度地控制与威慑 侵权行为人更好地约束自己的行为，减少社会悲剧的发生。 第二节大规模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 所谓大规模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就是指符合大规模侵权的条件，应当承担 大规模侵权责任的要素。作为构成要件的前提和基础，我们在前文已经探讨了大 规模侵权的归责原则无过错责任。也就是说，大规模侵权责任的构成对加害 人是否有过错在所不问，这是大规模侵权与普通侵权的最大区别之一，因此，本 文认为大规模侵权行为由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及违法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 联系构成。 一、违法行为 违法行为是指侵权行为人违反法律规定实施的，侵害他人法益，依法应当承 担侵权责任的行为。这里的违法行为可以是单一的一个行为，也可以是抽象成一 个行为的多个具有同质性的行为；主观可以是故意也可以是过失，前提是违反了 法律规定。在此意义之上，大规模侵权与普通侵权行为中的违法行为有共通之处， 但是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大规模侵权违法行为造成了大范围的受害人，即使大量 第三覃大规模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 主体的法益受到侵害，这种特征是普通侵权行为所不具备的，而我们研究大规模 侵权正是为了更好地调整这种法律关系，使受害人能够得到全面有效的救济。 二、损害后果 损害后果是指受害人因他人的加害行为或物的内在危险之实现而遭受的人身 或财产方面的不利后果。其内容应包括：物的毁损、灭失、可期待利益的消灭、 生命的丧失、健康的损害、精神的损害、名誉的毁损、以及其他已经存在的损害 和虽然未尚未出现但未来一定会出现的损害。2 4 大规模侵权的损害后果与普通侵权行为相比，首先具有范围大及后果严重的 特点，有的大规模侵权行为可能波及几个省份甚至全国，并且受害者所受的损害 都呈现较严重的特点，有些还危害了受害人的人身健康及生命安全。这样的损害 后果侵犯的不仅仅是公民个人的权利，更使人们丧失了对社会的信任，造成社会 秩序混乱，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这也是要严惩大规模侵权行为、加强受害人救济 的一大重要原因。其次，区别于普通侵权行为，大规模侵权的损害后果还具有不 确定性的特点。因为大规模侵权的受害人具有多数性，在统计大规模侵权的损害 结果时，可能有部分受害者由于各种原因，未被计算在内。而且，大规模侵权行 为因果关系的复杂性也会导致大规模侵权损害后果的不确定。有些损害后果有可 能是在侵权行为之后的数年甚至数十年才发生的，而损害后果是否由于该大规模 侵权行为造成也难以证明。 三、因果关系 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指的是损害结果和造成损害的原因之间的关联性，它是各 种法律责任中确定责任归属的基础。1 9 世纪以来，民法中的因果关系呈现出从“一 元因果关系理论 向“二元因果关系理论 转变的趋势。从2 0 世纪开始，“二元 因果关系理论成为主流，逐渐为两大法系所采用。而大规模侵权的不断出现， 对传统的因果关系理论提出了挑战。 拍汪渊智侵权责任法学【m 】法律出版社，2 0 0 8 年第1 3 0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大规模侵权的因果关系认定的特殊性在于，传统的因果关系学说都是建立在 一因一果的前提下，虽然共同侵权看似并不是一因一果，但是还是没有脱离单纯 直接的因果关系理论。而大规模侵权中的因果关系的复杂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 侵权关系，包括共同侵权的因果关系认定理念。所以在认定大规模侵权的因果关 系的时候，必须采用一种超越传统因果关系的理论，应当考虑到加害行为的同质 性、损害结果的多样性与滞后性、以及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盖然性等因素。 更为重要的是，大规模侵权的因果联系是很难证明的。原因在于，首先，大 规模侵权的损害后果具有不确定性及滞后性，因此，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 联系比较隐秘，要证明这种隐秘性是非常困难的；其次，要想证明加害行为与损 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般都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而对于大多数的受害者这 一点是很难做到的；最后，大规模侵权的损害后果的多因性也加重了证明的困难， 比如“三鹿奶粉事件 ，如果受害人同时服用了多种品牌的奶粉，那么很难证明引 起的人身损害是由于三鹿奶粉造成的。 所以，基于以上理由，本文认为，对于大规模侵权的因果关系认定不能同传 统的因果关系认定同日而语。因此建议采用推定因果关系理论，即只要出现了受 害人的损害后果，就推定其后果的发生同加害人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需要加 害人证明这种因果关系不存在，即在因果关系这一构成要件上实行举证责任倒置， 这样才能真正地体现充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的理念。 第四章我国大规模侵权救济制度的构建 第四章我国大规模侵权救济制度的构建 通过上文对大规模侵权的分析以及对国外救济制度的考察，可以看到，大规 模侵权作为一种具有特殊性的侵权类型，受到了广泛的重视。大规模侵权受害人 人数众多、危害巨大，有着广泛的社会影响力。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这种 现象还会不断出现，甚至愈演愈烈。而我国当前立法，对于大规模侵权的规定则 几乎处于空白的状态，实体法范围内鲜有规定，程序法中的代表人诉讼制度也与 集团诉讼制度相去甚远，对于大规模侵权案件的可操作性不足。实践中对于大规 模侵权的救济通常是由政府通过行政手段来主导赔付工作，以侵权企业作为责任 承担的主要对象。以三鹿奶粉案为例，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都采取了积极的措 施。首先，迅速地成立应急处理指挥部，责令企业停止生产，并召回市面上流通 的问题奶粉；其次，对事件进行深入调查，查处相关责任人员；最后，通过强有 力的行政救济措施，对患者进行免费收治。另一方面，包括三鹿集团在内的相关 责任企业承担了赔偿责任，拿出大量资金用于患儿的现金赔付，并成立行业赔偿 基金，用于患儿的后续诊疗费用。最终，三鹿集团破产，但仍难以弥补全国数以 万计受害人的损失。可见这样的救济手段过于单一、力度不足，无法给予受害人 合理和充分的补偿，也给政府和企业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为 大规模侵权的救济找到解决之道，下文将具体探讨我国当前对于大规模侵权救济 的立法现状，并相应提出完善意见。 第一节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 惩罚性赔偿，也称示范性赔偿或者报复性赔偿，顾名思义，我们就可以将惩 罚性赔偿理解成“赔偿数额超过实际的损害数额的赔偿，以便对加害人起到惩罚 作用的赔偿制度”。2 5 该项制度始于英国1 9 7 6 年的w i l k e sv w _ 0 0 d 一案，目前惩罚 性赔偿制度在英美法系国家被广泛运用，涉及侵权和合同等各个领域，对于遏制 2 5 王旭亮民法世界里的罪与罚一惩罚性赔偿的法理阐释【j 】研究生法学，2 0 0 6 年第5 期第1 2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某些损害后果严重、主观心态恶劣的行为有重要作用。我国学界也日益重视惩罚 性赔偿制度的运用，有些学者甚至提出在国家赔偿中使用惩罚性赔偿原则。2 6 本文 认为在基于惩罚性赔偿制度的特有功能，大规模侵权事件中使用惩罚性赔偿制度 具有必要性。 一、惩罚性赔偿制度的特有功能 ( 一) 惩罚功能 顾名思义，惩罚性赔偿制度的精髓就是“惩罚 ，即对恶意侵权人所作出的除 补偿受害人所受损害之外的高额经济处罚。有学者认为惩罚性赔偿是因为补偿性 赔偿制度不能对受害人提供充分的赔偿而使用的，而本文认为这一目的只是次要 的，更重要意义的在于，对存在恶意的加害人给予经济制裁，以便于使侵权者侵 权的成本提高，使其对侵权的后果产生畏惧心理，来减少大规模侵权的发生。虽 然有学者提出不同意见，认为侵权法属民事法律规范，不能在其规范中存在制裁 的成分。而本文认为这种理由并不能构成不在大规模侵权中引用惩罚性赔偿制度 的原因，杨立新教授也曾经主张侵权法具有补偿、惩罚和预防的功能。他认为“虽 然侵权法的基本功能是补偿，但是惩罚功能也不可否认。不过，对侵权行为的惩 罚和制裁，不是为了实现报复性惩罚的目的，而主要是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利、 矫正不法行为，并起到对某种行为的积极导向作用，提出正确行为的要求，要求 民事主体尊重他人权利，要求其恪尽职守。 2 7 因此本文认为此制度的惩罚恶意侵 权人的功能是其在大规模侵权事件运用中的最重要的功能，有可能承担的大额的 赔偿金会鞭策大企业大公司对其行为尽到最大的注意义务，而减少大规模侵权的 发生，这也是侵权责任法制定的初衷。 ( 二) 鼓励维权功能 在大规模侵权事件中，受害者请求救济的难度相对较大，因为侵权人基本都 是与其地位相差悬殊的大企业，因此很多受害者选择接受侵权人提出的赔偿方案， 拍张欣我国引入惩罚性赔偿探微i j 】法制在线，2 们o 年第4 期第3 5 页 玎杨立新侵权法论【l 川人民法院出版社，2 5 年第4 l 页 第四章我国大规模侵权救济制度的构建 甚至有的受害者选择了忍气吞声，来逃避他们认为的较麻烦的诉讼过程和最后不 尽如人意的赔偿数额。另外，有很多受害者所受的损害会长期持续甚至不断恶化， 其受损害程度是很难准确计算出来的，也就难以获得有效的救济。而惩罚性赔偿 方式正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有效方法，其高额赔偿可以充分地调动受害者的积极性， 使他们更愿意举起法律的旗帜，参加到诉讼中来。 ( 三) 维护公平功能 惩罚性赔偿制度也体现了社会的公平正义。惩罚性赔偿制度并不是泛泛地运 用于每一个侵权案件，其适用会有严格的条件，现今学界倾向的观点是对存在恶 意的侵权人适用惩罚性赔偿，这样就可以将主观存在恶意的侵权人，与一般的侵 权人区分开，对他们实行严厉的惩罚方式，这样是对其他侵权人的公平对待。若 是不引入惩罚性赔偿，对于一切侵权人都适用一种方法计算赔偿数额，那么对于 那些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而只是由于技术上的问题造成侵权后果的侵权人来讲是 不公平的，在这一方面体现了惩罚上的公平正义。也可以尽量地减少侵权的发生， 尤其是恶意侵权。 二、我国立法现状 我国最早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是在我国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该法第 4 9 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 赔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