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性之后》的研究.pdf

硕士学位论文 m. d. thesis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 基于德性之后的研究基于德性之后的研究 macintyremacintyremacintyremacintyre s s s s virtuevirtuevirtuevirtue ethicsethicsethicsethics andandandand it it it it s s s s contemporarycontemporarycontemporarycontemporary valuevaluevaluevalue andandandand significancesignificancesignificancesignificance -study-study-study-study basedbasedbasedbased ononononafterafterafteraftervirtuevirtuevirtuevirtue 张亚丽张亚丽 zhangyali 西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西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西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西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 collegeof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 of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二一二一 二年五月二年五月 i ii 摘要 当今社会，人们在重视对社会制度及其结构的研究时，却淡化了对个体德性 或美德的研究。麦金太尔在 1981 年出版了德性之后 ，被称为伦理学研究的新 的转折点。 麦金太尔在德性之后中对当代道德危机进行分析并提出向德性传统的回 归。他认为道德危机主要表现在道德权威的丧失，生活中的道德判断是无客观标 准的纯主观的和情感的产物； 统一道德准则地流逝， 致使个人生活中的道德立场、 道德原则及价值判断完全是个人化的无统一的主观选择； 对外在利益地追求使得 道德不断边缘化、工具化，发生了质变，走向衰落。通过对当代道德危机地深刻 剖析，麦金太尔揭示危机出现的理论和社会根源。其理论根源是启蒙运动的思想 家们对道德合理性地论证及其失败所带来的一系列后果所致；其社会根源是， 个 体特性角色的质变及情感主义的自我，是个体作出判断或选择的标准。麦金太尔 认为，要克服道德危机，就要选择向亚里士多德德性传统地回归，并在此基础上 构建了他的德性论。 麦金太尔德性伦理思想的主要内容：一是德性与实践。麦金太尔指出实践具 有历史传承性，是人类协作的活动方式，重在追求内在利益，提升个体德性， 实 现卓越，而不是以获得外在利益为重。二是德性与个人的整体生活。麦金太尔所 讲个体是拥有完整自我的个体，能在生活中长期拥有并践行德性，其在一生中孜 孜不倦地追求幸福的生活，实现终极目的善，这样的行为在生活中才具有可理解 性。三是德性与传统。麦金太尔在讨论了自古希腊到中世纪的各种德性之后， 认 为我们应向亚里士多德的传统德性回归， 在德性的践行中， 维持传统德性地延伸。 美德地传承，把过去、现在和未来连成一个连续的整体。 麦金太尔的德性论具有当代价值及意义。其当代价值主要表现在：麦金太尔 德性论是解决当代道德危机的良药； 他所采用的历史叙述研究德性的方法具有重 要的时代意义；德性之于个人及社会也有重要价值。德性使人成其为人，使人自 觉地追求好的生活，也是人心灵的秩序。麦金太尔的德性论对中国德性建设的借 鉴意义主要在于：在市场经济建设开展的如火如荼的今天，我们应对古今中外的 德性，择良弃莠；培养个体德性，提升社会德性；深化德性理论研究，注重德性 实践的养成，促进社会的全面和谐发展。 关键词关键词：麦金太尔德性伦理道德危机当代价值意义 iii abstract in todays society, people pay much attention to the social system and structure of ethical issues research, but soften the individual virtue or virtue research.“after virtue was published in 1981, written by macintyre,was called the new turning point of ethical research . macintyre thought there were moral disorders and the crisis andithas the profound rootsintodays society. the moral crisis was mainly rooted in the loss of moral authority. lifes moral judgment wasnoobjective standard ,which was pure subjective and emotional products.because unity moral code passed, the personal life of the moral stance,moral principles and value judgment were entirelynounified subjective choice,faced to the outside,it was made moral constantly marginalized, tooled,qualitative change declined. through profoundly analylizing contemporary moral crisis, macintyre reveals the crisis and social causesofthis theory,whichisthat a seriesofconsequential facts brought by the enlightenment thinkers demonstrating rationally and its failure to exploreitssocial roots.that is, individual judgement or the standard of the choiceisrooted in individual character characteristic change and emotionsofgeologicalofoneself. macintyre s virtue ethics thoughtismainly about:first they are virtue and practice.macintyre,pointedoutthatthepracticehaditshistorical reproductivity,which was the pattern of activity of the human cooperation, focusing on the pursuit of inner interests,ascending individual character, achieving own excellence, and not to get outside interests.seconditpursuits virtue and the individuals whole life. macintyre refered to the individual self ,that was complete in the long termlifewith practice and character, to possess and pursuit of happiness life tirelessly ,and to realize the ultimate purpose, good.like this behavior in thelife is comprehensible.thirdisvirtue and traditional. macintyre s discussedallkinds of virtue since ancient greeks to medieval.he thought we should return to the aristotles traditional virtue. in the practice wemaintain the traditional virtue extension. about virtue inheritance,we should link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into a continuous whole. macintyre s theory of virtue has a contemporary value and significance. the contemporary value mainly displays that acintyre s theoryofvirtueisthe good iv medicine to solve the contemporary moral crisis.the way of historical narration has the times meaning. to the individual and the society,itisalso have important value. acintyre s virtue lies mainly in construction significance to china: today in market economy construction, we deal with ages and virtue to choose good and abandon ill.we cultivate the individual character and increase social virtue;to deepen moral theory research and pay attention to the cultivation of moral practice, at last wecan promote the overall social harmonious development. keykeykeykey words:words:words:words:macintyre， virtue ethics，virtue crisis， contemporary，value 目录 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i 摘摘要要.ii abstracabstract. iii 引引言言. 1 第一章第一章 麦金太尔对当代道德危机的认识及向德性传统的回归麦金太尔对当代道德危机的认识及向德性传统的回归.4 一、 当代的道德危机.4 （一）道德权威的丧失. 4 （二）统一道德准则流逝.6 （三）道德质变边缘化、工具化. 7 二、 当代西方道德危机的根源.8 （一）理论根源.9 （二）社会根源.14 三、回归德性传统. 15 （一）向亚里士多德德性传统回归的可能性.15 （二）为什么回归亚里士多德而不是尼采. 16 第二章第二章 麦金太尔的德性论：德性与实践、整体生活及传统麦金太尔的德性论：德性与实践、整体生活及传统.19 一、 德性与实践. 19 （一）实践概念解析.19 （二）实践与制度. 21 二、 德性与个人的整体生活.22 （一）自我同一性. 22 （二）个体行为的可理解性. 24 （三）个体追求终极目的善. 25 三、德性与传统.26 （一）西方的传统德性. 26 （二）亚里士多德的德性论. 29 （三）中世纪德性. 31 （四）麦金太尔德性与亚里士多德德性的关系. 32 第三章第三章 麦金太尔德性论的当代价值及意义麦金太尔德性论的当代价值及意义. 35 一、 麦金太尔德性论的当代价值.35 （一）麦金太尔德性论是解决当代道德危机的良药. 35 （二）历史叙述研究德性方法的价值. 36 （三）德性之于个人及社会的价值.36 二、对中国德性建设的借鉴意义. 38 （一）古今中外，择良弃莠. 38 （二）培养个体德性，提升社会德性. 40 （三）深化德性理论研究，注重德性实践养成. 42 结结语语. 46 参考文献参考文献.iv 致致谢谢.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1 引言 从古希腊一直到中世纪，西方人对美德的追寻从未停止过，但到了近现代， 人们更重视对社会制度及其结构的研究，个体德性或美德的研究逐步被淡化。 麦 金太尔在 1981 年出版了德性之后 ，被称为伦理学研究新的转折点。该书基于 亚里士多德的传统德性，全面阐述了西方自古希腊到近代的整个历史的不同时 期，对传统德性伦理地继承与研究。深刻地剖析了造成现代社会道德无序状况的 原因，对于现代伦理做了全面地反省，批判了启蒙运动以来的功利主义和情感主 义及个人自由主义，提出重建德性伦理，使德性回到当代社会道德生活和道德理 论的核心位置。 在国外，学术界对麦金太尔的伦理思想有许多研究，有些甚至超出了伦理学 的范围，不仅在美国国内，还在欧洲其他国家的一些哲学家之间引起了广泛的交 流和对话。从各个不同的角度、理论立场出发，进行激烈地讨论。有对麦金太尔 思想持肯定态度的.如罗纳德安内特认为，麦金太尔在这部著作中指出了情感 主义的局限性和道德危机的核心。奥科斯也曾撰文对麦金太尔思想进行介绍， 认 为麦金太尔提出对传统德性的回归对当代道德危机具有一定的效用。 也有对麦金 太尔德性思想进行批评的。如渥科勒认为麦金太尔误解了启蒙。库曼认为麦金太 尔没能正确理解亚里士多德和托马斯阿奎那。阿伯拉罕伊德尔认为麦金太尔 过多的关注了各类人群不同活动状况的理论化， 而对这些人群所在的实际的社会 制度生活没有足够的重视。罗伯特瓦西布罗特认为，麦金太尔的理论在一定程 度上讲也是某种形式的相对主义。 在国内，学界对他的部分思想进行了复述或重述的介绍。龚群翻译了麦金太 尔的伦理学简史和德性之后 ，且对其提出的一些基本概念进行梳理。姚 大志在亚里士多德还是尼采麦金太尔对现代道德哲学的批判一文中， 指 出麦金太尔为摆脱现代道德困境而选择了是前现代的出路， 即向亚里士多德的传 统德性的回归。孙君恒在西方美德伦理学的复兴一文中，对麦金太尔就有关 美德概念及其历史发展的思想进行了介绍。寇东亮在德性优先于权利对社 群主义伦理的一种解读一文中，将自由主义的自我与麦金太尔的自我观进行了 对比。王今一在麦金太尔美德伦理摄义中认为麦金太尔提出向亚里士多德传 统德性的回归不切实际， 不过他也认为麦金太尔德性思想对于现代社会问题有启 示意义。党永强在德性的困境及其超越对麦金太尔德性观的思考中认为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2 麦金太尔所构想的美德理论没有充分考虑到当代文化转型的客观必然性。 国内学术界对于麦金太尔思想的研究，多为翻译其著作，转述其思想。但对 当代中国社会如何借鉴麦金太尔的思想研究比较少。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经济 迅猛发展，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社会正处于急剧地转型中。人们的思维方式、 价 值观念、和行为方式也发生了极大地改变。由于多方面的原因，我们的精神文明 建设还是比较薄弱缓慢。麦金太尔对现代西方社会德性地批判性研究，无疑可以 给我们精神文明地建设及德性伦理学地研究与发展提供重要的借鉴价值。 本文在以往研究的基础上， 对麦金太尔德性伦理思想的产生及其基本内容进 行了梳理与具体分析，并进一步结合当代中国社会人们对德性问题的重视，提出 借鉴麦金太尔德性伦理思想的价值和意义。 本文共三部分。 第一部分重点分析了麦金太尔对当代道德危机的认识及向德 性传统的回归。麦金太尔认为当今社会处于深刻的道德无序与危机之中，主要表 现在道德权威的丧失，统一道德准则的流逝，及对外在利益的追求使得道德发生 质变， 德性不断工具化必然使其衰落， 走向边缘。 麦金太尔认为这些危机的出现， 是有着深深的理论和社会根源的。经过对道德危机产生根源的深刻分析后，麦金 太尔提出了向亚里士多德传统德性的回归，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了他的德性论。 第二部分主要讨论麦金太尔德性伦理的基本思想。主要包括三方面的内容： 一是德性与实践。在此，麦金太尔强调实践主要是为了获得内在利益，提升个体 德性，而不是以获得外在利益为重。二是德性与个人的整体生活。麦金太尔所讲 个体是拥有完整自我的个体，其有追求的终极目的善，这样的行为才具有可理解 性。三是德性与传统。讨论了自古希腊到中世纪的各种德性之后，麦金太尔认为 我们应向亚里士多德的传统德性回归。在德性的践行中，维持传统德性的延伸。 第三部分主要讨论麦金太尔德性论的当代价值及其对中国德性建设的借鉴 意义。麦金太尔的德性论的当代价值主要表现在：麦金太尔德性论是解决当代道 德危机的良药；他所采用的历史叙述研究德性的方法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德性 之于个人及社会也有重要价值。麦金太尔德性论的价值对中国德性建设的启示， 一是古今中外择良弃莠。从悠久的历史文化的积淀中，从今开放的广阔生活世界 中取其精华。二是培养个体德性，提升个体及社会德性。德性是个体的德行， 但 个体的生活组成社会生活，组成社会的个体具有德性，那社会就普遍有德性。 三 是深化德性理论研究，注重德性实践养成。任何一种理论研究都是源自社会实践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3 的需要，其最终目的也是指导实践。德性的发展需要继承也需要创新，只有不断 注入新的理论，实践将会更加丰富，通过不同的实践方式培养德性，形成理想人 格，促成良好的社会风气，促进社会的全面和谐发展。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4 第一章 麦金太尔对当代道德危机的 认识及向德性传统的回归 工业革命使人们生活所需的物质财富与日俱增，在丰富的物质享受中，人们 的精神道德却在悄无声息的走向生活的边缘。 现代快速的物质进步与道德退步直 接是信息与现代高科技发展的后工业社会使然。物质文明雨后春笋般的崛起， 并 未带来精神文明的繁荣昌盛， 然而精神价值的淡化却携来了道德实践秩序的混乱 与道德权威的丧失。自由主义自我个性的过分凸显，情感主义的主观偏好，相对 主义立场的不坚定，导致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的道德危机，使人类的道德生 活和道德哲学都陷入了困境。麦金太尔在对现代西方伦理学的批判中，揭示当代 道德危机的根源，寻找回归德性传统的可能性与现实性。 一、一、 当代的道德危机当代的道德危机 在现代西方的政治文化中，自由主义占据着重要地位。但随着对理论体系研 究的逐渐深入，及理论对现实的道德实践影响的渐次加深，自由主义自身的缺陷 也慢慢地呈现出来。 麦金太尔认为由于自由主义对道德权威的质疑及鼓励人们从 思想上、道德上摆脱权威的桎梏，致使统一的道德原则缺失，当今社会的道德实 践陷入混乱无序的病态危机之中。这一危机体现在三个方面： （1）社会生活中的 道德判断的运用是纯主观的和情感性的； （2）个人的道德立场、道德原则和道德 价值的选择是一种没有客观依据的主观选择； （3）在传统的意义上德性已经发生 了质的改变，并从以往的社会生活中所占据的中心位置退居到生活的边缘。 （一）道德权威的丧失 现代西方伦理学派别林立。如有元伦理学，其中包括直觉主义伦理学、情感 主义、语言逻辑分析伦理学等；有宗教伦理学、功利主义伦理学、存在主义伦理 学等。麦金太尔所谓的道德文化即这种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理论现象和社会道 德实践状况。 自从培根批评亚里士多德几卷本的伦理学著作中没有提及情感问题后， 近代 的经验主义伦理学、理性主义伦理学、功利主义伦理学等都程度不同的讨论情感 美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杨毅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年版译者前言第 2 页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5 问题。而情感主义在其中具有典型的代表性，如休谟伦理思想中，情感主义理论 是其人性学说中最具特色，最有影响力的理论。在元伦理学中，情感主义的代表 人物也把情感看成是伦理学研究的对象。麦金太尔认为，情感主义的一个基本特 点是“道德言辞和道德判断的运用主要是个人情感和个人好恶的表达” 。因此， 生活中的道德判断是无客观标准的纯主观的和情感的产物， 统一的道德原则消失 了，取而代之的是情感主义。众多人的情感是难一致的，无一致的，便也是无权 威的。行动无规则无依据，随心所欲，道德变得没有任何可以信赖和值得追求的 价值目标。有些分析哲学家表面上是在与情感主义划清界限，但其核心仍显现出 情感主义的偏见。分析哲学家所采用的论证方式是：某种被具有理性的道德行为 者所践行的具体原则，其合理性总是可以依据另一种普遍的原则证明，而这种普 遍原则的合理性也是可以在一种更普遍的原则中得到证明。 如此无限的证明是有 限的普遍原则无法满足的， 在这样一种基础上的论证最终的选择还是自己的第一 原则，是以个人意志所好为出发点和终结点的。因此，这一原则的权威性仅在于 自己选用了它，这种权威性也就只在于自己了。分析哲学家最终也还是落入了情 感主义的俗套。 尼采所主张的权力意志哲学是萨特存在主义哲学的先驱， 萨特在自由的基础 上构建了他的存在主义伦理学。二位哲学家都对世俗道德给予有力的批判，尼采 宣告上帝死了，一切价值的评估需要重新来过，就在他的重估中，以意志为支点 提出了一种超人道德理论， 这种超人在最初是以古希腊荷马时期的贵族为原型塑 造的。他认为，是具有自由意志的超人的自由选择创造了一切新的道德价值， 是 克服了人类本性的立法者。他摒弃一切绝对客观的道德原则，认为这些道德原则 的制定与实施无不体现人类强力意志的软弱， 也是人类掩饰这种软弱所使用的面 具。这种超人立法者的形象最终与古希腊荷马时期的贵族相去甚远，超人道德也 变成了尼采式的个人主张。萨特的存在主义主张存在先于本质，人是人自身创造 的，个人的本质是个人自己自由创造而非上帝规范。他主张道德判断的源泉是个 人拥有绝对自由及选择。至此，两位哲学家的道德权威都是主观的相对的。他们 亦步亦趋的把自己放在了承认情感主义所坚决主张的东西的位置上。 尽管他们一 再力避情感主义，但麦金太尔深刻地分析揭示了其本质。麦金太尔说： “不论人 们公开承认的理论立场是什么，在很大程度上，好像人们现在所想所说和所做的 都表明情感主义是正确的。情感主义已变得具体体现于我们的文化中了。” 情感 美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杨毅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年版译者前言第 3 页 美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杨毅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年版第 29 页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6 主义致使道德权威变得相对化了，这是当代道德问题争论无休止的最根本原因。 （二）统一道德准则流逝 道德多元化使得当代道德言辞最显著的特征是表述分歧。 使用的概念语词虽 然在形式上还是以往的， 但在内涵与外延上远不是传统道德概念所蕴含涉及的范 围。很多概念变得零碎且乱，每个派别会赋予它们不同的意义解释，完全没有统 一起点或终极意义。面对这种个人生活中的道德立场、道德原则及价值判断完全 个人化的无统一的主观选择，麦金太尔慨叹，在我们的文化生活中似乎不存在能 够保持道德原则一致的合理方法。因此，他极力反对这种多元化的且无统一的出 发点或终结点的道德信念， 统一道德准则的流逝使没完没了的道德问题争论无法 找到终点。在此，他列举了日常生活中具有代表性且为人所熟谙的三大争论加以 说明。 第一大争论是关于现代战争的。这一争论有三个不可调和的论点： （1）现代 战争终究要涉及无辜的非战争人员而成为非正义战争，因此，我们都应成为和平 主义者； （2）如果不准备战争就无法避免战争，因为阻止潜在的侵略者是获得和 平的唯一方法； （3）超级大国间的战争是毁灭性的，而推翻剥削统治者的战争是 必要的，合理的。第二大争论是关于人工流产的。 （1）不管从道德上还是法律上 讲，母亲可决定自己是否流产，因为每个人对自己都拥有包括对身体权利在内的 某些权利；（2） 每个人都拥有生命权， 所以我反对母亲怀着我的时候做人工流产； （3）谋杀是毁灭一个无辜的生命，胎儿是个体生命的最初阶段，那么人工流产 作为谋杀在法律和道德上都应禁止。第三大争论是关于医疗与教育权利的。 （1） 作为正义要求公民享有医疗保健和教育的平等权利是不应是用金钱买到的， 所以 必须废除私人学校和私人医疗行业； （2）每个人都有权决定自己的自由选择， 因 而医生可以自由开业，孩子家长可自由择校，自由要求的是废除凭许可证和规章 制度设立的私人业务。 这些争论随处可闻，对社会有着广泛的影响。麦金太尔对这些争论和分歧做 了深刻地分析，得出三大最突出的特征：第一，是因为每个争论中都使用的是不 可通约的概念。每个论证前提是矛盾的。其中的准则或价值概念是完全不同的且 逻辑论证都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所以我们无法倾向某一主张而反对另一主张。 如 果不能用充足的理由反对另一方，那么站在争论的某一立场是一种非理性的决 定，也是一种个人独断，因此这场争论便成了断言与反断言的无休止争吵了。 第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7 二，这些争论没有一个不是旨在作出一种非个人的合理论证。因而通常它们都以 某种非个人的模式出现。 某种非个人的模式的先决条件是非个人的标准的存在， 即正义、仁慈和义务标准，与言谈者的个人背景条件及好恶态度无关。但这与第 一特征里的某个立场上的个人断言是相矛盾的。这种表征只不过是个假面具而 已。第三，在相匹敌的论证争论中，所采用的不可通约的概念在历史起源意义上 具有广阔多样性。第一争论中的正义概念源于亚里士多德对德性的阐述，第二争 论中的权利可溯及到马基雅弗利，但其中也有康德式的学者所认识到的，也有从 道德律法角度讲的。第三争论中的自由似乎源自马克思，但深究却出自费希特。 这些哲学家或理论家所用的概念是有选择的， 是表达他们所处历史时期的文化传 统的部分而非全部。这种历史背景与承继的残障断片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庞杂的， 道德概念在其最初发源时所处的那些更大的理论与实践背景一去不复返了， 在其 发展中某些概念意义发生了大的嬗变 （所以麦在之后的论述中采用了历史的叙述 方法） 。所以这些站在不同立场上的，没有使用统一意义上的道德概念，没有统 一的非个人的道德评判标准，没有绝对的道德权威存在的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 （三）道德质变边缘化、工具化 对内在利益的追求使人们远离富足的物质生活，远离声望、权势，而今社会 生活条件的提高，无形优化了生活的物质环境，经济的大发展使人们更多的朝向 物质，丰富的物质追求之后需要满足对声望与权势的虚荣幻想，致使追求内在利 益的德性逐渐远离我们走向生活的边缘。麦金太尔认为，人类社会的道德在不断 地衰退，由生活的中心逐渐淡出，这一衰退的过程经历了三个相互紧密联系的阶 段。 第一阶段是以亚里士多德主义为中心的道德传统占支配地位的历史时期。 在 这一阶段有绝对的道德权威，有作为一定政策、行为和判断的客观的非个人的标 准，这些标准本身的正当性可以得到合理的证明。道德理论是与道德实践紧密结 合是一致的。这种价值理论原本缘自人类的本性和理性而形成的一种内在尺度。 伦理道德是以实践精神来把握客观世界的实践活动的，因而它具有了工具价值， 但此时它是作为主体的，从它可以产生包括满足政治、经济、文化以及其它社会 需求的更多价值，也因此它成了其它价值的源泉，成了创造价值的价值，如果从 根本上否定了道德创造价值的价值本性， 就会让其沦为纯粹的客体而变为满足自 美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杨毅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年版第 12 页 同上,译者前言第 10 页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8 身利益的一种手段，一种纯工具。第二阶段是自从启蒙运动的思想家直至功利主 义者为道德进行合理论证全部失败的历史时期 。这一时期，尽管存在着客观的 非个人的标准，尽管有思想家对这一标准提供正当理由的论证来维护它，但这些 标准生存的社会背景正在悄然而逝，这却是生活在此时期的思想家们所忽略了 的。麦金太尔讥讽他们是处在这一社会突变时期的盲人。第三阶段是从 20 世纪 初直至现在这个当代历史时期，其开端以直觉主义的出现为代表 。这一时期人 们毫不悭吝地彻底地摈弃了亚里士多德之德性，进入了情感主义的导演时代。 就 连亚当斯密也认为“规则不能提供我们需要的东西，总有一些模棱两可的情况， 在这种情形中，我们不知道如何运用相应的规则，而只有微妙的感情却肯定能引 导我们。” 普遍德性是如此的不可诠释，善变的不可定义。德性概念不光是对追 求个人利益的民众来说边缘化了， 对哲学家和他们所处社会的社会道德来说也都 已经变成边缘性的概念了。 社会不再是践行德性的场所，而是个人追求外在利 益的与自我快乐的竞技场。 工业革命带来的物质丰产远远超越了小农经济时期， 资产阶级革命的成功推 翻了教会对世俗的控制，商品经济使个人成为市场竞争的享有平等权利的主体， 完全没有了对传统权威的敬畏， 不管它们曾是何等的合理。 自由主义、 情感主义、 功利主义开始左右人们的思想，个人凌驾于社会之上，社会德性唯一能用的就是 充当他们富裕的物质生活之后来点缀生活声誉部分的工具而已。 德性本质的丧失 及其工具化必然使其不断衰落，走向边缘。德性就这样经历了从多种德性到德性 （对德性的论证）到德性之后的过程，麦金太尔不得不伤感地认为，德性之后的 时代是一个不再有统一价值观和德性观的时代，德性进入了自身的黑暗时期， 人 类的道德生活变得混乱无序，陷入深刻的道德危机之中。 二、二、 当代西方道德危机的根源当代西方道德危机的根源 面对如今的道德危机， 麦金太尔从深层理论和社会现实的历史变迁中探寻原 因。麦金太尔的一个基本见解是： “道德理论是随着社会生活本身的变化而变化 的，任何一种道德理论都有其深刻的社会学根基，不论什么道德哲学的主张， 如 果不搞清楚其体现了社会的形态就不可能充分理解它。 ” 美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杨毅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年版第 10 页 同上,第 10 页 同上,第 297 页 同上,第 297 页 同上,第 186 页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9 （一）理论根源 启蒙的道德在本质上被认为是一种道德证明。 他们要证明的是人们为什么要 遵守某些道德规范而不是简单表明的应该遵守。 现代西方道德的价值就是启蒙运 动的产物。可这些论证被麦金太尔在道德发展的三阶段的第二阶段就指出，是在 灾变时期的思想家们对自己处境不自知的基础上，去努力为人们启蒙，而他们本 身的这种论证却不无体现出这种突变。因此，麦金太尔称他们为这一转变时期的 盲人。他们的论证必然的失败了。这一彻底的失败，却有力的为认识目前我们所 处文化困境的历史背景提供了依据。 1.启蒙运动对德性合理性的论证 狄德罗总喜欢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哲学中的激进派，而实质上主要还是保守 派。他承认基本的人性是人的自然欲望。人应该开明地、长远地追求自身欲望， 保守的道德规则基本可以通过以欲望和激情为基础来得到成功地证明的。 但拉摩 的质疑使他陷入了困境： 人的欲望中哪种可以作为行为的合法或标准准则呢？哪 种欲望又是应该被禁止阻挠抑或接受教育？这是无法用欲望本身作为标准解决 的。人有多种欲望，且有些欲望是相互冲突的，那应以什么为标准对这些相互冲 突的欲望做出抉择呢？在相互矛盾的欲望中是无法区分人的自然欲望与人为形 成的和腐败的欲望。 狄德罗的这种区分行为本身就与他要在人的生理本性中发现 道德的基础是相违背的。道德规则不可以从欲望中产生，也不可以参照欲望来得 到合理论证，相反，道德规则会对欲望做出抉择。休谟与狄德罗一样，以感情、 激情作为道德判断。他虽承认进行道德判断要有一定的一般规则，但却极力想用 激情所确立的目的解释这些规则，这使他自己陷入非难。休谟通过激情和欲望在 人们生活中的地位来理解证明道德不是属于理性的事情而是属于激情的事情。 他 得到的结论便是： “道德是激情的产物” 他说： “道德宁可说是被人感受到的， 而不是被人判断出来的” 康德道德哲学的核心是：如果道德规则是合理的，那么它们对所有理性的存 在物必须是同样的； 如果道德规则对所有理性的存在物都有约束力或赋予他们义 务，那么有理性存在物遵循这种约束或义务的偶然能力必然是不重要的，重要的 是他们愿意履行的意志。 康德的意志产生于实践理性。理性就是用来制定普遍 美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杨毅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年版第 64 页 英大卫休谟著.人性论.关文运译.上海:商务印书馆,1994 年版第 510 页 美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杨毅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年版第 58 页 麦金太尔的德性伦理及其当代价值和意义基于德行之后的研究 10 的无条件的具有内在统一性的普遍原则的基础。这种普遍原则具有必然性，它不 受任何利益、情感、欲望的控制，而是被人们普遍的遵循。是否真的是所有人都 愿意一致地遵循它行动呢？康德在“永远保守承诺” 、 “对需要者仁慈” 、 “不要自 杀”的论证中，前后相冲突了。相矛盾的判断都通过了康德的道德检验（即道德 证明） ，非理性的劝说使行为者成为我的意志的工具，而毫不尊重他的理性。康 德把道德准则建立在理性之上的企图失败了。 康德的道德检验标准是看其是否是 上帝的命令， 但他又认为从上帝命令我们做某事的这一事实中推不出我们应该如 此行为的结论。 克尔凯郭尔的思想直接源于康德， 但他认识到了康德的理性和休谟的激情论 证道德合理性的不足之处，于是将其双双摈弃。在非此即彼中，他宣称一种 无理的选择。选择就是理由，这种选择何来的权威性？其矛盾显而易见。但他还 在努力地为继承下来的旧的生活方式提供新的实践和哲学基础的证明。 麦金太尔 认为这种新颖与传统结合的证明本身就证明了这是启蒙运动时期为道德提供合 理基础和对其合理性论证的一个逻辑产物。 克尔凯郭尔从选择中发现伦理生活的 基础是不牢靠的，因为道德成了没有根据没有标准的选择，而一旦选择了就无法 追问选择的理由。 在这些论证中有着惊人的一致之处。首先，在构成真正的道德戒律的内容和 特性问题上是一致的。也许这源自于他们共同的信念基督教。虽各属不同的 小教派，但大的背景却是相同的。其次是他们对什么是道德的合理论证的共同见 解在道德规则被解释和证明为能期望一个具有这种人性的存在者接受的规 则 时认为的人性之重要性上是一致的。即使他们对人性本质的认识有分歧。即 使这样也可以明显的看出，康德对休谟激情论证的否定，而休谟对理性的否定也 从根本上否定了康德对道德的证明， 克尔凯郭尔另辟其径的找了一条道德无标准 无理性的个人选择之路，却矛盾重重。至此，这些启蒙思想家对道德合理性的论 证全都失败了。 2.启蒙论证失败的原因 这些伟大的思想家们的道德合理性论证为什么会失败呢？麦金太尔认为： 第 一，在他们所共有的道德戒律、道德规则或被他们认为非常之重要的人性概念存 在着根深蒂固的差异，它们都有各自产生的背景。12 世纪的欧洲，存在着多样 且伴有许多竞争者的道德体系统治，但根本一致的还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