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专业论文）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pdf

（ 为 往 圣 继 绝 学 （ 为 往 圣 继 绝 学 马 一 浮 先 生 “ 六 艺 论 ” 思 想 研 究 ） 马 一 浮 先 生 “ 六 艺 论 ” 思 想 研 究 ） 杭 州 师 范 大 学 杭 州 师 范 大 学 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 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 外，论文中不包括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研究做 过贡献的老师和同学均己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签名： 日期：2008-6-9 关于论文使用授权说明关于论文使用授权说明 本人完全了解杭州师范大学有关保留、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即： 学校有权保留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校可以 公布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手段保存论 文。 签名： 日期：2008-6-9 i 为往圣继绝学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六艺论”思想研究马一浮“六艺论”思想研究 内容摘要内容摘要 马一浮先生，是中国现代“三大儒”之一（另二位是熊十力、梁漱溟） ，周恩来总理称 他是“我国当代的理学大师” ，梁漱溟称他是“千年国粹，一代儒宗”,贺麟称他是“中国传 统文化的硕果仅存” 。 马一浮先生的核心理论是 “六艺论” 。 他说：“圣人以何圣？圣于六艺而已； 学者于何学？ 学于六艺而已。 ” 1马一浮先生的“六艺论”包括“六艺该摄一切学术” ， “六艺统摄于一心” 二部分。 笔者从文本载体（简称体） 、功用（简称用） 、本质（简称质）三个方面来概括马一浮先 生的“六艺论”思想特点。其体为:诗 、 书 、 礼 、 乐 （已失传） 、 易 、 春秋六 经文本。其用为:温柔敦厚， 诗教也；疏通知远， 书教也；广博易良， 乐教也；洁 静精微， 易教也；恭俭庄敬， 礼教也；属辞比事， 春秋教也。其质为:“圣人之仁” ， 具体分为“识仁” 、 “体仁” 、 “为仁”三个层面。 马一浮先生思想特点：散则摄“心学” 、 “理学” 、 “新经学”于一炉,总则汇归于“六艺 之学” ，以“穷通圣人之仁”为了义 。马一浮先生思想的学派定位：最具“原生态”的， “原 典主义”的新儒家。 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于当代社会无疑具有多方面的积极意义。最主要表现是对现 代新儒学的促进作用和对浙江学术精神的丰富发展。 关键词：马一浮关键词：马一浮 六艺论六艺论 仁仁 马一浮集第一册太和宜山会语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1996： 21 ii further to the downfall of the st. further to the downfall of the st. the the studystudy of of “the the six classicssix classics”of ma yiof ma yi- -fu fu abstractabstract ma yi-fu is one of modern “three-ru” (the other two are xiong shili, liang shuming) in china, premier zhou enlai said he was “the master of contemporary lixue” ,liang shuming said he was “millennium national essence, master of ru”, helm said he was “the only remaining of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 the core of mr. ma yi-fus theory is “the six classics”. he said: “why a saint is a saint.? st. in the six only; what scholars to study? study the six only.” ma yi-fus theory included two part: first:“the six classics” embrace all academic,second:“the six classics implicate one mind”. this thesis will analysis mr. ma yi-fus “the six classics” from the three aspects. first is the “text”,second is “use”, third is “essence”. its body includes “shi”, “shu”, “li”, “yue” (lost), “yi”, “spring and autumn”. the using include “shi used as the gentle, shu used as preview, yue used broad-easy, yi used clear and substle, li used respectful and solemnity, spring and autumn used analogy. ” its core is “ren of saints”, and it can divided into three aspects:first,acknowledge ren,second,experience ren,third,practice ren. the features of ma yi-fus thinking include “mind” , “li” and “classics”, attributions to “the six classics”,summarized of “the ren of saints”. the position of ma yi-fu: the most “ecological”, and the most “pure” one of the neo-confucianism. “the six classics”of ma yi-fu undoubtedly has a wide range of positive significance in contemporary society. the first is promoting the study of the modern neo-confucianism,the second is to rich on the spirit of zhejiang academic. key words: ma-yifu the six classics ren iii 目目 录录 内容摘要内容摘要(中文中文)i 内容摘要（英文）内容摘要（英文）ii 目录目录iii 文献综述文献综述1 第一章第一章 马一浮生平介绍马一浮生平介绍1 第一节 天地间一个读书人1 第二节 传统文化的传薪者3 第二章第二章 总述六艺总述六艺5 第一节 六艺思想之缘起5 第二节 马一浮六艺思想的涵盖范围及对西学的回应9 第三节 马一浮六艺思想主旨10 第三章第三章 分分述六艺述六艺11 第一节 诗教12 第二节 书教13 第三节 礼教16 第四节 乐教18 第五节 易教23 第六节 春秋教27 第四章第四章 思想特点及学术定位思想特点及学术定位31 第一节 马一浮“六艺论”的基本特点31 第二节 马一浮“六艺论”的思想定位33 第五章第五章 马一浮“六艺论”的现实意义马一浮“六艺论”的现实意义36 第一节 学术方面，促进现代新儒学的复兴37 第二节 地域文化方面，滋养丰富浙江学术精神38 参考文献参考文献40 致谢致谢42 攻读硕士学位期间主要科研成果攻读硕士学位期间主要科研成果43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1- 马一浮研究文献综述马一浮研究文献综述 本文的目的是研究马一浮的 “六艺论” 思想， 在动笔之前， 笔者通过导师与同学的帮助， 通过网络查找，拜访马一浮后人，图书馆借阅，书店购买等方式，经过一年多的准备，所需 资料已收集较齐全。 研究马一浮先生的著作仅有十几本 ，其中， 中国当代理学大师马一浮和马一浮学 术研究是两本论文集，其余多属于传记、回忆录与纪念册。本文主要参考马一浮集 （共 三册） ，兼而参考其它相关研究专著与论文。 研究马一浮先生的论文有七八十篇， 其中大部分属于纪念或宣传性的文章， 或从自己的 研究方向出发，分析阐发马一浮先生的某一方面思想，真正系统、全面研究马先生之学术思 想的少之又少。直接涉及“六艺论”的，有陆宝千的马浮之六艺论 、丁敬涵的对马一 浮先生六艺统摄一切之我见以及滕复的马一浮的六艺论和杨儒宾的马浮六艺 统于一心思想析论四篇。2007 年以来，邓新文（博士后）的马一浮与熊十力的六艺 论之异同（发表于杭州师范大学学报 2007 年第一期） 和龚鹏程教授的 章马合论章太炎、 马一浮两先生所论国学之比较 （发表于杭州师范大学学报 2007 年第一期）对“六艺论”研 究均有贡献。邓新文将马一浮先生归于理学家，龚鹏程将马一浮归于“心学家” ，笔者以为 尚有所滞，未尽善，遂有此文。 第一章第一章 马一浮先生生平介绍马一浮先生生平介绍 马一浮，浙江绍兴上虞长塘乡后庄人。乳名锡铭，幼名福田，后又更名为马浮，字一浮， 号湛翁，即取楞严经 “如湛巨海，流一浮沤，起灭无从”之义，晚号蠲叟，或蠲戏老人， 即取“蠲除戏论” （取自华严经 ）之意 第一节 天地间一个读书人 马一浮出生于“书香门第” 。马一浮父亲马廷培，字德培，号冠臣。曾任四川仁寿县的 知县。其母何定珠，出生望族，知书达礼。丈夫弃官归田后，夫妻二人一起持家教子，对马 一浮“平生志岩穴” ，成为传统文化意义上的纯粹读书人有着重大影响。 马一浮先生三岁开始识字，八岁初学做诗，九岁能诵昭明文选 、 楚辞 ，十一岁时， 其母病中命题五律一首，以菊花为题，限“麻”字韵，马一浮诗曰： “我爱陶元亮，东篱采 菊花。枝枝傲霜雪，瓣瓣生云霞。本是仙人种，移来高士家。晨餐秋更洁，不必羡胡麻。 ” 参见本文参考文献 第一章内容多参照马镜泉、赵士华马一浮评传m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3 年版 马一浮还先后用过“忧生” 、 “耕余” 、 “太渊” 、 “一佛” 、 “臧用” 、 “被褐” 、 “圣湖居士” 、 “宛委山人” 、 “服 休” 、 “圣湖野老” 、 “夕可老人” 、 “绥山老衲”等笔名或别名。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2- 诗中表现出与其年龄绝然不符的高洁之气质。 不久以后，马一浮母亲去世，于是他拜乡间名望举人郑墨田先生为师。后来，郑先生自 感不能胜任而主动请辞。自此，马一浮先生依托家里丰富的藏书，以自学为主，以向父亲及 师长请教为辅，学识大进。 1898 年，马一浮 16 岁，参加绍兴县试，名列榜首，同科者有周树人及其弟周作人，还 有竺可桢的哥哥。据周作人知堂回想录记曰： “会稽十一图，案首为马福田，予在十图 第三十四，豫才兄在三图第三十七。马福田即马一浮也。 ”由此，马一浮得到民国首任浙江 都督汤寿潜先生（字蜇先，后为交通总长）赏识，收为弟子，并将长女（汤孝愍）下嫁马一 浮。 不久，马一浮与好友谢无量去上海同文会馆学英文、法文。并结识马君武（解放前与马 一浮并称东南二马） ，三人共同创办了二十一世纪翻译世界杂志，译介斯宾塞的小说、 及西方哲学、社会学思想，共出版六期，后因马一浮赴美而停刊。 自古英雄多磨难，马一浮父亲于 1901 年去世，马一浮在上海求学与奋斗期间，其妻子 亦去世。悲痛之余，马一浮图更大的发展。 1903 年 6 月，清政府驻美使馆留学生监督公署需聘一名懂英文与拉丁文的秘书，地点 设在美国北部的圣路易斯，马一浮被聘用了。身在国外，深刻体会到清政府的腐败与软弱， 国人的可怜。他在留美期间留下了珍贵资料北米居留记 ，在 1904 年 10 月 25 日这一天日 记中写道： “闻此间圣路易大学与东圣路易大学，皆以分割中国之当否为问题，令诸生演说。 东圣路易大学学生主张分割，而圣路易大学颇反对之。我国人之全部之大半者，懵然不 觉也。哀哉。 ”表达了对国家衰败的担忧与国人却不觉醒自强的焦虑，更是激发了马一浮的 爱国热情。故而，在留美国期间，马一浮更关注当时聚集大量爱国进步青年的日本（主要是 革命派与立宪改良派） ，其在美所写诗文，多经马君武介绍发表于新民丛报 （立宪派梁起 超任主编） 。 留美期间， 马一浮把主要精力放于读西方名著和译书上。 经常逛圣路易斯一家名为 “约 翰书店”的店，广泛阅读，文、史、哲无所不包，值得一提的是，一天带病逛“约翰书店” 时，买到了听闻已久但国内无法买到的英文版资本论 （去日本途中送给了谢无亮） ，在日 记中表达其欣喜之情： “昨日，吃种种之药都不觉好恶得英译本马格士资本论一 册胜服仙药十剂！余病若失矣！ ”回国前，又买了一本德文原版资本论 ，回国后送给 了当时上海“国学扶轮社” ，经多翻辗转，现为浙江大学收藏。马一浮在日记里十分推崇卢 梭的民约论 ，他说： “盖予之得此，胜获十万金云。 ” 可以说，留学美国的经历使马一浮 对原汁原味的欧美先进文化有了一个相当全面的了解， 为其以后回归传统文化， 立宗儒学打 下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对西学的研究， 马一浮认识到西学并不是世界文化的终点， 他的研究旨趣渐渐回归 中国传统文化。 马一浮著，丁敬涵编马一浮先生遗稿三编m台北：广文书局，1992：71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3- 马一浮于 1905 年底回杭州，1906 年，马一浮 24 岁，通过湖墅香积寺住持肇安法师介 绍，寄居于杭州外西湖广化寺的一间禅房，广阅文澜阁四库全书 ，一住三年，不论冬夏， 手不释卷。 丰子恺在桐庐负暄中说： “弘一法师（即李叔同）有天对我说，马先生是生 而知之的。 假定有一个人， 生出来就读书； 而且每天读两本 （他用食指和拇指略示书之厚薄） ， 而且读了就会背诵，读到马先生的年纪，所读的还不及马先生之多。 ”三十年代，苏曼殊在 拜访马一浮后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马先生是无书不读。 ”这些自是赞美之词，世界上不可 能有人真的是“生而知之”的，一个人所知只能是一部分，不可能知道世界上一切知识的。 不过从李、丰、苏对马一浮先生的评语中，我们至少可以得了这样的结论，马一浮先生的确 是个博闻强识的人。 1908 年，马一浮寄居杭州永福寺，继续从事读书著作。并动笔写自传体小说海客春 秋 ，以责晚清政府之腐败辱国，可惜未竟。 经过这段时间大量集中的阅读与做笔记，马一浮先生的思想雏形已经形成，为他“六艺 论”思想的提出做好了准备。 终其一生，马一浮手不释卷。读书可以说是马一浮先生的最主要的生活方式。他读书， 无论在量上还是在质上， 都是非一般人可以比肩的。 当年蔡元培邀请马一浮当民国首任教育 部秘书长时，他以“我只会读书，不如回西湖”回绝，可见马一浮是“天地间一个读书人” ， 所言非虚。 第二节 传统文化的传薪者 1911 年 11 月，杭州光复，马一浮岳父汤寿潜被推举为首任浙江都督，马一浮先生随汤 （寿潜）作文字工作。 1912 年，时年马一浮 30 岁，已然学贯中西，名满士林。同年，马一浮去新加坡考察， 对该地学校不废儒学表示赞同，应当地侨胞之请，撰有新加坡道南学堂记 。表达了他坚 持宏扬中国传统文化的教学主张。 1918 年，蔡元培任北大校长，立意要改变旧北洋大学沿袭下来的种种陋习。 锐意改革 的蔡元培校长，便首先着眼于文科改革，再一次聘马一浮为文科学长，但蔡主张的教学方针 是“废经” ，马一浮主张“经不可废” ，故以“古闻来学，未闻往教”再一次推辞了。 1937 年，抗日战争暴发。马一浮从杭州避战到桐庐，转开化，至江西泰和，此时浙江 大学也迁校于此。因竺校长多次诚邀，许以“大师”名对浙大师生讲学，又时局所限，亦为 生活所迫，还有万余册随身携带的书籍需要找个稳妥的地方保管，基于以上原因，马一浮平 生第一次正式讲学。据马一浮侄儿马镜泉先生回忆： “马一浮向浙大师生讲学，先是在江西 “文澜阁” 四库全书共三万二千七百多册 马一浮著，丁敬涵编马一浮先生遗稿三编m台北:广文书局，1992，335 尤其文科更是官僚王孙子弟盘踞之所， 他们在学校还随身带着差役，不以求学为事，声色犬马，乌烟瘴气。 后来，沈尹默（当时负责北大文科预科） 、汤尔和都力荐陈独秀为文科学长，在蔡许诺陈可将新青年 杂志迁来北京后，陈正式出任北大文科学长。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4- 泰和城西五里的上田村萧氏宗祠。 听讲的除文科的学生外， 还有包括竺可桢校长在内的各系 教授。文科有浙大文学院院长梅迪生，教授张其昀等多人，理科的教授苏步青等也参加了听 讲。马一浮此前虽隐居数载，但他心中清楚其首阳之志是以国家太平为大环境。马一浮此举 足显儒宗之大气魄。于国家危难，世道混乱之际，以中国人传统的理想人格与处世境界激励 学生做一个有民族责任心， 敢作敢当的堂堂正正之人。 故其首讲时即拈出南宋大儒张横渠 （张 载，字横渠）的四句教“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告诫 学生“树起脊梁，猛著精彩，依此立旨” 。这个阶段讲的主要内容是六艺论 ，讲了十一讲 。撰有泰和会语 ，其间还应竺校长之请，为浙江大学校歌填词，最后一句“树我邦国， 天下来同” ，教导学生以天下国家富强为已任，树立爱国情怀。 同年十月，浙大迁至广西宜山，借宜山文庙、工读学校及东郊标营为临时校舍，于 11 月 1 日开学， 马一浮继续担任特约国学讲师， 前后做了九次讲座， 讲题分别为 说忠信笃敬 、 释学问等。撰有宜山会语 。马镜泉说： “马浮这些讲论，多讲的是义理名相，他唯恐 学者不解名相含义，难以入理，于是先释义理名相，由浅入深。 ” 马一浮当时在浙江大学讲学，时间不长，但影响很大，浙江大学已故教授李洁非在浙 大西迁纪实一文中，曾有这样一段回忆文字： 粹然儒宗博学硕望的马一浮先生，自二十七年春，来浙大讲学，讲阐六艺要旨，义 理名相，诲人反躬力行，找本正源。马先生讲学时，本校教师亦莅听甚众，多执弟子礼， 以质朴中正著闻。际兹颠沛动荡之中，得当代大师之启导，益有无形的升华。而其 泰和会语 、 宜山会语所留遗于本校精神的影响，则永垂不朽。 马一浮历来对现行学制有看法，总是图谋有朝一日以自己的构想来创办一个传统书院。 1939 年，机会终于来了。蒋介石通过时任行政院院长的孔祥熙向马一浮发出邀请，请马一 浮出任筹备中的书院 （即后来的复性书院） 主讲。 书院在马一浮与多方贤达的支持与相助下， 于 1939 年 9 月 15 日成功举行了开讲礼。 开讲第一天，马一浮即宣布学规： “主敬为涵养之要，穷理为致知之要，博文为立事之 要，笃行为进德之要。 ”并加以阐释。马一浮在复性书院共讲了四个学期，他在讲了学规 、 读书法 、 通治群经必读诸书举要 之后， 又讲了 论语大义 、 孝经大义 、 诗教绪论 、 礼教绪论 、 洪范约义 、 观象卮言 ，旨在总说六经，归于一性。具体思想丰富而艰深， 非一言两语所能道尽，留待下面单节作专门的论述。此处只对他的教育经历作一简单回顾。 马一浮教学有一主张，就是“寓讲习之义于刻书之中” 。1941 年 5 月，因反对国民党违 九讲讲题分别是： 说忠信笃敬 、 释学问 、 颜子所好何学论释义 、 说视听言动 、 居敬与知言 、 涵 养致知与止观 、 说止 、 去矜上 、 去矜下 。 马一浮为浙江大学校所写歌词全文如下：(转下一页注释) (接上一页注释)大不自多 海纳江河 惟学无际 际于天地 形上谓道兮 形下谓器 礼主别异兮 乐主和 同 知其不二兮 尔听斯聪 国有成均 在浙之滨 昔言求是 实启尔求真 习坎示教 始见经纶 无曰 己是 无曰遂真 靡革匪因 靡故匪新 何以新之 开物前民 嗟尔髦士 尚其有闻 念哉典学 思 睿观通 有文有质 有农有工 兼总条贯 知至知终 成章乃达 若金之在熔 尚亨于野 无吝于宗 树我邦国 天下来同 马镜泉、赵士华.马一浮评传m.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3：78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5- 约，干涉书院事宜，马一浮愤然辍讲，转而专事组织刻书。为筹经费，马一浮写了蠲戏老 人鬻字刻书启和一首神助篇的诗，在书启中说： “今仆之愿在刻书，患其不能举， 诸公之愿在得吾翰墨。病其或不应计，莫如两遂之。自今以往，请稍取润笔之资，移作刻书 之费。 ”经过一段时间后，马一浮连同平时积蓄，共筹得二万多元，全部移作刻书资金。马 一浮对弟子说： “多刻一板，多印一书，即是使天地间能多留一粒种子。 ”1946 年书院迁到 西湖葛荫山庄， 马一浮还坚持刻书， 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播与发展做出了薪火相传的贡 献。 第二章第二章 总述六艺总述六艺 马一浮先生的主要思想体现在他的“六艺论”一文中。所谓六艺者，非为“礼、乐、射、 御、书、数”者也，实以六德“知、仁、圣、义、中、和”相配之六经也。 “经者，常也， 以道言谓之经。 ”马一浮先生认为： “不通六艺，不名为儒” 。 又因古人所撰之“六艺论”已 佚，故继之。 “六艺论”内容宏富，体系完整，思想圆融，浑然成一家之言，是第一代新儒家学术成 果之一。马一浮 “六艺论”的基本观点是：六艺该（赅）摄一切中西学术，统摄于一心。 第一节 “六艺”思想之缘起 我国传统文化所指“六艺”者，有二种： 其一、指古代六种技艺： “礼、乐、射、御、书、数” 。 “礼”是以政治、道德等为对象 的具体仪式规定； “乐”包含音乐、舞蹈等为对象的技能； “射”是射箭技术； “御”是驾车 技术； “书”是指书法艺术； “数”是指算术技法。 这种“六艺”侧重技艺，从“形而下”的层面来解释，可以通过教育传授。故，可以称 之为“六艺之教” ，但却不能称之为“六艺之论” （形而下之器无需论而自可明也） 。与这种 “六艺”不同，马一浮的“六艺论”有其独特性，可从下面第二点明之。 其二、马一浮所谓“六艺”者，不仅仅是从“技” 、 “艺”的层面来解说，而且更侧重从 义理的层面来阐释。他所谓的“六艺” ，不仅可以“教”冠之，以“学”冠之，更可以“论” 字冠之。当且仅当以“论”字冠之时，才能充分表现出其“形而上”理论抽象性与宏富圆满 性。 从“六艺论”思想载体看， “六艺”是儒家“六经” ，即“ 礼经 、 乐经 （已佚） 、 易 经 、 诗经 、 书经 、 春秋经 。 从“六艺论”的源头看，最早著“六艺论”者为东汉郑 康成，可惜其文已佚，只片语散存于典籍中。故马一浮认为，有发扬古圣所隐而未发者之必 要。从“六艺论”核心来看，它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所在，按马一浮的说法是“实以六德 马一浮集(第一册) 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1996：14 见贾谊新书六术篇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6- “知、仁、圣、义、中、和”相配之六经也。从当今学科分类的角度来看，与工科、农学、 医学等相对， “六艺”属于国学，应属通科。马一浮说： “国学者，即是六艺之学，用此代表 一切固有学术，广大精微。 ” 那么“六艺”是何时由何人提出？“六艺” （六本经典）排列经过何种变化？又有哪些 古圣先贤继孔子而起续写“六艺”呢？ 一、 “六经”之名出现的考证 儒家之“六艺” ，此指“六经” ，经者，常也，以道言谓之经。 “经”作书名，最早见于国语吴语的“挟经秉桴” 。讲的是吴王夫差要和晋国决 一胜负的战前情况。 墨子有经上、下篇，也有经说上、下篇， 礼记有经解 篇 。可见， “经”名之起，不在“儒家” 。杨伯俊先生认为： “经有三种解释，一为经常 之意，二为丝织之名，编缀而成经书 ，三为宗教经典之专有名词，如各类佛经，必 以佛所说方可称为经，有神秘化、宗教化之意。 ”把儒家书籍说成“经”的，开始见于庄 子天运篇 ： “孔子谓老聃曰： 丘治诗 、 书 、 礼 、 乐 、 易 、 春秋六经，自 以为久矣。 ”以此推之， “六经”之名，始于孔子。 如果庄子此篇属实，那么“六经”自孔子始已经作为一个统一的体系来看待了。这 一点非常重要，它可以为马一浮的六艺论判尽一切学术，融括一切思想提供一个理论开端。 二、 “六艺” （六经）编排秩序演变及其原因简析 六经的秩序，据庄子天运和天下 、 徐无鬼诸篇， 荀子儒效篇 、 商君 书农战篇 、 淮南子泰族训董仲舒春秋繁露玉振篇 、 礼记经解篇 、司马迁 史记儒林传序 ，是诗 、 书 、 礼 、 乐 、 易 、 春秋 （ 荀子和商君书 未提及 易 ） 。 但到班固汉书 艺文志 的六艺略 ，六经的秩序改为易 、 书 、 诗 、 礼 、 乐 、 春秋 。以后许慎的说文解字序以至现在的十三经都把易改在 第一。为什么“六经”排列秩序有此变化呢？一说是以“六经”各自出现或成书的时间不同 重新作了编排，如易始于伏羲画卦，出现时间最早，列第一， 书有尧典 ，列第二， 诗有商颂 ，应为商时作品，列第三， 礼 、 乐传为周公所作，故位列四、五，至 于春秋 ，因为鲁史是经孔子删定而成，故居其末。 著名学者杨伯峻支持这种说法。笔者 以为，这种说法不无道理，从时间的角度来说，甚至难以反驳。此处笔者另一个角度作一个 补充， 这个角度就是 “六经” 的思想结构及其内在逻辑， 从人的认识习惯的规律性出发， 易 排第一位是其抽象性及思想概括性都居于“六经”之首， 尚书者，上古之书也，言多佶 屈敖牙，意多晦涩难明，居其二，余者从言辞的晦涩程度到抽象程度，依次递减，前者统摄 后者，后者解释阐发前者。故编排秩序有此变化，非偶然也。 三、马一浮以前续写“六艺”之人及其主要思想特点略说 据笔者目前收集资料显示，我国古代的经学大家历朝皆有，明确对“六艺”进行专门研 马一浮集(第一册)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1996：10-12 见杨伯峻经书浅谈导言m文史知识编辑部编，中华书局，2005：1-8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7- 究者，有二位大师，分别是汉代郑玄、清代皮锡瑞。 郑玄（127 一 200） ，字康成，汉北海高密（今山东高密市）人。自小勤奋好学， 13 岁 能诵五经，有“神童”之称。 他博学多才，名满九州。拜马融为师，达七年之久。康成热 心教育，兴办书院，开创了村学之风。马一浮曾点明，研究“六艺论”启发于郑康成。他说： 郑康成本有六艺论 ，今已不传。佚文散见群经注疏，但为断片文字，不能推见 其全体，殊为可惜。某今日所欲撰之书，名同实别，各自为则。 从此可推知，郑玄写过六艺论 ，只是历史原因，文本已佚， 六艺论只能散见于群 经，不能推其全体。学者难以对郑本六艺论展开研究。 皮锡瑞（18501908） ，字鹿门，清末经学家，湖南善化（今属长沙）人。1890 年任桂 阳州（今桂阳）龙潭书院讲席，两年后主讲江西南昌经训书院。博通群经，造诣不凡。其代 表作有经学历史 、 经学通论 、 尚书大传疏证等。 六艺论疏证为皮锡瑞所撰，是研究“六艺论”的珍贵资料。叶德辉为之作序说： 六艺论疏证一卷考订残缺，别白是非，无一语不求其安，无一字不征诸实，而言外 之旨则隐然忧学之沦丧，惧党祸之愤争，非夫盛德君子而能如是之忠言苦口乎，世有善 读书者则知君书为不虚作矣。 其六艺论疏证目的是创建一个完整的体系，以息“父子异学、同师相非”之门户之 见。其主要内容概括如下： （一）总论，说明“六艺”的历史出处。 “六艺”者，图（河图）所生也，河图洛书皆 天神言语所以教告王者也。 （二） 易 ，说明易的内容及历史变迁。易者，阴阳之象，天地之所变化，政教之 所生。夏曰“连山” ，殷曰“归藏” ，周曰“周易” 。易之为名也，一言而涵三义：简易、不 易、变易。 （三） 书 ，说明孔子删书经过及原则。孔子求书，得黄帝元孙魁之书，迄秦穆公， 凡三千二百四十篇，断远取近，定可以为世法者百二十篇，以百二篇为尚书去三千一百 二十篇，以上取黄帝元孙，以为不可依用。 （四） 诗 ，说明诗的成书经过及目的。孔子录周衰之歌及众国贤圣之遗风，自文 王创基至于鲁僖，四百年间，凡取三百五篇，合为国风、雅、颂。诗者，弦歌讽喻之声也， 自书契之兴，朴略尚质，面称不为诌，目谏不为谤，君臣之接如朋友。然在于恳诚而已。斯 道稍衰，奸伪以生，上下相犯情志不通，故作诗者以诵其美而识其过。 （五） 礼 ，说明礼的成书目的及版本考证。礼者，序尊卑之制，崇敬让之节也。 唐虞有三礼至周分为五礼，今礼行于世者，戴德、戴圣之学也 详见续修四库全书 （电子版）上海人民出版社：六藝之學，亡于秦，存于漢。然自漢以來，諸儒異論， 當時無以折衷，故兼收而並用之。施孟梁、丘易、歐陽、大小夏侯、尚書、公、榖、春秋，皆立學官。劉 歆有言，與其過而廢之寜，過而立之綜，所以乆六藝之傳者，諸家之助為多。國家廣學校訓經義易詩書三 禮皆列博士，此甚盛。另舉河洛六藝篇名，並不溷及可騐也。如此註為康成所撰，凡漢晉唐儒，皆宗之。 （如虞翻、荀爽、王弼、李鼎祚諸易俱本此説） 详见四库全书经部群经总义类六艺论疏证 （电子版）上海人民出版社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8- （六） 春秋 ，说明春秋成书及版本特点。孔子既西狩获麟，自号素王，为后世受 命之君制明王之法。春秋者，国史所记人君动作之事。左史所记为春秋 ，右史所记为尚 书 ，右史记事，左史记言左氏善于礼， 公羊善于识，穀梁善于经。 （七） 孝经 ，说明孝经成书目的。孔子以六艺题目不同，指意殊别，恐道离散， 后世莫知根源，故作孝经以总会之。 观皮鹿门六艺论疏证一文，从内容到体制，均已比较完备。马一浮先生所发先圣之 “六艺论” ，与皮锡瑞多有可资取对照之处，故此处略举皮锡瑞六艺论疏证内容及结构， 以助于进一步理解、分析、把握马一浮之“六艺论” 。 四、马一浮续写“六艺论”缘起 马一浮先生要完成“六艺论”这么艰巨的学术思想体系，不仅要有极好的古文功底、上 佳的悟性、超强的记忆能力、坚忍的毅力，还要有强大的使命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担当的 自觉精神。这些条件，马一浮正好都具备了，所以他在前贤的基础上，继往开来，在当代完 成了“为往圣继绝学”的文化使命。 马一浮归宗“六艺”是有一个思想转变过程的。 马一浮早年儒释道皆精研，据马镜泉先生说，马一浮弃释道而归儒的时间，是 1923 年 四十一岁之后，1926 年在给洪巢的信中说： “禅是闲名，大可束阁。性是实德，必须亲证。 浮愚， 以为公于禅教二门， 涉猎已久， 汛汛录求， 终为把鼻。 曷若归而求之六经， 取法宋贤。 ” 1927 年给金香岩的信里，也讲道： “洛闽诸儒所以游意既久，终乃求之六经。浮年来于此事 已不唇吻，其书亦久束阁。尚欲以有生之年，专研六艺。在尔雅台答问中，他说： “吾 昔好玄言，深探义海，归而求之（六经） ，乃知践形尽性在此而不在彼。 ”马镜泉先生认为： “博通诸子，精研老庄，深探义海，妙司禅宗，返求六经” 是马一浮先生治学的全过程。 马一浮亲炙弟子乌以风也对马一浮治学理路历程做过一次描写。马一浮弟子乌以风在 马一浮先生学赞 （p33）中这样记叙马一浮先生的学术与思想的变化过程： 先生早年治考据，欲从张之洞所编（书目）入手，求为学门径。旋悟其非，即行舍 去。继而致力西学，又悟其专尚知解，无关乎身心受用。体究多年，始转向老庄和释氏 之学，求安身立命之地。用力既久，一旦贯通，方知释老之学，亦有得有失。而亲切简 易，发明心性义理贯彻圆融全无得失者，莫如六经。 要治“六艺论” ，还有一个不得不回答的问题，即：他的“六艺论”与汉郑玄“六艺论” 有何异同处？马一浮先生认为是： “是说名同实别，非特指全然相异” 。马一浮先生阐发“六 艺论” ，还有一个外缘助促而成。即抗日战争爆发，浙大校长竺可桢多次诚邀，允设国学讲 座。马一浮先生亦感在此非常之际，有必要“使诸生于吾国固有之学术得一明瞭之认识，然 后可以发扬天赋之知，能不受环境之陷溺，对自己完成人格，对国家社会乃可担当大事。 ” 至此，马一浮归宗“六艺”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接着就是抗战时期出来讲学，顺 马镜泉，赵士华.马一浮评传m.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3，35-38 乌以风.马一浮先生学赞m.安微：新华印刷厂印刷，1981，33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9- 理成章地推出其思想精华“六艺论” 五、马一浮写“六艺论”的过程略述 马一浮先生去浙大讲学的过程，也是其撰写“六艺论”的过程。 马一浮初去浙大讲学， 以讲说为体制，后经学生整理，以著述形式印行。马一浮说： 某向来欲撰六艺论 ，未成而遭乱。所缀辑先儒旧说、群经大义俱已散失无存。 今欲为诸生广说，恐嫌浩汗，只能举其要略，启示一种途径，使诸生他日可自己求之， 且为时间短促，亦不能不约说也。 表明自己欲写“六艺论”已有时日，并做了许多准备工作，只是因遭乱，资料多有散失， 故六艺只能略说，启示一种途径，使诸生他日自求。 浙大讲学后，再经过主讲复性书院，公开刻印其文稿泰和会语 、 宜山会语 、 复性 书院讲录等，马一浮先生的“六艺论”思想得以比较全面地展现于世。 第二节 马一浮六艺思想的涵盖范围及对西学的回应 马一浮六艺思想的涵盖范围可以说是无所不包。最主要的特点是总摄性。 首先，六艺总摄诸子，举其要者，不过五家，儒、墨、道、名、法是已。观于五家，各 有得失，而六艺本体未失之也，诸子各家之学皆统于六艺也，故诸子之名可不立也。其次， 六艺统四部，四部者，经、史、子、集。六艺之旨，散在论语 而总在孝经 ，是为宗 经论。子部亦然。诸史皆统于书 、 礼 、 春秋 ，史学之名因此亦可不立。文章体制流 别虽繁，皆统于诗 、 书 ，而直抉根源，欲知其体要者，咸统于此，故集部亦可废而不 用。第三，西来学术亦统于六艺。 马一浮认为，举其大概言之，如自然科学可统于易 ， 社会科学（或人文科学）可统于春秋 。因易明天道，凡研究自然界一切现象都皆属 之； 春秋明人事，凡研究人类社会一切组织形态者皆属之。 既然六艺该（赅）摄一切学术，那么马一浮对中国传统文化是非常自信的，对西方文化 的态度就表现出了与当时的西化派不同之处。马一浮说： 学者当知六艺之教，固是中国至高特殊之文化：唯其可以推选于全人类，放之四海 而皆准，所以至高；唯其为现在人类中尚有多数未能了解， 百姓日用而不知 ，所以特 殊。 马一浮集第一册 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1996：3 关于“散在论语”意思可参考： 论语首章“说”与“乐”是乐教， “不知不愠“是易教。君子 是成德之名，不必在位。第二章“不好犯上作乱”云云是春秋教。依此说去， 论语章章皆六艺之教， 可废前贤所未废。姑为笔札，将来作六艺论可作底稿。 （ 马一浮集第三册，1996，p948） 在马一浮集卷一泰和宜山会语中，此章被安排在“论六艺统摄于一心”一章之后，本人认为应该排 版于“论六艺统摄于一心”之前更合理，因为，从内容上看，此章与“论六艺该摄诸子” 、 “论六艺该摄四 部”并列。笔者猜测，集子出版时以马一浮先生讲课顺序为依据，而马一浮先生讲课时，将“论西来学术 亦统于六艺”一章作为“论六艺该摄一切学术”的补充来讲演的。 马一浮集第一册 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1996：23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为往圣继绝学马一浮先生“六艺论”思想研究 - 10- 六艺之道是前进的是日新的。 西方哲人所说的真、善、美皆包含于六艺之中。 由此马一浮先生生起了对本国文化强烈的自信心与自豪感。 认为世界人类一切文化最后 之归宿必是六艺，而有资格为此文化之领导者，就是中国了。他说： 诸生若于六艺之道深造有得，真是左右逢源，万物皆备。所谓尽虚空，遍法界，尽 未来际，更无有一事一理能出于六艺之外者也。吾敢断言，天地一日不毁，人心一日不 灭，则六艺之道炳然常存。世界人类一切文化最后之归宿必归于六艺，而有资格为此文 化之领导者，则中国也。 同时，马一浮针对那些对本国优秀传统文化失去信心的人提出了批评，他说： 今人舍弃自己无上之家珍，而拾人之土苴绪余以为宝，自居于下劣，而奉西洋人为 神圣，岂非至愚而可哀？须知今日所名为头等国者，在文化上实是疑问，须是进于 六艺之教而后始为有道之邦也。 言辞恳切，殷切希望国人升起对吾国文化之信心跃然纸上。 第三节 马一浮“六艺论”思想主旨 “六艺”不仅可以该（赅）摄一切学术，而且“六艺”统摄于一心，这是一个总纲，马 一浮先生称之为“范围天地而不为过，曲成万物而不遗” 。而心的主宰是“仁” 。 按马一浮先生的观点，六艺本是“吾人性分内所具的事，不是圣人旋安排出来。吾人性 量本来广大，性德本来具足，故六艺之道即是此性德中自然流出的，性外无道也。从来性德 者，举一全该则曰仁，开而为二则为仁、知、为仁、义，开而为三则为知、仁、勇，开而为 四则为仁、义、礼、知，开而为五则加信而为五常，开而为六则并知、仁、圣、义、中、和 而为六德。就其真实无妄言之，则曰至诚 ；就其理之至极言之，则曰至善 。故一德可 备万行， 万行不离一德。 知是仁中之有分别者， 勇是仁中之有果决者， 义是仁中之有断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