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专业论文）魏晋言意之辨方法论研究.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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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摘要中文摘要 魏晋玄学是中国哲学发展的一个特殊阶段。在这个阶段，对本体论的理论突 破是那个时候哲学家们的重要贡献。而言意之辨既做为一个哲学认识论问题，又 做为一个哲学方法论问题，成为这个时期哲学思考的焦点。 “言意之辨”做为中 国哲学史的重要哲学问题及其重要的方法论， 对中国哲学的发展有着巨大的推动 作用，甚至可以说中国的哲人一直都在使用这种方法来追求人与天的契合。本文 试图从中国哲学理论、 中国哲学史的角度来综合考察魏晋玄学的重要问题和方法 “言意之辨” 。 “言意之辨”不仅是重要哲学问题，而且是儒道融合，构建形 上思辨哲学的重要方法。本文还努力研究“言意之辨”的具体内涵，研究言意之 辨在中国哲学史上的不同形态和作用，努力从中国哲学史的角度，研究魏晋时期 的“言意之辨”对以后儒释道三家各自发展的影响，以及对整个中国哲学发展的 影响。 本文首先分析“言意之辨”的源流。分析了“言” “意”的概念的产生及其 变迁，探讨“言” 、 “象” 、 “尽” 、 “意”的具体来源及其在不同文本中的不同含义。 “言意之辨”问题作为人类思索中常见的问题很早就出现了，在先秦诸子中的文 章中屡见不鲜。以“名实之争”为代表，先秦诸子都对其进行了不同的诠释和应 用。同时本文还研究了中国哲学传统的依经解义的研究方式的形成和发展，并分 析了汉末学术的转向和随之带来的新气象。 接着本文考察了魏晋时期，王弼、嵇康、郭象、欧阳建等先哲对“言意之辨” 问题的理解与分析。分别分析了王弼的“得意忘言” ，着重分析王弼对老子 和周易的注解和发挥；郭象的“寄言出意” ，与其独化论思想紧密结合；嵇 康的“声无哀乐论” ，强调理解与解释的同时性；欧阳建的“言尽意论” ，分析了 欧阳建反对言不尽意论的特殊原因。然后又分析“言意之辨”作为方法论，对魏 晋玄学与佛教思想、魏晋玄学与道教思想的互相融合的促进作用。 最后本文探讨了“言意之辨”作为方法论对以后中国哲学发展的影响。言意 之辨不仅对魏晋以后中国传统哲学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它还在近代中国哲学 研究中被重新审视，冯友兰、金岳霖等各自运用了不同的方式向西方解释中国哲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i 学；言意之辨在当代中国哲学的研究中主要是借鉴西方诠释学方法来进行。 关键词：魏晋玄学；言意之辨；方法论 论文分类号：b235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ii abstract the wei jin metaphysics is a special stage in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philosophy. at this stage, the theoretical breakthrough of the ontology is the important contribution of the philosophers in wei-jin. but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is a philosophical problem, and it is a philosophical method, it become the focus of philosophical reflection.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is important philosophical question and methodology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philosophy, it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philosophy. chinese philosophers always use this way to find the fit of people and sky. this paper visits the important issues and methods of wei-jin metaphysic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hinese philosophical theory, history of chinese philosophy.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is not only important philosophical question, and also is an important method of fusion between confucianism and taoism. we must arrange the specific meaning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and research the different shape and role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philosophy. we research the influence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to the integration of confucianism, buddhism, taoism. research the influence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to the whol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philosophy. this paper first analyzes the origins of the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analyzes the generation and changes of words and meaning. it will explore the specific sources of words idea expression meaning and different meanings in different texts.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appeared very early as a common problem in human thinking, dotted in the article of the early qin. the thinkers of early qin give it a different interpretation and application. the paper investigates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research methods to interpret the classic. it analyzes the turn of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v the late han dynasty academic and the new change. then the paper investigates the understanding and analysis of wangbi and jikang and ruanji and ouyangjian, about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the paper discusses wangbis viewpoint of forgetting words once the meaning is understood, analyzes the wangbis notes on the lao zi and book of changes. the paper discusses guoxiangs viewpoint of images set off meaning,and guoxiangs theory of changing for itself.the paper discusses jikangs no sadness in music, and notice the understanding and interpretation occur simultaneously. the paper discusses ouyangjians “the word should mean all the author means”. there is a particular reason to ouyangjian against “the word should not mean all the author means”. it consider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promote the mutual influence of buddhist thought and wei-jin metaphysics, promote the mutual influence of taoism thought and wei-jin metaphysics, finally, the paper talk about the influence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as a methodology .the influence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on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philosophy after wei-jin,to be new understanding in the study of modern chinese philosophy. like fung yu-lan, jin yuelin, they use different ways to explain the chinese philosophy to the western. and the modern research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word and meaning use the method of western hermeneutics. key words: metaphysics; language and meaning; methodology classification number：b235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引言引言 一、该课题的研究现状 魏晋玄学，作为中国哲学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历来是中国哲学研究的重要 方面。近年来，言意之辨问题的研究成就较为突出，内容丰富，视野独特。目前， 研究者对言意之辨的研究大致为：1.将言意之辨问题划入到整个魏晋玄学思想史 研究中，将其作为整个魏晋时期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2.将言意之辨当作一个专 门的哲学问题来研究，主要就是借助语言哲学和解释学的方法，强调对经典文本 的重新解读。3.注重研究言意之辨对中国哲学史中儒释道三家各自的影响。4.言 意之辨不只是中国哲学的一个问题，它也受到其他学科的广泛关注。如诗学，文 艺学，美学，逻辑学。 有关言意之辨的研究成果主要是整体研究和专题研究两个方面。 整体研究方 面有代表性的著作有以下几部：余敦康的魏晋玄学史 是对整个魏晋玄学的 概括。他将魏晋玄学的发展分为四个部分：贵无论玄学，自然论玄学，独化论玄 学， 佛玄合流的思潮。 在关于言意之辨问题上， 他主要是分析王弼的解释学思想， 通过分析王弼对经典的解释，来研究中国哲学中诠释学的发展。王晓毅的儒释 道与魏晋玄学形成 ，着重分析魏晋玄学的形成与发展的过程中儒释道的关系， 并且对以前的一些重要问题，重新做了整理和研究。在言意之辨问题上，主要是 分析了王弼关于名理、 本末与言意问题的思想， 及西晋玄学与佛教般若学的互动。 康中乾的魏晋玄学 ，也是对魏晋玄学的概括性著作。他分别对魏晋玄 学的定义、产生、评价和分期做了表述。关于言意之辨的问题，主要在本书的附 录中，一个方面是强调言意之辨的“忘” ，一个方面是论易的“象”思维认 识。强昱的从魏晋玄学到初唐重玄学 集中讨论了重玄学发生发展的逻辑演 变过程及主要逻辑建构。道教哲学的玄学化是重玄学发展的重要基础，而言意之 辨正是道教哲学玄学化的重要方法。臧要科的三玄与诠释:诠释学视域下的魏 余敦康： 魏晋玄学史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年 12 月。 王晓毅： 儒释道与魏晋玄学形成 ，北京，中华书局，2003 年 9 月。 康中乾： 魏晋玄学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 年 9 月。 强昱： 从魏晋玄学到初唐重玄学 ，上海，上海文化出版社，2002 年 5 月。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晋玄学研究 共分 5 个章节，主要对诠释学视域下的魏晋玄学作了探讨和研究。 对于魏晋经典诠释思想的挖掘， 不仅可将我们对于魏晋玄学的研究置于他者文化 的发展脉络中，而且也凸显出了魏晋玄学对于当代哲学研究所具有的意义。它的 具体内容包括： “三玄、玄学与诠释；魏晋经典诠释方式的探索者：何晏；魏晋 经典诠释方式的确立者：王弼；回归真实的存在：裴頠与郭象；基于现实关怀的 诠释取向” 。关于言意之辨，他分析王弼“得意忘言”中的本体论语言观。同时， 他认为魏晋经典诠释方式是对汉代经典诠释方式的继承与超越。他通过对论语 集解 、 道德论 、 无名论 、 老子注 、 周易注的分析，来归纳当时哲人的 诠释方法和方式。 专题研究方面有代表性的专著有以下几部：杨立华的郭象研究 ，此书从庄子注的注释方法着手，着力于对郭象庄子注的注释特色进 行揭示，从而进一步揭示出庄子注与庄子本文之间充满张力的对话关系。 在此基础上，对郭象的重要哲学概念做细致的研究，从而尽可能充分地展现其思 想的内在精神。关于“自生” 、 “独化” 、 “逍遥” 、 “迹”与“所以迹”等重要的哲 学概念，本书都在文本细读的基础上，提出更为深入周详的见解。本书主要还是 明确种种玄学概念，为对进一步研究提供基础。王江松的郭象个体主义哲学的 现代阐释 ，完整、系统地介绍了郭象的哲学思想，并从现代人和现代哲学的 角度出发予以阐发和评价。他论述了郭象哲学与魏晋玄学的关系，郭象哲学在中 国哲学史、思想史和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指出他的思想游离于儒道两家思想之 外，是中国古代个体主义思想的主要代表，并且将言意之辨当做郭象个体主义哲 学的认识论问题。主要谈了四个方面：认识对象的客观性、绝对独立性和不可知 性；认识主体的独特性和认识能力的有限性；认识过程的诸环节；郭象认识论中 潜存的矛盾。 田永胜的王弼思想与诠释文本 对王弼的诠释，具有三个层次的意义： 一、超越了传统研究的窠臼；二、强调了哲学诠释学对文本的重视；三、强调超 越文本进行解释符合本体诠释学的论旨。由此，他的论著可以说提示了一个新研 究方向。本书对言意之辨问题的研究提出了新的方向，即如何正确的诠释经典的 臧要科： 三玄与诠释：诠释学视野下的魏晋玄学研究 ，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2009 年 9 月。 杨立华： 郭象研究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 年 3 月。 王江松： 郭象个体主义哲学的现代阐释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 年 7 月。 田永胜： 王弼思想与诠释文本 ，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03 年 11 月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问题。德国的瓦格纳的王弼研究 由三本相对独立的著作合并而成。 其内容主要包括：他对王弼在其注释中所用的解释学方法的分析，王弼老子 本及注释的批判性版本及“推论性”翻译（即通过王弼的注释解读老子的文 本） ，以及对作为王弼老子注核心的哲学问题的分析。通过慎重地重构王弼 的老子本及老子注 ，本书探讨了王弼作为一个学养深厚的注释者的注释 方法。 言意之辨方法论研究的论文主要有：郜林涛，许海意的简论魏晋玄学的方 法论及其意义 （ 晋阳学刊2001 年第四期）认为魏晋玄学主要是运用了“辨 名析理”和“得意忘言”的哲学方法，并进行简要的分析。先分析了先秦时期的 辨名析理与得意忘言，主要体现在荀子 、 公孙龙子 、 墨子 、 老子 、 庄 子中。然后他们分析魏晋玄学的辨名析理与得意忘言，认为两种方法的提倡是 由于当时名实相悖的社会现象。作者认为王弼提出“言不尽意”的玄学方法论是 为建构以无为本的玄学本体论而服务的， 然后又分析 “得意忘言” 与 “辨名析理” 在魏晋玄学中的作用和意义。 孙邦金的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语言哲学思想（ 武汉大学学报 （人文科学版） 2008 年 11 月第 61 卷第 6 期）谈王弼“言不尽意论”的功能，对文字训诂与经 典解释的影响，及其对文学与翻译的影响。在论文的第二节中，他谈到言意之辨 与语言功能的问题，认为“得意忘言式”的语言工具论，不仅仅是魏晋南北朝时 期语言思想的主流，也是以后历代语言思想的基调。第三节，谈文字训诂与经典 解释， 他认为王弼的 “得意忘言论” 堪称魏晋南北朝时解释经典文本的主要范式。 魏晋义理之学对汉代注疏之学进行了一次解释学上的革命。第四节，讲的是文学 与翻译中的语言哲学问题。他认为当时的文学艺术的高度发达，正是由于得意忘 言式的语言工具论思维。僧肇所说的“求言所不能言”正是王弼“得意忘言”思 想在佛教中的再现，二人皆视名言仅为工具，言外之意才是语言的最终目的。 吕有云的谈言不尽意及其方法论意义 （ 西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 学版） 1999 年 3 月第 25 卷第 2 期）是较早地从方法论角度谈“言不尽意” 。首 先，他认为言意关系问题开端于老子，而后庄子继承和发展。他们都认为言、辨 瓦格纳： 王弼研究 ，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 年 7 月。 郜林涛，许海意： 简论魏晋玄学的方法论及其意义 ，晋阳学刊，2001 年第 4 期，第 55-59 页。 孙邦金：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语言哲学思想 ，武汉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 ，2008 年 11 月第 61 卷第 6 期，第 674-677 页。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无法达到真知，继而提出了“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 。王弼继承和发展了 这一方法。王弼认为只有忘象，才能得意；只有忘言，才能得意。第二节，作者 认为言尽意论为以下问题作铺垫：宇宙不断变易；事物的发展是连续性与间断性 的统一；言有限，意无穷；一定的言辞、概念在反映表达事物的时候，往往不得 不采用分析的办法， 如对最高的上帝、 绝对精神的理解中， 就无法直言。 第三节， 谈言不尽意的学说的影响，主要有两点：言不尽意的学说，为道家发展出独具特 色的直觉主义方法提供了认识论基础。进而道家言不尽意的学说，直接为形而上 学的负的方法提供了认识论依据。 陈洪娟的论魏晋玄风下的中国佛教般若学言意观 （ 海南大学学报（人文 社会科学版） 2008 年 8 月第 26 卷第 4 期）认为般若学的言意观直接受到魏晋 言意之辨的影响。她谈到了两种借鉴方式：1， “言语道断”的佛家思想是通过言 意之辨的方法认识到语言的局限性。2，言、象作为工具的空性。形成了具有中 国特色的佛教般若学。 王晓毅的浅论魏晋玄学对儒释道的影响 （ 浙江社会科学2002 年第 5 期）认为玄学的哲学范畴言意之辨构成了魏晋南北朝佛教义学思维方法的基础。 同时，言意之辨直接影响到了经学与易学的发展。虽然论文内容不多，但是影响 了以后对言意之辨问题的研究。 余卫国的 “言意之辨”与中国传统哲学 （ 南通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 科学版） 2004 年 12 月第 20 卷第 4 期） ，作者主要观点是：言意之辨是中国传 统哲学的重要方法，是中国传统哲学采用直觉主义的原因。言尽意论在先秦时获 得了提倡，是对命理学的进一步发展，并直接促成了中国独有的圣人崇拜、经典 崇拜。但是道家为了讲那些不能讲的形上学，就提出了超越符号局限性和知性思 维的直觉主义方法，即言不尽意论。言不尽意论的根据有三：1.道的终极性，无 限性和整体性。2.语言概念的规定性和局限性。3.主体认识的个体性和有限性。 言意之辨的解释学方法，影响儒道释三家，构成了丰富多彩的直觉主义的方法论 体系。 他在言意之辨的方法论意义与宋明理学的综合创新 （ 福建论坛人 吕有云： 谈言不尽意及其方法论意义 ，西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1999 年 3 月第 25 卷第 2 期，第 36-40 页。 陈洪娟： 论魏晋玄风下的中国佛教般若学言意观 ，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08 年 8 月第 26 卷第 4 期，第 386-390 页。 王晓毅： 浅论魏晋玄学对儒释道的影响 ，浙江社会科学，2002 年第 5 期，第 107-112 页。 余卫国： “言意之辨”与中国传统哲学 ，南通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4 年 12 月第 20 卷 第 4 期，第 9-13 页。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文社会科学版2005 年第 11 期） ，主要谈言意之辨对宋明理学的影响。首先， 他认为宋明理学之所以新，不光体现在理本论的哲学形态上，而又体现在思维方 法上，在“体用一源” ， “理一分殊”和“存天理”的原则下，宋明理学整合言意 之辨的解释方法，重释儒家经典，重构儒学思想体系，弘扬儒学精神。言意之辨 是宋明理学家之所以能够从“本然之全体”上体现“性与天道合一”或“天人合 一”的本体论哲学范式的理论建构的深层原因。 他在“言意之辩”的 本体论视阈和诠释学维度及其意义 （ 社会科学研究2009 年 1 月） 。运用诠释 学的理论方法来研究庄子文本，并且主要将问题放在言意之辨上。 可以说，目前对言意之辨的研究有了一定的创新和进步。学者们通过新的方 法和材料，不断推进研究的进展。但是大多数还是停留在某一哲学人物、某一哲 学思想的专题研究上，缺乏在整个中国哲学的角度下的系统研究。而且有些是运 用西方的哲学概念去比附， 被这些概念所限制， 没有挖掘出言意之辨更深的内涵。 所以本选题努力做到以下两点：1.在中国哲学史的角度下系统地搜集和整理有关 言意之辨的材料，阐明言意之辨发展的源流，辨析“言” 、 “尽” 、 “意” 、 “象”等 具体概念的发展和演变， 理清言意之辨在本体论和语言哲学等不同层次上的运用 和理解。2.在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借鉴西方诠释学的方法，脱离简单比附的 藩篱，对言意之辨问题进行研究。 二、论文选题的意义 魏晋南北朝的士族知识分子，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完成了中国哲学的主题 由汉代气化宇宙论向本体论的转向。他们构建出了一套新的哲学体系玄学。 魏晋玄学是中国哲学史上调和儒道两家极有意义的尝试。 它上承两汉， 下启隋唐， 直接影响到了儒释道三家哲学思想的发展， 促进了中国哲学方法论和认识论的创 新。 汤用彤先生首先提出“言意之辨”是魏晋玄学的新的特殊的哲学方法。汤用 彤先生在魏晋玄学论稿中说到： “由此言之，则玄学系统之建立，有赖于言 意之辨。 ” 言意问题早在先秦就有，牟宗三先生在才性与玄理中指出： “本 来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是最古的话。 （ 易系孔子语） ，亦是中国历史上 余卫国： 言意之辨的方法论意义与宋明理学的综合创新 ，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 ，2005 年第 11 期，第 55-61 页。 余卫国： “言意之辩”的本体论视阈和诠释学维度及其意义 ，社会科学研究，2009 年 1 月。 汤用彤： 魏晋玄学论稿 ，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9 年 12 月，第 26 页。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直至今日，为一般生活上最普遍流行的观念，甚至为全人类所易感触的观念。 ” 在老子道德经的开篇就有：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这就是直 接涉及到了言意关系。到了魏晋时期，言意之辨成为了重要的哲学思考的方法。 首先，王弼提出“得意忘言”的玄学方法。自王弼以后，许多玄学家多用“言意 之辨”的方法，来论证其思想，例如嵇康在声无哀乐论中说： “吾谓能反三 隅者，得意而忘言。 ”稍后有嵇叔良做阮嗣宗碑云： “先生承命世之美，希达 节之度。得意忘言，寻秒于万物之始；穷理尽性，研几乎幽明之极。 ”郭象在注 庄子时，则是采用“寄言出意”的办法。而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高僧更是利用 言意之辨的方法论来建立自己的哲学体系。竺道生叹曰： “夫象以尽意，得意则 象忘，言以诠理，入理则言息。于是校阅真俗，研思因果，乃言善不受报， 顿悟成佛。 ” （出自慧皎高僧传竺道生传 ） 。连刘勰在文心雕龙中，也依 靠言意之辨提出了自己在文学上新的看法。 中国哲学方法论有着自己的特点。张岱年先生在中国哲学史方法论发凡 中总结道： “即中国古代哲学的一个根本特点，就是天道论、伦理学、方法论的 密切结合，可以说构成三位一体。在中国古代哲学中，宇宙的第一原理也就是道 德的最高准则，认识真理的方法也就是道德修养的方法。 ” 所以，在中国传统哲 学研究中，方法论问题无法忽视。作为中国哲学中的重要方法论，言意之辨自然 就对中国哲学的研究有着重要的作用，具有较高的研究价值。 言意之辨作为哲学思考的一种方法，对本体论的思考产生了积极的刺激，大 大加深了当时哲学家们思考的深度。它的出现正是魏晋玄学进一步发展的标志。 言意之辨对中国哲学的发展也有着巨大的刺激作用， 不断促进中国的哲学家们加 深对本体论和认识论的理论思考。不仅如此，言意之辨的方法论，还影响到了日 后中国美学、逻辑学、文学的发展，它成为了建构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因素。当 前对言意之辨的理论再思考适应了当代中国哲学的发展的需要， 成为创建中国哲 学学科的新范式与新形态的重要工具，是促进中西哲学的交流与融合的重要手 段。 中国哲学区别于西方哲学，不仅体现在具体的哲学思想上，还体现在独特的 方法论建构上。将言意之辨问题作为一个方法论问题来研究，就要首先探讨整个 牟宗三： 才性与玄理 ，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 年 8 月，第 208-209 页。 张岱年： 中国哲学史方法论发凡 ，北京，中华书局，2003 年，第 43 页。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中国哲学方法论的特点。下面我就从中国哲学方法论所处的思想背景，中国哲学 家的主要研究方法来探讨中国哲学方法论的特点， 以及这些特点对言意之辨问题 的影响， 并探讨中国哲学家对言意之辨问题的共识以及当代哲学家对言意之辨问 题的认识缺陷。 中国哲学家方法论的思想背景，在东汉以及东汉以前，还停留在宇宙论，以 及天地人三者统一论上。即中庸所言：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 谓教” 。即哲学中的本体论、社会学的社会关系理论和道德理论、自然科学理论 是合而为一的。最显著的表现，就是董仲舒的天副人数、大一统理论的构建。这 种思想背景反应在当时的言意之辨的方法论上， 就是强调语言能够真正确切的反 应世界，依靠对经典的诠释和解读就能够解决问题。 而到了魏晋，学者们的思想背景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伴随着魏晋的社会转变 和本体论哲学的兴起，言意之辨方法论所处的思想背景发生了变化。由于社会的 动荡，大一统视域的瓦解，名教与自然，即社会政治思想与哲学理论开始出现不 协调的情况。作为精神支柱的天地人相统一的思想背景被打破。而佛教的传入， 使得中国传统哲学所处视域受到印度哲学所影响。 这样就促使了中国哲学方法论 问题有新的进展。 在中国的哲学方法论史上，完全是以历史的人文化的方法为主导。古代知识 分子们坚持“半部论语治天下” 。历史的、人文化的知识和方法就可以解决现实 存在的所有难题。而中国古代在数学、物理等自然科学上所获得的成就，也基本 上都是在人文、历史的方法论和目的的指导下完成的。在以历史的人文化的方法 为主导的情况下， 无论强调言尽意还是言不尽意， 其最终的结果最终都会落在 “直 觉”或者“历史”的方法论使用上。而不会出现像西方一样的运用逻辑或数学语 言的方法去进行哲学思考。 中国哲学家们，不论古代还是现代的，都有对言意之辨问题的共识，也有对 言意之辨问题认识的缺陷。在我们对言意之辨问题进行梳理的过程中，必须要注 意这些问题。 中国古代的哲学家们，对言意之辨问题存在着一些共识，而这些共识正是我 们现在研究言意之辨问题的基础。首先，就是对理解的目的，或者说对最高本体 和客观世界客观规律所存在的肯定： “天生烝民” “万物有则” 。天作为最高本体 被受到肯定，而在老子中，道作为万物的普遍规律，也是受到肯定的。其次，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8 就是认为理解的过程能够进行的肯定。 论语公冶长云： “子贡曰： 夫子之文 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 ”子贡肯定了作为一般道 理的夫子之言， 是可以直接获得而被理解， 但是关于 “性与天道” 形而上的道理， 就不可以直接获得了。 在中国哲学家看来， 形而上的至高道理是无法直接获得的， 形而下的文章是不能取接触到它的，只有体悟，才能得到。 到了现代，对言意之辨方法论的研究依旧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在研究中国哲 学的传统经典时，现代学者研究的过程中带着以下的缺陷：1.用现代的语言去研 究用古代汉语写成的文献，这就存在了一个对古代观念和概念的再理解，这种再 理解就存在着偏差。2.不由自主地运用现代的观念去对经典进行解读，主要体现 就是运用现代科学和社会发展带来的观念，比如科学、民主、民族等去比附古代 的类似概念。3.西方哲学的思想观念和概念影响着人们对古代经典的判断。4. 西方哲学自有其一套独立的体系， 拿来应用自然会有些不适。 对早期经典的解读， 是建立在历代解读者的基础上的，可以看作是对这本经典的解读的接力。在阅读 古籍的过程中，学者的注疏不断影响着解读者的独立判断。 可以说对传统经典的解读和对传统言意之辨的考察， 到了现代依旧受种种因 素的制约和影响。特别是时间和国别的因素，使面临的问题更复杂了。这就要求 我们在讨论作为哲学研究的方法论言意之辨时，更要注重外在的影响因素。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第一章第一章 言意之辨溯源言意之辨溯源 要研究言意之辨问题，自然就要先从对这一问题的源头说起。所以笔者准备 从言意观念的产生及运用，先秦关于名实之辨的百家争鸣，汉代哲学的诠释思想 来谈言意之辨问题的缘起与发展。 明确言意之辨问题做为中国哲学的一个特殊问 题，对中国哲学的发展所产生的重要意义。 第一节“言” “意”的产生及特点第一节“言” “意”的产生及特点 对言意之辨的考察，首先要分析言与意的概念，明确中国哲学家们对言意问 题的基本理解的来源，要对中国文字的特点和使用方式进行研究，因为言意之辨 问题是为了解决语言与现象关系问题而被讨论的； 然后分析在中国古代早期文献 中，言意之辨问题的应用。 一、言意的基本含义一、言意的基本含义 言与意，在中国的文字中有着丰富的内涵。要探讨言意问题，自然离不开对 言与意具体内涵的分析。言与意的使用，是体现在言对意的表达上，即命名的过 程，中国早期的哲学思维正是在这种命名的过程中发展出来的。 在中国哲学的发展过程中，言意问题作为对哲学概念所产生的反思，有着重 要意义。哲学思维的发展，可以套用心理学中皮亚杰的认知发展理论来解释。他 将儿童的心理发展阶段分为感知运动阶段、前运算阶段、具体运算阶段和形式运 算阶段。中国哲学思维的发展也可与此对应。在感知运动阶段，中国的先民将自 我的生存条件与外界环境相区别，对外界环境形成朴素自然的认识。在前运算阶 段，开始对事物运用符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