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专业论文）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实现.pdf

a dissertation submitted to shijiazhuang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for the academic degree of master implementation of corporate environmental liability candidate：huangjin supervisor：renfengzhen professor academic degree applied for：master specialty：environment and ersources protection law school/departme：shijiazhuang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shijiazhuang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june, 2010 独独 创创 性性 声声 明明 本人郑重声明： 所呈交的论文是我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 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 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的研究成果， 也不包含为获得石家庄经济 学院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所使用过的材料。 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 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签名： 日期： 关于论文使用授权的说明关于论文使用授权的说明 本人完全了解石家庄经济学院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 学校有权保留送交论文的复印件，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学校可以公布 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 （保密的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规定） 签名： 导师签名： 日期： i 摘 要 公司作为“单位”的表现形式和现代生产的基本组织形式，是影响我国经济生活 和环境法制建设的主要因素，实现公司的环境刑事责任，既是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 需要， 也是法律体系不断发展完善的需要。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确立有其历史必然性， 这是由公司作为“经济人”特定身份和可持续发展战略“二律背反”所决定的。公司 是依法成立的以生产经营为其最终目的的社会组织体，自主经营是其存在的合理根 据， 追求利润最大化是其根本动机， 这必然使其力求以最小的资金投入获取最大利润， 往往会自觉不自觉地使公司尽其最大努力减少成本开支，而不去关心因为扩大生产规 模、寻求生产原料而对草原、土壤、矿产、水产等自然资源及生态平衡产生的破坏。 随着环境破坏和环境保护的发展及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出现，传统的仅仅将财产利益和 人身利益作为法益的观点已发生变化，环境利益已成为法律的新法益。在环境治理方 面，仅靠行政处罚和民事制裁难以适应形势发展需要，尤其是对那些严重危害环境的 公司环境犯罪，适用刑罚手段，以其必要的强制性和威慑力予以治理才能奏效，这是 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需求的必然趋势。国内外环境治理的实践也证明，实现公司的环 境刑事责任具有历史必然性。公司环境犯罪有别于一般犯罪，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在 这方面加以研究，建立健全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确认体系和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 运行机制，对于促进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施和法律体系的不断完善具有重要的现实意 义。 关键词：关键词：环境犯罪；公司环境犯罪；公司环境刑事责任；路径选择 ii abstract company as a unit forms and the basic component of the modern forms of production, that affect our economic life and the environment a major factor in the legal system to achieve the companys environmental liability, both the strategy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needs, but also the need for continuous improvement of legal system .the establishment of corporate environmental liability has its historical inevitability, it is by the company as economic person specific identity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trategies antinomy by the decision. company is duly established to production and business purpose of the social organization, the pursuit of profit maximization is the basis motivation, which inevitably made it less input to pursue maximize profits ,so it will consciously or unconsciously make their best efforts to reduce costs expenditure, instead of appreciating as expanding the production scale for the production material that polluted the grassland, soil, minerals, and the ecological balance .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environmental damage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philosophy, the tradition of only the property interests and personal interests as the law has changed the view benefits, environmental benefits have become the law of the new law benefits. lead the way in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administrative penalties and civil sanctions alone is difficult to meet the development needs of the situation, especially for those serious crimes against the environment of the corporate environment, for its prison of its mandatory and deterrence necessary treatment can be effective, it is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needs of an inevitable trend。the practice of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has proved to achieve the companys environmental liabilities of historical inevitability。corporate environment are different from criminal offenses, has its own characteristics, research in this respect, the establishment of corporate environmental criminal identification system and the achievement of environmental criminal liability company operating mechanism for the promotion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trategies and the constant improvement of the legal system has important practical significance. key words：environmental crime ； corporate environmental crime； criminal liability； path choice iii 目 录 摘要 . i abstract . ii 第 1 章 绪论 . 1 1.1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历史发展背景 . 1 1.1.1 国际社会对环境犯罪的相关规定 . 1 1.1.2 发达国家环境立法中加强了加强了对环境犯罪的刑事制裁 . 1 1.1.3 我国环境犯罪的法律规定及存在问题 . 2 1.2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实现的基础分析 . 3 1.2.1 公司作为“经济人”产生危害环境的行为的必然性 . 3 1.2.2 市场经济的竞争性增大了作为“经济人”的公司环境犯罪的可能性 . 4 1.3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现实意义 . 4 1.3.1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实现是可持续发展的需要 . 5 1.3.2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有利于法律体系的完善 . 5 第 2 章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确认体系 . 7 2.1 公司环境犯罪的特征 . 7 2.2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特征 . 8 2.3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确认 . 9 2.3.1 公司环境犯罪的客体 . 9 2.3.2 公司环境犯罪的客观方面 . 10 2.3.3 公司环境犯罪的主体 . 16 2.3.4 公司环境犯罪的主观方面 . 17 第 3 章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路径选择 . 23 3.1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原则取向 . 23 3.2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内容取向 . 24 3.2.1 在宪法层面上明确公众的环境权 . 24 3.2.2 完善环境保护基本法的相关规定 . 24 3.2.3 完善刑法等相关性法律法规中关于企业环境责任的规定 . 25 iv 3.2.4 健全资源利用制度，改革排污收费制度 . 25 3.3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程序取向 . 25 3.3.1 建立环境公益诉讼制度 . 25 3.3.2 实行起诉便宜和举证责任倒置制度 . 25 3.4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刑罚取向 . 27 3.4.1 环境犯罪的法定刑应采取轻刑主义立场 . 27 3.4.2 环境刑罚应以非监禁化和非刑罚化为宜 . 28 第 4 章 结论 . 30 参考文献 . 31 致谢 . 35 作者简介 . 37 攻读硕士学位期间发表的论文及科研成果 . 37 第 1 章 绪论 1 第 1 章 绪论 公司是依照有关法律设立的享有营利权利和承担相关法律义务的法人组织，其表 现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环境责任是指公司在最大限度地追求股 东利益和增进社会相关群体的利益外，还应当最大限度地考虑生态系统的承载力，使 公司的经营行为不构成对整个生态系统的实质损害。公司环境刑事责任是指公司违反 法律规定，实施了严重危害环境的行为，从而构成犯罪所应承担的刑事法律后果。 1.1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历史发展背景 1.1.1 国际社会对环境犯罪的相关规定 1972 年联合国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召开了第一届人类环境会议，发表了联合国 环境宣言 ，确认了环境权利的普遍性。1978 年在布达佩斯举行的第 10 届国际比较法 大会和在波兰召开的第 12 届国际刑法学会预备会议、1979 年在原西德汉堡召开的第 12 届国际刑法学大会、1992 年在加拿大太华召开的第 15 届国际刑法学大会预备会议 以及 1994 年在巴西里约热内卢举行的第 15 届国际刑法学大会，都曾以“环境犯罪”为 主题进行了认真的研讨。1)此外，世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立的环境委员会，国际 海事组织做出的防止石油污染协议，欧洲议会做出的用刑法保护环境和公司危 害环境的责任的议案，联合国第 8 届预防犯罪和罪犯待遇大会做出的关于用刑法 保护环境的决议等一系列有关保护环境和治理环境犯罪的重大事件，都表明随着世 界环境状况的恶化，国际社会的环境保护意识正在不断加强。尤其是继国际法起草委 员会在 1991 年为联合国起草的国际刑法草案中将环境犯罪作为一种国际犯罪正式写 入“危害人类和平和安全的犯罪”之后，在 1992 年的第 15 届国际刑法学大会预备会议 上，各国代表对“环境犯罪是国际犯罪”达成了相当程度的共识。 1.1.2 发达国家环境立法中加强了对环境犯罪的刑事制裁 日本国会在 1967 年通过了公害对策基本法 ，1970 年制定了关于危害人体健 康的公害罪处治法 ，从而全面确立了对危害环境行为的刑事制裁制度。公害罪处治 法的原则又在其后制定的大气污染防治法 、 水污染防治法和噪声控制法等 法律中更加具体化，在罚则中明文规定了对各种环境犯罪要分别科处不同的罚金和惩 1) 蒋兰香， 环境犯罪基本理论研究知识产权出版社。 石家庄经济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2 役。德国联邦参议院于 1974 年 6 月 21 日通过决议，对严重危害环境的行为由刑法典 用新的犯罪构成予以严厉惩处。惩处的严厉性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推行抽象犯罪构 成学说，其核心内容是：不论在任何情祝下，凡违反环境法而使人的生命健康或大量 财富造成威胁的行为即构成犯罪。 二是刑法典对环境犯罪作了专章规定， 且刑期较高。 1)美国自 80 年代中期开始，也大力加强了环境刑事的立法与执法工作。美国国会把违 反清洁水法 、 资源保护和再生法等犯罪行为从轻罪划入重罪；美国国家环保局 成立刑事执法办公室、司法部成立环境犯罪署，专门来治理环境犯罪。近年来，美国 每年起诉到联邦法院的环境犯罪案件都逾百件，是整个 70 年代的四倍。 1.1.3 我国环境犯罪的法律规定及存在问题 我国与其他环境保护先进国家一样，在环境治理方面经历了三个不同时期：民、 刑法沿用阶段，环境行政立法主导阶段，多元治理阶段。2)无论是采取单行环境刑法、 附属环境刑法，还是在刑法典中对环境犯罪进行规定，环境刑事法律在治理和保护环 境中的主流地位日趋提高，积极作用日益明显。目前，我国对危害环境行为的规范己 基本形成包括宪法、刑法典、单行刑法和附属刑法等多种规范体系，其中也包括公司 在内的单位组织的危害环境犯罪。我国宪法规定，国家保障自然资源的合理利用，禁 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自然资源；国家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和 生态环境， 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等。 在环境立法方面， 国家先后颁布了 森林法 、 矿 产资源法 、 土地法 、 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等一系列环境法律规范。 1997 年 3 月 14 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 国刑法（修订草案） ，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自 1997 年 10 月 1 日起施行。 与 1979 年刑法相比， 新刑法在惩治环境犯罪方面的一个重要变化， 是在分则第六章“妨 害社会管理秩序罪”里专门设置一节（第六节） ，明确规定了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改 变了过去追究环境犯罪行为人的刑事责任需要比照适用刑法关于其他犯罪规定的状 况。新刑法分则第六章第六节设置了 9 个条文（第 338-346 条） ，包括 15 种破坏环境 资源保护的犯罪： （1）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 （2）非法处置进口的固体废物罪； （3） 擅自进口固体废物罪； （4）非法捕捞水产品罪； （5）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 动物罪； （6）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 罪； （7）非法狩猎罪； （8）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9）非法采矿罪； （10）破坏性采矿 罪； （11）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 （12）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 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 （13）盗伐林木罪； （14）滥伐林木罪； 1) 陈德敏， 环境法原理专论 ，法律出版社。 2) 蔡守秋， 环境资源法教程 ，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 年版。 第 1 章 绪论 3 （15）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关于这 15 种犯罪的规定，有的是在 1979 年刑 法典规定的基础上修改而成的，如第（4） 、 （7） 、 （13） 、 （14）种；有的是在原有单行 刑法规定的基础上修改而成的，如第（5） 、 （6）种；其余的即第（1） 、 （2） 、 （3） 、 （8） 、 （9） 、 （10） 、 （11） 、 （15）种，是根据有关法律的刑事条款内容和环境资源保护的实 际需要新增加的。 新刑法除了增设专节规定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外，还在其他章节里规定了与破坏 环境资源保护罪相关的一些犯罪，这些犯罪包括三个方面：第一，可能造成或者导致 严重的环境污染和资源破坏的危害公共安全罪，如放火罪、决水罪、爆炸罪、投毒罪、 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第 114 条） ，重大责任事故罪（第 134 条） ，危 险物品肇事罪（第 136 条） ；第二，可能导致环境污染的走私罪，如走私废物罪（第 155 条第三项） ；第三，可能导致环境污染和资源破坏的渎职罪，如滥用职权罪、玩忽 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罪（397 条） ，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第 407 条） ，环境监管失职罪（第 408 条） 。 在刑法修订之后，全国人大常委会又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 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四） ，对一些危害环境资源的犯罪进行了规定。 但是从总体上来说，我国的环境刑事立法不太完善，有其局限性和不足之处， 而且相关规定也比较零散。目前我国的环境状况令人堪忧，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必 须加大环境犯罪的惩治力度和扩大环境保护的范围。但考虑到我国经济发展水平和公 众的环境意识水平，必须把握合理的节奏，而不能随意入罪。因此，应同时关注对人 身、财产法益和环境法益的保护，以对环境法益造成损害为基本构成要件，对人身和 财产法益造成损害为加重构成要件。法益作为犯罪构成要件之一的客体的具体内容。 修改环境犯罪的法益后，应以此为基础完善现行刑法中有关环境犯罪的具体规定。1) 1.2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实现的基础分析 1.2.1 公司作为“经济人”产生危害环境行为必然性 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以生产经营为其最终目的的社会组织体，自主经营是其存在的 合理根据，追求利润最大化是其根本动机，这必然使其力求以最小的资金投入获取最 大利润，往往会自觉不自觉地使公司尽其最大努力减少成本开支，而不去关心因为扩 大生产规模、寻求生产原料而对草原、土壤、矿产、水产等自然资源及生态平衡产生 的破坏。危害环境行为大多是公司实施的，世界上发生的几大有名公害事件（比利时 马斯河谷事件、美国多诺拉事件、日本四日市哮喘事件、水俣病事件、骨痛病事件、 1) 陈德敏， 环境法原理专论 ，法律出版社，343 页。 石家庄经济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4 前苏联切尔诺贝事件等）都是公司所为。1)在公司环境犯罪上，追求利益是公司环境 犯罪的内在动因，法律滞后是导致公司环境犯罪的外在条件。在市场经济还没有完全 纳入法律轨道，配套的法律体系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的条件下，公司环境犯罪是难以 避免的。尤其是“先发展，后治理”，以牺牲环境资源为代价发展经济等落后的环境保 护观念所产生的负面影响极坏，甚至积重难返。在环境治理方面，仅靠行政处罚和民 事制裁难以适应形势发展需要，尤其是对那些严重危害环境的公司环境犯罪，适用刑 罚手段，以其必要的强制性和威慑力予以治理才能奏效，这是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需 求的必然趋势。国内外环境治理的实践也证明，实现公司的环境刑事责任具有历史必 然性。 1.2.2 市场经济的竞争性增大了作为“经济人”的公司环境犯罪的可 能性 市场经济是高度社会化和市场化的经济形态，通过市场调节对社会资源进行配 置，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是市场经济运行的基本法则。在这种经济形态下，哪个公司 拥有更多资源、占有更多市场，在竞争中就有更大优势。反之则失去优势，甚至倒闭、 破产。公司是市场经济的产物，实现利润最大化，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保持生存和发 展， 是每个公司都面临的最根本、 最现实的问题。 公司决策者为应对激烈的市场竞争， 往往把更多甚至全部精力都放在市场调查、技术革新、资金周转、扩大生产规模、资 源开发等与经济效益有关的因素上，很少甚至根本不去关注对环境质量、生态平衡所 产生的负面影响。在生存和竞争的压力下，有的为了在短期内获得更高生产效率或减 少防污开支，不惜把所有的污染物直接排入大气、水体中；有的为了取得对自然资源 的使用权，不惜隐瞒污染物排放指数、虚报防污设施等来获取排污及资源开发权利； 有的在决策时甚至就存在只要能带来经济效益、因环境问题被罚款或者接受更为严重 的处罚也在所不惜的理念。在这种情况下，公司危害环境罪的发生有其必然性。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市场经济越发展，公司环境犯罪的必然性及实现公司环 境刑事责任的必然性就更为突出。 1.3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现实意义 在环境保护问题上，民间力量、行政手段、民事手段和刑事手段各自发挥着不同 功能：民间力量着重于舆论造势功能，行政手段是环境治理的主流，民事手段着重于 权利救济，刑事手段着重于威慑和惩治。随着环境问题的日益加剧，作为权利最后保 1) 蔡守秋， 环境资源法教程 ，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 年版。 第 1 章 绪论 5 障手段的刑事手段所发挥的作用日趋明显，刑事手段介入环境保护领域的必要性日渐 突出。 1.3.1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实现是可持续发展的需要 随着环境破坏和环境保护的发展及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出现，传统的仅仅将财产利 益和人身利益作为法益的观点已发生变化，环境利益已成为法律的新法益。环境利益 包括基于个体产权产生的、以环境资源要素及局部环境生态功能为载体的个体环境利 益和跨越个体产权界限的、以整个环境系统的生态功能为载体的公共环境利益。环境 利益是人类生存的基础性利益，直接关系到社会、经济、资源、人口的可持续发展， 因而属于法律保护的重大利益。刑法是最后的保障法，所保护的权益是所有权益中最 重要的部分；刑法作为最严厉的法律，保护的就是有关国计民生的重大利益。公司环 境破坏行为污染环境、破坏资源，直接危及人身、财产权益及环境权益，在行政手段、 民事手段的局限性不能保护环境权益的情况下，如果刑法不对严重破坏环境的公司行 为予以干预，生态环境的生态性将在工业化加剧的背景下不复存在，可持续发展便成 为一句空话。因此，随着环境破坏的加剧和环境权重要性的日益凸现，污染和其他危 害自然环境的行为已不再是非刑事行为，而是应该受到严厉的刑事制裁的行为，在可 持续发展理念下，实现公司的环境刑事责任理所当然。 1.3.2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有利于法律体系的完善 随着工业化的发展，化学物品的使用使环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破坏，但最初国家 保护环境的手段仅限于行政干预和民事救济，并未动用刑事手段。最初大量制定环境 行政法，之后辅之以民法。民法惩治环境侵权行为要求“谁污染，谁治理，谁赔偿”。 行为人污染环境、破坏环境，既要承担行政法上的行政责任，也要承担民法上的恢复 原状及赔偿责任，这两种责任的实现对于保护环境无疑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但存 在难以避免的问题。一方面，在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的规则下，潜在污染者、环境破 坏者唯一的风险是支付与损害数额相等的赔偿，这就使得一些企业公司在利润数额与 赔偿金额之间权衡，当利润数额高于赔偿金额时，明知损害环境却唯利是图，实施损 害环境行为。从而使行政责任、民事责任的局限性明显暴露出来。因而，要达到预防 目的，只有当预期处罚远远高于可能的损害时，威慑才可能对潜在污染者、破坏者起 作用。而行政手段和民事手段的处罚不可能高于这种可能的损害，因而民事和行政手 段以其固有的局限性无法对潜在的环境违法者产生威慑作用，不能从根本上消除环境 污染和改善环境质量。在现实生产生活中，由于受片面追求经济发展，片面追求 gdp 等因素的影响，加之地方保护主义作怪，环保部门往往强调在污染控制方面与企业和 石家庄经济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6 个人保持一种密切协作关系，刻意避免严格执法，从而导致绝大部分环境污染者和环 境破坏者并未以严肃的态度去遵守环境保护法律法规，而是基于成本和利益的考虑， 无视环境保护义务的实施，因而环境恶化并没有得到有效的遏制。从 20 世纪 80 年代 起，绿色运动蔚然兴起，各国环境保护力量迅速壮大，环保运动直接影响到各国的政 治决策，推动了环境刑事立法。在公众普遍认为环境破坏行为是一种严重犯罪行为的 情况下，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运用刑法手段来保护环境，并取得了明显的成效。运用 刑法手段保护环境与运用行政手段、民事手段相比具有三大优势：其一，从追究责任 的主体上看，行政责任通常是由国家行政机关予以追究，而刑事责任通常是由国家司 法机关予以追究，所体现的国家意志的强制力更大，在适用法律过程中所体现的严肃 性更强，所产生的社会效果更大。其二，从责任的功能和效果上看，对行为人追究刑 事责任既限制和剥夺了其部分或全部人身权益或财产权益，又在伦理道德上予以了严 厉谴责，对行为人具有相当的威慑作用，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特殊预防作用；同时对行 为人的有罪宣告和严厉制裁可以威慑其他有犯罪倾向的人，教育其他公民遵纪守法， 不同程度的起到一般预防作用。较之追究行为人的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所产生的社 会影响更加广泛。其三，将严重危害环境的行为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能够突出保 护环境的重要性和严肃性， 提高公民的环境保护意识。 从刑法保护权益的历史发展看， 古代刑法主要是“一元法益结构”，即国家利益；近代刑法是“二元法益结构”，即国家 利益和个人利益；近现代刑法是“三元法益结构”，即国家利益、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 现代刑法应当是“四元法益结构”，即国家利益、个人利益、社会利益和生态利益（环 境权益） 。1)刑法保护权益的发展轨迹反映出不同历史时期刑法保护法益的变化，也反 映出环境权在现代权益结构中的重要性。 综上，实现公司的环境刑事责任，既是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需要，也是法律体 系不断发展完善的需要。在这方面加以研究，建立健全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确认体系 和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运行机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1) 付立忠， 环境刑法学 ，中国方正出版社。 第 2 章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确认体系 7 第 2 章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确认体系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必需建立健全科学的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确认体系，这是 实现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前提和必要条件。 2.1 公司环境犯罪的特征 公司环境犯罪较之普通犯罪具有特殊性，其基本特征可概括为六个方面： （一）损害结果的间接性 公司环境犯罪行为并不是直接作用于受害人，而是通过环境这个载体，然后作用 于受害人。较之一般刑事犯罪，公司环境犯罪的这个特征使得人们对于公司环境犯罪 行为的非难性和谴责性以及司法机关打击公司环境犯罪的积极性降低许多。 （二）损害结果的滞后性 普通的犯罪行为一旦实施，犯罪结果便会立即形成并很快显现出来。而公司环境 犯罪恰恰相反，由于环境具有一定的自净能力，加之损害结果的产生需要一个反应过 程，有些环境污染和环境破坏的损害后果往往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显现，损害行为和 损害结果不同步，损害结果存在明显的滞后性。 （三）因果关系的复杂性 公司环境犯罪的原因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环境”这一中间媒介，损害结果的 发生不仅取决于污染物本身的化学、物理、生物、放射等特性，还依赖于环境的自净 能力，有时某种损害结果还是在多种污染物的交互作用和反应下产生的，而各种污染 物质来源广泛、性质各异，它们进人环境以后，相互之间以及它们与环境要素之间又 会发生复杂的物理、化学或生物化学反应，从而使得损害结果与行为原因变得异常复 杂。 （四）构成要件的行政依赖性 不同于自然犯罪，公司环境犯罪能否成立，全部或部分取决于行政法中的相关规 定，不少公司环境犯罪的构成要件需要按环境行政法规加以填补，环境犯罪的构成要 件具有行政依赖性。 （五）犯罪主体与损害客体之间的不平等性 这种不平等性是就公司与被害人的地位而言。一般犯罪行为中被告人和被害人之 间具有平等性、对立性和特定性，而公司往往是具有一定经济实力和地位，被害人往 往是抵抗能力相对欠缺的一般公民，而且多数情况下某一方当事人具有不特定性，甚 石家庄经济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8 至双方都具有不特定性。 （六）打击处理的局限性 由于公司环境犯罪具有损害结果的间接性和损害结果的滞后性，致使相当数量的 环境犯罪公司未被追诉，造成犯罪黑数，对其打击处理难度大，存在局限性。 2.2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特征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特征是指在外部区别于其他法律责任、其他刑事责任的特 征，在内部区别于环境法律义务（狭义的第一法律义务）的特征。可概括为五个方面： （一）惩罚的严厉性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惩罚的严厉性特征是指作为刑事责任的共同特征，区别于其他 法律责任而言。民事责任强调的是补偿性要求（民事责任体现惩罚性属于特例） ，体 现的是民事性、平等性要求；行政责任的惩罚性与刑法的惩罚性不同，体现的是行政 性要求。与民事责任、行政责任相比，公司环境刑事责任具有惩罚的严厉性。 （二）承担方式的多元性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承当方式多元性是指环境刑法处置方式除了传统刑罚手段以 外，还采用许多非传统手段，如罚金、资格、劳役、限期纠正或治理以及行政处罚、 民事责任承担等方式，体现了多元性。 （三）补偿的惩罚性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补偿不同于民事责任的补偿，民事责任的补偿是对利益损失 者损失的补偿，而环境刑事责任的补偿性往往寓于惩罚性之中，是对环境法益连锁法 益侵害的补偿，例如采用罚金、资格、劳役、限期纠正等方式弥补对环境法益所造成 的损害。 （四）执行的强制性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执行的强制性特征是指作为法律责任的共同特征，区别于其他 社会规范而言。它是以国家强制力作为执行的保障，具有强制性。当公司违反环境刑 法规范规定，侵害了环境刑法法益时，通过国家司法机构强制其承担刑事法律后果。 （五）罪过的规范性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罪过的规范性特征是环境刑事责任区别于其他非刑法法律责 任的最本质特征，是指采用体现罪过原则立场的环境刑法规范的公布与被广泛熟知， 并通过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承担，引导人们去认清公司的义务和责任，进而使环境刑 法目的得以实现，体现了环境罪过的责任规范性特征。 第 2 章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确认体系 9 2.3 公司环境刑事责任的确认 构成犯罪，必须具备四个基本要件，即犯罪的客体、犯罪的客观方面、犯罪的主 体、犯罪的主观方面。公司环境刑事法律责任的确认同样离不开这四个基本要件。 2.3.1 公司环境犯罪的客体 我国刑法学界的通说认为，犯罪客体是我国刑法所保护的且为犯罪行为所侵害的 社会关系。环境犯罪的客体与传统刑法保护的客体（包括国家、社会以及个人的合法 权益）存在冲突。在传统刑法保护的客体中，个人的合法权益如生命、身体、财产等 一直扮演着重要角色，但如果刑法保护的客体仅限于个人的合法权益，则必然要求环 境犯罪行为已造成某个人生命、健康、财产等方面受到既有损害。限于环境犯罪损害 结果的滞后性，传统刑法囿于其保护客体的局限无法及时有效地保护环境，因此必须 扩大刑法保护范围，科学界定环境刑法法益。 关于环境犯罪的客体，在学界争议较大，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环境犯罪侵犯的究 竟是“社会关系”还是“刑法所保护的利益（即法益）”，抑或两者皆有。其中，有认为 环境犯罪侵犯的是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公共安全说” ； 有认为环境犯罪的对象是经济资源等环境要素，危害环境的犯罪必然破坏了社会主义 经济秩序的“经济秩序说” ；有认为环境犯罪的客体是刑法所保护的、而为行为人直 接侵犯的人与自然之间的生态关系和为环境犯罪所间接侵犯的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 系的“双重客体说” ；有认为环境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环境资源保护管理制度、公 民的环境权以及与环境有关的人身权和财产权的“复杂客体说” ；有认为环境犯罪侵 犯的是国家调整人类与环境各种关系的正常管理秩序的“环境社会关系说” ；有认为 环境犯罪的客体是国家环境资源保护管理制度，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的客体应为国家 对环境保护及污染防治的管理制度的“环境保护制度说” ；有认为环境犯罪所侵犯的 客体就是环境权的“环境权说” 。环境权的内涵一般是指法律赋予环境法律关系主体 享有适宜、健康和良好生活的环境，以及合理利用环境资源的基本权利。 林林总总，各有千秋。其中， “公共安全说”以保护人身安全或财产利益为目的， 没有充分反映出环境保护与环境刑法的实质内涵； “经济秩序说”未能全面概括环境 犯罪的客体，因为有些环境犯罪确实侵犯了一定的经济秩序，如非法采矿罪、破坏性 采矿罪等，对我国的经济建设的确有极大的影响，然而并非所有的环境犯罪侵犯的都 是经济秩序，如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罪， 其破坏的是整个生态环境； “环境社会关系说”以刑法基本理论为立论依据，强调以 犯罪行为侵害的某种社会关系（环境社会关系）作为环境犯罪的客体； “环境保护制 石家庄经济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10 度说”认为破坏环境保护罪的客体，或是侵犯有关保护环境资源的法规，或是侵犯有 关保护环境资源的制度，抑或是对二者的同时侵害，认为刑法既然明确将环境犯罪定 义为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就不能将此类犯罪所侵犯的客体笼统视为对环境权的侵 害，而应根据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客观表现形式的多样性来决定其行为所侵害客体的 特征。 纵观各种学说，将公司环境犯罪的客体界定为环境权最为适宜，即公司环境犯罪 所侵害的是环境法律关系主体享有适宜、健康和良好生活的环境，以及合理利用环境 资源的基本权利。根据环境权主体的不同，可分为个人环境权、单位环境权、国家环 境权、人类环境权。其中个人环境权包括基本环境权（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日 照权、通风权、安宁权、清洁空气权、清洁水权、观赏权） 、环境信息权、环境参与 权、环境救济权（环境起诉权、环境申诉权、环境赔偿权）等方面内容；单位环境权 包括依法合理开发利用环境资源的权利（开发利用权） 、依法向环境排放其生产生活 废物的权利（排污权） 、依法享有适宜的生产、劳动、经营环境的权利（劳动环境权） 等方面的内容；国家环境权包括环境处理权、环境管理权、环境监督权、保护和改善 环境的职责、履行国际义务等方面内容；人类环境权则包括平等享用共有财产权、共 同继承共有遗产权、与后代人共享环境资源权、与其他生命物种共同拥有地球等方面 的内容。 2.3.2 公司环境犯罪的客观方面 公司环境犯罪的客观方面是指公司实施环境犯罪的客观外在表现，包括公司的客 观行为、危害后果、客观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 （一）公司环境犯罪的客观行为 公司环境犯罪的客观行为一般表现为违反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规定，污染或破坏 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危害人类生命、健康的行为。这种行为可以是作为，也可以是 不作为。主要包含三个方面内容： 1、具有违法性的行为。我国刑法规定的 15 个环境犯罪罪名中有 11 个罪名都以 违反某种行政法规作为构成具体罪名的前提。如第 338 条、第 339 条、第 344 条中“违 反国家规定”、 第 340 条中“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 第 342 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