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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2003 8 23 作者简介 侯林平 1974 男 山东诸城人 硕士研究生 翻译定义新探 侯林平 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 山东 青岛266071 关键词 翻译 本质 定义 摘 要 翻译是翻译学的核心概念 也是翻译学及其相关学科的基石和逻辑起点 通过历时比较和共时对 照中外各种有代表性的翻译定义 可以针对它们的缺点进行修改和补充 以期对译学大厦的构建提供坚实的理论 基础 中图分类号 H05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 4474 2004 04 0059 05 A New Perspective of the Notion of Translation HOU Lin2ping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Ocean University of China Qingdao266071 China Key words translation essential nature definition Abstract Translation a kernel notion is the foundation and logical starting point of translation studies and the other disciplines concerned The author of this paper compares and analyses the authoritative definitions of translation home and abroad and revises them to counter their defects in the hope of consolidating the theoretical foundation of translation studies 一 引言 正如美国著名语言学家Labov所说的 如果语 言学所做的可用一句话来概括 那就是对范畴的研 究 1 翻译学 所做的可用一句话来概括 也是对 其范畴的研究 在这里 学科的范畴就是指某一学 科的基本概念 是对其研究对象本质的概括和反 映 范畴是在实践基础上产生的 一定的范畴标 志着人对客观世界认识的一定阶段 它是以往认 识成果的总结 又是认识进一步发展的起点 随着 科学和实践的发展 人对客观事物认识的深化 范 畴也会随之变化 2 由于范畴既是确定又是变动 的 因此对某一学科来说 范畴史的研究 即对基本 概念的阐释与界定 就显得极其重要 翻译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在国外已经存在 在西方 更多的人现在已经逐渐接受把翻译学看 成一门独立的学科 3 在国内 译学作为一个独立 的学科已经存在并在迅速发展 4 然而翻译这个 翻译学的核心概念 长期以来没有得到学术界应有 的重视 未能给出圆满的答案 5 翻译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翻译学研究中必须回答的基本问题 很 有必要深入研究 若翻译的定义界定不清楚 就会 对译学学科的构建和发展带来极大的危害 造成理 论上的不完善性和无休止的争鸣 同时也会引起实 践上的盲目性 鉴于此 本文考察了翻译这个核心 概念的范畴史 并对其进行了必要的修正与补充 二 翻译定义的历时比较与共时 对照研究 翻译是什么 只有以过去认识成果为基础并 西南交通大学 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04年7月JOURNAL OF SOUTHWESTJIAOTONGUNIVERSITYJul 2004 第5卷 第4期 Social Sciences Vol 5 No 4 总结当前的翻译实践 才能做出比较满意的回答 然而 翻译 一词具有多义性 在不同的语境下具有 不同的所指 因此历史上人们从不同的角度对 翻 译 这个词进行了阐释和界定 到目前为止 比较 多的人同意翻译主要是指人类的一种跨语言跨文 化的交流活动 具体讲就是人类的口译 笔译和人 操作的机器翻译 6 在具体分析这一问题之前 我们首先要明确 定义 这个概念 现代汉语词典 解释 定义 也 称界说 是对于一种事物的本质特征或一个概念的 内涵和外延的确切和简要的说明 要对一个概念 如 翻译 做出 确切 和 简要 的说明时 我们必须 阐释其 内涵 和 外延 也就是说 要说明概念所 概括的本质属性的程度 即 内涵 和概念涵盖的 对象范围 即 外延 如果一个定义里没有就其 实质内涵及外在特征予以明确揭示 人们看了定义 无法把握其主要内容 无从认识它与同类事物的区 别 也就失去了对其界说的意义 明确了 定义 这个概念以后 我们再来探讨前 人对翻译下的定义 对历史上中外有代表性的翻 译定义 可以从传统语文学研究阶段 现代语言学 研究阶段 当代多学科研究阶段分别来探讨 一 传统语文学研究阶段 在现代语言学诞生之前的传统语文学阶段 人 们对翻译的内涵与外延解释不清 通常用相类似的 事物给翻译下定义 1 翻译定义在中国 在中国 宋僧法云是有史可考的第一个给翻译 下定义的人 他的翻译定义是 如翻锦绣 两面俱 华 但左右不同耳 7 在宋僧法云之后 给翻译打 比喻的还有 后秦翻译家鸠摩罗什的 有似嚼饭与 人 非徒失味 乃令呕哕也 老舍的 翻译不是结结 巴巴的学舌 而是漂漂亮亮的再创造 傅雷的 翻 译如临画 如伯乐相马 重神似 不重形似 得 其精而忘其粗 再其内而忘其外 翻译家萧乾的 翻译好象走钢丝 实在艰难 郭沫若的 创作 是处女 翻译是媒婆 7 2 翻译定义在西方 在西方 同样 翻译常具有比喻性 在其他事 物中 它被比喻成做游戏或者绘地图 然而每一个 类比只是试图揭示翻译的一个特殊的方面 8 如 德国的施奈特格尔的 艺术翻译是一种拼死拼活的 决斗 以及有名的西方谚语 翻译即叛逆 7 前苏 联著名的翻译理论家加切奇拉泽认为 翻译是一 种艺术 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文艺创作 它如同原著 的创作一样要遵守艺术的一般规律 9 由此可见 传统语文学阶段的这些比喻带有强 烈的主观性 不能准确揭示翻译本质 并且违反了 给概念下定义必须遵循的原则之一 即 不得用含 混的语词定义 不得用比喻代定义 2 因此 上面 这些翻译的比喻不是翻译的定义 二 现代语言学研究阶段 自索绪尔以来的现代语言学理论在翻译研究 中被广泛的运用 翻译研究也迎来了它的第二个时 期 以现代语言学为指导的翻译观 相应的翻译 定义也打上了语言学的烙印 1 翻译定义在西方 首先来看一下西方两个典型性的翻译定义 1 英国著名的翻译理论家卡特福特给翻译下 的定义 The replacement of textual material in one language SL by equivalent textual material in another language T L 10 用一种语言 译语 的等值的文 本材料去替换另一种语言 原语 的文本材料 2 美国著名的翻译理论家奈达早期的定义 Translation consists in reproducing in the receptor language the closest natural equivalent of the source language message firstly in terms of meaning and secondly in terms of style 11 翻译就是在译语中用 最贴切而又最自然的对等语再现原语的信息 首先 是语义 其次是文体 比较这两个定义 我们可以得到以下结论 A 翻译的对象都限定在言语文字方面 定义 1 中翻译的对象 文本材料 具有模糊性 因为它 未说明文本材料的层次 与定义 1 相比 定义 2 中翻译的对象比较明确 包括语义和文体方面的 信息 B 两者同时强调保持原语与译语等值的重要 性 其中定义 2 比定义 1 中的 等值 具体化了 并进一步强调保持原语效果 最贴切 最自然 的重 要性 C 从 替换 和 再现 这两个词来看 两者都认 为翻译是言语文字上的一种行为活动 只不过定 义 2 中 再现 活动的机械性比定义 1 中 替换 活动的机械性小 D 两者均模糊了翻译的定义与其标准或要求 的区别 12 将 最切近 等值 等标准概念加入 06 西南交通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第5卷 其中 则中外历史上许多的翻译实践将被划到翻译 之界外 这一方面有悖于翻译的功能和史事 一方 面又把翻译的概念狭隘化 使可译性更受人怀 疑 13 E 两者是规定性的定义 而不是描写性的 定义 另外 除了上面的典型的翻译定义之外 还有 几个值得一提的翻译定义 如德国的威尔斯 苏联 的费道罗夫和巴尔胡达罗夫的定义 篇幅关系 恕 不赘述 然而它们都具有定义 1 2 的五个特 征 只不过在翻译的对象 言语 文字 方面的层次 上 保持原语与译语相似的程度上有差异 2 翻译定义在中国 我们以蔡毅对中国学者的翻译定义的研究为 基础来探讨 他首先提到了具有代表性的两个翻 译定义 一是傅仲选1993年提出的定义 翻译是将 一种语言转换成另外一种语言的人类实践活动 另一种是王秉中 李霞1999年提出的定义 翻译是 两种语言符号的转换活动 蔡毅认为傅仲选提出的定义是不科学的 因为 语言是一个体系 不可能把整个语言体系转变为另 一种语言 他认为王秉中 李霞又 只提符号转换 未提寻找语言单位对应物 也就是说 甚至连 意思 不变 都未提出 这当然是不妥的 14 随后 他又 提出一种说法 翻译是把一种语言的话语转换为另 外一种语言的话语 并认为这一提法比前面的提法 前进了一步 但也有缺陷 专名不是话语 把它 们专名译为另外一种语言难道就不是翻译吗 最 后 蔡先生把翻译界定为 翻译是把一种语言表达 的信息用另外一种语言表达出来 14 他认为 信 息 应包括五个方面 语音信息 语义信息 美学信 息 文化信息和形式信息 蔡先生的这个定义已经 超越了语言学的范畴 这类定义将在当代跨学科综 合研究阶段进行论述 蔡毅认为我国学者的这些翻译定义是从国外 引进的 然而与西方的定义相比 我们可以看出 除蔡先生的定义之外 上面的三个定义直接说明翻 译是一项活动 而西方的六个定义未直接说明 再 者 这四个定义未将 最贴切 等值 等标准概念 加入到翻译的定义中 而西方的定义则直接强调翻 译的等值或近似度 这些差异性说明中国学者在 引进西方翻译定义的同时 对其进行了改造 汲取 了其优点 克服了其缺点 通过综合分析中外翻译理论家在现代语言学 研究阶段对翻译下的定义 我们可以看出其主要特 点是 翻译的对象都限定在言语文字等符号方面 强调保持原语与译语等值的重要性 认为翻译是言 语文字上的一种行为活动 由此可见 译论家从语 言学的角度为我们带来了科学的翻译观 揭示了翻 译的本质特征 建立在此基础上的翻译定义克服 了传统语文学阶段的模糊性和形象性 但是由于它 们很少或未能涉及语言之外的因素 如翻译的主 体 文化 思维等 因此将中外历史上许多的翻译实 践划到翻译之界外 三 当代多学科研究阶段 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 西方学者开始把翻 译研究作为一门开放性 综合性 独立的学科 3 它 不仅受语言学 还受文化 心理学 传播学 哲学等 学科的影响 翻译研究呈现一派多元化的趋势 突破了传统的美学或语言学的模式而上升为一种 文化的反思 15 国内外译界出现了百家争鸣的局 面 迎来了当代多学科研究阶段 如在西方出现了 目的学派 操纵学派 诠释学派 文化学派 解构学 派等 1617 这些学派从不同角度对翻译现象进行多 维研究 扩大了翻译研究的范围 深化了人们对翻 译本质的认识 相应地 此阶段翻译的定义往往从 语言学 文化学 符号学 心理学 传播学的某个角 度或多个角度进行综合地阐释和界定 1 翻译定义在西方 这一时期 国外代表性的翻译定义主要有 1 以色列著名的翻译理论家图里 G T oury 的 定义 A translation is taken to be any target2language utterance which is presented or regarded as such within the target culture on whatever grounds 在任何情况 下 译文都表现为或被认为是目的语文化中的一种 目的语文本 2 德国著名的翻译理论家诺德 C Nord 的定 义 Translation is the production of a functional target text maintaining a relationship with a given source text that is specified according to the intended or demanded function of the target text translation skopos 翻译是 把源语文本生成功能性目的语文本的过程 其中源 语文本是按照目的语文本的意向或需求功能 翻译 目的 确定的 3 著名的翻译理论家萨格尔 J C Sager 的定 义 Translation is an externally motivated industrial 16 第4期侯林平翻译定义新探 activity supported by information technology which is diversified in response to the particular needs of thisform of communication 翻译是由外力激发 以信息科技 为依托 随交际方式的变化而变化的一种产业活 动 定义 1 从目的语文本这个角度来阐释 并把 翻译纳入目的语文化的背景下界定 它是一种描 述性的定义 比规定性的定义更能揭示翻译的本 质 并扩大了翻译的外延 然而它未能说明原文与 译文的关系 译者 翻译目的 翻译思维 读者对象 等问题 定义 2 弥补了定义 1 的部分缺陷 但是 译者 翻译思维 读者对象等因素未能明确的纳入 翻译的定义之中 与 1 2 相比 定义 3 进一步 扩大了翻译的外延 它的长处表现在 翻译是一种 产业活动 其动力来自外部 信息科技是其辅助手 段 但是翻译 3 仍然具有定义 1 2 的缺点 总之 这些定义在扩大其外延的同时 未能注 重其内涵 亦未能将翻译的各种要素及其关系纳入 其中 由于过去研究的成果应当被继承和发展 所 以上面的这三个定义是不完整的 2 翻译定义在中国 中国代表性的翻译定义有 1 王克非的翻译定义 翻译是译者将一种语 言文字所蕴含的意思用另一种语言文字表述出来 的文化活动 13 2 黄忠廉在 翻译本质论 一书中给出两种翻 译的定义 一个是窄式的 一个是宽式的 窄式翻 译是指译者将原语文化信息转换成译语文化信息 并求得风格极似的思维活动和语言活动 宽式翻 译是译者将原语文化信息转换成译语文化以满足 读者特定需要的思维活动和语言活动 7 定义 1 的特点是突出了 译者 和 文化 但 看不到 或不够重视 译者在其中的主体作用 许 多翻译现象就得不到充分解释 再者 人 译者 是 一定社会文化的产物 他的活动必定反映出一定的 文化意义 甚至往往是社会文化的原因决定了译者 译什么 怎么译 13 然而这个定义未能把翻译目 的 读者反映等因素包含在内 与中外学者给翻译下的各种定义相比 定义 2 是迄今为止比较深刻 系统的一个定义 它基 本上反映了翻译的本质特征 体现了最新研究成 果 主要特点如下 A 它继承了过去的研究成果中的基本内核 翻 译是源语信息与译语信息之间的转换 并尽量保持 风格上相似 B 它还继承了过去的研究成果中的合理内核 翻译不仅是表层语言活动 还是深层的思维活动 另外它还是一种广义的文化传播活动 C 它把翻译的主体和客体要素及其关系包含 在翻译中的定义中 然而 其不足之处表现在 A 它没有提及翻译的辅助手段 电脑运算 为代表的信息科技手段 B 它没有把除文化信息之外的语音信息 语义 信息 美学信息和形式信息视为翻译转化的对象 C 它未能明确地表明翻译研究的两个明显的 趋势之一 从交际理论的角度研究翻译 综上所述 在当代多学科研究阶段 西方的翻 译定义的外延扩大了 然而其内涵未受到应有的重 视 与此相反 在系统总结并继承过去中外研究成 果的基础上 中国的翻译定义丰富了其内涵 扩大 了其外延 深化了人们对翻译本质的认识 三 翻译定义的重新界定 鉴于以上分析 翻译的定义可以尝试着重新界 定为 翻译是译者通过其思维或信息科技手段将源 语文本中表达原作者意图的各种信息转换到风格 极似的译语中以满足读者特定需要的跨语言 跨文 化的交际活动 这条定义具有以下特点 1 将翻译的内部和外部要素明确地纳入翻译 的定义 内部要素包括主体要素 作者 译者 读 者 和客体要素 文本 外部要素包括社会 文化 2 阐释了要素之间的宏观和微观关系 从内 部来看 翻译要素的宏观关系表现为表层上的跨语 言活动和深层的以语际转换为轴心的思维活动 其 微观关系表现为作者与源语文本 源语文本与其读 者 译者 译者与译语文本 译语文本与其读者之间 的错综复杂的关系 从外部来看 翻译要素的宏观 关系表现为跨文化的交流活动 其微观关系表现为 不同文化之间的复杂的关系 3 从不同的角度综合考察了翻译的本质特 征 主要从美学 语言学 认知心理学 文化学 信 息科学 传播学的不同角度分析翻译的本质特征 A 保持文本风格上的近似度的活动 B 表层的双语 26 西南交通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第5卷 活动 C 深层的双向思维活动 D 广义上的跨文化 活动 E 信息交换活动 总之 建立在前人成果基础上的这条定义进一 步丰富了翻译的内涵 扩大了其外延 与历史上的 其他定义相比 它更能反映翻译的本质 然而在对 翻译现象不断探索的过程中 翻译的定义还有待不 断的修正与补充 注释 定 义 均 引 自Shuttleworth Mark 二是从语言的转 换转向更重视文化的转换 这两种倾向的结合就是把翻 译看作是一种跨文化跨交际的行为 参考文献 1 于根元 语言哲学对话 M 北京 语文出版社 1999 340 2 田运 思维辞典 M 杭州 浙江教育出版社 1996 307 353 3 潘文国 当代西方翻译学研究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