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师范大学文学考研参考必读论文立象尽意_论_象_在.pdf

中中哲 史研究究 人文杂志 年第 期 立 令象令尽令意 论 象 在儒家语言思想 中的地位 王柏华 子曰 书不尽言 言不尽意 然则圣人之意 其不 可见乎 子曰 圣人立 象以尽意 设卦以尽情伪 系辞 悉 以尽其言 变而通之以尽力 鼓之舞之以尽神 易传 系辞上 亡 犷 雌 8 别 可以参考宇文所安 中 夕 叩 卦象中 天文与人文是难解难分的 这就是说 因为 有了 象 客观的真理 意 与人的主观认识 言 合二为 一了 按照这个逻辑 易传 不会像道家那样强调人言 与天道之间的张力 仔细分析 立象以尽意 那段话 会发现其结构或句 式是很值得注意的 易传 的作者告诉我们 孔子说过 刻 写下来的文字不能把语言 完全表 达出来 语言也不 能把意思完全表达出来 然后 作者既没有对这句话的 内容作进一步解说 也没有就这句话本身提出疑 问 反 而很快转向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这样 圣人的意思就无 法表现出来了吗 于是 这个设问 自然 引出了孔子 的第 二句话 为了把意思 意 和真实 情伪 完全表达 出 来 圣人设立了 象 或 卦 显然 第二个 子日 的内容是这段话的主要部分 而前一个 子曰 不 过引出了一个设问 书不尽言 言 不尽意 很可能是 一句老生常谈 曾被孔子引 用过 易 传 把它放在这里 以引出更重要的 立象以尽意 所以 这段话大概是说 人们 如道家 常谈 言不尽意 如果 真是言不尽意 圣人所发现的真理就不能表达了吗2不 是的 圣人不同 圣人通过仰观俯察把握了宇宙 的真理 并能通过立象把真理充分地传达出来 这就是说 因为 有了象 人的认识 语言与圣人所发现 的天道 天意是充 分相通的 意 是真理 但它已经在圣人心中 圣人通过 天象之显现和对天象的观察和领悟而得到真理 因此它 也自然可以通过 象 把它表达 出来 大概孔子或 易传 认为 以上所讨论的 象 的思维 方式其实仅仅属于圣人和圣人所作的 易 象 这个结论 可以从 易传 中找到支持 在 易传 的叙述中 圣人与 易 是相辅相成的 圣人借 易 象而传达真理 易 象 因圣人而更具真理性 观 是圣人的行为 象 是圣人 的杰作 例如 易传 说 圣人设卦现象 系辞焉而叨吉凶 夫 易 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亚业 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咬 而拟诸其形容 象其物 宜 是故谓之象 易 有圣人之道四焉 是故天生神物 圣人则之 天地变化 圣人效之 义的本质 概言之 现代解释学认为 意义是主体对客体 的解释 意义必须实现在语言 中 客观的意义 天道 天 意 和离开语言的意义是不存在的 但 易传 的思想 只停留在认识论上 在对待语言或表达 的问题上则显得 过于简单化了 至少 立 象尽意 只局限于卦象符 号 并 没有清楚地讨论语言的意义问题 在意义的各个层面 中 如世界的客观意义 这当然是不存在的 但人们总是 认为它存在 作者要表达的意义 本文 的客观意义 读 者所理解的本文的意义等等 易传 只触及了前两个层 面 并认识到世界的客观意义其实是人对世界所理解 的 意义 但并没 有深人讨论或触及到意义的其他层面 因 此 就不 能真正解决语言的意义问题 再加上有 圣人 这个限制 唯圣 宗经 思想的确 限 制了后世解易家 的头 脑 象 的潜在价值在很长时 间未能被后世所认识和 发扬 汉代象数学家虽然重视 象 但他们并没有领会 象 的深意 却对圣人所作的卦象和卦丈辞中的每一个 具体的象顶礼膜拜 所以 定马于乾 近文责卦 有马无 乾 因解释不通 遂借助互体 卦变 五行 总之 一失 其原 巧愈弥甚 玄学家在反对象数学的同时 却走 向了另一个极端 把 象 极其深的意蕴 当作荃蹄丢到了 一边 热衷于超言绝象的本体 无 相比之下 在玄学家 中 王弼对 象 比较重视 周 易略例 明象 有这样一段话 夫象者出意者也 言者明象者也 尽意莫若象 尽象 英若言 言生 于象 故可寻言以观象 象生于意 故可寻 象以现意 意以象尽 象以言著 当然 王弼上述观点是对 易传 的解释 大概只限于卦 象和卦辞 但是 如果他的观点允许作更宽泛的解释 或 者说它能为后世读者提供巨大的解释空间 那么 立 象尽意 就可 以成为一套深刻的语言思想 首先 人观察 万 事万物 万事万物经过人的意识框架 一 系列概念和 范畴 的过滤 被转化为 象 因此 象当然不是具体的 万事万物本身 而是它们的抽象图式 这就是 象 生于 意 接下来是表达问题 王弼说 言生于象 也就是说 语言不直接表达世界中的万事万物 而是表达万事万物 的象 象本来就包含着概念和范畴 因此语言可 以表达 象 总之 在把世界表达为语言的过程 中 意和象是必然 昔者圣人之作 易 也 幽赞神明 而生着 见 说卦 可见 象 与圣人密不可分 而且仅限于卦象符号 一般的语言符号则因缺少了圣人的 观 与 象 而不能 与真理相 通 总之 一般说来 人言是不能传达天意 的 总结 易传 的言 象 意思想 应该首先肯定 象 的独特意义 沿着这个思想继续发展下去 易传 就有可能与现代解释学思想相通 既而揭示出语言 与意 1 立象以尽意 和 设卦以尽情伪 中的 象 和 卦 当属 相见的词 柞 周易集解 汉代侯果 而间也 欲明 银摄 学 为 立象可以 页 个句 上海 提 主 啤刻琳 华夏出版社 年版 邑 思想始于孔 子 继承于 个最有 荀子 童仲 宗经是该 明象 想 文心雕龙 成之作 的中介 万事万物 意 象 语言 本来世界是 不能表达的 但意象是可以表达 的 而且世界也只能通 过意象被表达 然而 王弼所理解的 意 显然更接近本体论意 义上 的性或天道而不是认识论意义上的人的认识框架 概念 和范畴 老庄思想影响了他对 易传 的理解 他以体 用 本末思想来解释言象意 因此 他的意思是说 意与 本体 圣人之意 道 无等 相连 言与万物相连 象是二 者的 中介 正像老子所描述的道与 物的关系一样 意 象 言是无言无象的本体向有 言有象的万物降 落的过程 而解释应该是对本体的还原 即 得意 忘象 得意忘言 后世文学理论家所理解的 意象 基本上符合我们 对王弼的解释 而不是王弼或其他玄学家对 易传 的解 释 所谓 意象 还有 情景 等 就是意 中之象 他是作 家所看 到的 意象 也是他心中要表达 的 意象 最终 成为被表达的 被阅读的 意象 意象的所有这些层面 都是 意 象 而不是现实世界中的所谓具体 客观的景 象或形象 今人习惯于把 意象 理解为 形象 把文学 意象 理解为 形象化 的语言 据说 以 区别于抽象的 概念竹 然后把现实 中的形象和文化中的形象混为一 谈 这是对 意象 最省事的理解 在人的认识中尤其是 语言中 从来就没有形象 值得补充的是 文学意象也塑造了读者观察世界的 方式 例如每一个熟悉中国古诗的读者在观察月亮 落 叶 杨柳 春花等事物时都不可能不受到相关的诗歌意 象的影响 每一个诗人也多多少少是在前辈诗人的意象 中成长起来的 因此 所有的象都是意象 甚至是意象的 意象 五 象 的影响 儒家所说的 正名 和 立言 都与 象 有关 根据上两节的论述 易传 认为 象 既是天文的 启示也是圣人思想的体现 当圣人把他所理解的天道秩 序 如天尊地卑等 表达在 易 象中以后 后世的器物制 度和伦理道德就有了范本 而且这个范本的真理性又因 唯圣和宗经思想得到进一步加强 例如 易传 大象 根 据卦象为君子树立了一整套 自强不息 的行为规范 在 易传 里 言和辞始终是依附于象的 是对象的 说明 因为卦象是创造的 设卦 而言辞是附加的 系 辞 辞只是把象所包含的吉凶等趋向指导出来 辞 也者 各指其所之 所以 易传 说 首先是观象 然后 是说话 最后才是行事 拟之而后言 议之而后动 象 是语言的根据 语言是行为的根据 对于这个问题 胡适的看法是非常有启发性的 他 认为 易经 有三个基本观念 易 象 辞 一 万物的变动不穷 都是由简易的变作繁赎的 二 人类社会的种种器物制度礼俗 都有一个极简易的 原起 这个原起 便是 象 人类的文明史 只是这些 法 象 实现为制度文物 的历史 三 这种种 意象 变动作用 时 有种种吉凶侮吝的趋向 都可用 辞 表示 出来 使人 行动都有仪法表追 使人明知利害 不敢为非 偷家重视 立言 就是希望把 正确 的符合理想 的言 语固定下来 以指导人的行为 这样的言语对后人来说 就是 经 所以立言与宗经是一 而二 二 而一的 因此 僻家对言语非常谨慎 论语 载孔 子说 君子于其言 无所苟而己矣 易传 大象 君子以慎言语 易传 文言 修辞立其诚 而 这一切归之为一 点 就 是 正 易传 有一句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夫 易 彰往 而察来 而微显阐幽 开而当名辨物 正言断辞则备矣 这就是孔子所讲的 正名 正 名 就是要树立或恢复名 所代表的行为规范 尽管这些规范的内容随着后世儒家 的解释而有不同 但其树立规范 象 的思 想则是始终如 一的 因为象及其依象而起的名作为天文与人文的结 晶 代表最高的真理和理想 既然名与象存在这样一个 内在的联系 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把偷家的 正名 思想 说成 唯名论 或 唯心主义 至于 论语 阳货 所记载的 子 日 余欲无言 子 日 天何言哉2四时行焉 百物生焉 天何言哉2 一种比 较简单的解释是 正如孔子在川上慨叹 逝者如斯夫 一 样 面对天地运化不息 万物生发不已 孔子对人生与人 智之渺小生发无尽的感慨 偶尔流露成言 被弟子记录 下来 另一种可能是 孔子确实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