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讲洛学宗师：程明道

1、第第四四講講 洛學宗師洛學宗師：程明道程明道 中國哲學史中國哲學史（下下）王林偉王林偉武漢大學武漢大學中國傳統文化研究中心中國傳統文化研究中心本次課程內容本次課程內容n明道之明道之生平和著作生平和著作程明道之生平程明道之生平程明道之著作程明道之著作n明道之明道之思想：原著選讀思想：原著選讀對對識仁篇識仁篇之疏解之疏解 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之疏解語錄選讀：明道之圓融語錄選讀：明道之圓融n明道思想明道思想的的特色特色及其地位及其地位程明道思想之特色程明道思想之特色程明道在理學中的地位程明道在理學中的地位程明道之生平程明道之生平n 程颢（10321085），字伯淳，世居中山，後從開封徒河南（洛陽）

2、。n 其生平事蹟，據宋史道學傳，有如下幾點值得注意（想見其為人）：（1 1）辨偽：）辨偽：爲晉城令，富人張氏父死，旦有老叟踵門曰：“我，汝父也。”子驚疑莫測，相與詣縣。叟曰：“身爲醫，遠出治疾，而妻生子，貧不能養，以與張。”颢質其驗。取懷中一書進，其所記曰：“某年月日，抱兒與張三翁家。”颢問：“張是時才四十，安得有翁稱？”叟駭謝。程明道之生平（續一）程明道之生平（續一）（2 2）施政：）施政：民稅粟多移近邊，載往則道遠，就籴則價高。颢擇富而可任者，預使貯粟以待，費大省。民以事至縣者，必告以孝弟忠信，入所以事其父兄，出所以事其長上。度鄉村遠近爲伍保，使之力役相助，患難相恤，而奸僞無所容。凡孤茕殘

3、廢者，責之親戚鄉黨，使無失所。行旅出於其途者，疾病皆有所養。鄉必有校，暇時親至，召父老與之語。兒童所讀書，親爲正句讀，教者不善，則爲易置。擇子弟之秀者，聚而教之。鄉民爲社會，爲立科條，旌別善惡，使有勸有恥。在縣三歲，民愛之如父母。程明道之生平（續二）程明道之生平（續二）（3 3）對召：）對召：熙寧初，用呂公著薦，爲太子中允、監察禦史里行。神宗素知其名，數召見，每退，必曰：“頻求對，欲常常見卿。”一日，從容咨訪，報正午，始趨出，庭中人曰：“禦史不知上未食乎？”前後進說甚多，大要以正心窒欲、求賢育材爲言，務以誠意感悟主上。嘗勸帝防未萌之欲，及勿輕天下士，帝俯躬曰：“當爲卿戒之。”程明道之生平（續三

4、）程明道之生平（續三）（4 4）新政：）新政：王安石執政，議更法令，中外皆不以爲便，言者攻之甚力。颢被旨赴中堂議事，安石方怒言者，厲色待之。颢徐曰：“天下事非一家私議，願平氣以聽。”安石爲之愧屈。自安石用事，颢未嘗一語及於功利。居職八九月，數論時政，最後言曰：“智者若禹之行水，行其所無事也；舍而之險阻，不足以言智。自古興治立事，未有中外人情交謂不可而能有成者，況於排斥忠良，沮廢公議，用賤陵貴，以邪干正者乎？正使徼幸有小成，而興利之臣日進，尚德之風浸衰，尤非朝廷之福。”遂乞去言職。安石本與之善，及是雖不合，猶敬其忠信，不深怒，但出提點京西刑獄。程明道之生平（續四）程明道之生平（續四）（5 5）逝

5、世：）逝世：颢之死，士大夫識與不識，莫不哀傷焉。文彥博采衆論，題其墓曰明道先生。其弟頤序之嘉定十三年，賜益曰純公。淳右元年封河南伯，從祀孔子廟庭。（6 6）修養：）修養：颢資性過人，充養有道，和粹之氣，盎於面背，門人交友從之數十年，亦未嘗見其忿厲之容。遇事優爲，雖當倉卒，不動聲色。自十五六時，與弟頤聞汝南周敦頤論學，遂厭科舉之習，慨然有求道之志。泛濫於諸家，出入於老、釋者幾十年，返求諸六經而後得之。秦、漢以來，未有臻斯理者。程明道之著作程明道之著作p明道並無特別著作，流傳至今只有一些書信、語錄、詩文而已，收錄在二程集中。p程顥、程頤：二程集，北京：中華書局，1981年。明道之畫像及詩作一首明道

6、之畫像及詩作一首秋日偶成（二）秋日偶成（二）閒來無事不從容，睡覺東窗日已紅。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態中。富貴不淫貧賤樂，男兒到此是豪雄。對對識仁篇識仁篇之疏解之疏解n學者須先識仁。仁者，渾然與物同體，義、禮學者須先識仁。仁者，渾然與物同體，義、禮、智、信皆仁也。、智、信皆仁也。p疏解：疏解：此論仁體為人之本體（通乎道體），須於此仁上識得性體。以見體為要，故學者須先識仁。仁之實，可從兩面觀之：一者渾然與萬物同體，二者義禮智信。前者言仁之體物不遺、通體無礙，其全體也；後者言仁之曲成萬物、不違其則，其大用也。全體無非大用，大用無非全體，體用一如之道也。對對識仁篇識

7、仁篇之疏解（續一）之疏解（續一）n 識得此理，以誠敬存之而已，不須防檢，不須窮索。識得此理，以誠敬存之而已，不須防檢，不須窮索。若心懈，則有防；心苟不懈，何防之有！理有未得，若心懈，則有防；心苟不懈，何防之有！理有未得，故須窮索；存久自明，安待窮索！故須窮索；存久自明，安待窮索！p疏解：疏解：此論以誠敬存仁之工夫。此理即是仁體生生不息之理，若能以誠敬存養此生理，則更不須防檢、亦不須窮索。若能以心體此理，則自然生生不窮而不懈，如此則何防之有；惟放其心而不能體此生理，則須防檢以求其放心。若能以誠敬存此仁道生生之理，則誠自生明以照應無方，何待窮索；惟其認理為外而不得於己身，則須窮索以得之。對對識仁篇

8、識仁篇之疏解（續二）之疏解（續二）n 此道與物無對，此道與物無對，“大大”不足以明之。天地之用，不足以明之。天地之用，皆我之用。孟子言皆我之用。孟子言“萬物皆備於我萬物皆備於我”，須，須“反身反身而誠而誠”，乃為大樂。若反身未誠，則猶是二物有，乃為大樂。若反身未誠，則猶是二物有對，以己合彼，終未有之，又安得樂！對，以己合彼，終未有之，又安得樂！p疏解：疏解：此論仁道之無對及反身而誠之大樂。仁心無外、仁道通於道之全體，故大不足以明之而天地之用皆我用也。孟子之“萬物皆備於我”，蓋言此道之無對也；若能反身而誠以體此道之無對，斯為天下之大樂。若不能反身而誠，則猶是有對，有對則須合之，合之則難樂。對對識

9、仁篇識仁篇之疏解（續三）之疏解（續三）n 訂頑意思，訂頑意思，橫渠西銘，舊名訂頑。橫渠西銘，舊名訂頑。乃備言此體，乃備言此體，以此意存之，更有何事。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以此意存之，更有何事。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未嘗致纖毫之力，此其存之之勿忘，勿助長，未嘗致纖毫之力，此其存之之道。道。p疏解：疏解：此處更論存此仁體之工夫。橫渠之西銘亦曾備言此仁體之無對，若能盡其意而存此仁體，人道之修養工夫盡於此矣。至於此工夫之實，則無非孟子“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之旨。勿忘即前所言不懈，勿助即前所言存久；忘則須防檢，思索即是助。對對識仁篇識仁篇之疏解（續四）之疏解（續四）n 若存得，便合有得

10、。蓋良知良能，元不喪失。以若存得，便合有得。蓋良知良能，元不喪失。以昔日習心未除，卻須存習此心，久則可奪舊習。昔日習心未除，卻須存習此心，久則可奪舊習。此理至約，惟患不能守。既能體之而樂，亦不患此理至約，惟患不能守。既能體之而樂，亦不患不能守也。不能守也。p疏解：疏解：此言工夫所據之理及工夫所至之效驗。誠敬存之之工夫之所以能行，蓋天生之良知良能元不曾喪失，一切工夫只是要存養此良知良能以盡吾心、盡吾性。能存養此天心、本心，則習心可除、舊習可革。所言工夫，其理至約，惟患不能守；若能體之而樂，則自然能守。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之疏解n橫渠張子問於先生曰：定性未能不動，橫渠張子問於先生曰：定性未能不動

11、，猶累於外物，何如先生因作是篇。猶累於外物，何如先生因作是篇。p疏解：疏解：此論定性書之所由作也。n所謂定者，動亦定，靜亦定，無將迎，無所謂定者，動亦定，靜亦定，無將迎，無內外。苟以外物為外，牽己而從之，是以內外。苟以外物為外，牽己而從之，是以己性為有內外也。且以己性為隨物於外，己性為有內外也。且以己性為隨物於外，則當其在外時，何者為在內是有意於絕則當其在外時，何者為在內是有意於絕外誘，而不知性之無內外也。既以內外為外誘，而不知性之無內外也。既以內外為二本，則又烏可遽語定哉！二本，則又烏可遽語定哉！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續一）之疏解（續一）p 疏解：疏解：此論性體之無內外。性體既無內外，則所

12、謂定即是無往而不定也，故不分動靜、不論內外。若以外物為外，則是己性之中有內外也；若性有內外，則何者為內、何者為外？如實思之，則知其不然。蓋其本意乃在杜絕外誘，既以外物為誘，則內外各有其本（性為內之本、物為外之本）；二本而物誘之根不除，性焉可定哉！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續二）之疏解（續二）n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物而無情。故君子之學之常，以其情順萬物而無情。故君子之學，莫若廓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易，莫若廓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易曰：曰：“貞吉，悔亡。憧憧往來，朋從爾思貞吉，悔亡。憧憧往來，朋從爾思。”苟規規於外誘之除，將見滅於

13、東而生苟規規於外誘之除，將見滅於東而生於西也，非惟日之不足，顧其端無窮，不於西也，非惟日之不足，顧其端無窮，不可得而除也。可得而除也。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續三）之疏解（續三）p疏解：疏解：此論天地之道、聖人之道及君子為學之道。天地之道以自然為本，無心而隨順萬物以成化；聖人效法天道，以其情隨順萬物而無情。君子希聖希天，廓然大公以效天地之無心，物來順應以效聖人之無情。所引爻辭，即明人心感應之道也。在此感應之道中，若只著意於去除外誘，則是捨本而逐末、沿流而忘源，其端無窮而性不可定焉。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續四）之疏解（續四）n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適道，大率患在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適道，大率

14、患在於自私而用智。自私，則不能以有為為應於自私而用智。自私，則不能以有為為應迹；用智，則不能以明覺為自然。今以惡迹；用智，則不能以明覺為自然。今以惡外物之心，而求照無物之地，是反鑑而索外物之心，而求照無物之地，是反鑑而索照也。易曰：照也。易曰：“艮其背，不獲其身。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行其庭，不見其人。”孟氏亦曰：孟氏亦曰：“所惡所惡於智者，為其鑿也。於智者，為其鑿也。”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續五）之疏解（續五）p疏解疏解：此言人情之蔽：自私及用智。人之所以不能適道（適天地、聖人之道），則在乎人情之蔽，此蔽大要有二：自私及用智。自私則陷於區量、淪於習氣，如此則日常之所作所為不能

15、應跡；用智則強力探索、偏於一曲，如此則不能以心之虛明靈覺為自然之照。惡外物之心，自私也；求照無物之地，用智也。自私（爻辭）而用智（孟子），性其不可定矣。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續六）之疏解（續六）n與其非外而是內，不若內外之兩忘也。兩與其非外而是內，不若內外之兩忘也。兩忘，則澄然無事矣。無事則定，定則明，忘，則澄然無事矣。無事則定，定則明，明則尚何應物之為累哉！聖人之喜，以物明則尚何應物之為累哉！聖人之喜，以物之當喜；聖人之怒，以物之當怒。是聖人之當喜；聖人之怒，以物之當怒。是聖人之喜怒，不繫於心而繫於物也。是則聖人之喜怒，不繫於心而繫於物也。是則聖人豈不應於物哉烏得以從外者為非，而更豈不應於

16、物哉烏得以從外者為非，而更求在內者為是也今以自私用智之喜怒，求在內者為是也今以自私用智之喜怒，而視聖人喜怒之正，為何如哉而視聖人喜怒之正，為何如哉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續七）之疏解（續七）p疏解：疏解：此言聖人之應物無累、喜怒得正。聖人之道，內外兩忘，私不可得而智無所用。不自私、不用智，則澄然無事矣。無事則靜虛，靜則定，虛則明。虛明照鑑，則可以物來順應，何應物之累哉！是故聖人之喜怒以正應物而不累於心，焉有所謂以應外物為非、以守內為是哉！以應外物為非、以守內為是，則是自私用智是喜怒，非聖人之喜怒也。對對定性書定性書之疏解（續八）之疏解（續八）n夫人之情易發而難制者，唯怒為甚。第能夫人之情易發而

17、難制者，唯怒為甚。第能於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之是非，亦可見於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之是非，亦可見外誘之不足惡，而於道亦思過半矣。外誘之不足惡，而於道亦思過半矣。p疏解：此處以制怒為引，指點學者定性之下手工夫。人情之中，易發而難制者，以怒為甚。但若能於怒時忘其怒而觀其理之是非，則怒去而理現矣。如此則外誘不足惡，蓋人心之權，本在吾心、吾性之中，得其本源，則定性之功庶幾可成！語錄選讀：天理篇語錄選讀：天理篇n 1、吾學雖有所授受，“天理”二字卻是自家體貼出來n 2、得此義理在此，甚事不盡，更有甚事出得！視世之功名事業，真譬如閒。視世之仁義者，其煦煦孑孑，如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視天來大事，處以此理，又曾

18、何足論！若知得這箇義理，便有進處。若不知得，則緣何仰高鑽堅，在前在後也竭吾才，則又見其卓爾。 疏解：疏解：當體會此所謂天理，是何種天理？此所謂義理，是何種義理？為何此種天理需要自家體貼才能出來？為何此種義理可以囊括萬事？為何人盡得此義理便可處於雲淡風輕之地？語錄選讀：道體篇語錄選讀：道體篇n 3、蓋“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其體則謂之易，其理則謂之道，其用則謂之神，其命於人則謂之性，率性則謂之道，修道則謂之教徹上徹下，不過如此。形而上為道，形而下為器，須著如此說。器亦道，道亦器。但得道在，不繫今與後，己與人。n 4、“一陰一陽之謂道”，自然之道也。“繼之者善也”，有道則有用，“元者善之長”也。成

19、之者卻只是性，各正性命也。故曰：“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如此，則亦無始，亦無終；亦無因甚有，亦無因甚無；亦無有處有，亦無無處無。語錄選讀：道體篇（續）語錄選讀：道體篇（續）p疏解：疏解：天道之運行無聲無臭，其體曰易、其理曰道、其用曰神（此天道也）；命於人則曰性，率其性則謂之道，修其道則謂之教（此在人之天道也）。所謂易、理、神，一而已矣，俱指目道體，但從言異路爾。故曰：徹上徹下，不過如此；道亦器，器亦道。又曰：無始無終、無有無無。真能體會得此道體至誠無妄之流行，則左說右說、前說後說，無非此事。語錄選讀：性體篇語錄選讀：性體篇n5、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絪

20、縕，萬物化醇。生之謂性。萬物之生意最可觀，此元者善之長也，斯所謂仁也。人與天地一物也，而人特自小之，何哉n6、良知良能，皆無所由，乃出於天，不繫於人。p疏解：疏解：性出於天命，其德為生，故曰“生之謂性”。生生之意無窮，其體現於人心者，即所謂仁也。性自有其良知良能，其原在天，非人為之所能湮滅也。語錄選讀：心體篇語錄選讀：心體篇n 7、問：心有善惡否曰：在天為命，在義為理，在人為性，主於身為心，其實一也。心本善，發於思慮則有善有不善。若既發，則可謂之情，不可謂之心。譬如水只謂之水，至如流而為派，或行於東，或行於西，卻謂之流也。p疏解：疏解：明道以為心、性、理、命一也，以其出於天謂之命，以其宰乎義謂之理，以其衷於人謂之性，以其主於身謂之心。究其本，無非天地自然之道，故本善也，所謂繼之者善也，此即明道之心善、性善義。心能感應，發而為情則有善有惡，故善惡在情而不在心。語錄選讀：工夫篇語錄選讀：工夫篇n 8、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中庸所謂“率性之謂道”是也。仁者，人此者也。“敬以直內，義以方外”，仁也。若以敬直內，則便不直矣。行仁義豈有不直乎必有事焉而勿正，則直也。夫能敬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