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意的阐释与表达

1、“建筑意”的阐释与表达兼谈环境设计美学观美术学院设计系王环宇摘要：本文意境美学基础上，解释了先生的“建筑意”概念，并对-的“场所精神”与先生“建筑意境”的提法进行分析。最后结合环境设计，提出“建筑意”表达的“三大境界”。文章根据作者的改写而成。：建筑意，意境，场所精神人文精神的复萌是当代建筑发展的主要趋势之一。在世界的各种文化圈的范围内，建筑学的发展一方面要认识其固有的历史特征，另一方面宜从其他文化中寻找新的理念。1中国文化由于有着宽广而深沉的底蕴，能够给的设计和创作提供丰富的灵感源泉。发掘其中可资借鉴的方法，是重构民族建筑精神的有效途径。“意境”传统美学中独到的审美观念，是许多优秀艺术作品产

2、生的理论依据，因而受到历代文人墨客的极力推崇。同时，由于“意境”与空间、环境、氛围等元素紧密相关，而这些元素也是建筑师非常关心的内容，所以研究意境理论、探讨其在建筑学中的意义也成为许多建筑师和建筑学者关注的热点。先生最早提出了“建筑意”的概念，并且他把“建筑意”与“诗意”、“画意”等概念并列起来，从而使之具有相当高的理论价值。的“建筑意”是在平郊建筑杂录中以散文的形式表述的，优美的文笔吸引许多学者对此概念做出更为具体的解释。例如：象征的角度对其进行分析，别对“意象”和“意境”两方面展开在中华古代文化中的建筑美中从符号建筑美学中则从“意”字出发，分。而先生在对比研究中国建筑文化和西方相关理论的基

3、础上，把“建筑意”（“建筑意境”）同所说的“场所精神”联系起来。之后，先生在的创作实践中，以“建筑意境”为表达的设计理念之一，做出了宝贵的尝试。1，1999世纪之交的凝思建筑学的未来：一、意境之美中国意境理论是在深入发掘本土精华，并不断融会外来文化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易传中说的“言不尽意”、“立象以尽意”，可以视为先导。、作用。等人的美学理论，意象、风骨等概念的提出，对其产生有重要传入后，禅宗倡导境界、心悟的，直接推动了意境说的形成。在此背景下，“诗有三境”的提法、皎然的取境说和“境生于象外”等命题，逐步界定了意境的内涵。近代有以西方主客二分、强调对立的哲学美学观念对意境作出新的，他提出：“词

4、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优劣”等。他的意境（境界）理论是对前人工作的总结和完善。其后的华美学，更熔中国文学、书法、美术、音乐、园林于一炉，又极大丰富了以诗学为主的意境理论。他艺术意境之诞生中说：“艺术家以心灵映射万象，代山川而立言，他所表现的是的生命情调与客观的自然景象交融互渗，成就一个鸢飞鱼跃、活泼玲珑、渊然而深的灵境，这灵境就是以为艺术的意境”。艺术之所意境理论的内涵是丰富而复杂的，具有多层次性。概括起来，它包含了中国“天人合一”哲学和儒、道传统美学，以及相关。“意境”概念，意为主导，境是基础，包含了物我、情景、虚实、有穷与无尽的对立，以及气韵、等。由于在指导艺

5、术实践中的重要意义，意境的有无常常成为衡量艺术水准高低的依据。诗书画艺术领域，意境追求的是情景交融的境界。“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2艺术家把头脑中所反映出来的表象加以提炼，以艺术形象来寄托自己的情感，力图赋予作品以与生命。极力把诗、画艺术交融起来，创造一种诗画本身的艺术境界。以有限的空间表现无限的自然，做到虚实相间，气象万千，山外有山，景外有景，使书画富有宇宙灵气的。同样，中国园林也追求意境之美。“景以境出”。3园林艺术有机地摄纳了书画艺术的独特意境，以“景”的变化多端和“意境”的深远，显现出化有限为无穷的审美特点。“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巧妙地运用“对景”、“借景”等技法，山

6、重水复，虚实相间，给园林空间设计出一条有情景的线索。浓缩天地，高度提炼，将瞬间就能一览眼底的各个空间景点，变成能够长久漫游、多方位观赏的时空历程。心物契合，触景生情，最终达到幽深的审美境界。二、“建筑意”分析中国园林有意境，建筑亦然。、两先师在郊区古建2文心雕龙见：文心雕龙注：人民文学，19783基于儒家美学的环境设计理论研究与设计实践：博士后出站建筑学院，2000：残垣的时候，就深深体味到那壮美、沧桑的历史感。并在“诗意”和“画意”之外，还捕捉到了一种称之为“建筑意”的愉快。4对“建筑意”从词语的角度分析，是可以包括“意境”与“意象”两个方面的。其间的差别在于：意象总把想象投向物象，表现为象

7、征法和概念的传达；而意境则把情感寄托给时空，不依赖于符号和代码的作用，注重直接的精神震撼，在表现上也强调“言有尽而意无穷”5。意象与意境是实与虚的不同范畴，但它们也是紧密联系，互相依托的。在原文语境中，“天然的材料经人的聪明建造，再受时间的洗礼，成美术与历史地理之和，使它不能不引起赏鉴者一种特殊的性灵的融会，神志的感触。”这里，“建筑意”所表达的是“性灵的融会，神志的感触”。不是知性所认识的意义或象征，而是一种给人精神和情感的震撼。他们所体验到的“建筑意”不需要形象和含义之间符号化的解释，所以下文中“偶然更发现一片，只要一片，极精致的雕纹，一位不知名匠师笔”，也不需了解雕纹的具体意义，只是感慨

8、于它的精致和残片所带来的沧桑感。这种体验无遗已经超出“意象”的表达范围，而升华到“意境”美的范畴。由此看来，这里的“建筑意”主要指的就是“建筑意境”，它是意境理论在建筑学领域的具体化表现。进一步，“无论哪一个巍峨的古城楼，或一角倾颓的殿基的里，无形中都在诉说，乃至于歌唱，时间上漫不的变迁；由的儿女佳话，到成渠的杀戮。”这一段关于“诗意”与“画意”的描绘，体现了诗画艺术中化景物为情思，以实为虚，化实为虚的无穷意味和幽远境界。与诗画艺术相通，建筑艺术同样展开了一个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眼睛在接触人的智力和生活所产生的一个结构，在光影恰恰可人中，和谐的轮廓，披着所赐与的层层生动的色彩；里更有眼看他起

9、高楼，眼看他楼塌了凭吊兴衰的感慨”。在建筑形象所表达的美感之外，是历史沧桑的感叹。这也就是说的：“在一个艺术表现里情和景交融互渗景中全是情，情具象而为景这是所谓意境”。6三、“建筑意境”与“场所精神”先生很早就对“建筑意”这个概念有所体会。在融会了和华的意境美学之后，进而把这一概念与-的“场所精神”（genius loci）联系起来，认为“场所精神”称之为“场所意境”更切合中国的文化传统和美学精神。7与意境相类似，“场所精神”也是一个古老的概念，它源自古罗马人对场所4本节原文见：，平郊建筑杂录原载(中国营造汇刊)第三卷 4 期5 “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

10、言有尽而意无穷。”见：宋沧浪诗话中国艺术意境之诞生见：6艺境：，19867关于中国古建筑理论研究的几个问题建筑学报，1999（4）守护神的信仰。每一种独立的本体都有自己的守护；每个场所不分领域大小，也都有自己的地方守护神。这种神灵赋予场所以及力，伴随他们从生到死并决定他们的本质和特征。8该场所的人们生命和活在-看来，如果说建筑的任务就是场所的创造，那么任何场所都是“世界中的世界”。最大的世界不是人类社会，而是大自然。因此人造场所的最终存在意义就得在与自然场所的关系中寻找。即使城市这样更为高级和复杂的人造场所，其组织结构也表现了人对自然以及自己存在状态的理解。这种在自然法则中寻找人类生活方式的想

11、法与中国的“天人合一”不谋而合，而“天人合一”又是意境理论产生的基础。从这个意义上讲，“场所精神”和“建筑意境”有着根本的同一。“场所精神”的存在是有特定的时空和人群限定的，这同“时间空间人间”一体的建筑观9相吻合。首先，每一先生提倡的都存在着次的文化差异，不同时代、不同场所、不同的人都拥有不同的精神支持（“守护神”）。其次，场所精神不是孤立的，因为“天、地、人”这三者无时不在变化之中。一方面，人们来的灵气和新脉。着本乡本土祖先的“场所精神”；另一方面，又不断吸纳着外研究“建筑意”，或说“场所精神”目的就是为了加深人居环境发展的普遍规律的了解。“以宇宙人生的具体为对象，赏玩它的色相、秩序、节奏

12、、和谐，借以窥见自最深心灵的反映；化实景为虚境，创形象以为象征，使人类最高的心灵具体化、化。这就是艺术境界。”10四、中“建筑意”的表达中正是力图把握“建筑意”的概念，塑造一个古朴而和谐的意境氛围。其中“建筑意”的表达观念，仅举几1. 历史感人总是在历史中投射自我。宇宙无限，性的例子：人生有限，所以望着滔滔的江水感叹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就是时空的意境。建筑艺术虽然不能象文学一样去描绘人生和情感，但可以很好地构造具有历史感的场所，从而创造意境。诗云：“西风残照，汉家陵阙。”正是营造了一个有历史感的场所，使人在幽古之深思中，体味文化的。8意义的探究格建筑理论评述世界建筑，1997（4）

13、9世纪之交的凝思建筑学的未来中国艺术意境之诞生见：艺境，199910：，19862. 空灵意境的创造崇尚空灵。“言有尽而意无穷。”空灵可以给人的思考空间，引人联想。空灵是虚实相间，计白当黑；动静结合，动中取静。对于设计，辟雍广场平静的水面是空灵的，乐水苑幽深的花木是空灵的，檐口下深远的柱廊是空灵的，屋脊上飞动的凤凰是空灵的。这就是意境的空灵之美。3. 曲折从中国园林得到的启发告诉，曲折也是创造意境的有效。中国文化以含蓄为美，中国园林以曲折见长。不能一眼望穿而激发人的好奇，难怪西方建筑理论家詹克斯感叹它的精确、深邃和融会一体11。曲折是对空灵很好的补充。在的环境设计中，广场空间的放缩，轴线的变换

14、，无不丰富了原有空灵的氛围，使广场空间空灵而不空旷。4. 单纯单纯的形式更加“真”。说“能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例如广场牌坊的设计，考虑取义汉式建筑的单纯，便在棂星门的基础上，设计了现在这个造型，装饰也采用了方圆结合的造型母题。在建筑意境上比繁琐的明清样式更符合周围以汉式建筑为主调的简朴风格。五、寻找中国“建筑意”归纳起来，中的“建筑意”包含三大境界：天人之境、礼乐之境、诗画之境。这三大境界分别从对自然、社会、艺术生活面概括，它体现了民族环境美学的基本要素。天人之境反映的人理解的人与自然和谐的最高境界；礼乐之境反映的人理想的人与社会良性的关系；诗画之境反映的人对艺术生活空间的追求目标：

15、1. 天人之境这里的“天人之境”是“天、地、人”同理同构的认识境界。“人生天地间”、“天人合一”，这是中华民族对于自身存在境域的认知和体悟，是从“天地宇宙”这个再大不过的时空场所来人的存在价值的。“时间空间人间”，将艺术的时空视为其生命整体存在的氛围。心灵的无限与宇宙的无限豁然贯通，天与人的时空浑然契合。“天人之境”的建筑实践，其结果是使建筑美与自然美融为一体。把建筑物置于松声鸟语、生命不竭、意境无穷的氛围之中。最终目的是加深自然的理解，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2. 礼乐之境对礼记乐记上说：“来，礼由阴作。”“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天肯定万物生长的规律是“乐”；地规定万物有序的关系

16、是“礼”。11，1996詹克斯后现代建筑语言：中国建筑工业礼乐相配就如同天地阴阳的相辅相成。“立于礼，成于乐”。中国传统既肯定有序的“礼”对社会的良性制约，又肯定愉悦的“乐”从审美角度的调和作用。“礼”的规定性是基础，最终达到“乐”的。广义的讲，在的当代文明中寻找和创造舒适宜人、赏心悦目的场所。提倡礼乐的有序与安宁，使人各得其所，显现出人文之美。这既是理想的追求，也是现实的需要，重建“礼乐之境”因而有着特别的意义。3. 诗画之境12对艺术生活的体验是一种诗情画意。无独有偶，说：“人诗意地栖居”13，看来这种诗意的生存方式是人类共同的审美追求。中国艺术中流露着对宇宙的超然态度，和对自然的诗意向往

17、。通过对山水、植物、建筑等要素的有机组合，创造出特有的园林意境，使得人们在满足实用功能的同时，产生无限遐想的心理空间。建筑环境中一草一木的，自然景观与人工建筑的布置，立意构思所蕴含的胸襟情怀都与书画艺术形异而理通。这样一种诗、书、画、境高度的“诗画之境”就建筑环境艺术的至境所在。所呼唤的是一种“感”，或者说是一种崇高的场所精神。无论是深远的屋檐，空寂的广场，还是曲折的园林，亦或细小的雕饰，都把人的心境带到极遥远的年代，同时又是每个人都感觉亲切场所。它在建筑环境里注入生活的灵气，同时又兼有浓厚的文化气息，激发人们对的崇敬之情，表现出中华民族特有的祥和美。从建筑学的角度来看，就是一种“建筑意”的表达。这里希望能有关于“建筑意”的美学论述，探索其特有规律，加深建筑文化的研究。也渴望表达中国“建筑意”的好作品的产生，发居环境发展。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