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利益笼罩下的法律制度创新-对英国《有限责任合伙法》的一个

1、. 文章来源：中顾法律网上网找律师 就到中顾法律网 快速专业处理您的法律问题：.；职业利益覆盖下的法律制度创新对英国的一个评述刘燕 北京大学 副教授关键词: 英国有限责任合伙专业责任/ 会计职业 /会计师事务所改制 /制度创新内容提要: 有限责任合伙是90年代以来英美国家新出现的商业组织方式。但与国内学者通常存在的了解作为风险投资的载体不同，有限责任合伙本质上是专业人士、特别是会计职业，为化解日益繁重的法律风险而推进的制度创新，力图在保管专业合伙组织的传统价值与合理躲避法律责任之间探求出一条新路。的立法过程，展现了一种普遍适用的商业组织方式与专业人士执业活动之间的互动关系，为我国的会计师事务所

2、改制提供有益的启示。专业人士、特别是会计职业在商业组织方式法律制度创新过程中扮演的积极角色，也该当引起我们的关注。2001年4月，英国开场实施，标志着英国正式引入有限责任合伙这一新的商业组织方式。有意思的是，虽然有限责任合伙作为法律上新创设的一种企业组织方式，可以为各类人士从事各种商业活动所采用，但是它在英国的专业人士，特别是注册会计师心中唤起的情感，远远高于这部法律对律师或者普通工商人士的意义。的立法动议，源于会计职业的不懈努力;而它的实施，不仅为会计职业提供了组织方式上的新选择，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在探寻法律责任的合理边境之路上前进了一大步。有限责任合伙在我国目前也成为一个热点问题。但法学界主

3、要关注其作为风险投资的组织载体的作用，鲜有人认识到它对于我国专业人士的职业化所具有的艰苦意义。现实上，与英国的情形颇为类似，我国的专业人士、特别是会计职业对这一新的组织方式更寄予了厚望。 1 这一点似乎与人们的常规了解有一些出入。由于100多年来，合伙似乎是专业人士，特别是会计师们、律师们在组织方式上的独一选择，甚至成为他们的职业品德守那么或者立法中的戒条。因此，当我国的专业人士开场走向市场，当近年来会计师事务所进展脱钩改制的体制变革时， 2 虽然法律上提供了“合伙与“有限责任公司两种组织方式，但管理层很自然地对合伙制情有独钟，并大力推行之。 3 在这一背景下，域外专业人士对传统合伙方式的一致

4、摒弃， 4 无疑令标榜“与国际惯例接轨的中国会计师的职业化道路顿生变数。问题曾经摆在了研讨者面前：当合伙这种组织方式如此深沉地融入包括会计师在内的专业人士的理念之际，为什么域外的会计师要改制为有限责任合伙? 有限责任合伙与传统的组织方式相比对于专业人士而言有什么特点?域外的改革对我国正在进展会计师事务所的改制与开展有什么启示?以及扩展开来，对于我们了解现有的专业人士法律责任的制度有什么启示?英国或许是我们讨论这些问题的一个理想的起点。而我将主要从注册会计师这一职业的组织形状的制度变化来分析，但其中的意味将不限于会计师，而是可以延展到律师以及其他普通的职业人士。一、背景：诉讼爆炸下的专业合伙改制

5、长期以来，英国的会计师、律师等专业人士的执业方式无非是两种：个人独立执业或者合伙执业。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或会计师行、律师行)通常称为“firm，但“frim并非是一个严厉的描画特定组织形状的法律术语，其法律位置确实定有赖于“个人、“合伙或者“公司之类的法律主体概念。不同主体的本质区别在于法律责任范围的不同。在个人与合伙执业方式下，作为出资人的会计师需求对事务所的债务承当个人连带无会计职业限责任;而假设采取公司方式，出资人那么可以享有有限责任的维护。从历史源流来看，注册会计师作为一个职业的开展时序，本来是与公司组织方式的开展时序同步的。 5 但是，19世纪中期的会计师决然决然地回绝了以“

6、公司的方式进展运作，哪怕因此而放弃有限责任的庇护。这是由于：第一，“公司具有太剧烈的商业颜色，与专业人士的社会效力角色不协调，特别是对于正在诉求一个公正、权威、以效力于社会公益为导向的职业位置的会计师来说，更是如此。第二，公司的组织构造凸显着等级与序列的颜色，而专业人士的执业活动强调的是每个人的品格与技艺，以及由此而来的平等协作的理念。 6 第三，商业公司的资产投入往往主要是有形资产，而在专业人士组成的合伙中，资产投入主要是这些专业人士个人的无形资产他们的智力和社会买卖才干，这种资产具有更强的个人性。相反，“合伙这一组织方式那么蕴蓄着成员平等、协作、共同决议、个人责任的理念，与会计师的职业诉求

7、非常接近。合伙制下的个人无限责任，似乎也成为会计师们为树立一个权威而公正的专业人士笼统、为追求一个独立的职业位置而自愿接受的代价。当然，这种责任约束也为会计师等专业人士充分发扬个人才干、塑造个人品格与技艺发明了更有效率的制度条件。于是，取合伙而弃公司的惯例就在会计职业的品德守那么中确定下来。当英国的公司法确认独立审计制度，并将“firm解释为“一个合格的会计师或者会计师合伙时，这一选择便不再只是一个职业的自主的愿望，而变成了法律的强迫性规定。然而，20世纪70年代以来，伴随着科学技术的提高、物质财富的增长、市场竞争的加剧、法律制度特别是侵权法的艰苦开展，专业人士的执业环境发生了显著改动， 7

8、标志之一就是针对会计师、律师、医生等专业人士的法律诉讼频繁迸发，巨额索赔纷至沓来。其中，针对会计职业的法律诉讼尤其以原告众多、索赔宏大而引人注目。这并不是由于会计职业相对于其他职业而言执业水准低下或者欠缺职业品德，而是由于会计师的执业活动处于资本市场这个利益分配的风口浪尖上。与医生或律师每项业务只对一个客户担任不同，会计师的任务成果审计报告往往为资本市场中宽广投资人所运用。在英国、美国等证券市场较兴隆的国家，上市公司在猛烈的市场竞争和金融资本约束的双重压力下，日益滋长了财务报表舞弊和欺诈行为。会计师或由于审计本身技术手段的局限性，或由于执业过失而难以发现。其结果是，每一同公司运营失败的事件都会

9、将担任审计的会计师推上被告席。针对会计师的诉讼爆炸成为普通法国家80年代中的一个共同景象。美国80年代末迸发储蓄信贷协会危机后，担任拾掇残局的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将索赔锋芒指向会计师等专业人士，直接引起了当时第七大会计师行的破产; 8 而在英国，1991年国际商业信贷银行的封锁后，清算人向担任审计的普华和安永两家会计师行提起的索赔额竟然高达800亿美圆。 9在固执于合伙制近百年以后，专业人士忽然发现，合伙制下中凸显的专业人士个人信誉、品格与技艺的光环，曾经成为其生命中无法接受之重。由于为专业人士提供责任保险的市场在骤然扩张的索赔面前迅速萎缩，会计师们发现，每一笔审计业务能够都将他们的身家财富系于一

10、旦。 10 为寻求合理限制合伙人法律责任的风险，大西洋两岸的会计师进展了各种努力， 11 其中在组织形状上的改革举措就是会计师行从合伙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实践上，对于一些大的会计师事务所而言，合伙人多达上百人，管理构造与一个公司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假设它所从事的是普通的商业活动的话，恐怕早就以公司的方式进展营业了。 121989年，英国修正了，认可从事公司年度审计的会计师行可以采取公司的组织方式，从而消除了会计师行进展公司化改制的法律妨碍。然而，公司化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英国的公司法不象美国的公司法那样灵敏，对公司的内部构造和管理有严厉的程式要求。公司还需求承当更重的税负，必需公开披露财务报表，接

11、受强迫审计。不仅如此，公众对会计师行改组为公司所持的剧烈反对态度，更令会计职业望公司而却步。1996年，毕马威会计师行的合伙人投票赞同公司化改制，开“六大 13改制之先河。但英国一家管理着65亿英镑资产的基金英国钢铁退休基金立刻表示，其所投资的公司不得聘请毕马威进展年度审计，由于公司化以及合伙人责任的减轻能够会降低会计师行内部坚持足够的职业谨慎、保证审计质量的动力。 14 如此压力之下，会计师对改制为公司并不积极。在公司法禁令解除后的10多年间，英国8000多家会计师行中只需100家进展了转型。从实际上说，专业人士还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有限合伙。在这种合伙组织中存在无限责任的普通合伙人与负有限

12、责任的合伙人。后者类似于公司的股东，他们对合伙债务的承当仅以出资额为限，但不享有对合伙事务的运营管理权。假设其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他就丧失了有限责任的维护，而与普通合伙人一样对合伙债务承当连带责任。然而，对于会计师、律师等专业人士而言，其职业品德守那么特别强调专业人士对合伙事务的共同管理，因此他们不能够成为有限责任的合伙人。这也意味着有限合伙无法用来合理限制专业人士的法律责任风险。姿态中的英国专业人士力图在合伙与公司两种根本组织形状之间找到一条中间道路，既保管合伙组织方式的精华，又为合伙人提供法律责任上的维护。美国90年代以来风行的有限责任合伙似乎是一种理想的选择。 15 然而，在英国，担任

13、提出立法议案的英国法律委员会对此并不热情。于是，会计师们选择了英吉利海峡中的泽西岛作为法律责任的避风港。1996年9月，在普华、安永等会计师行的积极推进下，泽西岛公布了，答应英国的专业人士在泽西岛注册为有限责任合伙。这引起了英国众多专业性组织的极大兴趣，也令英国政府极为恐慌。为防止专业人士大量外流，英国终于启动了有限责任合伙法的过程。 16二、 过程：不同立法目的的冲撞1、为谁立法?1997年2月，英国政府公布了名为的咨询文件，后又公布了有限责任合伙的立法草案。咨询文件开宗明义，强调引进有限责任合伙这种新的组织方式的根本目的，是在英国“建立有竞争力的、反映实践需求的商业活动的根本法律框架，提高

14、英国专业人士的竞争力。详细来说，这一立法旨在：(1)为专业人士提供一个有限责任的组织方式;(2)保管合伙制度的价值;(3)为与专业组织进展买卖的第三方提供利益保证机制;(4)建立合伙的信息披露制度;(5)在清算时为债务人提供维护。显然，政府毫不避讳这一有限责任合伙的立法是应对域外有限责任合伙立法对英国呵斥的宏大压力的产物。所拟引进的“有限责任合伙“是一个类同于公司的独立法人，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不承当个人连带责任;但是，在税收位置和交纳国民保险金方面，有限责任合伙视为普通合伙。与泽西岛类似，英国政府拟将这一新的企业组织方式仅适用于规模较大的专业组织。有限责任合伙的立法动议立刻在社会中引起剧烈反响

15、。对于自70年代以来堕入法律诉讼姿态的各类专业合伙组织来说，有限责任合伙法草案的公布犹如久旱逢春雨，而会计职业界比其他专业人士对此更为关注。他们不仅是这一立法的积极推进者，而且介入到这一咨询文件的起草过程中。有限责任合伙法草案的咨询文件甚至用相当的篇幅讨论有限责任合伙的会计处置问题虽然有限责任合伙的会计处置确有特殊之处，全然不象普通的立法文件那样，重点讨论有关各方的权益义务，以致于一位公司法专家尖刻地嘲讽道：“有限责任合伙的咨询文件是不是专门请会计师们提意见的? 17毕竟，有限责任合伙作为法律上拟确认的一种商业活动的组织方式，属于根底法律制度的范畴，似乎不该当只为特定职业活动或专业人士所享有，

16、更不能够成为会计职业的专利。时值英国公布100余年， 18 欧盟公司法指令也正在起草过程中，因此，英国的众多法律学者将制定有限责任合伙法的过程视为改革英国商业组织法律制度的最正确契机，剧烈反对只为了满足专业人士限制责任的需求而创设有限责任合伙方式。他们以为，有限责任合伙作为对公司、合伙等传统商业组织方式的艰苦突破，是企业组织法律制度的艰苦变革，该当进展充分的论证以及详细的社会收益本钱分析，不应如此草率行事。 19 而有限责任合伙的立法草案所采用的规那么，更多地反映了专业人士的需求，忽略了有限责任合伙作为企业组织方式的创新对普通中小企业所具有的适意图义， 20 是一种狭隘的团体利益的反映。一方面

17、是专业人士对一种有限责任的合伙方式的盼望，另一方面是法律界对有100多年历史的根本法律制度合伙法的改革，两种立法动机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差别。令情形更为复杂的是，英国政府试图在用“有限责任安抚本国专业人士的同时，借机确立对专业人士的监控制度，改革传统的行业自律方式。这些完全不同的立法动机纠缠在一同，使成为一个大杂烩，也导致这一草案的征求意见过程充斥着猛烈的争论。在有限责任合伙的诸多详细规那么问题上，如有限责任合伙的终究需求公开披露哪些信息，如何确定有限责任合伙的利润等等，会计师、其他专业人士与普通的法律专家，从各自的立场出发，各执己见，难以调和。 212、争论的焦点：如何维护债务人?有限责任合伙制

18、度的中心是为合伙人消除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之要挟。然而，由于合伙缺乏公司法所要求的“资本维持原那么，更没有最低注册资本之类的概念，因此如何维护债务人的问题，就成为法学家以及公众心目中最关键的问题。这也成为立法过程中各方争议的焦点。有限责任合伙法草案提出了两项债务人保证机制：(1)资产取回规那么，即合伙成员在合伙无清偿才干前2年内从合伙的提款，可以由合伙清算人取回。 (2)成员担保制度，即合伙成员担保合伙清算时的资金到达一定金额。假设清算时的资产少于该数目，合伙的每一位成员都该当提供一定金额的资金，清算人有权要求成员缴付资金。合伙成员各自按预先确定的比例或分额承当这种担保缴付义务，彼此之间不对这种缴

19、付义务承当连带责任。为了防止合伙人经过辞职或其他方式而逃避债务，这种担保缴付义务在合伙解散5年后才消除。显然，就有效地维护债务人的利益而言，这种合伙成员担保机制甚至比公司法中的资本维持原那么走得更远，由于它保证了债务人在清算时(而不是注册时或正常运营时)所拥有的、可用于偿付债务人的最低限额的财富。然而，由于积极介入立法草案咨询过程的大多是专业人士，他们对此的反响却是消极的，普遍以为设置“资产取回和“合伙成员担保制度的双重保证机制没有必要。不过，对于终究应中选择哪一种方式，人们又意见不一。资本维持原那么作为传统公司法的根本原那么，近年来在英国遭到冷落。英国律师公会秉承这一潮流，剧烈反对合伙成员担

20、保机制，以为在现代社会中，即使是公司法的资本维持原那么也并不能真正担保债务人就能得到充分补偿;假设要求一个有限责任合伙的成员担保清算时的资产数额，实践上是对有限责任合伙的合伙人施加比公司出资人更苛刻的要求，既不现实，也不公平。然而，会计师们却宁愿接受成员担保制度，而反对资产取回的规那么，由于他们担忧，资产取回规那么将导致合伙人对本人提款的后果无法估计，会破坏合伙人长期以来习惯的提款制度;相反，成员担保制度由于事先给合伙成员的个人责任划了一个明晰的界限，债务人、合伙人对未来的利益与损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等待，这也有助于专业人士确定责任保险事宜。 22 也有一些会计师建议采取美国式的做法，单独拨定一

21、笔资金或设定独立的信托作为保证基金。3、有限责任合伙法面向普通公众的新的组织方式经过三年之久的猛烈争论，草案数易其稿，法学家的意见占了上风，“有限责任合伙从当初为专业人士度身定做的组织方式，转型为面向公众，特别是中小商业活动的一种新的组织方式。2000年7月，英国议会经过了。自此，英国商业组织形状中又添加了一种新的方式有限责任合伙，它与个体运营者、普通合伙、有限合伙、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公司构成英国商业活动的组织形状法律框架。原有草案中浓重的维护专业人士利益的颜色也消逝了，随着而去的是适用于专业人士的各种监管规那么。然而，专业人士与普通商业人士之间的需求差别是客观存在的。由于无法在短时间内协调众

22、多的利益对峙，最终成文的变成了一纸薄薄的法律文件，仅有19个条款和一个关于有限责任合伙称号登记的附录，规定了有限责任合伙的概念、法人登记、有限责任合伙成员的位置、有限责任合伙的税收位置以及对有限责任合伙的监管五项内容。草案征求意见过程中争议很大的一些问题，在最后经过的法律文本中都逃避掉了。如此简单的法律文本真实无法操作，于是新法案同时授权英国内阁贸工部拟订相关的监管规那么。结果，立法过程中争议不下的艰苦问题，最后却或多或少地落到政府部门的裁量权手中。思索到有限责任合伙法被赋予的制度创新的艰苦意义以及其中蕴涵的剧烈的利益冲突，这样一个结果颇有一些嘲讽的意味。令会计师们以及其他专业人士稍感欣喜的是

23、，他们最关怀的一些内容，如有限责任合伙的独立法律位置、合伙的单一税负，至少都在薄弱的、原那么性的条款中明确下来，从而为专业人士在合伙之壳中寻求有限责任的庇护提供了一个法律框架。当然，会计师们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那就是帐目公开、接受审计以及在清算时适用“资产取回规那么。虽然政府当初的立法目的是维持合伙的传统价值，但是，合伙组织方式中为专业人士所珍爱的几项价值灵敏性、非程式性以及非公开， 23 在有限责任合伙法中都大大地减弱了。2000年底，英国政府根据的授权，对有限责任合伙适用1985年和1989年中的监管规那么、1986年以及1986年等法律的相关条款问题作出阐明，编纂成一本冗长的。 24 同

24、时，为了便利现有的专业合伙组织改制为有限责任合伙，英国税务当局在2000年底公布了“平稳过渡规那么，对于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组织的改制行为不视为合伙清盘事件，从而防止了对合伙累积收益进展纳税。有限责任合伙，即LLP，自此在英国获得了法律的正式认可。三、规那么：确定的法律位置与不确定的法律责任与美国的将有限责任合伙定位为普通合伙的一个变型不同，英国将其视为在合伙、公司之外创设的一种全新的企业组织方式。虽然定位很高，但是毕竟太薄弱，并没有提供有限责任合伙如何组织、运作的规那么，更没有明确在有限责任合伙下合伙人如何承当法律责任，而仅仅是建立了对这一组织方式的监管框架。它带来的一个问题就是，有限

25、责任合伙的实际将面对诸多的不确定性。普通法丰富的判例，不论是关于合伙的判例还是关于公司的判例，在此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对于会计师、律师等专业人士而言，如今他们可以合法地建立有限责任合伙，可以继续坚持合伙组织形状的一些灵敏性，然而他们所孜孜以求的法律责任规那么却几乎还是一纸空白。1、 有限责任合伙的法人位置规定：有限责任合伙是一个法人，独立于组成合伙的成员。它以本人的名义获得、持有资产，对外缔结合同，承当债务和责任。组建有限责任合伙的发起人称为“成员(member)而不是合伙人(partner)，他们仅仅是合伙组织的代理人。各成员彼此之间不存在代表权或代理权，任何成员也不能为其他成员设定权益义务。

26、有限责任合伙的独立法人位置，对专业人士来说意义艰苦。由于合伙独立于组成合伙的成员，因此，第一，任何一个合伙成员的退出都不会影响合伙的存续，这使得长期以来困扰专业人士、特别是大型专业合伙组织的这一问题迎刃而解;第二，合伙本身的责任主体位置得到确认，不论它将在多大程度上取代合伙人的个人责任，相对于传统的合伙人责任规那么都是一个宏大的提高。有限责任合伙的法人特征使其与公司类似，而与合伙有别。鉴于此，对合伙的外部关系根本上是对比公司来构建的。在有限责任合伙的登记设立、财务信息披露、合伙成员资历、清算以及外部监管等方面，的有关规定都适用于有限责任合伙。它们主要包括：(1)有限责任合伙必需按照“真实与公允

27、反映的原那么编制财务报表，接受注册会计师审计;审计人员的任免适用成员大会同意程序;经审计的合伙帐目和财务报表须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提交合伙成员以及持有合伙所发行债券的债务人。(2)有限责任合伙成员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适用关于董事行为和董事资历的规定;不合伙成员符合法定条件的，法院可以剥夺其作为成员的资历。(3)有限责任合伙因违法行为而受处分，有关政府部门可以象对公司事务进展调查一样，对合伙的违法行为进展调查;(4)合伙的破产、清算事宜准用公司破产清算的规那么，合伙清算人可以行使资产取回权。第1条第5款还特别声明，除非法律另有专门规定，否那么合伙法的普通规那么不适用于有限责任合伙。2、 有限责

28、任合伙的合伙颜色虽然如此，有限责任合伙依然带有明显的合伙颜色。为了坚持合伙组织运营管理灵敏的优势，将有限责任合伙的内部管理留给合伙协议确定。由于英国法并不强迫要求合伙缔结书面的合伙协议，因此，内阁贸工部在其编纂的中，列举了在缺乏合伙协议的情形下，法律所默许的合伙内部管理规那么。这些默许规那么几乎是从普通合伙法的规那么中照搬过来的，如：(1)一切合伙成员平等地分享合伙的资本和利润;(2)合伙该当补偿合伙成员因运营合伙事务或者为坚持合伙的财富和业务而采取必要措施时进展的对外支付或者承当的责任;(3)每个合伙成员都可以参与有限责任合伙的管理;(4)合伙成员不得因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而索取报酬;等等。

29、25此外，有限责任合伙在税法上的位置也与普通合伙一样。有限责任合伙本身不纳所得税，合伙的收益按照合伙协议确定的比例分配到每个成员的帐户中，由合伙成员按照个人所得税税率纳税。3、有限责任合伙的法律责任从专业人士的角度看，有限责任合伙法的中心规那么本该当是合伙人承当有限责任的方式。然而，当有限责任合伙法的立法目的转向创设一个新的普遍适用的商业组织形状后，合伙与债务人之间的利益冲突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而合伙人在这一新的组织方式下如何承当责任的问题却悄然滑过了人们的视野。专业人士与普通商业人士对资产价值、承当责任方式等问题的处置均有差别，公众的等待也完全不同。索性把这个问题留给普通法去处理。 26 这

30、与美国的对有限责任合伙中的合伙人责任的细致规定构成剧烈的反差。 27 法律责任规那么的缺损，恐怕是英国最大的硬伤。由于有限责任合伙法尚未进入司法实际的层面，而这又是专业人士的法律责任中最重要的问题，因此，笔者在这里根据的根本原那么，结合普通法的传统规那么进展简单的分析，它包括几个相互关联的方面：(1)合伙人能否对合伙债务承当个人责任;(2)合伙人能否对其他合伙人的过失引起的损失承当个人责任;(3)在执业过程中有过失的合伙人能否对由此发生的损失承当个人责任;(4)如何维护债务人的利益。(1)普通规那么根据传统的合伙法规那么，合伙人作为法律上的主体以及专业效力的提供者，就执业中的过失能够承当双重责

31、任，即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在有限责任合伙的组织方式中，由于有限责任合伙本身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客户是与合伙签署合同，对第三人呵斥的损害也是以合伙的名义进展的，因此，因会计师执业过失引起的合同责任和侵权责任首先都是由合伙来承当的。作为有限责任合伙的普通原那么，合伙人对合伙债务不承当个人责任。(2)关于有执业过失的合伙成员的责任问题当一个合伙成员的不当行为或忽略呵斥客户或第三人的损失，在有限责任合伙承当责任的同时，该有执业过失的合伙成员能否还需求承当个人责任?合伙成员承当个人责任的方式包括两种途径：一是与合伙一同成为被告，直接对客户或第三人承当责任;二是在合伙首先承当了赔偿责任后，合伙成员对合伙进展

32、补偿。在草案的讨论过程中，英格兰及威尔士会计师公会的态度非常明确，专业人士以个人技艺与品格立世，有过错的合伙成员当然应该对其个人的执业过失承当责任;假设合伙首先承当了责任，有过失的合伙成员需求对合伙进展补偿。仅在第6条“合伙成员作为合伙的代理人中间接涉及到这个问题，其条款内容为：“当一位合伙成员因在执行合伙业务过程中不当作为或不作为而导致对他人的法律责任时，合伙在该成员应担任任的范围内承当责任(第4款)。这条规那么的根本含义当然是确立有限责任合伙(即本人)对合伙人(即代理人)因运营合伙事务而引发的法律责任的承当者的位置，不过，它也并没有否认有限责任合伙的成员能够依然需求承当个人责任。 28按照

33、普通法的普通规那么，合伙成员直接承当侵权责任或契约责任，其前提条件是原告与作为被告的合伙成员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者留意义务。由于有限责任合伙本身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和责任主体，假设要求有过失的合伙成员直接承当责任，就意味着“揭开有限责任合伙的面纱，直接清查隐身在有限责任合伙背后的合伙成员的责任。对于法官来说，这恐怕是一个需求仔细权衡的政策性问题：假设频繁“揭开有限责任合伙的面纱，有限责任合伙的法人位置形同虚设;但是，假设不要求有过失的专业人士直接承当责任，公众的等待不能实现，能否会导致英国钢铁退休基金抵抗毕马威的事件大规模重演?刚刚公布，尚未出现“揭开有限责任合伙面纱的判例。英国政府贸工部在有关实施

34、的阐明中，倾向于参照1998年的“自然食品公司案 29 确认的规那么处置这个问题。这些规那么包括：有限责任合伙的合伙人能否表示对其专业意见承当个人责任，客户或者第三人能否依赖了专业人士“承当个人责任的表示，客户或第三人的这种依赖能否合理等等。不过，一些学者却对该案适用于有限责任合伙的适当性提出了质疑。有限责任合伙法在这个问题面临的姿态，最明晰不过地反映了专业人士所需求的规那么与商业群众所需求的规那么之间的差别。从专业人士的立场看，要求有过失的合伙成员承当个人责任曾经成为普遍接受的职业惯例。美国许多州的有限责任合伙法中对此也有明确的规定。然而，英国的有限责任合伙既然定位为一个普遍适用的新的商业组

35、织形状，职业惯例并不能当然成为这样一个商业组织方式的内在规那么。(3)、合伙成员能否对其他合伙成员的过错或损失承当责任一个大型会计师行或律师行的合伙人为本所中并不相识的合伙人的过错承当责任，这种不合情理的景象是传统的合伙组织方式遭到非难的主要缘由。在有限责任合伙的组织方式下，从实际上说，由于是合伙、而不是合伙人是责任主体，而且合伙仅承当有限责任，因此，任何合伙人都不会为他人的过错而承当个人责任。实际中，合伙法的某些传统规那么能够会令这个问题复杂化。例如，合伙清算时合伙人对合伙的亏损有分摊的义务，假设合伙的亏损源于某一合伙人的过失行为，它能否会导致一个无辜的合伙成员间接地为其他合伙成员的过错承当

36、了责任?此外，在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中，合伙人往往对其他人、甚至其他合伙人有监视之责，那么，合伙成员能否需求为本人所监视的其他人的不当作为或不作为担任，或者，一个合伙成员即使没有监视责任，但知道合伙中的其他成员的不当行为或忽略，或者了解合伙内部控制上的缺陷，但却没有采取补救措施，能否因此而承当责任?对于这些问题，一概没有提供任何线索，只能等待日后的司法实际来加以明确。 30(4)、对债务人利益的维护如前所述，有关维护债务人利益的争议是有限责任合伙法立法过程中最引人注目的景象。在这个问题上，美国以及泽西岛的法律都要求有限责任合伙以强迫保险或者设定独立的财富或基金的方式，替代合伙人个人财富作为

37、债务人的赔偿资源。或许是思索到英国的专业组织普遍购买职业保险，而且一些行业自律组织(如律师公会等)曾经有强迫保险的要求，因此最终出台的没有对强迫保险作出规定，而是保管了原有草案中对债务人的双重保证机制：“合伙成员担保机制和“资产取回规那么。关于合伙成员担保机制，第1条第4款规定：“有限责任合伙的成员在合伙清算时，有义务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对合伙补充财富。英国内阁贸工部表示，将在日后的监管规那么中明确合伙成员在清算时补充合伙财富的详细方法。关于资产取回，专门在第214节后添加了一节214A：“假设在清算前的两年内，合伙成员提款时知道合伙已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者预见到合伙在本人单独提款或与其他成员一

38、同提款后变得无清偿才干，那么清算人可以行使资产取回权。这里的“提款包括合伙成员以任何方式从合伙中获得的收益，如分享的利润，薪酬，合伙归还其对合伙的贷款，或支付其对合伙贷款的利息等等。法官在下达资产取回令时，需求思索特定的合伙人在提款时能否知道或该当预见到合伙在其提款后无法防止丧失清偿才干的命运。“能否可以预见的规范是一个合理而谨慎的人的规范，他该当具有该合伙成员的知识程度以及运营该合伙的合伙成员的普通知识程度。 31显然，不论是合伙成员担保机制，还是资产取回规那么，其结果都令合伙成员个人责任与合伙责任之间的界限模糊了。这些制度终究是根本上改动了专业人士所寻求的“有限责任的根本含义，还是仅仅在有

39、限责任合伙中引进了类似公司法的资本维持原那么，在贸工部公布实施细那么或者法院作出司法判例之前，我们尚很难判别。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在有限责任合伙成员与有限责任合伙的相对人之间，英国的有限责任合伙法对维护后者的利益给予了更充分的思索。四、启示：在制度创新中寻求利益平衡继美国与泽西岛之后，英国也开场实施了。当然，围绕着这部法律的争论并没有终了，由于不论是会计师、其他专业人士还是公司法专家等，都觉得它离本人最初的期望相差很远。或许，这是推进的主导力量从专业人士手中旁落后必然导致的结果。虽然如此，这部法律对专业人士的意义依然是非常显著的。它不仅意味着专业人士为商业组织形状法律制度的创新做出了特有的奉献，

40、而且也标志着专业人士近年来在推进法律责任制度改革的过程中获得的最大的胜利。对此，会计职业更是功不可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当前，我国的会计专业人士也正处于改制之后选择组织方式的十字路口，而且也堕入某种程度的姿态之中。虽然1993年全国人大公布的规定了“合伙与“有限责任公司两种组织方式，但是管理层出于整顿混乱的市场次序的思索，力图经过强化中介机构的法律责任来培育合格的市场中介机构，因此大力推行需求合伙人承当无限连带责任的合伙制。另一方面，我国年轻的会计职业在经过近年来验资诉讼、上市公司财务丑闻等一系列冲击后，对法律责任风险如惊弓之鸟，因此在改制时一股脑地选择有限责任公司方式。然而，几年来的实际阐

41、明，有限责任公司下的资本话语权、等级式的治理构造，又与会计师执业中的个人技艺与团体协作并重的理念与文化格格不入，由此频频引发会计师事务所的内部纷争，极大地妨碍了会计职业的安康开展。因此，自创域外制度创新的阅历，引进有限责任合伙方式，对于我国会计职业的开展无疑具有重要的意义。在这一方面，英国的立法过程无疑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益的启示。1、以法律制度创新化解专业人士的执业风险在一个日益职业化的社会，各种专业效力在社会中的价值曾经成为不争的现实，但是人们对专业效力质量的等待也在迅速添加，在特定行业中构成了“期望差距(expectation gap)。 32 由期望差距而凸现的法律责任风险对一个社会而

42、言是净本钱， 33 需求经过一定的途径化解，其中，合理的组织方式是化解风险的一条制度化途径。由于历史传统、执业守那么或者立法的限制，专业人士传统上都选择了合伙方式。但是，在当前变化的社会环境中，合伙无限连带责任与专业人士执业方式的现实之间难以协调，极大地挫伤了专业人士的职业热情。这些要素包括：(1)针对专业人士执业过失的诉讼在数量上及索赔金额上都急剧添加;(2)历史悠久的职业组织已有很大规模，合伙人人数众多，彼此之间往往并不熟习，传统合伙下连带责任的存在根底日益销蚀;(3)专业分工的细化，导致一个职业合伙组织中实践上有不同职业的专业人士在共同任务，他们之间承当连带责任更加不合理。因此，现代社会

43、凸现的法律风险，充分展现了一种合伙这种传统的组织方式运用于专业人士执业方式的局限性，提示了制度创新的必要性。在我国，年轻的会计职业在踏上职业化之路后，采取合伙制确实有其积极意义。合伙这种组织方式所蕴涵的合伙人平等、共同管理、互置信任与协作的理念，是最适宜专业人士的执业气氛;同时，合伙人潜在的法律责任风险，也可以成为约束其执业行为和加强内部管理的重要机制，从而全面提高合伙人的素质。但是，我们也该当看到，合伙制的上述体制优势，是需求假以时日才干表达出来的，绝非一采用合伙的组织方式，一个高素质的合伙人队伍就培育出来了。更不能忽视的是这样一个严峻的现实：合伙制下的法律责任风险能够将众多的专业人士窒息在

44、襁褓之中。在我国当前证券市场尚不规范，公司治理构造严重失衡的情形下，会计师的执业好像行进在雷区之中。在这种制度环境下，假设不允许会计师对法律责任风险进展合理的躲避，而是强迫推行合伙制，其结果无异于拔苗助长。因此，不论是管理层还是立法者，都不该当拘泥于传统的理念，必需思索每一种专业技艺固有的局限性，更需求成认包括投资在内的各种经济活动内在的风险性。一味地强调扩展专业人士的法律责任，只会迫使更多的专业人士选择放弃独立执业，令社会公众的需求更难得到满足。相反，只需为专业人士提供适宜的组织方式，保证专业人士的合法权益，才干鼓励专业人士更好地为社会提供专业技艺效力。现实中，在美国与英国成认有限责任合伙这

45、种新的组织方式后，不仅各家大型会计师事务所、大多数律师事务所全部注册为有限责任合伙，甚至连有100多年历史的老牌投资银行高盛，也参与有限责任合伙的行列。这是对制度创新的意义最好的证明。北京市人大2000年12月经过的，初次在国内立法中确立了风险投资可以采取有限合伙的方式，无疑也是一种以风险控制换取社会所需求的专业化效力的有益尝试。2、在制度创新过程中权衡公众利益与职业利益法律制度的本质是权益与利益的分配。因此，每一次的制度创新，都会对原有的利益格局带来震荡，甚至颠覆。有限责任合伙法也不例外。这一部法律对专业人士责任的限制将在何种程度上损害债务人或者公众的利益，是英美国家有限责任合伙立法过程中最

46、引人关注的问题。可以预见，公众利益与职业利益之间的权衡也必然会成为我国引进有限责任合伙制度中猛烈争议的问题。应该说，有限责任合伙这一组织方式法律制度的创新，在保管专业人士所珍爱的合伙价值取向与消除合伙过大的责任风险之间达成了一个精巧的平衡。这一点，在英国的的过于简单的条款中能够还表达得不明显，看看美国的有限责任合伙法会更清楚一些。有限责任合伙只是解除了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的过错行为的个人连带责任，并没有消弭合伙人对本人的执业过失所该当承当的责任。在后一种情形下，因执业中的瑕疵而呵斥损害的专业人士无法以组织之“壳来庇护本人，必需用个人财富承当责任。这也是强调个人品格和技艺的专业人士应有的责任认识。

47、还该当指出的是，在任何采取有限责任的组织形状(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下，出资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利益权衡都是一个艰苦的政策性问题，而有限责任合伙这种组织方式大约将合伙成员与债务人之间的潜在的冲突推到了极致。谨慎地控制这种利益冲突，权衡不同的利益关系，将是贯穿有限责任合伙法整个立法、执法与司法过程的问题。英国在立法环节上对债务人的利益给予了较充分的思索，强迫保险、资产取回都是其详细表达。其他国家和地域的有限责任合伙法中的保证金制度或债券担保制度等，也发扬着同样的功能。当然，立法并不能够处理一切的问题，许多详细细节还需求在法律的实施过程中予以明确。对于专业人士而言，有限责任合伙法虽然可以缓解专业人士

48、的法律风险，但它并非提供了一顶绝对的维护伞。假设专业人士滥用了有限责任合伙所提供的责任维护便利，降低了执业规范，引起社会公众的负面反响，司法实际能够会以“揭开有限责任合伙的面纱的对策来矫正这种滥用，要求专业人士直接承当责任。更进一步，当公众感到难以接受专业人士以“有限责任为由来大规模地逃避责任时，他们就会抵抗专业人士的效力，好像英国钢铁退休基金在1996年杯葛毕马威会计师行的情形。结果，专业人士将发现，他们正在丧失其知识的权威性和效力的垄断位置。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预见，有限责任合伙法的实施将与其立法过程一样，依然是一个公众利益与职业利益之间不断互动或者搏弈的过程。结语英国有限责任合伙法

49、的立法过程，生动地展现了一种新的法律制度是如何构成的。它也阐明，不论是合伙、公司还是独资企业等组织方式，都不过是法律上为人们进展经济活动提供的组织性框架，目的是便利各种规模的经济活动的进展，同时平衡维护有关各方的利益。人们可以经过对各种组织方式的利弊进展比较，选择最适宜本人的组织方式。当专业人士拘泥于某一种组织方式时，他们实践上放弃了法律赋予他们进展选择的权益。这在特定的时期能够是必要的，好像诞生之初的会计职业出于建立本人的专业人士笼统的需求，同时也基于对协作同伴的了解，对业务规模的控制才干，以及对法律责任边境确实信。不可否认，19世纪对于专业人士而言是一个渲染着个人英雄主义颜色的职业精神飞扬

50、的时代。但是，当时代改动了之后不论他我能否喜欢或认同这种变化，人们的选择也会改动，而且也应该改动。随着中国参与世界贸易组织，专业效力市场的开放势在必行。有限责任合伙这种新的组织方式也必然随着域外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的进入而为国人所接受。眼下也正是我国引进有限责任合伙的一个好时机与都曾经进入有关部门的修正程序。专业人士与学界都应该积极推进在这两部法律中确认有限责任合伙的组织方式。注册会计师们更是责无旁贷。或许，这也正是中国年轻的会计职业参与、推进企业组织形状法律制度创新的最正确契机。注释:1 国内法学界对有限责任合伙的研讨，主要停留在对美国有限责任合伙法的引见，但一些会计界的学者曾经在呼吁修

51、正，引入“有限责任合伙这种组织方式，参见张龙平：“也论我国的修订问题，2001年第1期，第267页。而财政部早在1993年公布的中，就提出了“有限责任合伙人的概念。2 脱钩改制是我国1999以来进展的会计师事务所的体制改革。原来的会计师事务所除了少许中外协作所外，都是由政府部门或单位出资设立的，类似于一个国有单位，与注册会计师这种市场经济中的中介效力机构的角色不匹配，也不利于会计师的生长。1999年开场的体制改革要求一切的事务所与原兴办单位或挂靠单位完全脱离关系，归还兴办单位资金，重新由会计师本人出资组织会计师事务所，成为独立承当责任的社会中介机构。有关我国会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的背景引见，参见

52、李克平：“事务所体制改革与宏观经济体制改革，载张佑才主编，经济科学，1999年版，第115-126页。3李勇：“新体制、新情势、新义务、新高度，同上注书，第22页。4 不仅是英国，美国德克萨斯州早在1991年就公布了第一个。1996年，美国一致州法委员会修正，采用了有限责任合伙的组织方式，作为普通合伙的一种变型。如今，有限责任合伙已成为最受专业人士青睐的组织方式。国际著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几乎都采用有限责任合伙的组织方式。关于美国有限责任合伙法的规那么，参见宋永新著之第五编“有限责任合伙法，社会科学文献2000年版。5 会计职业根本上是股份公司制度的一个伴生物。对于这一历史源流的调查，

53、请参见笔者，“国外会计职业历史开展的法律视角，载2000年第7期。6 参见ICAEW, Joint and Several Liability-Finding a Fair Solution ，(London,May 1996), para. 49。7 有关上述要素的变化对会计职业影响的描画，可参看笔者，“在合伙与公司间踯躅前行美国会计师事务所组织方式的演化与企业法律制度的创新，2003年第2期。关于近30年来美国职业变化的综合描画，可参看，Richard A. Posner,The Problematics of Moral and LegalTheory, Harvard Universi

54、ty Press, 1999, 特别是第三章，分析了法律职业界以及医学、军人职业界发生变化的社会条件。其中主要的是职业界内部的进一步分工，firm内有形资产投资的添加等。需求阐明的是，波斯纳的分析虽然是以美国社会为对象的，但根本可以适用到英国的情形上。8 关于储蓄信贷协会危机以及会计师在其中的法律责任问题，可参看JeffreyN.Leibell,“Accountants Liability inthe Saving and Loan Crisis: An Argument in Favor of Affirmative Defenses, Columbia Business Law Revie

55、w, 1991,p71.9 有关针对会计师的诉讼爆炸的一个简要描画，可参见Marc J. Esptein & Albert D. Spalding，The Accountants Guide to LegalLiability and Ethics, Homewood, Illinous: Business One Irwin, 1993,pp1-5。10 一个代表性的例子是1996年发生在BDO BinderHamlyn会计师行的遭遇。这家英国历史最悠久的会计师行因未发现某公司高估资产价值的舞弊行为，被判决向依赖其审计报告的而收买了该公司的另一家公司赔偿6500万英镑。由于BDO Binde

56、r Hamlyn的职业保险金只需3100英镑，因此3400万英镑的缺口就只能由该所的150余位合伙人来共同承当，每位合伙人平均为此付出20万英镑，而这家会计师行中的许多合伙人甚至根本没有听说过引起诉讼的这一审计业务。有关案情，见ADT Ltd v. BDO Binder Hamlyn (1996) BCC 808.11 这些措施包括廓清法定审计下会计师的义务和责任范围，改革连带责任制度为比例责任制度，引进德国式的盖帽责任制度，用合同条款限制责任，等等。但是，由于每一项改革措施都牵涉到特定职业的利益与公众利益之间的协调这一中心问题，因此迄今为止，一切的改革动议都毫无效果。然而，也正是在其他方面的

57、改革受挫后，会计职业坚决地推进了组织方式的改革，并最终获得了胜利。关于会计职业界推进的上述改革动议的消极评价，可参见Freedman，Judith & Finch, Vanessa(1997), “Limited Liability Partnerships:Have Accountants Sewn Up the Deep Pockets Debate ，36 J.B.L. 387.12这样庞大的组织构造与合伙法律责任的根底理念并不相符。由于合伙人之间既然可以彼此设定义务，且最终连带承当责任，就需求相互之间是熟习和了解的，人数不能太多。英国合伙法的传统规那么将合伙人的数目限制在20个以内，就

58、是这个道理。但是，会计师行、律师行等专业组织的开展，早已突破20人的界限。为顺应这种现实，英国在1985年取消了对会计师、律师等专业性合伙的20名合伙人的限制，但并没有调整合伙人之间的连带责任规那么。13 “六大，是当时会计职业界对全球最大的六家国际会计师行的简称，其成员包括：普华、安达信、安永、永道、毕马威、德勤。它们构成了会计职业界的第一阵营。1998年普华与永道合并，成为普华-永道，因此对第一阵营的简称改为“五大。2002年安达信会计师行因安然财务丑闻而解体后，这一阵营只剩下“四大了。14 Kelly,When All the Good Work Is Undone, Financial

59、 Times，September 12, 1996。15 有限责任合伙最早于1991年在美国德州获得法律成认，并迅速被美国各州所接受。各州的有限责任合伙法都有“合伙人对合伙债务不承当个人连带责任这一根本的责任维护规那么，但各州对于合伙人责任的范围和维护条件都不完全一样。泽西岛、英国的有限责任合伙规那么与美国的也存在诸多差别。关于美国有限责任合伙法的规那么，16 这个过程中，英国政府与会计职业之间发生了一系列摩擦，以致普华会计师行恳求法院对英国税务当局的决议进展司法审查。有关的资料，参见拙文，英国诞生的背景，2002年2月28日、3月7日。17 Freedman，前注11文。18 英国是1890

60、年公布的，但普通法关于合伙的判例与规那么在17世纪末就出现了。关于英国合伙法的历史开展的简要描画， 参见Robert W. Hamilton, Corporations Including Partnerships and LimitedPartnerships: Cases and Materials (3rd ed.)，ST. Paul, Minn: WestPublishing Co., 1986, p42。19 同注11。20 John Birds，“A New Form Of Business Association For TheTwenty-First Century， Co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