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带来的更高生产力

1、王文玉第 页2009-8-19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1章论分工劳动生产力的最大增进，大部分熟练和灵巧，以及把劳动用于什么地方的判断力，似乎都是分工的结果。通过思考个别制造业中分工是如何发挥作用的，我们可以比较轻松地理解社会的一般商业活动中分工的效果。一般认为，在一些十分小的制造业中，分工最为精细。倒不是这些制造业中的分工真的比大制造业中的分工更为精细，而是因为在这些满足少数人的不重要需要的小制造业中，劳动者的人数必定不多，各个部门的工人通常能够被集中在同一个工厂之内，从而使观察者能一览无遗。相反，在那些满足很多人的重要需要的大制造业中，各个部门都有许多工人，以至不可能把他们全部集

2、中在一个工厂之内。在一次观察中，我们的视野很少能够超出一个部门。因此，虽然和那些小制造业相比，这些大制造业的工作事实上被分成了多得多的部分，却因为不那么一目了然而很少为人们看到。因此，我将从小制造业中取大头针的制造作为一个例子，其中的分工是人们经常注意到的。一个工人，如果不曾受过这方面的职业训练（分工的结果，使大头针的制造成为一门独特的职业），也不知道怎样使用其中的机器（这种机器的发明大概也是分工的结果），纵然十分勤奋，也许一天也制造不出一枚针，肯定制造不出二十枚。但是，按照这个行业现在的做法，不但整个工作已经成为一门特殊的职业，而且它被分成了若干部门，其中的大多数也同样成了特殊的职业。第一个

3、人抽铁丝，第二个人将其拉直，第三个人将其截断，第四个人把铁丝的一端弄尖，第五个人磨顶端，以便装上圆头。光是做圆头就需要二三种不同的操作。装圆头是一门特殊职业；把针刷上白色是另一个职业；甚至把它们装进纸袋也是专门的职业。如此，大头针的制造分成了大约十八种不同操作。在有些工厂中，这十八种操作，分别由十八个专门工人完成。在另一些工厂中，同一个人也许兼任二三种操作。我见过一个这种小工厂，只雇用十个工人，其中有些人经常担任二三种操作。这些工人尽管很穷，从而缺乏必要的机器，但他们如果努力工作，一日却能制造十二磅针。中号针每磅四千枚。因此，这十个工人每日可制造四万八千枚，即一人一日可制造四千八百枚。倘若他们

4、各自独立工作，并不曾受过这方面的职业训练，那么，他们中谁也不可能一日制造二十枚，大概一天连一枚也制造不出来。也就是说，他们肯定不能制造出今日适当分工合作下所能完成的数量的二百四十分之一，多半连这个数量的四千八百分之一也制造不出来。在每一门工艺和制造业中，分工的效果都和这个小制造业相似，虽然在很多制造业中，分工不能进行得这么细致，其操作也不能变得如此简单。在每一门工艺中，只要能够引入分工，劳动生产力就会相应提高。各种行业和职业的相互分离似乎也是因为分工有这个好处。一般来说，工业最发达和最进步的国家中，这种分离也进行得最远。未开化社会中一个人担任的工作，往往是进步社会中几个人的工作。在每个进步社会

5、中，农民一般来说只是农民，制造业者只是制造业者。而且，生产一件制成品所必需的劳动，也几乎总是分由许多劳动者担任。在亚麻和羊毛纺织业的各个部门中，从亚麻和羊毛的生产，到麻布的漂白和烫平，或者到呢绒的染色和柜台上的成品，有多少种不同行业啊！的确，和制造业相比，农业的性质不允许如此精细的分工，也不允许一个职业完全和另一个职业分离。木匠的职业与铁匠的职业，通常是完全分开的；放牧人的职业与谷物生产者的职业不可能如此完全分离。纺工和织工几乎总是两个不同的人，但犁、耙、播种和收割常常由同一个人完成。农业中对不同劳动的需要随季节轮回，不可能一个人一直只从事一种劳动。也许正是因为农业不能采用完全的分工，农业中劳

6、动生产力的增进，总跟不上制造业中劳动生产力的增进。的确，一般来说，最富裕的国家的农业和制造业都优于邻国，但制造业的优越程度，必定大于农业方面的优越程度。富国的土地，一般都耕耘得较好，投在土地上的劳动与费用也比较多，自然肥沃程度相同情况下，单位面积土地上生产出来的产品也较多；但是，从比例上说，产量上的优势很少大大超过劳动量和费用的增加。在农业方面，富国的劳动生产力未必都比穷国的劳动生产力大得多，至少不像制造业方面常有的那样大得多。所以，质量相同的富国谷物的市场价格并不总是低于贫国谷物的市场价格。法国远比波兰富裕和进步，但波兰的小麦与同样品质的法国小麦同样廉价。英格兰比法国富裕和进步，但法国生产谷

7、物的省出产的谷物，其品质完全和英格兰谷物相同，而且在大多数年份，两者的价格也大致相同。可是，英格兰的耕地耕种得比法国好，而法国的耕地，据说耕种得比波兰好得多。穷国的耕作，尽管不及富国，但穷国生产的小麦，在品质和价格上，却能在相当程度上与富国竞争。但是，穷国在制造业上不能和富国竞争；至少在富国土壤气候位置适宜于这类制造业的场合，穷国不能和富国竞争。法国丝绸所以比英国丝绸又好又便宜，是因为织绸业，至少在今日原丝进口税很高的条件下，更适合于法国气候，而不十分适合于英国气候。但英国的铁器和粗毛织物，却远胜于法国，而且品质同样优良的英国货物远比法国货物价格低廉。据说，波兰很少有制造业，只有少数粗糙的家庭

8、制造业，这些制造业是任何国家的生存所必需的。分工之所以大大增加相同数量的人所能完成的工作，是因为：第一，工人因专业化而更加灵巧；第二，节省了由一种工作转到另一种工作通常会损失的时间；第三，许多机器的发明简化和节省劳动，使一个人能够做许多人的工作。第一，工人熟练程度的改进必然增加他能够完成的工作数量。分工把每个人的职业简化为某种简单的操作，并使这种简单操作成为他终生的惟一职业，从而必然极大地增加工人的熟练程度。一个普通铁匠，尽管他习惯于使用锤子，却从中擅长制造铁钉。如果在某个特殊情况下他必须试着做钉子时，我确信，他很少能在一天之内制造两三百颗铁钉，而且他制造的是低劣的铁钉。一个擅长制作铁钉的铁匠

9、，但他惟一的或主要的职业生产铁钉，即便尽最大的努力，也很少能在一天内制造出八百或一千颗钉子。我见过几个年龄不足二十岁男孩，除了制钉，他们不曾练习过任何其他的手艺，当他们努力工作时，每人在一天内都能制造出两千三百枚钉子。然而，一枚钉子的制造决不是最简单操作之一。同一个人要拉风箱，适时改善火力，把铁烧热，锤打钉子的每个部分。在锻造钉头时，他还不得不更换他的工具。一枚针或一个金属纽扣的制造被分成了不同的操作，所有这些操作更简单，终身从事这些操作的人的熟练程度常常很高。这些制造业的某些操作的完成速度，若非亲眼目睹，简直难以令人相信。第二，省去由一种工作转到另一种工作通常损失的时间所带来的好处之大，比我

10、们乍一看所能想像到的要大得多。人们不可能很快地从一种工作转到在不同地点、用很不相同的工具完成的另一种工作。一个农村织工，同时也耕种一小块农田，从他的织机走到农田，又从农田回到织机，必然要损失大量时间。当两种工作能在同一工场内进行时，损失的时间无疑要少得多。但即使在这种场合，损失也相当大。一个人从一种工作转向另一种工作时，通常会闲逛一会儿。当一个人刚开始新的工作时，很少十分敏锐和精神饱满，在相当长时间内，他是在浪费光阴，而不是在有效率地工作。农村劳动者每隔半个小时就得改变工作和工具，一生中几乎每一天都要做二十种不同的工作。这自然会或必然会使他养成闲散和漫不经心的习惯，使他在最紧急场合也不能精力充

11、沛地工作。因此，除了熟练程度方面的欠缺，单单这个原因也必定大大减少他所能完成的工作量。第三，每个人都必定知道应用适当的机器能在多大程度上使劳动变得容易和省力，无需举例说明。因此，我只想说的是，使劳动变得容易和省力的机器的发明，似乎也源于分工。人们全神贯注于单个目标时，远比精力分散于许多不同目标时，更有可能发现越来越容易达到目的的方法。由于分工的缘故，每个人的全部注意力自然而然地集中在某个非常简单的目标上。自然，预料之中的是，在从事每一个具体劳动部门的那些人中，只要工作的性质容许，总会有人立刻找出较为容易和迅速完成自己的工作的方法。分工最细的那些制造业中所使用的大多数机器，最初都是普通工人的发明

12、。他们每个人都从事非常简单的操作，自然会用心找出越来越容易完成工作的方法。习惯参观这些制造业的人，必定时常看到一些非常精巧的机器，是这类工人为了便利和加快自己那部分工作的发明。最早的蒸汽机需要一个男孩，根据活塞的升降，交替打开和关闭汽锅与汽缸之间的通道。有一个喜欢和同伴玩耍的男孩看到，用绳子把开闭这个通道活门的柄系在机器的另一个部件上，不需他动手，活门就能自动开闭，他就可以自由地和同伴玩耍。就这样，一个想节约自己劳动的男孩发现了蒸汽机发明以来最大的改进之一。然而，机器的改进并不全是由机器的使用者发明的。当制造机器成为一个专门行业的时候，许多改进出自机器制造者的聪明才智；有些改进出自哲学家或思想

13、家的聪明才智。思想家只观察而不动手，正因为这样，他们常常能把看似无关和极不相同的物体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在社会进步中，哲学或思想也像各种其他职业那样，成了一类公民主要或唯一职业。和其他职业一样，哲学也被分成了很多不同分支，而每个分支是一群或一类哲学家的职业。和其他行业一样，哲学中的分工也提高熟练程度，节约时间。以这种方式，每一个人都更多地成了他的学科中的专家，整体而言完成更多工作，从而大大增加科学的数量。在一个政治修明的社会中，分工会导致各个行业产量的巨大增加，以至于普遍的富裕扩展到最底层人民。每一个工人自己劳动的产品，除了供应自己的需要之外，还有大量产品可以出售；每一个其他的工人也完全一样。每

14、一个人都能用自己的大量物品交换他人的大量物品，或者说按照用他们的大量物品表示的价。他充分地满足他们的需要；他们充分地满足他的需要，于是，普遍赋予散播到各个社会阶层。看一看一个文明和繁荣国家中最普通的工匠或日工的生活用品，你就会知道，无数人参与了这些生活用品的生产。例如，日工穿的羊毛外套，尽管看起来很粗糙，却是大量工人联合劳动的产品。牧羊人、选毛人、梳毛人、染工、梳理工、纺工、织工、蒸洗工、缝纫工和许多其他工人，为了完成这件日用品，必须把他们的不同手艺联合起来。此外，把这些材料从一些工人的手中运送到国内十分遥远的其他地方的工人手中，又需要多少商人和运输工具啊！尤其是，需要多少商业和航运，需要多少

15、造船人、航海人、制帆人和制绳人，以便把染匠所使用的不同染料汇集在一起，这些染料常常来自世界各个遥远的角落！要生产这些最普通工人所使用的工具，又需要多少种不同的劳动啊！且不谈像水手的船只、蒸洗工的作坊或织工的织机那样复杂的机器，让我们仅仅看看为了制造牧羊人用来剪羊毛的剪刀这样一个非常简单的器具，就需要多少不同的劳动啊！采矿工、熔矿炉制造工、伐木工、熔矿炉所用焦炭的烧炭工、制砖人、泥水匠、锅炉工、作坊的设计与建筑者、锻工、铁匠等，所有这些人必须把他们的不同手艺结合起来，才能生产出剪刀。假如我们用同样的方式考察一下他的衣着和家用器具的所有不同部分，他贴身穿的粗麻衬衫，他脚上穿的鞋，他睡的床，还有床的所有不同部件，他准备膳食的厨房炉灶，备膳用的从地层下挖出的煤炭，这或许是通过遥远的海路和陆路运到他那里的。他厨房中所有其他的器皿，餐桌上的用具、刀子和叉子，用来盛饭菜和分送饭莱的陶瓷盘子和锡盘子，为他制作面包和啤酒所使用的不同材料，透热和透光但不透风雨的玻璃窗户，为了准备玻璃这种美丽幸福的发明所需要的知识和技艺。没有玻璃，世界的北部地区几乎不可能提供一个非常舒适的住所，连同